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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尘传说-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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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守将松了口气,含笑点头;沉吟片刻,缓缓讲道:“既然陈将军不会多心,末将便继续讲下去。
    假设……锡城当真陷入敌军包围之中,而又没有援军来救;敌军攻打数日之后,便会发现北面防御最强,到时必要转换主攻方向,将重心移往别处,而到那时,敌军士气最旺的强烈猛攻已被北城坚固防御挡住,后面的攻击,就不会很有力气了,想要攻破锡城,并不容易
    饶是如此,敌人若无休无止的攻打下去,锡城守军终不免有兵困将乏、防御器具耗尽之日;最后到底有守不住的一天。届时,固执死守不过是坐以待毙、枉送军兵性命罢了,倒不如突围而出,保留兵马,以期后战。
    而敌军四面围定,想要突围,便要找出敌军薄弱之处才行;只有冲击敌军兵力最弱之处,才能增加突围成功的希望,减少我军伤亡……”
    他说到这里,陈敬龙已然明白,抢道:“我知道了;敌军已转移主攻方向,北面之敌只为佯攻,兵力自然不会太多;而城门封死,显示绝无北退之意,北面之敌防范之心也必松懈从北面突围,正是最佳选择”
    守将点头笑道:“一点也不错。北面之敌,防我军突围之心虽不会尽失,但总不会强过其余三面的敌军。当真突围时,拼着牺牲小部分兵马,于深夜之中杀出南门,以吸引敌军;大部分兵马,则悄悄移开北门石块,趁敌军注意被南面吸引,疏于防范之机,猛冲出城,则成功突围的可能性极大,甚至不用损失太多军力”
    陈敬龙连连点头,称赞道:“如何守城,如何退兵,都能谋划的如此细密妥当,将军堪称智将也”
    那守将苦笑道:“智将可不敢当;末将只会守城,若说起领军上阵,冲杀攻伐,末将可就一窍不通了不过……末将总也还算稍有可取之处,不是全然无用……这个……呵呵,以后陈将军飞黄腾达之时,但愿别忘了末将,于征战之际,能寻些机会给末将,让末将发挥所长,立些功劳,搏个封妻荫子……那……嘿嘿,末将必定感激不尽,终生不敢稍忘陈将军知遇之德”
    陈敬龙这才明白他为何巴巴的向自己展露才干;笑问:“我军阶还没有你高;你怎知我将来能飞黄腾达,有照顾你的能力?”
    那守将忙道:“陈将军大挫敌军,立下奇功,指日便可高升;末将料想,这几日里,王爷任命必到,届时陈将军军职定要高于末将呵呵,若能得陈将军关照,末将将来自然会更有发展的了”
    陈敬龙听他提起自己的“奇功”,不由得意;笑吟吟叹道:“呵呵,认识这许久,我居然还不知将军名讳;说起来真是失礼的紧”
    那守将见他询问自己姓名,知他确有关照之心,不由喜不自胜;忙不迭的拱手应道:“末将卫诚;陈将军千万……千万莫要忘了”
    陈敬龙点头笑道:“卫城?嗯,当真须要守卫城池时,自然会想起你这名字,便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卫诚一愣,想一想,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三百五十节、守城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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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一节、敬龙升职
    三百五十一节、敬龙升职
    视察完防守事宜,已是过午时分;守将卫诚自不免又要设宴款待。
    陈敬龙饮宴之后,回转城主府邸,向楚楚讲述此行收获。楚楚听他于防守细节讲的头头是道,显然听了自己叮嘱,确实留心学了些东西,自然喜欢;于是更显示出十二分的温柔,对陈敬龙加倍的体贴。
    昨夜方纳楚楚,今日若便要走,未免显得太过凉薄,令人心冷;是以陈敬龙也不提回转军营之事,当晚仍宿于楚楚房中。
    这一夜,陈敬龙未曾酒醉,并非如前晚一般,只知癫狂肆虐、暴雨催花;二人于枕席之间卿卿我我,说不尽的温柔爱怜,越发郎情妾意,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难分难舍。
    温柔乡里、红绡帐内,恰是消磨雄心豪情之绝妙去处。自此夜之后,陈敬龙虽有回营之念,却舍不下楚楚柔情,是以竟将原本迫切建功之心暂抛一旁,日复一日,在锡城住了下来。
    少年男女,初试**,正当食髓知味、多求无厌之时,却如何能克制得住?二人日夕相伴,数不尽的旖旎温存,情到浓处,自不免携手阳台、共赴巫山,贪享鱼水之乐。
    一次次的曲尽于飞、忘乎所以,陈敬龙遍体创伤自是屡屡绽裂,不得恢复愈合之机。
    二人均知如此行事,颇为不妥;但陈敬龙自恃体魄强健,对伤势不很放在心上,楚楚为求夫君欢心,亦不敢十分劝谏;况且二人年少情急,极难自控,是以明知是错,竟一错再错,不能自拔。
    可叹陈家营诸将,见陈敬龙不回,均以为他被楚楚设计挽留,得以在锡城安稳将养,伤势指日可复;却不知,他虽留在锡城,却并不能“安静”,过这许多时候,伤势依旧如前。
    如此过了十余日。
    这一天,大雪纷飞,自清晨直下到过午,仍无丝毫止息之意。陈敬龙与楚楚闲来无事,便到府邸后花园凉亭中赏雪解闷;正相拥相偎,轻谈浅笑之际,忽听踏雪声响,却是李公公引了个身披斗篷、头戴竹笠的汉子匆匆走来。
    陈敬龙在楚楚这里住了许久,二人情事,府中上下仆役已然尽之,不需遮掩。二人只当李公公引领仆役来园中做事,也不在意,略看一眼,便又自顾谈笑。
    不料李公公竟引那汉子直走入凉亭中,到了二人身前,方才止步;李公公躬身禀道:“回郡主、陈将军,有王爷特使,前来拜望……”话尚未完,那随来之人早掀开斗笠,施下礼去,恭声言道:“小的见过郡主,见过陈将军”随他施礼动作,斗篷摆荡,露出里面银色衣裳,正是白虎城主府侍卫打扮。
    陈敬龙二人听得是“王爷特使”到来,不由惊喜莫名,异口同声叫道:“免礼快快请起”
    那“特使”直起腰来,笑吟吟望着二人;陈敬龙向他脸上仔细一看,甚觉眼熟,微一寻思,喜道:“啊,你是凌羽”那“特使”点头笑道:“正是小的;陈将军别来无恙”
    这位“特使”,正是曾于铸剑山庄弟子围攻陈敬龙时,掷石灰解了陈敬龙危机,更擒下众铸剑山庄弟子的王府侍卫小队长凌羽。
    陈敬龙十分惦记白虎城主的病情,此时终于得见白虎城来人,顾不得与他寒暄,急急问道:“王爷身体可还好么?有没有再发病……”他尚未问完,楚楚已知“特使”来意,兴奋问道:“我伯父差你来此,可是为了升陈将军军职?”
    凌羽点了点头,正色讲道:“王爷身体依旧,病情并无变化,郡主与陈将军不必担心王爷于十日之前,已得捷报,知晓陈将军建立奇功、后备军大挫敌军等事,所以差小人传达手谕,升陈将军为后备军大将,改后备军为陈家军……”
    不等他说过完,楚楚已欣喜若狂,双臂紧搂陈敬龙脖颈,生生吊在他身上,大叫:“夫君,你做大将了;手下有十余万兵马了,哈哈”
    陈敬龙与姽婳郡主关系暧昧,这凌羽自然早有听闻,况且此时眼见他二人拥偎而立,亲密异常,显然传言非虚,凌羽更是心里有数;但耳听郡主毫无顾忌,竟直呼陈敬龙为“夫君”,凌羽却仍不免诧异,问道:“陈将军与郡主……已经成婚了?”
    楚楚狂喜之下,不及多想,脱口将私下称呼叫出;话刚出口,便已知太过孟浪,有失检点;再听凌羽这一问,不由更是羞愧,忙松开陈敬龙脖颈,退开少许,与他拉开些距离,垂头不语。
    陈敬龙脸上涨红,干笑道:“没,没……没有成婚……以后……以后会的……”尴尬之下,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凌羽微一沉吟,拱手道:“陈将军,请借一步说话”陈敬龙点点头,随他走出亭外。楚楚知道凌羽有不便让自己听见的话要说,便也不跟随而去,只在亭中等候。
    待离开凉亭十余丈远,确信说话楚楚已听不见了,凌羽方才止步;低声言道:“小的已去过白虎军大营,将王爷手谕送至军中;打听才知,原来陈将军与郡主身在锡城,所以才又寻到这里;一是为探看郡主安否,回去好禀报王爷,使王爷放心;二来便是王爷关爱陈将军,有些叮嘱之语,须小的当面讲与陈将军知道”
    陈敬龙忙道:“王爷有何叮嘱,凌队长请讲”
    凌羽踌躇片刻,垂头轻声言道:“这第一个叮嘱么,王爷命小的看情形而定,须讲则讲,不须讲便可不讲;但现在看来,王爷所料不错,这叮嘱似乎……似乎该讲”
    陈敬龙见他颇有为难之意,诧异道:“既然该讲,便只管讲出来;何用迟疑?”
    凌羽点点头,仔细理理思绪,小心翼翼说道:“王爷说:古往今来,无数英雄豪杰,闯得过枪林箭雨、走得过血海尸山,却敌不过两瓣嘴唇、一握纤腰,不曾败于强敌之手,却在一片石榴裙下,把个雄心尽丧、豪情全抛,最后成了庸庸废人……”
    他刚说到这里,陈敬龙已是脸色大变,身躯轻颤;于此严冬之季,额上竟冒出细密汗珠。
    凌羽偷眼看他神情,不由吃惊,忙问:“陈将军,你……你不舒服么?”
    陈敬龙缓缓摇头,干声道:“我没事……你……你讲下去”
    凌羽不敢多问,只得继续讲道:“王爷还说:由此可见,对欲有作为之人而言,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暗箭、刀山火海,却是那红fen娇娃、软玉温香美女爱英雄,自古皆然;有能者,多有陷身桃花阵、缠绵红fen窟之机遇,但唯有不弃雄心、不忘志向,能于温柔旖旎之中奋勇脱身者,才算是真英雄、真豪杰,才有能干成大事的希望若沉沦而不能自拔者,最终必将一事无成,甚至……甚至终被红颜遗弃、失却温柔,沦为天下笑柄”
    他说到这里,见陈敬龙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似乎便要晕去,不由大惊;急忙住口,不敢再说下去。
    陈敬龙听凌羽转达白虎城主之言,回想自己这十余天里的所作所为,不由惊心动魄、悔惧交集;呆立半晌,努力深吸几口气,才慢慢平复心情;苦笑叹道:“王爷……料事如神,又救了敬龙一次我……我……我行事胡涂,真是愧对王爷”说着,深深垂下头去,羞惭无地。
    凌羽见他并无大碍,这才放心;又继续说道:“王爷还说:时间有限,陈将军若不忘所负重担,便莫要贪恋儿女情长,蹉跎下去……”
    陈敬龙摆手叹道:“不用说了,王爷的意思,我已尽知”曲指一算,自己离开白虎城至今,已一月有余,不由更是怵然动容;怔怔自语道:“剩下时间,不足一个月,我……我……如何是好?”
    凌羽怔道:“什么时间不足一个月?”陈敬龙摇头叹道:“你不用知道”定了定神,正色道:“凌队长,恕我不能奉陪;我……我要立即赶回军中……”
    凌羽忙道:“陈将军别急,王爷还有一个叮嘱,要我转告陈将军”
    陈敬龙催道:“快讲”
    凌羽正色道:“这个叮嘱,简单的很,只有四个字,但王爷说,这四个字重要万分,陈将军千万得记在心里,不可稍忘……”
    陈敬龙催道:“哪四个字,快说”
    凌羽一字一顿的说道:“戒—骄—戒—躁”
    陈敬龙此时只想快回军营,心思早乱,闻言并不多加思索,随口应道:“我记住了王爷还有别的话没有?”凌羽应道:“就是这些,再没有了”陈敬龙点点头,径往凉亭行去,一叠声叫道:“李公公,劳驾命人给我备马,要快,越快越好”李公公见他急躁,不敢迟疑,答应一声,急忙行去。
    陈敬龙到楚楚身前站定,叹道:“我离营时间太久,着实不该;我必须回去了”楚楚也不挽留,喜悦笑道:“正是。升了职,须得把军兵接过,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可千万拖延不得,以免夜长梦多夫……公子先回军中处理完事情,待闲时再来陪伴楚楚好了”
    凌羽亦上前禀道:“既知郡主安好,小的便可回白虎城向王爷复命了小的这便告辞”楚楚点头应道:“你早些回复,让我伯父能早些放心,总是好的;我也不留你了见我伯父时,替我问安,就说楚楚很惦记他老人家,请他老人家善自珍重、安心将养为是”
    凌羽恭声应是,随在陈敬龙身后,走出花园,转至前院。楚楚跟随相送。
    李公公早命人给陈敬龙备好了马,凌羽来时所骑马匹亦已喂过水料。
    二人各自上马,向楚楚道别,出了府门,分向东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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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二节、敬龙撒谎
    三百五十二节、敬龙撒谎
    陈敬龙顶风冒雪,一路急驰,赶回白虎军大营。
    他荣升大将的消息,早已传遍军中;后备军诸将知他归来,自不免要设宴相请,以为祝贺。
    席间,众将纷纷询问他伤势恢复如何。陈敬龙当然不敢说这些天与郡主胡来,以至伤势全无好转,只得撒谎,说伤已尽愈,不须挂怀。
    众将知他体质超强,离营时伤口便都已结痂,按常理推想,再“将养”这十多天,确实应该痊愈了;是以对他谎言并不怀疑。
    后备军既改为陈家军,由陈敬龙担任大将之职,则原后备军大将严奇必要另有安置。
    席间听诸将谈论,陈敬龙方知:白虎城主手谕传令,已升严奇为监军,负责督察所有白虎军将领统兵、训练、备战、出兵等事务。
    陈敬龙心知肚明,白虎城主如此安排,表面上是升了严奇官职,给了他更多权力,但实际上,给他的不过是些无用的虚权,却削了他实实在在的兵权,明升暗降;而如此委屈严奇,自然是为了让他给自己腾出位置。
    严奇为人宽和仁厚,很得陈敬龙敬重。陈敬龙虽明知自己早晚要夺他兵权,但此时当真夺了,却仍不免心生歉疚,胸中抑郁;况且严奇亦在席中,陈敬龙无法坦然面对他,便只垂头饮酒,极少与人交谈,更显沉闷。
    这酒宴本是为贺他升职而设,他这主角无精打采,兴头不高,别人自然也就扫兴,难以热闹起来。席间气氛冷清,众将意兴索然,是以略饮片刻,勉强谈笑一气,便即散了。
    陈敬龙回到自己帐中,闷坐思索;欲去寻严奇详谈,宽慰于他,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宽慰,欲要不去,又着实难解心中愧疚;正踌躇不定、心思烦乱之际,却见帐帘掀处,慕容滨滨、齐若男、欧阳莫邪、贺腾、吴旬五人接踵而入。
    陈敬龙回营不久,便被拉去饮宴,先前未曾得空与这几位最亲近的故友说上几句,颇有些失落;此时见他们到来,不由欣喜,忙打起精神,起身相迎,让五人落座,笑问:“刚刚散席分来,你们便又来看我;莫非是分别这几日,着实太过想念我么?”
    五人却全都神情严肃,绝无半点笑闹的意思;齐若男皱眉问道:“敬龙,你在锡城这些天,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
    陈敬龙一惊,心虚道:“怎么……怎么这样问?”
    慕容滨滨沉声问道:“你气色难看的紧,很有些憔悴;在锡城将养这许久,应该精神抖擞才对,怎么反不如前了?”
    陈敬龙这才明白,他们只是见自己脸色不好,有所猜疑,并非当真知道了自己与楚楚的事情,放下心去;干笑支吾道:“我气色不好么?呵呵,我自己倒不曾发觉大概……大概我这人闲不得,许多天无所事事,心里很不舒服,所以精神有些萎靡吧”
    欧阳莫邪怀疑道:“敬龙,你伤势当真痊愈了么?我看你席间举止,似乎……似乎仍有些不方便”
    陈敬龙忙笑道:“我各处伤口确实都已愈合,再没半点不适;哈哈,你多心了,你们都多心了”一边说着,一边伸臂曲腿,活动身体,以示无恙;虽活动时牵扯伤处,颇觉疼痛,却也只能忍耐,不敢表露出来。
    众人见他活动如常,这才松了口气;慕容滨滨犹不放心,叮嘱道:“带伤上阵,后果严重,非同小可敬龙,你若仍有不适,可千万要让我们知道,绝不许忍着不说,勉强自己……”
    陈敬龙不愿再纠缠于此事,摆手应付道:“知道,知道;我当然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你们不用担心”又转移话题,问道:“严将军升为监军,以后还统带后备一营么?”
    贺腾解释道:“监军并无上阵指挥打仗之责,不用执掌兵马;以后严将军麾下,只有主帅拔给的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五百亲兵;至于后备一营,却不再受其统领”微一迟疑,又道:“他已不再是将军;以后只有严监军,却没有严将军了”
    陈敬龙心里歉疚感更重,默然良久;闷闷问道:“后备一营,由谁接手了?”
    贺腾应道:“以后也没有后备一营了,只有陈家军一营。将军有自行任免之权,陈家军既然归于将军麾下,这一营由谁接手执掌,自然该由将军决定;王爷并不曾下令任命”寻思一下,又道:“后备营既改为陈家军,则陈家营之特立番号便也再无意义;倒不如仍复称九营为是”
    陈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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