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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瞳-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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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我把自己的说法报给了马警官,而后马警官发动了车子,便载着我和崔明伏还有妮妮一起赶往白鹭的家里面。

    “嗨,这些事情太悬乎了……”坐在车子上面的时候,妮妮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昨天白鹭的样子吓死人了,或者可以说是……不像个人!”妮妮瞪圆了眼睛,如是说了出来。

    马警官咳嗽了一声,她便知趣地不再说话,而后车子前行,我们也来到了一处环境别致的小区的门口,此时,马警官停好车子,我们便一起朝着院子里面走了进去。“她情绪不稳定,你今天带着妮妮来找我们,就把她自己放在那边吗?”我随口问到,有些担心白鹭现在的情绪,若是自己独处,容易出问题。

    马警官使劲地摇着头,“当然没有,我让小杨还有一个女警察留在那里,看护着她,就是害怕有意外发生!”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院子里面,此时,却迎面走来了一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老太太,“不好了,有人要跳楼了,快叫人啊——”

    此时,这句话算是把我们的神经都给紧绷了起来,我们三人赶紧朝着白鹭租住的那件楼房跑了过去,几乎是脚跟打屁股,心中还在念叨着千万不要是白鹭,千万不要是白鹭。

    但是当我们走到了楼下之后,却发现那里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在那楼前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涌动,声音吵嚷。

    我们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位长发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站在了那高楼之上,来回地走动着,冬季瑟瑟的冷风吹着她的发,只是今天的天气仍旧雾霾很大,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颊,我的心不由得一沉——这会是白鹭吗?

    “白鹭,鹭鹭,你不要这样子——”妮妮带着哭腔冲着楼顶大叫着,声音里面满是惊恐,见到这样子的场景,她肯定有些害怕,“是白鹭,我看清楚了,这是她的珊瑚绒睡衣,就是她……”

    妮妮的声音颤抖着,继续在一边大声地喊叫着,我和马警官还有崔明伏见状,撒丫子便朝着楼顶跑过去,来到楼顶之上,却看到在白鹭的身后站着吓得有些瑟瑟发抖的杨警官,“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此时此刻,杨警官的声音也颤抖不止,当他看到了马警官之后竟然双目含泪地来了一句,“马队……”马警官瞪了他一眼,而后便转向了白鹭那边,“姑娘,你好,来你看……”

    他把妮妮拉到了她的面前,“你看这是你的朋友吧,我们都是你的朋友,这边这么冷,风这么大,空气还不好,咱们先下楼慢慢说好不好?”

    马警官和颜悦色地在劝说着,此时,妮妮也喊着,“白鹭,我是陈妮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先过来,有事情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白鹭木讷地看着他们,但是身子还是站在顶楼的边缘,脖颈之中如同加了水泥一般,在呆呆地转动着,“你们?朋友?”

第426章 白鹭坠楼() 
此时,白鹭的嘴巴里面不停地重复这句话,脸颊之上暗淡无光,活像一对没上漆的乒乓球拍儿,眼睛就像一对糊里糊涂的,磨砂的玻璃球儿。她站在那边,喃喃自语,仿佛入了魔怔一样。

    妮妮看到这样子的情形,便不由自主地再次喊叫,“白鹭,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妮妮啊,我们两个住上下铺,是最好的朋友啊……”

    妮妮说着,就要朝着白鹭走了过去,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妮妮抬头看向了我,一脸的诧异,“她……”我冲着妮妮毅然决然地摇着头,“不可以去,妮妮,她现在很不正常,看这情形,也并不一定认得你!”

    果不其然,白鹭的双目失神地看着前方,而后便伸出手来,伸向了领子里面,一下下地,从领子里面抓出了一团团的草,丢在了地上。

    我们当下赫然,那草看起来无比干枯,一般来说,这种草也仅仅是结绳的时候才使用的,怎滴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这丫头已经被女鬼下手了?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白鹭的身子又朝着楼顶的边缘移动了下,搞得屋顶之上的几个人都尖叫了一声,马警官此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大家一眼,沉声道,“干嘛,不要惊着她!”

    “好紧,好紧……”白鹭又开始嘀咕这句话,而后这两个字也变成了“单曲循环”模式,“好紧,好痛,好难受……”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从脖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枯草,丢在了地上。

    而后,她突然直直地翻起了白眼,在那一对眼眶里面,满满的全是眼白,丝毫没有一点黑眼珠的影子,突然现此情形,把大家都骇了一下,但是我还算是提前反应了过来,“不好,注意,她被附身了!”

    我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朝着白鹭那边急急地跑了过去,马警官也紧跟着我跑到楼顶边缘,“啊哈哈哈——”白鹭却发出了一阵尖利的笑声,那声音仿佛是用指甲抓挠玻璃,让人听到了耳朵里面之后,心脏和大脑都立刻仿若过电了一般。

    可是就在我的手,马上就要碰着白鹭的时候,她却面朝着我们,身子朝后躺下,双臂伸展,那一身珊瑚绒的睡衣,在省城冬天深厚的雾霾当中,露出了微粉的颜色,黑发被风吹起,身体轻如纸片,但是却朝着我们越来越远,离大地的距离却原来越近,一抹笑意从她的嘴角漾起,直直地布满了她整个儿的脸颊,对,她是在笑着的,并且看似很开心。

    在惯性的作用下,我的身子也朝着楼顶的边缘,直直地跌了出去,只是,我的腰却被一双手臂从后环抱住——是崔明伏,“韩小天儿,你不要命了……”他咬牙切齿,十分艰难地把我给拖了回来,还好,仅仅就差一步,我就随白鹭去了。

    “咚——”一声沉重的声音从地面之上响起,就仿佛低沉的鼓声,而后,那一抹鲜红,从白鹭的脑后流出,先是冉冉流淌,如同山涧当中的细流,最后汹涌奔放,好似波涛汹涌的江河湖海,在地面之上流成了一朵牡丹花的形状,把那原本粉红色的珊瑚绒的睡衣,也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白鹭,鹭鹭……”妮妮撕心裂肺地大叫着,旋即便从这楼顶之上直直地跑了下去,大哭着,嚎啕着。而我们也紧紧地跟在了妮妮的身后,状若疯牛似得奔下楼去,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我们于她竟然就已经是阴阳两隔了,如此迅速,让人无法反应,生死之景,令人目不暇接。

    当我们一行人奔到楼下的时候,围在了白鹭尸体的周遭,我看向了她的眼睛,手当即伸向了她的眼睑,此时,赫然发现,她已经出现了散瞳的现象了。

    从这样子的高度摔下,又是后脑着地,定然生还希望渺茫,“去打电话,快去——”马警官扯着小杨警官的衣服领子,在大声地吼叫着,小杨警官赶紧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一边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马警官一脸扭曲,颓然地摘下警帽。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崔明伏的嘴唇也哆哆嗦嗦,“噗通”一声,马警官单膝跪地,手握成拳头,一下下地敲击着地面,他的指关节因着用力也变得发白了,手指关节之上竟然渗出了血迹,“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一个人,就离开一会儿,我就离开了一会儿……”马警官双目含血,身形抖动。

    “白鹭,你看看我,我是妮妮,我是妮妮啊,白鹭……”妮妮跪在了白鹭的身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那晶莹的泪滴,一颗颗地种在地面之上。

    崔明伏也站在一旁,不住地叹着气,虽然我们做这一行的,早都看惯了生死,但是就这么亲眼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的面前消逝,也立时觉得心脏几乎快要骤停了。

    “妮妮,别伤心了……”我拍着她的肩膀,此时我也赫然发现,这白鹭的脖子上面,有淤青,是勒痕!并且在那脖子的一周,还有残存的枯草之类的东西,和刚刚她从脖子里面往外掏出的是一个样子的,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此时,妮妮哭着投入我的怀抱,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我吓得有些措手不及,我伸出了手,僵在了那边,而妮妮却紧紧地抱着我,哭的越来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我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面前的一幕指指点点,“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了崔明丽,她直直地看着扑在了我怀抱里面的妮妮,我不由得十分惊诧,崔明丽是怎么过来的呢?我勒个去啊,简直就是犹如天降!

    “让开!”崔明丽声色平和,却坚硬如冰,妮妮从我的怀中离开,崔明丽也蹲在地上,检查着白鹭的伤势还有情形。“你……”我支支吾吾,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好。

    崔明丽看过之后转头看向了马警官,“中诅咒了!还是很强的一种。”

    崔明丽和我的观点再次不谋而合,其实这个想法已经在我的心中出现了,只是刚刚妮妮的举动,让我没有来得及说出这句话。

    又过了会儿,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之后,便是那例行的检查,白鹭就被抬上了担架,而后又用那白布蒙上了脸颊。

    “哎呀,她来啦,她来啦——”现场清理完毕之后,人群疏散,却又传来了一阵嚎啕之声,我们回头,只是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正在以头抢地的竟然是影院的老板,他痛苦哀嚎着,那模样十分地痛苦,仿若死了亲爹似得。

    “你怎么了?”马警官走到了影院老板的面前,影院老板一把抓住了马警官的裤脚,“我说,警察同志,我什么都说…。。。”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青紫的色泽,模样颇为骇人,就这么地看起来,他仿佛跟中毒了似得。

    马警官抓住了他的手腕儿,迫使他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你冷静点儿,你要说什么啊?你冷静点儿……”此时,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才使得这位老板冷静了下来,而后,我们一起坐上了马警官的车子。

    影院老板说现在就去影院,他准备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并告诉给我们,他说的言辞恳切,只是,身形却在此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这件事情貌似是他的死穴一般,不可触及。

    崔明丽在车上告诉我们,回到店里面之后,听到邝晶晶说我们去了影院,到了影院之后,便和老板一起来到这里找我们,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迅速,线人竟然会当场毙命。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来的是不是不太凑巧!”崔明丽说着,冷哼了一声,妮妮听到之后看了我一眼,双侧的脸颊有些微红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意思。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知道为何,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来,你们先坐!”再次回来之后,影院老板对我们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他把我们安排在办公室里面,然后便小跑到了另外的一间屋子,再次跑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一把钥匙,径直走到一边的一台保险柜那边,试图打开。

    “哎,你等等,你这是私人的东西,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马警官说着就要站起来,但是影院老板却摆着手,“别别别,您别走,这里面只放着几样东西,都是你们需要的!我现在就拿出来。”

    难道是?我吞了吞口水,难道就是现场找不到的DV和胶片吗?可是当保险柜打开了之后,却看到他的手中除了DV和胶片之外,还有一沓纸张。

    果不其然,那DV还有胶片都被她给悉数拿了去,但是这一沓泛黄的纸张却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来,你们看看,我叫唐自豪,是这家影院的老板,这是我所有的东西,我原本以为这些事都过去了,但是,嗨……你们看吧……”他连连摆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第427章 采生折割,两脚羊() 
崔明伏一把抓起了那盘肇事的胶片,“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女鬼’,就在这里面对不对,行,现在就把这胶片给我放映出来,我倒是要看看那‘女鬼’是个什么成色,这些年了,还没有碰到几个刺儿头,这下好正好帮我们兄弟两个活动一下筋骨了!”

    听到崔明伏这句话,影院老板连连地摆着手,脸上挂着一幅“你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这位先生,您先别这么说,你还是先看看那纸吧!”

    而后,我们则把胶片放在了一边,先打开了手中的纸张,我们相互之间传阅着,却赫然发现,这泛黄的纸张,竟然是一沓厚厚的剧本。并且编剧以及导演的名字赫然地写着“唐自豪”!

    看到这一幕,我们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老板,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并且这电影的名字看起来也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采生折割,剧本……”我定定地念出了在这纸张之上的四个字,看来这时电影的名字,但是在这“采生折割”四个字的后面,还有一个括号,里面又写着三个字“双脚羊”,看来在这括号里面的题目,应该是个备选的题目。

    或许意识到我们三个人,都向他投来了那疑惑的目光,唐自豪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当摸索了一阵之后,便向我跟崔明伏伸出了手,“请问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掏出了烟还有打火机,一并递给了他,他道了谢,把烟接了过来,袅袅的烟雾升起,他便开始悠悠地讲述起那些事情,“没错,十多年前,我是一位编剧和导演,但是却是却是一个不知名的导演,我指导过几场没有名气的电影,但是仍旧籍籍无名!”

    他烦躁地搔着头发,“终于有一天,有个投资商找到了我,愿意出高价让我指导一部电影,剧本就是这个……”

    他说着,指着我手中的那沓纸张,我有些疑惑,“但是这剧本也是你写的啊,编剧署的可是你的名儿!”

    他却毅然决然地摇着头,“编剧不是我,却是让我署名的,当时我看这本子写的比较好,我也就同意了,自编自导,确实容易提升自己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事情就出现在这里,嗨……”

    我打开了剧本,翻看着这剧本的梗概。从梗概里面不难看出,这是一部清朝时代的电影:在雍正末年,中原地界儿,有一恶妇,面貌粗鄙不堪,为人心狠手辣,伙同一男子专营“拍花子”的勾当儿,行“采生折割”之举,专门以大肆残害中原一代的儿童为生。

    “采生折割?”我喃喃地念出这句话,但是细想之下,却细思极恐。采生,就是采获生人;折割,就是用刀斧等器具摘取对方身体的一部分,用作巫术邪法,“采生折割人是一事,谓取生人耳、目、脏、腑之类,而折割其肢体也。此与支解事同,但支解者止欲杀其人而已。此则杀人而为妖术以惑人,故又特重之。”

    不管在哪朝哪代,依靠“拍花子”贩卖孩童,或者残害孩童以牟取个人私利的现象几乎都屡禁不止,因此,在古代律法,针对这种事情还有专门的刑罚:

    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为从者斩。若已行而未曾伤人者,亦斩,妻子流二千里。

    虽然刑罚严酷,但仍保不齐有些人却偏爱横财,钟情刀尖舔血,于是在中原地区地这位面貌粗鄙犹如怪物的恶妇,便终日里靠偷盗别家的孩童,取其人耳、目、脏、腑之类,而折割其肢体,从而做成童丐,或者活活地制成“樟柳神”!

    故事梗概看到这里,我便不由得心生慨叹,这若是一个恐怖片的话,绝对是一个绝佳的题材。

    且这“樟柳神”是以樟木和柳树拼凑后雕刻成人形,再附上人的魂魄,便能行走说话,预言人间一切阴阳吉凶的事情,若论其根本,则和嘟嘟相似,但仍旧存在着较大的差异。陆判手卷也针对这樟柳神有好几则的记载:

    昔吴越间有所谓沿街算命者,每用幼孩八字,咒而毙之,名曰樟柳神。星卜家争相售买,得之者为人推算,灵应异常。”说当时吴越地区有沿街算命的人,使用小孩的生辰八字,用咒术咒毙对方,炼成樟柳神,星象占卜家争相购买,为别人推算未来的事情,异常灵验。

    这便是采生法中的采集生魂,咒杀孩童。于是这“采生折割”当中的“采生”当然也有这样的一层意思,不单单是残害孩童的身体,有些时候更加夺取生魂。

    而嘟嘟则是由于天生童子之命,在阳寿将近的那一日,被我的祖师婆婆制成“柳灵童子”,和这被活活地夺走生魂的樟柳神,则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封建社会当中,巫蛊之祸始于汉代,至清朝仍旧兴盛未衰败,并且由于这樟柳神善言人间一切阴阳吉凶事,并能关引亡魂到家。家人环集,问及生前事,对若影响因此被江湖术者奉为至宝,也使得剧本里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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