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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传奇-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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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的美丽,给我们心,却是为了看清人心的丑恶。”

唐离尖尖细指轻轻地点了点秦麦的胸口,似乎在告诉他应该如何区分她与白拉。

这么久的相处,秦麦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唐离过去的生活,母女俩相依为命,不知道多少人觊觎唐家世代搜集到的那些奇珍古玩,更有所谓的朋友想尽办法用卑劣的手段想要占为己有,也难怪唐离的母亲会产生这种颇为偏激的想法。

庆幸的是唐离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却还是能够保持乐观而真诚的心境,这让秦麦对唐离已经逝世的母亲怀有深深的敬意。

“在纯粹的光明中就像纯粹的黑暗里一样,看不清什么东西。”秦麦借用了一句黑格尔的名言,他轻轻地揽住唐离的肩膀,只觉得这副瘦弱的双肩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也正是因为那些丑恶的存在让我们知道美好的宝贵,就像你的美丽、善良和坚强。”

唐离没有说话,只是搂着秦麦的胳膊用尽了力气收紧,仿佛想要与他合为一体似的。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谁都不说话,彼此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

秦麦开始有点理解唐离为何要刻意地与白拉保持同样的装扮了。

良久之后,唐离被秦麦赶回了帐篷去休息,唐离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清楚接下来的艰辛路程还长,这时绝对不能随心而行。

月上中天,云层比入夜时厚重了许多,甚至有转变为乌云的预兆,秦麦大觉头疼,下雨肯定会影响他们前进的速度,他只能企盼着这雨能够快来快去,不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秦麦看了眼时间——这只腕表是回到拉萨后买的,虽然崭新光亮,手感却有点不太习惯,看到时间已近午夜,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刚想去唤醒铁莘换他守夜,惊讶地看到唐离又悄无声息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秦麦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善,唐离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他的对面隔着马灯坐了下来,秦麦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唐离,而是白拉。

白拉的脸颊在幽暗的光芒下纸一样雪白,毫无生气,秦麦眉头皱的更紧,“你的伤?”

“没事,我可以坚持。”白拉微微摇头,淡淡地说道。

白拉的断骨虽然在拉萨时接受了治疗,但是这种伤情必须要静养很长时间才能康复,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秦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下最缺的偏偏就是时间。

无话可说的秦麦又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这么晚了,怎么不休息?”

白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秦麦,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闪动,秦麦分不清是马灯的光线反射还是什么,只觉得白拉的目光中透着古怪。

“怎么了?”秦麦不解地问。

白拉摇了摇头,收回视线望向马灯,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他没有出事,不然大黑和小黑不会不告诉我的。”

虽然白拉没有说出名字,秦麦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平旺老人,心头不禁一跳,脑海里划过一道闪念,脱口道:“你是说他不会就此放弃?”

“我不知道。”白拉茫然地望向他们来时的路,天地间漆黑一片,秦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方的高山、密林影影绰绰仿佛无数的怪兽鬼魅,不时有野兽凄厉的嚎叫远远传来,秦麦的心底不由地升起一股阴冷的寒意,忍不住缩了下肩膀,将披在身上的防寒服紧了紧。

平旺老人和意西沃就像一道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底,那种感觉就仿佛被一条隐藏的毒蛇死死地盯住,让人极度不安。

秦麦绝不甘心继续做一枚棋子,正在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听到白拉轻轻地说道:“能给我讲讲那个魔王的咽喉吗?”

原来白拉竟然也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秦麦也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点了点头,开始讲述当日他们进入魔王的咽喉后的遭遇,秦麦对那位设计建造了魔王的咽喉的人极为敬佩,认为机关陷阱的设计虽然限于当时的生产能力和科技水平而十分简单,却充分利用了人的心理,尤其是那座按照星座排列布置的迷魂阵,着实让人惊叹。

白拉听得十分认真,不懂得地方还会出言询问,一问一答之间时间悄然流逝,白拉对那座迷魂阵特别感兴趣,今晚并不是个观测星象的好时机,幸好秦麦对天文方面了解颇深,在地面上将阵势画了出来,指指点点地讲解其中的奥妙。

等到秦麦把那些机关陷阱的原理详细地讲完,不知不觉竟然已近黎明,“嘿嘿,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寂寞孤单,原来小两口聊的正火热呢!要不然我再去睡会儿?”铁莘钻出帐篷,笑嘻嘻地打趣道。

秦麦知道他把白拉当做了唐离,只是白拉不纠正,他便也不说破,只是看了眼时间对白拉道:“休息吧,天亮还要及早赶路。”站起身拍了下铁莘的肩膀警告他不许偷懒睡觉,钻进了帐篷里,寒风立刻被挡在了外面。

睡袋里很暖和,疲惫涌来,秦麦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到他醒来时,夜里阴沉的乌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尽散了,晴空万里,阳光普照,这种好天气也让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运气似乎不错。

众人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即刻收拾行囊上路。

只可惜这样的好运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第三天天还没亮就下起了连绵细雨,天空阴沉着脸看不出有停歇的迹象,这时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片狭长山谷间的原始森林中。

一天前他们还穿着御寒服在雪山松林的寒带穿行,这时却已经进入了温带与亚热带之间,按照资料记载,再向前行进入大峡谷后,海拔甚至会下降到地平线。

只要越过这片森林就进入了南迦巴瓦峰的范围,到时候他们便可以穿过南迦巴瓦峰的南坡进入大峡谷,沿江而下,寻找那处“殊胜之地”。

眼看这场雨短时间里不会停止,众人只能冒雨赶路,而真正的苦难和考验也就从这一刻开始了。

森林里树木茂密,荆棘丛生,不时能看到稀奇古怪、五颜六色的昆虫在枝叶间爬动,奇怪的是一路走来秦麦却没有看到任何的飞禽走兽,这片密林罕有人至,根本无路可循,只能依靠手中的指北针和地图分辨前进的方向,厚厚的落叶下是没过小腿的泥泞沼泽,走在最前面的秦麦必须要用手中的木棍试探后才能下脚,每次从稀泥里抽腿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不光如此,他还得用匕首砍断拦路的枝蔓藤条,不仅体力损耗迅速,前进的速度更是堪比龟速。

这么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好像无边无际的密林,秦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线。

参天的密林遮住了光线,却挡不住雨水,冰冷的雨滴落在众人的脸上,源源不断地顺着领口钻进了衣内,沁湿的内衣贴在身体上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长的时间秦麦浑身就沾满了泥污,气息也变得急促而粗重,跟在他身后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一个小时后,秦麦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他只觉得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抖动不止,那条挥刀的胳膊也是又酸又涨,他知道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招呼铁莘替换自己,担任开路的先锋。

两人错身而过,眼神碰撞了一下,铁莘微微地摇了摇头,秦麦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紧接着便恢复如常。

铁莘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的迹象,秦麦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心情反而愈加阴沉。

“老师,您没事吧?”陈教授的脸色发青,牙齿不断撞击着,秦麦担心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您的心脏。。。。。。”

陈教授勉强挤出一丝衰弱的笑意,挣开了秦麦的搀扶,佯怒道:“你也太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了!放心吧,我没事!”刚刚说完就打了个寒颤,陈教授觉得有些没面子,自言自语似地嘟囔道:“这点小雨算什么,想当年我可是。。。。。。”

看到秦麦无奈的表情,陈教授不好意思再提当年之勇,干咳了一声,指了指后面艰难地蹒跚而行的唐离三女道:“老头子我是轻装上阵,你还是去帮帮她们吧!”

唐离的脸颊上沾染了几点泥渍,一绺湿漉漉的乱发贴在前额,正吃力地从泥泞里拔腿,因为太过用力,小腿脱离了束缚不及收力,身体猛地打了个踉跄,秦麦连忙伸手拉了她一把,唐离喘了口粗气,抹了把额头上汗水与雨水混杂的水渍,秦麦皱了皱眉,磨刀不误砍柴工,看起来除了他与铁莘,其他几人都已经疲惫已极,就想要让众人休息片刻,唐离却严肃地对他道:“我们要尽快走出这片森林!”唐离指了指头上。

秦麦愣了下,抬头望去,从枝桠密叶的缝隙看见天空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淡薄了许多,有一小块还露出了湛蓝底色,看样子这场雨很快就要停了,秦麦心头一喜道:“我们不如先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走。”

“那可不行!”唐离立刻摇头,单就野外探险生存的理论知识而言,恐怕铁莘也不如她,“这林子实在太茂密了,空气流通不畅,等到雨停了,太阳一出来,那些从动植物尸体中释放的有毒气体也会随之挥发。”

秦麦猛然一惊,意识到唐离所说的毒气也就是常说的“瘴气”。

辞海对瘴气的解释是“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致人疾病的气”,其实对瘴气产生的地理区域的认识有些偏颇,现代汉语大辞典则说明瘴气产生于热带或亚热带山林中。

很显然这一片偌大无边的原始森林具备产生瘴气的一切可能。

秦麦忍不住拍了下额头,他一直以来想的都是这场雨给众人的行程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并没有考虑到同时这场冷雨也压制了林内的瘴气,有一弊却也有一利,被唐离点醒后,秦麦反而开始期盼着这雨千万不要停才好。。。。。。

唐离又喘了口粗气,稳定了一下气息补充道:“而且对于辨认方向也会更加困难。”

秦麦毕竟不是全知全能,听唐离这么一说,他也着急起来,利弊明显,秦麦连忙大声提醒铁莘加快前进的速度,一边伸手想分担唐离沉重的背包。

“我自己可以的!”唐离拦住秦麦,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执着,很坚定地对秦麦道,然后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落后了五六米的白拉,轻声道:“帮帮她吧。”

“你怎么样?”秦麦伸手托住了与白拉体型极不相称的硕大背包,让她从泥潭里抽出脚,白拉比唐离还要狼狈,秦麦甚至能看到她抓着背带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神情却依旧还是那么平淡,目光平和深邃如无波的湖水,不等秦麦再开口就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似的,“我很好,你的药很有效。”

秦麦愣了片刻,苦笑摇头,白拉的伤势很重,可时间上又不允许她静养,所以在拉萨时他为白拉配制了两副内服外敷的活血生肌的药剂,也正因为这药出自他的手,他自然清楚药效如何,这世上除了白拉的奇妙能力,恐怕再没有任何药能让骨折重伤立刻痊愈,秦麦不笨,立刻醒悟白拉这么说显然是委婉地拒绝了他的帮助。

还真是个要强的女人啊!秦麦在心里叹息一声,最初分配行囊时白拉就很平静却没有商量地拒绝了他人分担的好意。

白拉朝秦麦抿了抿唇露出一丝根本不可能算是笑容的笑意,拄着那根用树枝制成的简陋拐杖向前行去。

“郝韵,很辛苦吧?”秦麦把自己的手杖递给了郝韵,她的刚刚因为用力过猛折断了,昨晚秦麦就听唐离说郝韵的肩膀被背包的肩带磨破了,只是郝韵自己并没有说,而且也没有提出让别人分担背包的请求。

看到郝韵眉头紧皱咬牙坚持的模样,秦麦就知道她在强忍疼痛,伸手抓住了她的背包道“铁莘也真是的,居然不帮你一把!”

郝韵被猛然勒紧的肩带磨到了伤处,疼的轻声吸了口凉气,秦麦见状连忙改拉为托。

“秦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郝韵不满地朝秦麦翻了个白眼,“铁莘是说过要帮我背,可我没让,别把我看的这么没用!”说着,郝韵扭肩想要甩脱秦麦的扶助,秦麦怕再触碰她的伤口,连忙松手。

郝韵快走了两步,回头示威似的朝秦麦挥了挥拳头撅嘴道:“你是嫌我慢吧?放心好了,我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这三人的性格虽然迥异,却都一样的倔强好强,秦麦除了苦笑无言以对,他还没回头便听到黄平痛苦的呻吟声,秦麦有些奇怪地望向走在最后的黄平。

黄平的脊背几乎弯成了倒U型,那件比他短不了多少的背包甚至有小部分已经淹在了稀泥里,那里面装的可是食物!秦麦心中暗暗恼火,七个人中背包最重的非铁莘与秦麦莫属,黄平的行囊虽然也不轻,可装的都是食品,每日都有消减,分量自然也就逐日减轻,这也是秦麦考虑到他毕竟年纪不轻了,可看他那幅痛苦无比的表情,显然他并不知足。

“我、我能坚持。。。。。。”黄平也发现了秦麦看他的目光不善,慌忙表态,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让人分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秦麦哼了一声,黄平的脸色的确很难看,青里透紫看起来不似伪装出的,心头的怒气略降了些,没好气地道:“黄老板,咱们现在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这样下去别说找到净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大山也是未知。”

这句话一下子就触到了黄平最担忧的心事,如果他真的成为众人的负累,他可不相信秦麦、铁莘会陪着他一起死!

黄平的腰板立刻挺直了起来,急急地咽了口唾沫道:“放心吧,我肯定能跟得上!可能是在冷水里泡的时间有点久了,小腿有点刺痛,不过绝对不会影响大家的速度!”黄平为了证明自己能行,特意做了两个高抬腿的动作。

正午时分,淅淅沥沥的雨势终于停歇下来,唐离的担心变成了事实,林地里升腾起乳白色的蒸气,渐渐弥漫开来,雨过天晴,密林内非但没有变得更加明亮,反倒又黯淡了不少,到处都是一片朦胧,目力所及不过身周数米。

秦麦焦急无比,与铁莘交替开路,也没时间再从容地用刀锋斩开一条通道了,几乎是用指北针确定了方向便向前冲,众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不知道被荆棘枝条划开了多少道伤口,首当其冲的秦铁两人更是悲惨,厚厚的手套早已经支离破碎,双手被刺得鲜血淋漓。

下午三点整,一马当先的铁莘爆发出一声鬼哭狼嚎一般的长啸,惊散了无数鸟兽。

终于走出来了!

钻出了暗无天日的密林,眼前是大片的乱石滩,看起来好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旧道,早已疲惫到了崩溃边缘的众人甩下背包不管不顾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干爽清新的空气,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耀眼的阳光此时是那么美妙,秦麦靠着背包仰坐着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那道仿佛被画上了一抹白线似的山脊,翻过去便进入到南迦巴瓦峰范围之内了。

在进入大峡谷之前的路途里最艰难的一段已经完成,秦麦预计再有一两天就能进入大峡谷的源头,比那条正常的线路节约了至少三天的时间。

这番苦吃的还算值得,秦麦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难怪有人说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捷径,付出与回报是成正比的。

“啊!”陡地一声惨叫将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朝黄平看去,只见黄平赤着脚,裤管卷到了膝盖处正不停地踢打双腿,像是想要甩掉什么可怕的东西。

铁莘与黄平之间隔着数人,只看到黄平抽风似地不停踢腿,又没见他身旁有什么猛兽毒蛇的威胁,没好气地叫骂道:“黄皮子,你发哪门子疯?”

黄平却像是根本没听到铁莘的喝骂,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秦麦与黄平距离最近,他一眼看到黄平赤裸的双腿禁不住一股凉气直冲后脑,浑身汗毛倏地根根倒立,黄平的两条小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通体紫红、小指粗细的蚂蝗,那些蚂蝗牢牢地吸附在他的腿上,不停地扭动着无骨的躯体,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难怪他说两条小腿刺痛!秦麦想起黄平在林中的抱怨,当时还以为他在诉苦装可怜,现在秦麦倒有些佩服他了,这些蚂蝗显然生存在落叶下的,黄平的绑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散开来,让它们有机可趁。

这时唐离、郝韵等人也看清楚了黄平两腿的情况,女孩子或许有不惧怕熊狼狮虎这些猛兽的,但少有面对这种形容说奈旎然鼓鼙3掷渚驳模嫖奕松娜饪笸炔榭醋约旱耐冉牛购弥辉谛锖涂憬欧⑾至思柑酢�

等到铁莘看清了黄平腿上的蚂蝗,即便是面对野狼也能够镇定自如的铁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觉得周身又痒又疼,好像爬满了蚂蝗一样,也顾不得众目睽睽,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慌里慌张地在浓密的体毛里仔细地寻找蚂蝗的踪迹,那模样像极了一头黑猩猩在捉虱子。

秦麦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将黄平腿上的蚂蝗挑落,蚂蝗的生命力着实顽强得让人惊撼,便是将之斩为两段,亦扭动不止。

陈教授则用酒精棉为黄平擦拭伤口消毒。

“老伙计,你感觉怎么样啊?”陈教授不停地将伤口渗出的鲜血擦干,蚂蝗造成的伤口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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