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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渣爹-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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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连过了县试和府试就能获得童生的功名,童生具有终身效用,有无数次机会参加院试。
  不过历年去参加县试的考生中有不少人已经取得了府试资格,但他们仍然不放过参加县试的机会,有钱烧的慌?均是为了县案首之名而已。
  此种做法相当于现代的刷分,若是得中第一,就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院试的大门,九成九会成为秀才,若是落榜,那也无妨,反正还是可以继续参加府试,不论结局如何都没什么损失,不如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老天眷顾就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苏锦楼打定主意绝对不去刷分,先不说以他的学识能不能考上县案首,就算能考,他也不会去自找没趣,如今他与陶真二人都在县令那边挂了名,而且还是不大好的名,得罪了考官,还想拿第一?做梦去吧。
  既然已经得罪了县令,陶真为什么还是县案首?自己又为何没被刷下去?个中原因苏锦楼实在想不通,最后只能归结为人家县令大人肚量大,不与他们这等升斗小民计较。
  周怀安肚量大吗?曾因为说错话而被县令穿小鞋的县学署官吴青一脸鄙视的看着你,只有傻帽才会天真的以为周怀安是个和善大度的,和善大度的人能将宜章县的大小官员治的服服帖帖?能让县里的大小势力都卖他的面子?
  周怀安本打算将陶真与苏锦楼二人收归己用,而陶真的才学确实当得县试第一,故而一力促成了陶真的县案首名头,想着有知遇之恩在前,又有他把陶真推上第一名的情分,收服陶真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人家陶真太耿直了,耿直的让他下不得台来,别说收归己用了,现在他连看二人一眼都觉得脑壳子疼。
  有心想让县案首换个人来当,但当初他一心要把陶真推上县案首之位,在众人面前说了不少赞美之言,如今又要主动换人,无异于自打嘴巴,陶真不好动那就动另一个人。
  问题是他为了对苏锦楼施恩,打算在最后一场加试后将苏锦楼的名次往前提一提,为此,他都把话音给撂出去了,做了好多铺垫,而苏锦楼加试的答卷除了试帖诗,其余题目答得都是上等,他若是把人刷下去,难免不受人议论。
  周怀安是个爱面子的,因为先前的乌龙他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再被人说他为了一己私欲利用职权徇私枉法,那可真就里子面子都没了。
  陶真的案首之位没法擅动,苏锦楼本来就居于末位,还不能把人给刷了,没办法,最终只能让这二人在原地呆着。
  周怀安憋屈啊,可心里憋屈脸上还得摆出一副笑呵呵的和善模样,省的被人非议,说他心胸狭隘和两个学子斤斤计较。
  所以别看县令大人每天都眉开眼笑,好似心情十分舒畅,实际上这个当口若有不长眼的人撞上去,准得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不管过程如何曲折,对于陶真与苏锦楼二人来说,只要没有落榜,其他都不是个事儿。
  先前的四场考试只留了一百八十六名考生,落榜考生大多数都已经踏上了回乡的路,需要来看榜的考生只有一百八十六人,可这并不代表别人对榜单不感兴趣。
  这不,榜文墙附近围了一圈的好事者,一种是吃瓜群众纯粹为了看热闹,一种是此届县试的考生,主要是为了看看中榜人长什么样,他们围而不动,不影响他人看榜,别人也没法说什么。
  见苏锦楼和陶真二人互相道喜,人群中有不少人将目光化为刀子嗖嗖嗖的刺向二人,显然,这些人都是落榜人士。
  “哼!”一个四十多岁,长脸密鬚的男子很夸张的大声哼了一下,见引起二人的注意,连忙趁机丢出一个白眼,左手一挥衣袖,腰背挺直,微微高昂着下巴,从上至下将两人打量了一遍,准确的说应该是把陶真看了一遍,苏锦楼只是顺带而已。
  男子孤傲的又把下巴往上抬高了一个弧度,“我当县案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不过尔尔!”随即不待人回应便转身离开。
  苏锦楼和陶真一脸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一副搞不清状态的样子。
  “这,这什么人啊?”苏锦楼一想起男子昂头挺胸的神态,就觉得和苏家养的那只大公鸡有迷之相似,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老子站中间的欠揍表情。
  人群中又走出一男子,此人三十左右,面色红润,笑起来还能看到两颊的酒窝,苏锦楼一见来人就感觉此人甚是眼熟。
  男子行拱手礼,“在下宜章县曲步锺,今日得见二位同窗,幸会了。”
  苏锦楼与陶真一起回礼,“在下棠柳镇陶真,尔今得遇曲同窗,幸会。”
  “鄙人棠柳镇苏锦楼,在此与曲同窗见礼了。”
  苏锦楼一听男子的声音就得知这人是谁了,此人正是当日与他相邻的那位考生,也正是飞鸽真正的主人,只不过当初那鸽子不长眼得罪了苏锦楼,被他辣手摧鸟,扭断了脖子,考完试后他委托客栈的厨房把鸽子给炖了,美美的吃了一顿好生犒劳了自己受惊的小心灵。
  “两位同窗应该很是疑惑刚才那位学子的行为吧,我若说出那位学子的身份,你们大概就能猜出个中原因了。”
  曲步锺也不卖关子,伸手指向榜文第二名的位置,“呶,他就是苏仲文,在本县的学廪书院进学,于县里的各大书院中颇具才名,据说县学里的吕夫子对他很是喜爱,有收徒的意向,不过这次他与县案首失之交臂,也不知他与吕夫子能否再续师徒之缘了。”
  哦,懂了!怪不得说什么不过尔尔,怪不得像只疯狗似的乱嚷嚷,怪不得梗着脖子恨不得把下巴戳天上去,原来是因为嫉妒啊……
  唉,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算了!看在苏仲文这么惨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刚才对方鄙视的小眼神了,话说,第二名和末位实质上压根没区别,你苏仲文有啥可鄙视的?
  苏锦楼笑眯眯的对着曲步锺道谢,“幸好曲同窗为我们指点迷津,不然我等还真想不通此事的原因呢。”
  曲步锺摆手,“不必言谢,我与二位同窗一见如故,不过是与你们闲谈几句,非是什么大事,说来,我和苏同窗在考场毗邻而居,也算是一桩妙事,不知苏同窗可有印象?”
  “当真?”苏锦楼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一副欣喜异常的神情,“这我倒是未曾注意,看来我俩有缘。”
  “恕我冒昧,曲兄此次可有登榜?”
  曲步锺摇头,脸色有些失落,“唉,未曾,名落孙山尔。”
  说到这里曲步锺对苏锦楼的倾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位苏同窗考场被抓还能在县官大人面前洗脱嫌疑,没了求助的信鸽,还能混个榜文末位,这等本事,真是我辈之楷模。
  苏锦楼一脸神秘,小声的念叨,“曲兄,我觉得你不中是因为你名字不大好,曲步锺,取不中,若是把中间的步字隐去,曲锺,下次县试说不定就取中登榜了呢。”
  曲步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着啊!他就说怎么老是考不中,这次明明都用飞鸽求助了,鸽子偏偏半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原来是他名字不好啊!得赶紧回家改名字去,省的娘又迁怒鸽子天天炖鸽子汤喝,喝的他都快吐了。
  “多谢苏贤弟为我指出明路,”曲步锺看着苏锦楼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美女,要不是读书人讲究矜持,他恨不得立马就逮着人亲两口。
  “我先回家商议改名一事,此等大恩,来日必报。”说完卷起一阵狂风,迫不及待的回家找亲娘去了。
  陶真惊诧不已,转头看向苏锦楼,“苏兄,你还会观命理断缘分?”难怪对方成天旷课也能登榜,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本事,这也不奇怪了。
  苏锦楼面带微笑,举手投足之间一片高人风范,“嗯,我与曲同窗有缘,今日指点,全赖一只有眼疾的小家伙之故。”
  小家伙?有眼疾?什么意思?陶真越发看不懂了。
  苏锦楼轻抚衣袖,似要羽化登仙,乘风归去,“不可说,说不得。”说了就露馅了。
  陶真,“……”果然是得道高人的作风,说话说一半,让人听不懂。


第43章 苏神算
  “苏兄; 我打算今日在客栈再暂住一晚,明日就出发前去临平府,不知苏兄今后有何打算?”
  陶真要去临平府; 很显然是冲着府试去的; 宜章县隶属于临平管辖; 而陶真出身于宜章县下的棠柳镇,自然要去临平府参加府试。
  府试是童子试的第二关,过了县试就可以参加府试; 陶真身为宜章县县案首,不出意外的话此次府试必过,他肯定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府试给考了。
  昔日陶真的老师薛夫子曾有言,“以你之资县试与府试不成问题,若能有幸荣登榜文第一; 不拘于县案首或是府案首; 只要夺得其一,即可去县学或是府学读书; 官家所办的书院,比之民间,治学严谨底蕴深厚; 于你更有益处。”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雄心?陶真高才; 天资聪颖,他自然也会有野心; 县试夺得第一并未让他心满意足,反而激起他在府试中再次夺魁的欲望。
  年轻人意气风发; 锐不可当,陶真不想只呆在棠柳镇一个小小的乡下小镇里碌碌无为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他渴望外面广阔的世界,他渴望将自己的才名传遍临平府甚至是整个大庆朝,更渴望封官拜爵成就青史留名。
  “既然贤弟要去临平府,不如我就同你一道走,虽说府试上榜机会渺茫,但总要试上一试,权当为下一次的考试增加临场经验了。”
  苏锦楼此话并不是谦虚之言,府试分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共录五十人,分甲、乙两等,前十名为甲等。
  苏锦楼下定决心参加科举,自学、偷师、练字、诵文,满打满算只有七个月,原主苏三的记忆只能让他没有阻碍的通篇诵读,也就是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重新识字了,即使一开始看这些繁体字有些别扭,但多看看多写写,时间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背诵是他的强项,理解句文含义却只能偷师,偷师就意味着他没法和老师交流,书文进度只能以老师的进度为准,即使有部分不解也只能暂时记着,短时间内是没有良师为他解惑的。
  此次县试录取一百四十人,他能居于末位已经很幸运了,府试榜文只取五十人,想要中榜无异于天方夜谭,他是万万不敢奢望的。
  “苏兄不必过于谦虚,”陶真自苏锦楼为曲步锺指点迷津一事后就改变了以前的看法,他是个实诚的孩子,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了。
  “苏兄能掐会算,可以为自己算一算前程,说不定此次府试就能上榜呢。”
  苏锦楼,“……”要不是你义正词严不苟言笑的神态,我真的会认为你是在挖苦我。
  苏锦楼有苦难言,谁让他当时脑子发热一呼噜嘴胡说八道装什么仙风道骨的神算子呢?自己挖的坑闭着眼也要往里面跳,心塞!
  “贤弟有所不知,命理之说自古以来就是能算别人之事,无法测算自己的命运,府试于我而言希望渺茫,我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哦?还有这等规矩?”陶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红透出些许羞涩之意,“那,可否请苏兄为我算上一算?”
  苏锦楼,“……”妈蛋!这坑越挖越深,我都快爬不出来了,怪不得总说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
  心酸的苏神算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仔细观看陶真面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观贤弟面相,天庭饱满,目聚神光,眉毛浓密,地阁方圆,必是年少有功名之人,此次府试榜文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不过,世间无十全十美之事,贤弟若想争那府案首的位置,恐怕还要多费些心力了。”
  陶真府试高中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无可争议,苏锦楼见他似有一争府案首之心,便暗示他要多努力专研学问,府试中有那么多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饱学之士,就算是陶真天资聪颖,夺取府案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陶真年纪摆在那里,就算他再怎么博闻强记,他进学的年岁也只有短短十六年。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陶真一定拿不到案首之位,说不定运道眷顾让他高中榜首呢?所以苏锦楼才说要多费些心力。
  如果最终陶真拿到了府案首之位,就说明他确实费了心力专研学问,如果他与府案首失之交臂,就说明他的努力还不够,学识不到家,需要继续努力,无论好歹,这话都留有余地。
  陶真听完苏锦楼之言若有所思,后似被这些话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多谢苏兄劝诫,我差点就着相了,此等大恩,莫不敢忘。”
  是了,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我不该因为夺下县案首就一直紧盯着府案首的位置,当下该是专研学问要紧,我的目标应是在院试中脱颖而出,而不是将眼光放在府试上,至于府案首之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画地为牢,移了心性,因小失大,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苏锦楼瞠目结舌的看着陶真对他行了大礼,然后腰背挺直转身离去,他目光茫然,眼神全无焦距,静驻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啥陶大神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获得绝世武功,从此日天日地唯我独尊?我干啥了我?我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吧……
  这剧情,咋这么像主角偶遇机缘,被一路人点化,放下心结厚积薄发,等级蹭蹭蹭直往上飙,成就无双大道飞升成仙?陶真就是那个主角,而他,就是那个路人?
  苏锦楼摸了摸脑袋,人生赢家非陶真莫属,难不成他就是陶真身边的那个小弟?果然写这篇文的作者是后妈。
  第二天陶真与苏锦楼二人收拾好行李,退了客房,结伴出发前去临平府,这次可没什么顺风车了,两人找了商队,每人付了一两银的路费,又加了半吊钱的伙食费,马车上的被褥可以免费使用,但不能损坏,一旦破损也是要另外加钱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苏锦楼与陶真坐于倒数第二辆马车,除他们外此辆马车上还坐了两人,都是去临平参加府试的学子,苏锦楼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却识得苏锦楼是谁。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认识县案首陶真,苏锦楼只是顺带而已,只要去看榜文的学子都知道宜章县县试第一名叫陶真,身边还跟着一个叫苏锦楼的学子,此学子是县试最后一名。
  一想到这点,车内的两人都觉得有些怪异,所谓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陶真和苏锦楼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一类人,才学悬殊如此之大,这两人是怎么谈到一块去的,难道仅仅因为同乡之谊?可再怎么顾及同乡的情份也不该整日形影不离吧,如今还结伴而行,一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颇为亲密。
  苏锦楼闭目养神,但路面不平马车颠簸,对面两人的视线总是在他的脸上游离,这种情况下心再大的人也没法静心凝神。
  苏锦楼猛然睁开眼,正对上对面左边学子好奇的双眼,那学子偷瞄被苏锦楼逮个正着,脸色刷的一下红的滴血,而且那红色还蔓延至耳垂与脖颈,双眼也因为羞涩惊慌而浸满了水光。
  见此,苏锦楼好险没笑出声来,这人脸皮子比纸还薄,竟有胆子学别人行窥视之举,被他这个正主现场逮住了,如今傻眼了吧。
  “两位同窗,相逢即是有缘,”苏锦楼双手合抱举至胸前,行拱手之礼,“在下棠柳镇苏锦楼,今日得见各位,实属在下之幸。”
  身着白色衣衫,脸颊瘦削的薄唇男子先一步回礼,“在下宜章县宋明,见过苏同窗。”
  陶真见此也行了拱手礼,“在下棠柳镇陶真见过两位同窗。”
  就剩最后一个人了,红透了脸的学子勉强压下羞意,强装镇定,拱手回礼,“在下南华镇梁渊,见过各位同窗。”
  苏锦楼提议道,“此行路途遥远,不如我们一起探讨学问,既能于漫漫长路中打发时间,又能增进学识,辩明真理,各位意下如何?”
  其余三人相互看看,均点头同意,总这么不说话,车上的气氛未免显得有些尴尬,从宜章县行至临平府至少要五天,若五天内全程无交流,只在马车上干坐着,那也太折磨人了。
  可他们只是因为同去临平府,机缘巧合之下才得聚于一起,交浅言深向来是学子之间相交的大忌,不能说私事,那只有从学问入手了,几人都是去参加府试的考生,交流交流学问本就无可厚非,何况在交谈中说不定还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何乐而不为呢?
  苏锦楼首先抛砖引玉,“《论语·学而》中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何解?”
  陶真随其后言,“信近于义,严可复也,此句该是指:言之和义,始可信矣;恭近于礼,远耻辱也,其意是指:行之和礼,可避免遭受耻辱;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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