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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千渣百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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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知谁家的公鸡高亢地打了声鸣,远远传来,更显天地寂静,“二子,我跟你说,你要是直接把她弄死了,你也得给她偿命。为了那么个货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当的,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儿!”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林俐安慰他,“指定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你不用惦记,先回去吧,晚上,我上你家看你去。你让大宝他娘给我颠兑俩好菜,咱哥俩儿到时候喝两盅。”
  高长康挎着篮子,心里乱糟糟的——二子是跟他说过要报仇的事,心底里,他也盼望着二子能早点儿把郑三丫那个货收拾了。他知道二子的身体比前一阵子强多了,但是能不能打过郑三丫还是个未知数。万一报仇不成,反被郑三丫给打了呢?
  被打是小,万一郑三丫使个什么绝户手段,把二子整死了呢?她娘家哥哥能把二子的肋骨打折了,兴许就能更上一层楼,把二子弄死了。这要是真把二子弄死了,那老刘家可就太冤了。
  高长康越想越真,越想越怕,把脸贴在两块门板之间,顺着门缝劝林俐,“二子,你再好好想想,要不你再养一阵子,等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林俐知道,高长康是怕自己打不过郑三丫,反过来再吃了郑三丫的亏,“康子,你放心吧,我指定没事儿,你赶紧回家去吧,别让人看见了,该起疑了。”
  “那……”高长康知道自己再多说恐怕也是没用,但是不说,他又觉得没尽到作朋友的义务,想了想,他又嘱咐了一句,“那你加小心。”
  “知道,回去吧。”
  “那行,我走了。”高长康挎着篮子,身子将转不转之时,又想起了一句紧要的话,于是他又把脸贴在了门缝上,“你要是打不过她,你就使劲喊,我听着信儿就过来。”
  “知道了,走吧。”
  高长康忧心忡忡地走了。
  按下高长康不提,单说林俐。侧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感觉高长康走了,林俐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高长康来之前,她还有点儿困,经高长康这么一冲,那点儿困劲全没了。
  既然睡不着,要打击的对象也还没回来,林俐仰头望天,想起了心事。天是淡蓝色的,很晴,有微凉的风轻拂而过。天很美,风很舒服。再过一阵,这个任务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她就可以去见刘永泰了。
  不知道那时候女神会给自己安排个什么身份去见刘永泰?刘永泰还能喂自己吃饭吗?应该是不能了,上次,他喂自己吃饭,是因为自己附在了他媳妇的身上。可是他媳妇死了,要想再吃到刘永泰喂的饭,估计自己得穿成他的女儿英子了。
  想到英子,林俐笑了一下,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然后,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刘永泰的身上,这次,她想到了被窝。她曾和刘永泰在一个被窝里睡了好几个月,她怀念刘永泰宽厚的胸膛,怀念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怀念他呲着白牙贱嗖嗖地对她笑,“都听你的。”
  林俐就这么望着天,痴痴地想着,天上出现了刘永泰的脸,那张脸对她呲着牙笑,于是她也对着那张脸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暗下去,在太阳将要下山,西边的天空一片血红之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林俐机灵一下,顿时把信马由缰的思绪收了回来,一手握着从厨房拿出来的宝贝,一手按地,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快,院门开了。郑三丫满面春风地跨过门槛,一脚迈进了院儿里。今天过得可真痛快,一边抬腿往院门里迈,她一边美个滋儿地回味着——跟王三胖家的看了场蹦蹦戏,听了几回评书,在镇上最好的馆子,吃了顿好的,那个糟溜鱼片和锅包肉做得真不错,下回还上他家去吃。对了,他家的地三鲜也不错,下回也得点。王三胖家的娘们儿咋那么会长呢?越看越带劲,那个腰,那个屁股,那个脸蛋儿,啧啧!
  不等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想完,就觉脑后生风,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还没等把头转过去呢,后脑上重重地挨了一下。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郑三丫两眼一翻,两个膝盖骨向前一屈,像根沉重的木头桩子似的,栽歪着身子,重重地砸倒在了院门口。
  郑三丫的身后,林俐双手握着根粗长的榆木扁担,微微张着嘴,胸部一张一收地起伏着。
作者有话要说:  带劲:东北方言,好看之意,男女都可形容。
例:他长得真带劲,意思就是,他长得真好看。

☆、第七章

  
  林俐把郑三丫敲晕了,眼前的这一幕,她在假装活不起,实则偷偷养精蓄锐的那段时间里,已然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养病那段时日,刨出去吃和睡,她在清醒的时候,反来覆去地琢磨要如何报复郑三丫,乃至郑三丫的娘家人,替□□讨还一份公道。
  直接把郑三丫打死?不行。
  虽说这个时空是兵荒马乱的民国,那也不行。
  郑三丫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嘎喯儿下就死了,她娘家人肯定不能善罢干休。要是找来仵作验尸,验出毛病来,她林俐的灵魂可以在复仇女神的召唤下一走了之,这副肉身要怎么办?是让人扔监狱去?还是让人崩了扔乱葬岗子去?
  既然来了,她就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尽量把任务作圆满了,就要对原主这具肉身负责!
  在刘家阴冷潮湿的西厢房里躺了一个多月,林俐的复仇计划,渐渐成形。说起来很简单,用中国的古话讲就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郑三丫不是不给刘秋林饱饭吃吗?不是隔个一两天才给刘秋林送个又冷又硬的大饼子吗?林俐决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让郑三丫也感受感受——胃里没食儿是个什么滋味。
  饿郑三丫,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至于这次复仇计划的终极目标……,林俐望着地下死尸样的郑三丫,眼中冷光一闪。
  扔掉榆木扁担,林俐迅速回身关上院门,插上门栓。走到刚才坐过的地方,林俐从地上捡起了一团细细的麻绳——麻绳和扁担,都是她在刘家厨房找到的。
  蹲下*身,林俐左一扣右一扣,在郑三丫身上大缠特缠,结结实实地把郑三丫缠成了一只大闸蟹。林俐这一扁担的力道拿捏得很好,既没一扁担让郑三丫归了西,也没让她在林俐捆绑的时候苏醒过来。捆好了郑三丫,林俐摸了摸郑三丫的后脑勺——郑三丫的后脑勺,林俐打过的地方,软中带硬地鼓起个大包。
  该!林俐冷眼瞅着耷拉着脑袋无知无觉地郑三丫,从鼻中喷出一声冷嗤。
  捆好郑三丫,林俐将双手插到郑三丫的腋下,拖死狗样,连拉带拽地把郑三丫从院里拖进了郑三丫居住的东厢。把郑三丫拖进东厢后,林俐直起腰,一手叉腰,一手摸着心脏的位置,站在东厢的地上,呼呼地喘起了粗气——郑三丫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膘肥体壮,少说能有一百一十斤。
  把郑三丫往炕围子上一靠,林俐四下张望——炕上放着一件郑三丫的褂子,半新不旧,四边镶着牙子,衣襟上绣着细碎的花。探身把衣服扯过来,顺手从炕上的针线笸箩里抄起一把大黑剪子,林俐三下两下把褂子裁成了两大块,然后她拿出其中一块团巴团巴,一手捏开了郑三丫的嘴,一手将布料揉了进去。
  怕郑三丫醒过来后,把布料吐出来,林俐又用剪子从剩下的布料上裁了个细长条出来,然后用这块布条绕着郑三丫的脑袋缠了一圈,严密地把郑三丫的嘴封了起来,最后在郑三丫的脑后打了个结。
  作完了这一切,郑三丫还是没醒,林俐站在郑三丫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郑三丫耷拉着墨香飘飘的脑袋,双手反剪在身后,嘴上缠着布,身上左一道右一道缠着细细的麻绳,想要崩断这一身的麻绳,除非金庸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来附体,再说,就是大侠也未必能崩断。为啥用细麻绳呢,刘家的厨房里也有比这个稍微粗一点儿麻绳,只因细麻绳捆人往肉里勒,被捆的人更遭罪。
  面色严冷地看了郑三丫一会儿,眼珠悠悠一转,林俐收回目光,迈步走出屋子去了高长康家。
  高刘两家之间隔了四五户人家,去往高家的这段路上,在傍晚的天光里,林俐东张西望地打量二道沟村。看二道沟村高低不平的土道,看道边的野草闲花,看家家户户房顶上的烟囱和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腑间尽是人间的烟火气息。这气息,让林俐再次想起了刘永泰。
  如果刘永泰所在的时空和这里是同步的话,那么,现在他该正在店里颠大勺呢吧?林俐的脑子里出现了刘永泰扎着蓝布围裙颠勺炒菜,盛菜装盘,满头大汗地吆喝小二传菜的画面。于是,她笑了一下。刘永泰,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高长康拎着篮子怎么去的刘家,又拎着篮子怎么回了家,见此情形,他媳妇眨了眨眼,“咋的?那娘们儿没让你进门儿啊?”
  “不是,”高长康摇摇头,“她没在家。”
  “啊。”高长康他媳妇释然,随即一咂嘴,“也不知道二子这两天饿没饿着?”
  高长康把篮子往炕桌上一放,自己随即心不在蔫地往炕沿上一坐,沉着脸,陷入了深思。
  高长康回来前,他媳妇正在院里喂鸡,她和高长康是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却是一朵超级合格的解语花,非常有眼力见,非常擅于察言观色,尤其是高长康的言和色。见高长康这个蔫头耷脑的模样,她心想:除了没送成饭这件事,丈夫心里指定还有别的事,“他爹,你咋的了?”
  高长康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的青砖,“我见着二子了。”
  “你不说那娘们儿没在家吗?”
  高长康还盯着地面,“我没进他家的门,隔着门板跟二子说了几句话。不对,是二子隔着门板,跟我说了几句话。”
  “他能下地了?”高长康的媳妇有些吃惊。
  “嗯,能了。二子跟我说,他今天要动手了。”高长康作了个深呼吸,觉得胸有点儿闷。
  “啊?”高长康他媳妇的眼睛立时睁圆了,“他要收拾那个谁了?”
  “嗯。”高长康简短一点头。
  “他咋收拾呀?”高长康他媳妇盯着高长康直眨巴眼,“他能打过那个娘们儿吗?你看那娘们儿那个样儿,一般老爷们儿都不是个儿。”这句话翻译过来说是:你看郑三丫长得那么粗那么膀,一般男人都打不过她。
  高长康叹了口气,“二子没说,就让我放心,说他有办法。还说晚上上咱家来,要跟我喝两蛊,让你给他颠兑俩菜。”满面愁容地说这句话时,高长康的脑子里,他的好朋友二子正被郑家屯那个丑货坐在屁股底下,打得手刨脚蹬,口鼻窜血。
  他很想去看看朋友,万一朋友吃亏了,他得帮把手。但是朋友交待了,不用惦记,管保没事。而且,他怕自己探头探脑地在刘家门外转悠,被人看见了起疑,给朋友招来麻烦。
  高长康默默无语地坐在炕沿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媳妇和他一样,也默默无语地。他直着眼睛盯着地面想刘秋林,他媳妇不错眼珠地瞅着他。末了,高长康气短似地,叹息着,长长地从腔子叹出一口长气。叹完这口气,他站起身,对他媳妇下达了指令,“今晚你整俩硬菜。”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整啥呀?”他媳妇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整个鸡肉炖粉条,韭菜炒干豆腐,再炒俩,”他稍一思索,“再炒四个鸡蛋。”
  “你干啥去呀?”
  “我去小铺打点儿酒,回来杀鸡。”
  “行,去吧。”
  林俐的手刚在高家的门板上敲了一下,高家的院门就开了。高长康的脸在下一刻出现在分开的院门处。他没马上跟林俐说话,而是先伸出脖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一伸手,提了鸡崽子似的,一把将林俐提了进了院里,随后双臂向前一推,将院门推了个严丝合缝。
  “哎呀妈呀,你可来了!”高长康一巴掌拍在林俐的肩上,“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
  十几步开外是高家的三间小土坯房,此时,其中的一间土坯房里透出了昏黄的光。借着这昏黄的光,林俐笑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抬手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你啥时候变这么胆小了?”
  “你把她咋的了?”高长康急于知道林俐是如何处置的郑三丫。不过没等林俐开口,高长康他媳妇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迎了出来。
  “刘叔,刘叔……”两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欢叫着跑过来,围着林俐,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稚声稚气地叫。
  “二子。”高长康他媳妇走到近前,亲切中带着一丝腼腆地跟林俐打招呼。
  林俐先答对孩子,再答对高长康他媳妇,“哎,哎,乖……枣花!”高长康他媳妇叫枣花。
  “快进屋吧,”高长康他媳妇扯过两个儿子,“有啥话进屋说,菜都快凉了。”高长康反应过来,把林俐往屋里迎,“对对,进屋说,进屋说。”
  高家人众星捧月般地将林俐“捧”进了点灯的那间小土房。
  进了屋,高长康和林俐脱鞋上炕,隔着个小炕桌相对而坐,高长康他媳妇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另一间没点灯的屋子。
  “让枣花和孩子一起吃呗,这么多呢。”林俐打量着小炕桌上的饭菜。小炕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吃食:一个粗瓷海碗里装着满满一碗鸡肉炖粉条,一个粗瓷盘子里装着一大盘炒鸡蛋,另一个粗瓷盘子里装着一大盘韭菜炒干豆腐。除此之外,还有两碟小咸菜,一碟大酱,一小盆沾酱菜,一小盆高梁米饭。小桌上的桌角上摆着个酱色的粗瓷缸子,缸子里“坐”着个不大的白色瓷酒瓶。
  这些吃食,放到21世纪,别说在城里,就是在乡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饭菜,但是在旧社会,以高长康家的经济实力,能摆出这样一桌饭菜来款待林俐,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不用管他们,他们吃完了。”高长康拿起酒瓶酒蛊,给林俐倒了一蛊酒,伸长了胳膊越过几样“硬菜”,递到了林俐面前。林俐伸手接过,高长康又给自己倒了一蛊,放下酒瓶,一举手里的酒蛊,“来,咱哥俩儿干一个!”
  林俐笑了,执行了这么多回任务,她还是头一回让人称作“哥俩儿”,有意思,“干一个!”举起杯,她和高长康碰了个杯,随即一仰脖,把小酒蛊里的白酒一口全倒进了嘴里。喉咙顿时着了火,然后这通火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烧里她的脸腾地红了。看来这副身体的原主也是不太会喝白酒的人。
  “咳咳……”嗓子实在太难受,林俐忍不住咳了两声,这白酒的度数着实不低。
  “咋样?”高长康夹了一筷子韭菜炒干豆腐送进嘴里,得意地一抹嘴,“这酒够劲儿吧?吃菜,吃菜,压压!”
  “咳咳……”林俐又咳了两声,然后夹了一筷子粉条吸溜进了嘴里,边嚼边由衷感叹,“够劲儿。”
  “这是马家烧锅的正经高梁酒,苞米碴子作的酒啥玩意儿啊。”说着,高长康从放沾酱菜的小盆里拿起一根大葱,“咔吧“一声,把大葱拦腰折断,然后将葱白放回盆里,把葱叶折了两折,沾了点儿大酱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林俐不知道马家烧锅是否为本地的名牌产品,也不知道高梁酿造的白酒和玉米酿造的白酒有什么区别,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酒辣。
  眼瞅着林俐又吃了几筷子菜,肚子里能有点儿食儿了,高长康忍不住开了口,“二子,你跟我说说,你把那娘们儿咋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故事写完,女主要穿到“东北作家群”的故事里,去看一眼以前的“丈夫”。
“丈夫”在《以复仇女神之名》的第五个故事里,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第八章

  
  “我把她打昏了。”林俐平静地往嘴里送了块鸡肉。
  高长康上半身向前倾,脖子也不由往前抻长了些许,“打昏了?”
  “嗯,”林俐津津有味的嚼着鸡肉,高长康他媳妇的手艺真不错,“她今天早上说要去镇上赶集,等她走了以后,我下地作了点儿饭吃。吃完饭,我从厨房里拿了根扁担,躲在门后面等她,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刚一进院,我就照着她后脑勺来了一下子,把她打昏了。”
  “那她醒了不得叫啊?”高长康想到了一个很重要问题。郑家屯那个货不但长得像驴,嗓门跟驴也有一拼,叫唤起来,能把人耳朵震得嗡嗡的。
  “放心吧,来之前,我把她的嘴堵上了。”林俐咽下了鸡肉。
  “那你以后打算咋办呢?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捆着她吧?”
  “我还没想那么长远,”林俐不打算跟高长康说实话,怕把他吓着,“我现在就想让她也尝尝饿肚子是个啥滋味儿!”说着,林俐夹了筷炒鸡蛋。
  “你想饿着她呀?”高长康的眼珠随着林俐的手走。
  “嗯,先饿她两天。还有……”林俐稍一思忖,觉得还是有必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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