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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有了四个爸爸-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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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派上用场。
谢司远戴上耳机,把耳机插进手机的音乐孔,点开音乐。
做好准备,他朝银狐身后走去。
然后,他将扳手和铁盆,放在银狐头顶。
银狐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谢司元站在身后不远,他眼中闪过杀意。
若不是他受了伤,被绳子绑住,何至于如此无力。
他不知道谢司元要如何“打晕”他。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铮鸣犹如惊雷炸响在耳边,那声音钻进他的耳道,直冲大脑,搅的他脑袋发懵……
……
姜眠到达后,发现银狐醒着,并没有被打晕。
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透着“生无可恋”四个字。
她朝谢司元看去,后者正揉着耳朵——虽然他戴着耳机听着歌,不过他离的也近,那声音或多或少还是传到耳里。
听久了,着实有点刺耳。
他认为自己的方法还不错:兵不见刃的解决了对手。
姜眠也没追问,反正银狐好端端的绑在这里,她对二人道:“你们出去吧。”
“眠眠……”唐安安有些担心,对上姜眠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和谢司元退出仓库。
“姜眠。”银狐睁开眼睛,眼眶四周发红,他盯着姜眠,之前伪装出来的绅士和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杀意和愤怒。
听着银狐从齿缝中叫出她的名字,姜眠实在有点好奇,谢司元到底做了什么。
看银狐的样子,似乎受了不少刺激和折磨。
她把凳子搬到银狐面前,悠闲的坐下,顺便翘起二郎腿。
看到她的动作,银狐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挣扎着身体往前倾,即便四肢使不上力气,也能将轮椅弄的咔咔直响。
“你是一个演员,你不敢杀人。”银狐冷冷道,“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再接任何与你有关的任务。”
“我当然不敢杀人。”姜眠从包包里掏出她在路上捡的板砖,“但你要明白,你算人吗?”
“杀了你,你变回原形,只是一只狐狸而已,有谁知道我杀了人。”
银狐瞳孔一缩。
从姜眠的语气中,他听出“杀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的意味。
这样的认知,在犯罪分子,或者像银狐这样的专业杀手眼中,再正常不过。
可姜眠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再联想她过人的胆子,以及反击他时的速度,银狐心中一动,一字一句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眠:“……”
她不知道银狐对着她脑补了些什么,微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说吧,你的来历。”
“你修炼多年也不容易,不想到今天就结束吧。”她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银狐闭嘴不言。
姜眠决定让自己多两分耐心:“你应该是专业杀手,既然说是奉命来取我性命,现在我的命你取不了,总不该为了我,把你自己的命搭进去吧。”
“或者你是担心告诉我,将遭到背后之人的灭口?”
银狐眼中有不屑闪过,冷哼一声,语气有几分傲然:“没有谁敢我灭我的口。”
“那这就好办了,识实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愿受皮肉之苦。”姜眠挥舞着手中的板砖,“我没有趁手的武器,一般都是用板砖代替。”
“温馨提示,你好好想想。”
银狐:“……”
包包的拉链忽然拉开,小纸人钻出来,它两只手小心的拉着一根银丝,费力的朝姜眠举着。
这是在告诉姜眠:你现在有趁手的武器了。
姜眠哭笑不得的接过银丝,顺便戳了下它的脑袋以作回应。
“你果然是修道之人。”看到小纸人,银狐眼底滑过一抹暗光,周身的杀意尽数消去。
他的疑惑得到解释,忽然间释然:“输在你手上,倒也不亏。”
姜眠没有否认。
她将银丝拿在手中,完成任务的小纸人缩回包包里。
“我确实是杀手,奉命前来杀你,奉的是组织的命令。”在确认姜眠是修道之人后,银狐很给面子的没再藏着掖着,“至于是谁要你的命,我也不知道。”
“你没撒谎?”姜眠盯着他的眼睛。
银狐说:“你大可以去道上了解了解,我银狐从不撒谎。”
“那你能从组织里了解到,是谁要我的命吗?”姜眠小心的把玩着银丝。
“姜小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若做了,就是与整个组织为敌。”银狐说,“我虽然不惧,可也不想被整个组织追杀。”
姜眠道:“也就是说,你可以做到。”
银狐闭嘴不言。
姜眠不说话,只看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银丝。
“姜小姐,我只知道雇主姓周。”片刻后,银狐认命的叹了口气,“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姓周……
姜眠皱眉,其实她最初猜背后之人可能是钟无离。细细想来,若真有仇家想置她于死地,只是钟无离。
她之前跟在刑警爹身边,入了有心人的眼。
钟无离被关在监狱,但他肯定有办法和外界沟通。
假如钟无离想要她的命,在监狱里摇控,发号施令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银狐却说这个人姓周,或许是化名?
又或者——
姜眠捏起银丝,猛的用尖端朝银狐眼球刺去!
面对袭来的银线,银狐瞳孔瞬间张开,睫毛剧烈颤动,却咬着牙没有后退,坦然的看着姜眠。
直到尖端距离他眼球只剩下一厘米,姜眠停下动作。
“你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
银狐额头上有汗珠滚落,他咽了咽喉咙,说:“组织有规定,雇主下单,并非只给钱,还必须报出真实身份。”
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杀手组织。
得知雇主的真实身份,相当于双方都有把柄握着,雇主若是觉得这个条约不合理,不下单即可。
银狐接到任务时,因为姜眠的信息太简单,让他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他便多问了句。
上面的人只说雇主姓周,是惹不起的人,让他动作麻利点。
姜眠打量着他,尔后将银丝收回去。
银狐在心内悄悄吐出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回神姜眠。
技不如人,在姜眠这里翻了船,但他可没有人类所谓的尊严之说。
修道多年才能化形,经历种种困难走到现在,如果能活命,他还是很珍惜的。
姜眠没有忽略银狐眼闪过的那抹放松——还以为他不怕呢,看来也是一个怕死的。
怕死,证明他所说不假。
姜眠忽然问他:“你手里沾过多少血?”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银狐回答问题的速度比之前爽快多了,他满不在乎的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靠着接任务的酬金,在市中心买了套房,算起来应该沾了不少吧。”
语气漠然。
妖,对人类本就没什么归属感。
就像人对动物,不会平等相待。
姜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道:“我若是放了你,你会继续当杀手?”
银狐的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
他直视姜眠:“这是我的职业,我靠这个挣钱,养活自己,也靠这个融入人类。”
“为什么非要当杀手。”姜眠重新在凳子上坐下,“你既然已经成功化形,选择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多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闲情意致的和一只来暗杀她未遂的狐妖谈“道德”。
大概是想起她上上辈子的事了吧。
上上辈子的姜眠是条鲤鱼精,什么时候开的灵智她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人类说的话她能听懂了。
她是一条观赏性的红鲤鱼,和一群其他鱼类生活在同一个鱼缸里——后来她知道,她住在一家牙科门诊的大厅处。
每天会有许多人进出,她听着他们说话,观察人类的行为举止,学习他们,模仿他们。
当人真好呀,可以到处走,见到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拘在一个小鱼缸里,还得和其他鱼类抢吃的。
门诊的前台是个中年妇女,经常忘了喂他们。
一投喂时,大家都饿,自然轰抢,她鱼小力微,抢不过大头的。
鱼缸里有只大螃蟹,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奈何这只大螃蟹每次都会趁姜眠不注意的时候夹她尾巴,疼的她恨不得想把这只螃蟹大卸八块。
都是养在水里的同居伙伴,相煎何太急!
而且她观察过,这只大家伙每次只夹她,从来不夹其他鱼。
后来大螃蟹被捞出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为此,她暗自欣喜。
又过了很久,姜眠发现身边的同类莫名其妙换了一批,只剩下她还坚强的在里面。
她每天最大的愿意就是希望自己能化形。
那时候的姜眠无师自通的学会吸取灵气,所处世界的灵气,比这个书中世界的灵气浓郁多了。
冥冥之中是会有预感的——姜眠预感自己离化形不远了。
她开始计划,化形之后要如何融入人类,不能让人类发现她的不同,她每天喜滋滋的为未来勾画。
结果,诊所里迎来一场医闹。
患者是个暴脾气,一拳砸破鱼缸,她在地上跳了好久,想跳到有水的地方,或者期待哪位仁兄把她捡起来。
最后,她在地上把自己板成了一条咸鱼。
咽气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都说鲤鱼能转运,她把自己的运气转哪去了!
第107章 四个爸爸
“姜小姐, 人类常说一句话叫人各有志, 妖也一样, 都是为了讨生活。”银狐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曾经和自己算是同一个物种, 听到姜眠的话, 只觉讽刺。
当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他曾经的愿望只不过在山林中无忧无虑的过一生罢了,偏偏人类不放过他。
他自觉自己表现的非常“乖巧”,道:“我什么都说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姜眠收回思绪,妖终究是妖,定性之后,很难有“幡然醒悟”之说。
“放了你, 继续去杀人吗。”
银狐声音明显比之前紧张了些:“那你想怎样?”
姜眠不答反问, 她捏着银丝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你自己炼制的?”
银狐目光落在银丝上, 老老实实的点头。
他为了炼制这条银丝, 把自己多年换下来的毛全部用光, 方才炼出这么一条。
别的杀手杀人靠的是热武器,他不喜欢那玩意,总觉得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崩了。
这条银丝锋利无比,只要使用得当, 杀人的时候,目标甚至感觉不到疼, 就已经咽气。
武器而已,只要命还在,有的是机会再炼制出来, 他识趣的没有向姜眠讨要。
“你炼器的本领倒是不错。”姜眠垂下长睫,打量手中的银丝。
这条银丝虽然连灵气都算不上,但在这个世界,倒也是不错的武器,可见这只狐妖还是有点本事。
天师爹的桃木剑实在是太破烂了,是时候让他的桃木剑升升级了。
“那是自然。”银狐自傲道。
他是在一家道观开的灵智,那家道观的观长就是一个炼器大师——他离开的时候,偷了大师锻造武器的法谱,多年钻研,有所小成。
“念在你修炼不易的份上,我放你一条生路。”姜眠重新抬头,脸上带了甜美的笑。
银狐冷不丁对上她的笑脸,眼皮一跳,头皮竟不由自主发麻起来。
“不过你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就这么把你放了,无异于放虎归山,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手里。”
银狐咬牙:“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我?”
“很简单,我要你做我的灵宠,签订主仆契约。”
“不可能。”银狐断然拒绝。
他又不蠢,主仆契约,一旦签订,相当于把灵魂献给姜眠。
他必须效忠姜眠,一切以姜眠为主,不能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也就是说,契约签订成功后,他的命就攥在姜眠手里。
姜眠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她转身,体贴的给出空间。
银狐看着姜眠的目光快要喷火,可再愤怒也没用,谁让他一时大意,一次轻敌,让他满盘皆输。
“主仆契约早就已经失传,我就算同意,你又怎么签订?”一分钟之后,银狐妥协。
他安慰自己,成为姜眠的“仆人”,再怎么也比当初在宠物让当种狐好……
他奇迹般的好受了许多。
“我既然提出,会不知道方法?”姜眠转身,笑的眉眼弯弯——对银狐的识实务很满意。
在这个世界,让一只妖当仆从,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由他去办。
“你放心,我对待自己人向来很温柔的。”姜眠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银狐:“……”
他快不认识和善这两个字了。
唐安安和谢司元在门外,后者面色平静,十分淡定,只是时不时掏两下耳朵。
唐安安不放心姜眠,要知道那个男人可是想绑架小老板,虽然被绑着,万一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演的那样,忽然想办法挣脱掉绳子,反把小老板劫持了怎么办?
她脑补那个画面,越想越担心,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停下:“不行,我还是进去吧。”
“你说呢,谢哥。”
谢司元慢吞吞的摇头:“不用。”
“为什么呀。”
“眠眠能应付。”谢司元顺便提醒,“作为助理,做好分内之事即可,太过插手,有时会起反作用。”
唐安安愣了下。
她知道谢司元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圈子里的规矩。
若什么事都插上一脚,未免管的太宽,哪怕工作做的好,大多数艺人也不会喜欢。
唐安安刚进入这个圈子,刚开始凭借一腔热忱,干过这种,成功被艺人辞退。后来她便只做分内之事,当一个规矩的助理。
只是和姜眠相处的模样不像雇佣关系,反倒像朋友,难免真情实感的替姜眠担心。
她默默的看了眼大门,不再说话。
只是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唐安安斜乜向谢司元,忽然好奇,小声问:“谢哥,眠眠在电话里让你把那个人打晕,你怎么没有打晕他呀。”
谢司元不自在的摸了下耳朵,说:“我换了个方法。”
唐安安:“?”
刚要问是什么方法,大门打开,她立刻将这个问题抛向脑后,转向姜眠,特意压低声音:“眠眠,他招了吗?”
姜眠:“……”
“招什么?”银狐的声音在姜眠身后响起,他对着唐安安温柔一笑,后者呆滞。
这,这是什么意思?
“误会一场,他不是来绑架我的。”姜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有点事处理,等会儿再回去。”
唐安安想说什么,脑海里闪过刚才谢司元对她的提醒,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和谢司元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银狐喊住谢司元,目光阴沉沉的,很有压迫感:“你叫什么?”
谢司元:“……”
他下意识看向姜眠。
姜眠眼尾扫过银狐。
银狐:“……”
他率先朝谢司元伸手,脸上露出两分僵硬的笑:“我叫胡离。”
谢司元只好报了自己的名字。
“以后有机会,我请谢先生去听一次声音大秀。”银狐皮笑肉不笑的说。
谢司元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和唐安安离开了。
银狐瞪着谢司元的背影。
“谢司元是我的营养师,打他的主意之前,先掂量掂量。”
姜眠在和银狐签订好主仆契约后,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让仆人四肢行动不便,她把银狐卸掉的关节重新接了回去。
银狐一脸憋屈:他被谢司元以嗓音摧残近半个小时,现在就这么算了?!
他咬牙默念:她是主人,她是主人,她是主人……
警告完后,姜眠想了想,对银狐道:“变回原形。”
银狐:“???”
“你不会想以人形跟我回剧组吧。”姜眠微笑,“我七点还有夜戏。”
银狐还没说话,姜眠又补充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使用你的人身。”
……
几分钟后,小巷子的出口处走出一位漂亮少女,她迈着悠闲的步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只毛色漂亮的银狐,走两步停两步,似乎是想蹭到她身边,又不敢。
银狐体型娇小,长耳尖尖,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主人长的漂亮,养的宠物也这么可爱,这般组合,倒是吸引不少路人的注意。
“姑娘,这是你的宠物呀,长这么可爱,你不抱着它,万一它跑了怎么办。”有位大妈路过,忍不住停下脚步,朝姜眠道。
姜眠没想到银狐的原形这么受欢迎,一路走过来,收获不少目光,她瞥了眼银狐,对大妈道:“他没那个胆子。”
大妈见姜眠停下,银狐也跟着停下,乖巧的不行,伸手摸了两下:“这毛可真顺滑,这是啥物种。”
“狐狸。”姜眠说。
大妈:“看着不像呀,我记得狐狸嘴巴特别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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