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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强制沦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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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狐噙着泪跑进了草丛,苏倾伸手去捞,它一歪身子灵敏地躲过去了。
  “大人。”苏倾责怪地轻轻唤了一声,这毛团儿让她哄了四五日才肯同她这么亲近。
  明宴扣着她下颌,靠近了,鼻尖在她脸上游移着:“惯得你上天了,见我回来理都不理。”
  苏倾让他弄得有些痒,便笑了一声,侧过了脸:“大人这是做什么?”
  “闻闻有没有留下那畜生的味。”
  苏倾笑得愈发明艳了,仿佛所有的光都照在她眼睛里:“脸上怎么会有?”
  明宴慢慢垂下眼,似乎从上而下地打量她:“舔过,蹭过,就有。”
  苏倾低下眼,两丛睫毛簌簌抖着:“小狐狸不蹭我的脸。”
  半晌,看着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轻轻补了一句,“倒是大人的手摸了它的。”
  “……”明宴撒了手,横她一眼,又蹦着嘴角低头看自己的手,阳光下掌纹清晰。
  苏倾站起来,把板凳归位,裙子捋好,欣喜地挽住他的手臂:“回去换衣裳吧?”
  明宴回来之前已忙了十日,南国上下,唯独大司空没有固定休沐的日子,与权力相伴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繁琐事务。
  今日清晨,内宫传来消息,王上的头个子嗣诞生了,举国欢庆,早朝暂停一日,他因而有了假期。
  明宴淡道:“男孩,长得像徐王后。”
  已有新的一批女眷入宫,最早服饰王上的采女徐氏,如今已升为王后,只不过是没什么实权的王后。
  并肩而坐的王上与王后伉俪,已成为南国的象征。
  苏倾叹道:“燕氏的相貌,一点儿都没传下来。”
  明宴整整袖口,闻言停了一停:“这倒很好,燕成堇生得太过女气,不像个王上。”
  苏倾微笑不语,脚尖轻轻踢过一粒小石子。如果王上有心,此子应该成为他心中寄托,燕氏从这一脉开始起死回生也未可知。
  明宴捏一把她的颊:“想什么呢?”
  苏倾捂着脸别过头去:“我在想,如果大人真像传言所说,就该扼杀此子于襁褓。”
  “传言怎么说?”
  “大司空窃国。”
  明宴笑一声,似乎全然不当回事:“我喜欢什么,你不知道?”
  他从不愿委屈度日,做权臣的日子过得滋润,但喜欢的总归不是生杀予夺。
  二人并肩走过内院,荆月从他们面前路过,福了福:“大人,夫人。”
  她梳着妇人髻,脸还像个女孩子,苏倾冲她点一下头。
  荆氏女的命运,说来也很传奇:早年嫁于大司空,不足半月便被休弃,又一月,配于都护卫俞西风。
  荆月踩着阳光,哒哒地跑过了后园,拽着西风的袖子,将他从墙头上拽下来。
  西风将剑猛地插在地上:“姑奶奶,您又怎么了?”
  荆月跺着小鞋儿,柳眉倒竖:“大人有空便回府陪夫人,你为什么有空只来练剑?”
  “那么苏倾有空就给大人做差点,你怎么就只会吃?”
  “你讨打!”
  二人嬉闹的影子一前一后落在廊中,俞南风坐在马圈栏杆上远远睨着,嘴里衔着根草:“北风,人还是不要娶老婆的好。”
  北风点一下头:“我看也是。”
  荆月一直追打到了后园里,叉着腰呼呼喘气,槐树遮天蔽日的,在地上落下一大片阴影,她在这里看见过一次苏倾,春天她抱着罐子仰着头,四个长大了的男孩子都骑在树上,摇晃枝干,长腿垂着,槐花下雪一样纷纷落在她头发上和脸上,她柔声道:“北风,晃准些,都浪费了。”
  四人一起恶劣地疯狂摇晃起来,北风兴奋得满脸通红:“倾姐,好不好玩?”
  白色槐花落得更猛,苏倾双手抱着罐子,槐花不住地从她额头和鼻梁滚落,她只得闭上眼睛,笑着,睫毛簌簌抖动。
  ……
  门窗闭着,浓郁的熏香,看看掩住满施旖旎的味道。鼎中的坚冰正在融化,苏倾的黑发散落在枕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接过明宴手里的冰碗。
  她身上只着底层纱衣,半遮半掩透出里面的抹胸,他将枕头抽出来,垫在她腰后,苏倾望他一眼,不太好意思将杯子拉直腰上,低头咬破了一枚樱桃,满口酸甜的汁水。
  “好吃么?”
  她点了一下头。这么样吃东西,若是她娘见着了,一定骂她没规矩。可明宴许她坐在床上吃,有时看着她,喂着她吃。
  天气热,府里的冰碗实在好吃,这般没规矩,便变得不可抗拒了。
  明宴坐在案前翻她从宫里取回来的闲书,阳光落在他挺俊的眉骨上,平平道:“一天只一碗。”
  苏倾笑笑:“好。”
  书页里面冷不丁飘出半页纸,他在空中一捞,送至眼前看。
  纸上印着一枚残缺不全的三瓣莲花,像是女子花钿反印在纸上的,斜阳之下,褪了色的温柔嫣红。
  【本小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世界 堕落女高中生。提醒一下:洁党慎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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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玉京秋(一)
  晚乡的市中心拥挤; 狭窄的双车道上塞满了车。四十分钟的车程; 司机几乎全程拍着方向盘鸣笛,最后用了一个半小时到达。
  车停在晚乡一中门口时; 司机把胳膊肘烦躁地搭在窗外,吐了一口烟圈:“妈勒个巴子; 上学早点出门呀。一早上生意都没有了。”
  一只清瘦的手从栏杆里默然递进几张叠好的纸币; 车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红壳的出租车疾驰而去; 江谚拎着书包到二班门口的时候; 上午第二节 课都要下了。班主任不乐意占用高二年级重要的物理课; 让他在办公室等一等; 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学籍留在那边?”
  “是。”
  “那么高考还是要回去的呀。”班主任点一下头,翻看着他的档案; 意外地发现少年成绩还算不错,“别人都是在大城市借读,来这边考试,能考得好点儿。”他笑了一下; “像你爸妈这样……还挺少见的。”
  下一刻,他翻到了档案后面两个红色的处分,马上明白了什么。
  插班的理由是含糊的“父母工作调动”; 兴许在原来的学校混不下去才是真的。
  “马上高三了; 好好加油。”他看了一眼眼前寡言的男孩子,有意无意地加重语气,“要跟同学和睦相处。”
  江谚看他一眼,还没说什么; 刺耳的下课铃拉响了。
  班主任起身,趁着下课把他带到班里。
  一进门,一股长期不流通的、混杂着汗味的憋闷气息扑面而来,他无声地皱一下眉头。
  在这座边陲小城最好的高中里,学习氛围近乎压抑的浓郁,课间静悄悄的,许多人趴在桌上抓紧时间写题,很少有人聆听新生的自我介绍。
  江谚站在讲台上,还没领到校服,上身穿白色t恤,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包裹着长腿,脚上踩一双一尘不染的白球鞋。规矩,跟这里又有些格格不入。有几个女孩子注意到了他拎着包的骨节修长的手,眼睛就没移开过。
  临近考学的学生通常是不拘小节的,架着黑框眼镜,脸、胳膊和腰,因为久坐堆积出一点臃肿,掩藏在拖沓的校服下面。大家普遍如此,因而他们对外貌也有些麻木,只是注意到讲台上的男孩子短发微乱,下颌角分明,鼻梁高挺,乍一看很有攻击性。
  他的皮肤苍白,阳光下的瞳孔像一对琉璃珠子,漠然地滑过她们好奇的打量。
  江谚被暂时安排到倒数第二排的陈景言旁边,伸手拉开椅子。
  陈景言问:“新转学来的。”
  “嗯。”
  陈景言看他有点儿混血相:“新疆来的?”
  江谚坐了下来,停了一下,敷衍:“嗯。”
  “打人不?”
  那时候正值疆/独分子打砸抢烧,新闻里时常报道,他就拿这个开玩笑。
  岂料新同桌横他一眼,眼光很利:“说话小心点儿。”
  冷清的带着傲的腔儿。
  陈景言讪笑一声:“普通话说得不错呀。”
  昨天飞机落地,今天就顺利坐在了陌生的课堂里,听着陌生口音的老师讲三角函数。江谚面前摊着空白的笔记本,捏着笔游神。
  坐在车上,外面最多的是电线。北京的旧电线是不会有那么多的,复杂缠绕的黑色电线密不透风,把阴沉沉的天空割成几块,密密麻麻地、蛛网似地缠绕在发黄的旧式单元楼前。阳台上挑出长长的晾衣杆子,挂着五颜六色的松垮的内衣裤,风一吹扫在电线上。
  死气沉沉,这就是他对这座边陲小镇的印象。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竟然能比别处更需要□□除恶?
  终于捱到中午放学,饥肠辘辘的同学很快地冲向食堂,教室里一下空荡下来。
  江谚坐着,等人走完了才起身,把教室老旧的窗户挨个推开。
  外面飘了浅浅的雨丝,飘在他脸上,仰头看,天空涨得发白。
  他开始慢慢地收拾书包,收到一半,书包烦躁地一扔,裤兜里摸出盒烟,走上天台。
  风像一双凉手掠过他的脖子。
  食指推开烟盒,熟练地抽了一支出来,低头叼在嘴里,一抬头,却怔了一下。
  天台上已经有人了,一个打扮成熟的女孩,长发披肩,背对他坐着。
  就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他向来喜欢的管道上。
  他抬眼多看了两眼。
  蓝白条的校服外套盖在腿上,橙红色短上衣堪堪掩着细腰,在灰白色的混凝土中开了一朵花一样显眼,长发下一截白皙修长的颈。
  她手里拿着一枚打火机,拇指反复挑开盖子,咔嚓咔嚓地打着玩,似乎在想心事,披散的长发上沾着一点薄薄的水珠。
  晚乡一中还有这样的?
  江谚默着,烟从嘴里抽出来,转身下了台阶。
  下了两阶,他又无声地扭头看她。女孩应当是化了妆的,侧面看睫毛拉得很长。地上落了几只麻雀,城市里的麻雀不怕人,三两只聚集在她脚边。
  她正弯腰仔细地看那几只麻雀,睫毛半晌都不动一下。亮橙色的后衣摆掀起来,一袅腰线贯到背上去,腰又细又白。
  江谚回过头,将那根烟随手丢进路过的垃圾桶里,去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
  晚乡一中的课塞得很满,七点半才放学,没有晚自习。楼里穿梭的背着书包的蓝白条身影沿走廊来去,俯瞰下去像是密密麻麻的昆虫迁徙。
  放学之后,陈景言带着江谚去领校服,两人一路走着:“你现在住哪?”
  “景城。”
  “那离学校不远,以后可以一起骑车。”
  江谚不置可否。
  不过他已经确定自己不想再乘晚乡的出租车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着夕阳的暖光,很漂亮地铺在地上。迎面的三三两两背书包的身影里,夹着一个不太一样的。女生披散着长卷发,窈窕身形背光,是中午见过的那个。
  她没有穿校服运动裤,穿的是笔直的牛仔裤,衬出又细又直的一双腿。校服外套敞着,松垮垮地盖着一点胯,拎着黑色袋子,手保养得似嫩笋,打扮得比同龄人慵懒成熟。
  江谚抬起头直视她,她精致的脸慢慢地从昏暗里走出来,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望见了他,眼神蓦地变了。
  他也在那一刻没来由地心悸了一下。
  他与她对视着,直到她从走廊擦肩而过。刮过一阵令人眩晕的香水的风。
  所有反常让这股味道阻断了,江谚皱了一下眉头,绷着嘴角用力揉了揉心口。
  陈景言的手拍在他肩膀上:“漂亮吗?”
  江谚很烦乱。他当然认得清天生的漂亮脸蛋,只是有的漂亮是摆在橱柜里的精致贵重的商品,打眼一看就没有亲近的欲/望。
  可是刚才那一刻,美艳刹那间破碎,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一汪软和的水,平静的亲昵和热忱,那是看熟人才有的眼神。
  他回想了一遍过往的认识的女孩,可没有找到对应的这张脸。
  他毫不客气地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拂下来:“你认识她?”
  “十四班苏倾啊,谁不知道。家里顶有钱的,就是坏。”
  江谚问:“怎么坏?”
  “不学习呗。抽烟喝酒泡吧,没有她不做的。”
  江谚的手指无语地抵着口袋里的烟盒:“这就算是坏了?”
  陈景言补充:“还炫富。”
  走到楼下,一辆黑色卡宴横在大道上,江谚撞见苏倾上了车,一个保镖模样的高大男人弯腰替她关上车门,旁人见怪不怪地绕着豪车走。
  “早几年就不许私家车进学校了。”陈景言悄悄指着背后的一教,“但,楼都是她家里捐的。”
  江谚冷眼注视着车子驶出校园。
  苏倾局促地坐在车里,一左一右两个穿西装的保镖将她夹在中间,使得车里的空间变得有些逼仄。
  后视镜里倒映出司机老吴皱纹密布的眼。苏倾手指交握着,轻轻说:“我想回二中一趟,看看原来的老师和同学。”
  二中在市郊,是她毕业的初中。
  副驾坐着四十岁上下的吴阿姨,柔和地回过头:“等老板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苏倾点头。车开得稳而安静,外面的树木无声地向后掠去。
  “我还想买几本书。”
  吴阿姨的声音沙甜,笑眯眯的,没有丝毫不耐烦:“书名告诉我,阿姨替你去买。”
  她报了几本教辅资料的名字。
  车子就停在路边,不多时,吴阿姨坐回车上,将装满教辅资料的塑料袋递给苏倾。
  苏倾手心出了汗,打开塑料袋翻了翻:“啊,刚才忘记说了,还差一本。”
  车子刚刚加速开起来,老吴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苏倾留心看着前面绿色的亭岗,抱歉道:“前面有个报刊亭,我去买吧,很快的。”
  吴阿姨看了看她,柔和道:“好吧,注意安全。”
  三百平的私人别墅里没有男女主人,吴阿姨是她法律上的监护人,同时负责她的日常起居。她接过苏倾的外套挂在衣帽间,有条不紊地替她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是个管家的好手。
  苏倾穿着毛绒拖鞋上了二楼,最大的房间是她的卧房。她将书包放在椅子旁边,铺开作业本,“啪”地旋亮台灯。
  一尘不染的玻璃杯里热水在杯壁蒸出热气,云雾似的白气飘到了明亮的灯泡下,徐徐消失。
  一间布满粉红色的房间,粉红色的墙纸,脚下踩着浅粉的地毯,樱花色的大床上,有数个hello kitty和泰迪熊公仔,柔软的、毛茸茸的,连被子上都绘满一枚一枚的小花。
  风吹动蕾丝窗帘,苏倾身上穿着粉色睡裙,一切都是童话般温馨可爱的风格,只是对于十七岁的高中女生来说,显得有些幼稚了。
  作业本下摊着一只手机,时下最新的型号,屏幕亮着,信号一栏是空的。
  苏倾手里捏着一枚回形针,快速地将手机卡取出来,把口袋里新的sim卡装进去,重新开机,手有些发抖。
  电话卡实名制实行以后,晚乡只剩几家报刊亭还卖“黑卡”——不用身份证就能买到的sim卡。她打听过价钱,三十块钱一张。
  她快速编辑了一行短信:“湘湘,我是苏倾。”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慌乱中摁断了,又有数个短信涌入。
  “倾倾?”
  “你跑哪里去了?原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呀,你搬家了吗?”
  “笃笃”两声敲门声,苏倾心跳加速,敏捷地将手机锁屏压在作业本下面。
  房门先开了条缝,随后才全部推开了。吴阿姨笑眯眯地把一筐卸妆的化妆品摆在她面前:“学习辛苦了,晚上要卸妆哦。”
  苏倾很乖地点点头:“好。”
  吴阿姨看着她乖巧的脸,似乎有些不忍心地告诉她:“老板来过电话,他很忙,这个月先不回来了,下个月再来晚乡。”
  苏倾点头,眼神不经意间松弛下来,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知道了。”
  吴阿姨带上套袖,跪在地毯上一寸一寸地喷除螨喷雾,边喷边解释道:“这两天下雨,一定要注意卫生。”
  “阿姨走了哦。”陈阿姨卸下袖套,伸着脖子往屋里看。
  不知道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像猫似的一声不吭,只在茶几角上压着一百块钱,给她做小时工费,连照面都打不上一个。
  是不是有那个什么,社会恐惧症?
  她把人民币规规整整塞进钱包里,什么父母,忙得连孩子都顾不上。
  “嗯。”江谚应一声,等人关门走了,才放松地走到客厅。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窗口露出对面公寓楼寥落的灯火。
  江谚将倒好的水推到一边,从冰箱拿了一瓶可乐,冰箱里的消毒蓝光倒映在少年浅色的眼睛里,映得他像一只冷戾的兽。他仰头喝了几口气水,喉结上下滚动。
  回到房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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