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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乏了(穿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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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此行凶多吉少,他若是一去不复返,她也不要再当所谓的建章公主。
  满朝文武,无一人能挺身而出。
  八方有难时捧杀他,明知他被赋闲,现如今又下旨请他做什么?物尽其用么?
  江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说这些话,眼巴巴的盯着他,也不吱声。
  谢槐玉忽然低笑,宽厚的手掌遮在她脑袋上,广袖拂动,“日头这样大,晒黑了可怎生是好?”
  江窈嗔怪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她眨了眨眼,“当真?”
  之前憋了一肚子气,哼哧哼哧爬了宫墙出来走一路,经他提醒,岂止日头大,她觉得自己快上演人间蒸发。
  谢槐玉将马系在城郊的树干上,他侧目看着她的影子,紧紧挨着他,寸步不离。
  倒像是她追他似的。
  不过……这话确实不假。
  二人在酒肆里坐下,面面相觑。
  江窈口干舌燥,喝了大半盏茶。
  “不愿意回公主府,想去哪儿?”谢槐玉眸光沉静。
  江窈:“……”跟他一道儿就可以了。
  她怯怯的看着他,又怕说出来给他扯后腿。
  “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江窈道,“就好像我问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不放,你不要和我无理取闹。”
  谢槐玉差点被她给气笑,面上浮出无可奈何的笑意,“我在意你,才跟着你不放。”
  江窈托腮道:“你既说得这般信誓旦旦,便要依我的话。”
  “成。”谢槐玉沉声问她,“你要我另给你建座宫殿都可以,先回公主府好不好?”
  他说得轻巧,好一句另建座宫殿,当自己是什么,怎么不干脆自封为帝。
  “不好。”江窈对上他的眼睛。
  只一秒,她又紧张起来。将谢槐玉惹恼了,绑回去多没面子。
  “……我不认识你。”江窈开启狡辩模式,“敢问公子何人,莫要挡我的去路。”
  “你一声不好,我还不是眼巴巴的过来,盼你笑一笑就好。”谢槐玉挑眉,“你倒是说一说,我是你什么人?嗯?”
  “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登徒子,大无赖!”江窈控诉他。
  谢槐玉面不改色:“是我又怎么样?”
  江窈幽幽的叹气:“谁知道你是个吃干抹净就开溜的王八蛋,不如我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贼胆包天轻薄于我,关你去蹲刑部!”
  谢槐玉一怔。
  夜雨听窗的雅舍,温香软玉,红唇呢喃,青丝缠在他肩上,疼得厉害也不肯出声,泪光泛泛,吐息如兰,像有星河坠下。
  他这辈子做过最不可自抑的事。但他不后悔,为她,一切都值得。
  谢槐玉依旧一派从容,不忘叮嘱她,他不在的话,她还是尽量少去觅渡湖一带钓鱼,不如让连枝炖几条来得实在。
  江窈蹙眉道:“听听,就是你这幅什么都为我好的语气,是要将临终事宜都要交代给我么?还是迫不及待让我给你守寡!”
  “你乖一点,窈窈。”谢槐玉道。
  “早知道,我便当母后的乖乖宝,和贺将军双宿双飞算了,还能去看一看北疆风光。”江窈道。
  “那他留在北疆别回长安城好了。”谢槐玉道,“青山处处埋忠骨。”
  “刻薄!幼稚!”江窈攥紧小拳头,要是她有十八般武艺,现在怕是就要他决斗,“真该让父皇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相爷呢……”
  良久,谢槐玉才开口道:“这一次,确实怪我的不是。”
  “……父皇若是瞧见你这样没正形,他肯定不会让你去甘州,千千万万的百姓都要为你哭死了。”江窈胡乱蹭了蹭袖口,佯作无事发生。
  谢槐玉借用茶水,指肚划过桌案,一笔一划。
  你若是有事,我万死不辞。
  江窈安安静静的看他写完,忽地笑了,“……我只是舍不得你。”
  “你莫要跟着旁人想一出是一出的胡闹,背地里不知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人盯着你,若是真的待得不称心,不如意的,可以去问相府的管家,他跟在我身边多年……”
  江窈哦一声,“你是宫里头的嬷嬷么?你既不想看着我,便不要嘱咐这些有的没的。”
  谢槐玉又带她进了常去的酒楼,江窈毫不手软的点一桌满汉全席,就当祝自己一路平安。
  她若无其事的取出玉佩,推到他面前,却不敢看他的脸色,“我给你送玉佩来的,谢先贤和我说过,这是谢家人的护命符。”
  夜色浓浓。
  吃饱喝足的江窈走在官道上,手里拿着冰糖葫芦。
  之前的小包袱已经到了谢槐玉手里,他笑得无可奈何。
  “你平日里出行,光衣裳首饰便要装上十口箱子,”谢槐玉道,“没有这些,你也要去?”
  “要去。”江窈道。
  “路上可没有人能时刻伺候你,”谢槐玉道,“还是要去么?”
  江窈点头:“要去。”
  “非要跟着我?”谢槐玉揶揄她,“还是说跟定我?”
  “跟着你浪迹天涯呀。”江窈笑的灿烂,眉眼潋滟,“大概是我比较慧眼识珠吧。”
  “陛下和我商定过,明日启程。”谢槐玉这才告诉她,“谁知道你比我更着急,这都火急攻心了。”
  合着又让他白白听自己说了这么多好话,江窈迷茫的眨眼:“……你又存心笑话我。”
  幸好她没有气急直接和他说,不如他反了也好,以后她当了皇后,便封他做皇帝。
  身后传来嘈杂声,树上的鸟儿也接二连三扑腾着翅膀飞走。
  江窈循声回头。黑压压的御林军高举火把,为首的人是……许皇后。
  “将建章公主带回去。”许皇后下令道。
  江窈神情复杂,她刚想和身边人说什么,质问是不是他透露的风声?
  然后谢槐玉赏了她一记手刀。
  江窈神志模糊的最后一刻,想的是……什么情啊爱的,跟她的首饰盒比起来都一文不值,说好的人和人之间要信任呢!


第80章 大结局
  ……
  光熙二十七年,时值秋分。
  时隔谢槐玉去甘州已两月有余。
  江窈也行过及笄之礼,光熙帝和许皇后如今其乐融融,少年夫妻老来伴。郑太后这些日子以来,常常差人请江窈进宫作伴。
  隔三差五谢槐玉会寄信给她,日子过得倒也有趣。
  江窈同时也给他回信,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的蕙质兰心,这是许皇后给生辰那日大言不惭她的贺词,江窈句句话都听进去,反正只要是好话她都能听的认真,毕竟捧星星捧月亮不如捧窈窈。
  谢槐玉即将启程,回长安城大概要有小半个月,此时却流言四起。
  甘州之行会蹉跎许久,都说是当地官商勾结,私吞了赈灾银两,还有人说和郑侯爷脱不了干系,照这个情势发展,谢槐玉一旦持有罪证面圣,郑侯怕是要步广阳王的后尘。
  郑侯自从因后宅不宁,开罪不少同僚后,便显少在朝堂上出风头。
  不过近日关于郑侯的动向也不少,说是郑侯捡到宝了,收了个才情很是了不得的门客。
  郑侯大概是指望身边能有个军师给自己出谋划策,可是自从有这个门客以后,他便诸事不顺。
  更玄乎的是,一日郑侯下朝回府途经护城河,城中有百姓顽童打闹落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广阳郡主落水,郑侯居然亲自跳下水救人。
  从那日过后,郑侯爷大病不起,到现在还没上过朝,光熙帝体恤他,赏了不少金贵药材。
  江煊的婚事由内务府拟定,连枝被封了个侧妃。
  不知不觉,很快到了连枝出嫁这天,长安城风和日丽。
  从公主府到东宫,抬轿的车夫跪在地上,连枝头一次这样慌乱,嫁衣沉沉,压得她步伐都不太利索。
  风风光光的新郎官打马过街,江窈知道她这个弟弟向来是个要面子的人,以前是表面风光,做的事都是一团棉絮,简称草包,没想到能看他脚踏实地做件实事。
  可见情情爱爱的,确实是个极好的东西。
  歌舞升平,席间江煊也是大出风头,光熙帝看在眼里,甚是欣慰。
  大喜的日子,热闹极了。
  江窈悄没声息的离席,她如今身边跟着伺候的也不是连枝,随意扯了个由头,便被哄得团团转,连江窈什么时候走出殿内的都不知道。
  太阳落下山。
  宫檐上栖着几只雀儿。
  他在谢清嵘临终榻前起过誓。
  他说过要娶自己为妻。
  若是日后有违,他是要不得好死的。
  江窈想想都觉得生气,他但凡听自己一点呢,他不做什么相国,更不要当什么末路英雄,现在也不会被当块转似的,哪里需要哪里搬。
  可是生气又能怎么办,谁叫她就是碰上这么个人。
  她认栽。
  在觅渡湖每日垂钓的短短小半个月,对于她而言,是再宝贵不过的。
  岁月静好,与子偕老。
  大不了她不当什么建章公主。
  他可倒好,非和自己说一通歪理,什么天下人敬他一声谢相,他总要名副其实。
  怎么不想着先和她名副其实?
  生气不是办法,虽然她几次梦里惊醒,生怕他有什么不测,想着还不如干脆改名叫江天下算了。
  江窈想着想着,眼前一黑,懵然失去了知觉。
  她醒过来时,被人负手绑在身后。
  江窈试着用力挣扎,却挣不开。
  屋内周遭的摆布,没由来的眼熟。
  她想起来了。
  是静安寺。
  当日她被罚去静安寺面壁思过时的住处。
  江窈被绑架了。
  天上掉馅饼的小概率事件,偏偏砸到她脑袋上。
  她第一反应是熟人作案,能在东宫明目张胆掳走公主,这人十有八九对皇宫轻门熟路。
  一帮和尚被关在她相邻的柴房,会掐着晚课的时辰诵经,给她按时送饭的小丫头却从来没有开过说过一句话。
  夜幕笼罩,黑灯瞎火的屋里,江窈和外头的人打商量,最起码进来给她点个蜡烛,好歹她也是个公主。
  她潜意识里总以为自己会化险为夷,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可是有光环的。
  推门进来的男人穿一袭靛色长衫,戾声道:“长安城局势动乱,谁还顾得上建章公主的死活?”
  “放肆!”江窈勉强站起身,手上虽有束缚,气魄却始终不肯低人一等。
  在依稀的胡子拉碴里,江窈认出他的面容……秦正卿。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流放了么?
  秦正卿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太子大婚当夜,光熙帝回寝宫不久,毒发身亡。”
  江窈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秦正卿笑得讥讽,“昏庸无能的荒唐帝,天底下想他死的不止我一个。”
  江窈没说话。
  寂静无声里,似乎有什么在印证秦正卿的说法。
  “你听见了么?”秦正卿道,“崇庆门上,有人在敲守灵丧钟。”
  他以为江窈会哭,亦或是跋扈的指着他痛骂。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静静审视着他,“我当你死了,秦世子。”
  “我怎么回来的,这话你得去问郑侯。”秦正卿唏嘘道,“谁叫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作茧自缚。”
  次日。
  时不时便有人隔着窗户纸朝里头张望,都想一睹建章公主的庐山真面目。
  院落里聚着三三两两的小喽罗交头接耳。
  江窈屏气去听,真被她给听着了。
  原来秦正卿不当世子,不当阶下囚,落草为寇当起山大王了,人人提到他都叫一声大当家的。
  秦正卿推门进来时,她正合着眼假寐。
  他将宫里的事讲给她听,说郑太后和许皇后是如何个伤心法,他口才一直很好,在国子监同窗时,江窈便夸过他说的比唱的好听。
  秦正卿说完,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期待江窈的反应。
  江窈仍旧合着眼,不为所动。
  或许连秦正卿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清脆的耳光已经落下。
  他有过一瞬的后悔,可是他在她面前,他没有回头路。
  “你这是落草为寇了?”保命上上策,她一定要睿智。江窈缓缓睁开眼睫,“昔日自视清高的秦世子,也会有今天。”
  有人火急火燎的进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叫秦正卿一声大哥。
  江窈无语,当自己什么梁山好汉不成?
  她抬眼一看,来人……霍统领。王淑妃被打入冷宫后,他便一直在逃。
  “我以为是谁,我打小记事起就听过一句话,皇城御林军,军中霍统领。”江窈从未有过的平静,“你在大婚宴上派人投毒,对不对?”
  霍统领差点朝她请安,被秦正卿呵斥道:“你先出去。”
  窝里斗?江窈乐见其成。
  “是又怎么样?倒是你,天真烂漫的小公主?”秦正卿道,“看着最亲近的人离自己而去,这滋味不好受吧。”
  她不太想配合秦正卿的表演。
  在江窈看来,他只怕是走火入了魔。
  天蒙蒙亮时,门被推开。
  肃王被五花大绑的扔进来。
  江窈和他大眼瞪小眼。
  肃王率先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皇妹。”
  江窈点头嗯一声,“是大皇兄啊。”
  “不管怎么说,我们流得都是父王的血。”肃王将自己单枪匹马的营救计划告诉江窈,结果他还没实施营救,自己就先搭进来了。
  这不是典型的送人头么。
  江窈还是心中一暖,“有劳大皇兄费心。”
  “哪里哪里。”肃王不敢当,“太子不能贸然发兵,为这事儿人人都各执一词,父皇他……想必你都知道了,皇城现如今岌岌可危,朝不保夕,外头都在传,一旦谢相回长安,江氏皇朝必然朝不保夕。”
  江窈一怔:“大皇兄可莫要信口开河。”
  肃王但笑不语。
  江窈难得和肃王叙旧,刚说完正经事,肃王三句话不离小兰花,丝毫没有身陷囫囵的意识。
  秦正卿又雷打不动的过来看她。
  肃王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默不作声的挪到一旁。
  秦正卿来到她跟前,俯身看她,“殿下,若早知今日,当年在国子监,我便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谢相据为己有。”
  江窈啐他,“痴人说梦!”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秦正卿道,“大好的天下,他唾手可得。一旦他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坐上皇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而你么,只怕是自身难保。”
  江窈顺势道:“我劝你回头是岸。”改邪归她就不必了。
  “可是我想拿殿下赌一赌,”秦正卿冷笑道,“赌殿下在谢相心里的地位。”
  江窈不再开口,假装听不到他的话。
  “太子殿下都懂得顾全大局的道理,按兵不动,估计是太傅给江煊那个懦夫支的招,我记着你们姐弟俩不是常来往么?一步错,则满盘皆输。这关头,你猜他会不会为了你执意出兵清剿乱匪。”
  肃王弱弱道:“秦世子,老兄劝你一句……”
  “她有谢相庇佑。”秦正卿转而看向他,“你有谁?”
  肃王:“……”
  “我秦家的光荣,全指望在你身上了他那样看重你,总不会至你的安危于不顾。”秦正卿扬长而去。
  肃王呆若木鸡:“……”可真是一场好戏啊。
  反正皇位什么的,赌局什么的,都不干他的事,他只想赶紧搭救江窈出去,好给小兰花一个交代,让她看看自己的意中人有多威风盖世。
  “皇妹放宽心,一切尽在掌握中。”肃王有意开解江窈。
  他轻松自如的解开绳结,不忘替江窈松绑。
  江窈诧异。
  “让皇妹见笑了,这才哪跟哪啊,想当年我在烟花巷玩那会儿……”
  江窈:“……”
  肃王走到屋里的小角落,开始徒手挖地道。
  江窈问:“这就是你的掌握么?”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肃王道。
  不过三日光景。
  静安寺已被禁军团团围住,连个探子都派不出去。
  在秦正卿意料之中,无非是想要人。
  他提出要和谢槐玉会面。
  谢槐玉果然答应和他当面对峙。
  “将人带上来。”秦正卿倨傲道。
  谢槐玉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品着茶。
  小喽罗紧张的跑回来,“大事不妙,建章公主……不见了!”
  秦正卿心头莫名一跳,看向谢槐玉,几乎是下意识的察言观色,像无数次在金銮殿上那样,似乎已成了他的本能反应。
  茶盖半掀,谢槐玉摩挲着指腹道:“交不出人?便先取你的性命。”
  “秦世子如意算盘打的好,可不是人人都要如你的愿。”江窈大大方方的走进来。
  “小殿下。”剑眉清冽,一如既往的风华正茂。谢槐玉起身朝她作揖道,“臣救驾来迟。”
  房梁上接连有人纵身跃下,银光一闪,剑锋统一的驾在秦正卿脖子上。
  败局已定,秦正卿冷呵一声,“她不过是个人尽可欺的小娼妇,若她不是公主,不过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和烟花巷的那些窑姐儿有什么区别呢?”
  “她从那云尖上跌下来又如何,本相会把她捧回去。”谢槐玉哧笑道,“倒是你,妄议公主,你可伏罪?”
  “一切都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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