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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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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一句,她正好走到千烦身前,然后伸出大拇指,在千烦额上重重一按。
    千烦想要后退,却实在没能敌过秦驷的速度。
    秦驷按下那一指之后,他立刻退后,然后伸手擦了擦秦驷刚才按下的地方,虽然什么没有,但是他却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热量积压在其中,他皱了皱眉:“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秦驷这回倒是既清闲又悠哉了:“卜筮一门并非仅仅占卜吉凶,还有一类分支,叫做卜咒,本宫倒是知晓一些,刚才本宫在国师身上试了试,若是国师欺骗本宫,或者违背本宫的话,那……”秦驷也不把话说完,就这么停在一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千烦。
    千烦心里一惊,额头上烧灼的感觉越发严重起来。
    皇后真的会卜咒?!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秦驷,秦驷却学他刚才那样笑眯眯地看向他:“现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如何助本宫回去了,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千烦又摸了摸额头,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这事情虽然是他所热衷的,可是被人这样摆了一道,他自然不会觉得舒心,原本还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中,现在看来,皇后还是有些手段的。
    因为心里不悦,千烦没说几句话便离开了,等他走了,秦驷也拿起宫灯,回到殿中。
    她哪里会什么卜咒,不过是从哪个不死的老女人口中学了两句口诀和指法,诈一诈千烦。口诀是真的,指法是真的,他额头上感觉到的热度却是假的。那不过是秦驷给她渡了一丝内力,她修炼的功法特殊,所以没被千烦察觉。
    可是身在其中的千烦却未必能够看穿秦驷的手段,正如秦驷所说,千烦整日跟神神鬼鬼的打交道,他太信这个了,以至于身在其中,难以发现秦驷的手段。
    秦驷疲惫地睡下了,第二日,她却听见了一个消息,刘家发现了一件龙袍,朝野震荡,公孙泽大将军已经带着人前往刘家拿人去了。

☆、第50章 【伍十】

公孙泽脸色肃杀,他抬头看向面前的牌匾,这是先帝的字迹,他认得,当初先帝登基时,力挺他的,也正是刘冉仁。
    他对刘冉仁的印象,哪怕已经过了几十年,仍旧还停在那个纤瘦羸弱的身躯上,他脸上红红紫紫,大冬天里衣衫单薄,多处打着补丁。一个比他们年长二十年的人,却比他们还要瘦弱矮小。
    那个时候他家里穷,整日里吃都吃不饱,所以虽然有些念书的才学,可却只念了两年私塾,就是这两年私塾,使他与先帝相识。
    先帝身为皇子,银子还是有些的,他曾经带刘冉仁去过一家书馆,说是让刘冉仁畅读其中藏书。
    一天下来,他读了书馆里三成的藏书。
    这也就罢了,但凡他读过的东西,他全都记得。
    先帝听闻此事的时候,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哪怕是他也不敢相信啊,这世上真的有过目不忘之人?
    后来,先帝出资供他读书,再后来,他成为先帝最忠实的拥趸。
    他记得他曾经问过刘冉仁:“咱们二皇子看上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你的那些之乎者也也半点用都没有。”
    他还记得刘冉仁说的那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不虞此命。”
    好一个不虞此命。
    公孙泽握紧了戴在腰间的长。枪,闭上眼,冷声道:“众将听命!”他睁开眼,眼中凝着血雾与杀气,“破门而入。”
    这四个字让那些将士听见了另外一个字。
    杀!
    一进入刘府,立刻有人冲出来,问他们是何人,说这里是刘府,让他们不得放肆,但是没人理会,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记得一个字:杀!
    公孙泽握着长。枪,一路杀到了刘冉仁所住的地方,伺候他的是一个年近八十岁的老妪,公孙泽认得她,她本是刘冉仁的童养媳陈佳人,后来他又娶了另外一位正妻,而这位童养媳则成了他的贴身丫鬟,一生未嫁。
    陈佳人这个岁数,已经满脸皱纹,说不上是佳人了,可她的眼睛却依旧黑白分明,像是公孙泽刚认识她的那样,清澈的看不见一丝污垢。
    她看了一眼枪尖染血的公孙泽,随后又转过脸,仔仔细细地伺候刘冉仁,给他抹去嘴角的涎水。
    公孙泽看向刘冉仁,愣了一愣,这还是他那个记忆中的刘冉仁吗?那个酸腐儒生。还记得上次再见他时,他精神奕奕,比他还强上两分。
    “他怎么了?”公孙泽沉声问道。
    陈佳人轻轻地说:“大约是太老了吧,老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公孙泽皱了皱眉,难不成这是他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放他一命而想出来的法子?
    他仍旧不敢确定,那个口口声声骨气比金坚的刘冉仁会想这样的主意?他可是最重视自己容貌的人。
    公孙泽也不下马,拍了拍马儿的臀,让马儿跨上台阶,直直进入屋内。
    陈佳人给刘冉仁换了一身衣裳,让他看上去干净了不少,但是看面相,却仍旧痴痴呆呆,看人都看不见。
    公孙泽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横在刘冉仁面前。
    刘冉仁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公孙泽没有犹豫太久,挺枪便刺。就要把长。枪送进刘冉仁的胸膛时,却见陈佳人忽然上前,抱住了刘冉仁。
    他一愣,却没有收住长。枪,锐利的枪头立刻刺穿了两人的身子,陈佳人闷哼一声,却把刘冉仁抱的更紧了一些。污血慢慢流下来,顺着枪尖,一滴一滴……
    这么容易?
    公孙泽一时间有些不相信,他怔忪半响,抽出长。枪,对一旁的随侍说道:“去查看一下两人的身份,尤其是刘冉仁的,有任何异常都要我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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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刘家的事,秦驷只有一个对策,静候结果。有人打头阵,她又何必花这个力气?
    刘家的势力绝非别人看见的那么简单,而在傅钦烨信任他的状态下,想要扳倒刘家,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哪怕是傅钦烨想要对刘家出手,同样相当困难。
    刘家可以说已经占据了文臣的半壁江山,就算有些没有归顺刘家的,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不具备进入刘家势力的资格。
    这样的刘家,想要扳倒他们,只有一个方法,斩草除根。
    只要刘家人都死了,那刘家的影响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如何才能使刘家覆灭呢?
    公孙泽在,刘家还是不足为惧的,但还有一点,无论傅钦烨等人怎么做,总会有一些文人酸客说些狡兔死走狗烹的话,而且这些话会有很多人相信,毕竟在百姓眼中,皇室一向如此。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傅钦烨会用什么手段消除这一影响了。
    果然不出秦驷所料,傅钦烨压根就没想要留下刘家人的活口,一天之间,刘家没剩下一个活口,但秦驷还是得到了一个消息,刘曦并不在刘府。
    “有消息了?”
    秦驷看了一眼瑶音递过来的纸条。
    瑶音恭敬地说道:“吴梁传来消息,说是有人曾见过刘曦,他似乎带着人往北边去了。”
    “北边吗?”
    秦驷将那纸条接了过来,上面是吴梁遣人发回来的密信,秦驷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密切注视刘府的动静,所以在刘曦离府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派人跟了上去。
    吴梁手中也没有什么高手,不过是靠人数撑着,被刘曦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他们好歹弄清楚了刘曦等人的目标。
    但他们也只是知道刘曦去了北方而已,至于他具体去了哪里,却是再也无人知晓了。
    可惜掌柜已经不在她手里了,否则她也能够知道其中具体的缘由。
    不过北边……似乎就是月琉国的地盘吧。
    ……
    傅钦烨才真觉得刘家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庞大,刘家人倒是死了不少,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立刻就出现了,二十几个刘家势力的大臣,他已经全不敢用下去,毕竟谁知道他们是否有异心,而他们还只是明面上的刘家人而已。
    谁知道背地里到底有多少刘姓家奴。
    也因着此事,百姓中多有骂声,大多数人对刘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先帝的忠臣上面。
    一时间酒馆茶肆,处处可见破口大骂朝廷的酸儒泼妇,有些地痞无赖更是借机生事,扰的普通百姓不得安宁。
    索性有公孙泽在,城中普通的巡街衙役早就换成了他手下的精兵,每日里全都是他的手下在城中巡逻,士兵们身上的杀气可比衙役众太多,而城中的兵马司中的士兵,也全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更加有趣的是,这些人对于白面书生,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厌恶感。只要遇见有人在谈论刘家的事情,一律该打的打,该抓的抓。
    怨声载道,顿时,傅钦烨成了暴君的代名词。
    失去了这么多臣子,立刻有不少缺漏了出来,秦驷适时地让傅钦烨想起一个人,徐子涛。
    徐子涛此人也算得上是正遇上了时势,正好补上了户部侍郎的缺,再加上在江西时功劳甚大,傅钦烨为了稳定徐子涛的心,还给他妻子封了一个三品的诰命。
    除了徐子涛,还有很多与刘家没扯上关系的,原来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儿上去了,虽然很多人地位不稳,但是好歹是能补上缺漏了,这些人最大的优势只有一个,没有异心。
    那个管事在刘家的地位不低,从他嘴里,牵扯了很大一部分官员下马,而这些人,在明面上甚至跟刘家是对立的,而秦驷也是从这些人的下马才得知,这些人居然也是刘家的人。
    刘家的势力实在是大的离谱,这些人想要影响傅钦烨的决断,简直轻而易举,哪怕傅钦烨对刘冉仁生疑了,不愿相信他了,那他一定会中用这些曾经在朝堂上与刘冉仁唱过反调的,这一下,才是真的入了刘冉仁的陷阱中。
    经过将近一个多月,刘家的事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快要除夕了,过年这件事,终于冲淡了百姓对前些日子刘家那些事情的质疑声。
    傅钦烨也终于闲了下来,这一闲下来,他首先就来到了懿德殿。
    两人满打满算,也有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全是因为贬下去的官员太多,导致傅钦烨的事情多了起来,有些事情更是需要他亲手处理,如今也是,朝堂上频频出错,这些新提拔上来的官员们也没几个让傅钦烨省心的。
    他忙的焦头烂额,又哪里顾得上旁的,公孙泽虽然可以为他护驾,可是公孙泽却也对朝堂上的事情一筹莫展,他只能靠自己。
    半个月未见,傅钦烨一见了秦驷,就将她扑在床榻上,一番*将歇之后,他才抚摸着秦思的脸,翘着嘴角说道:“朕听说刘冉仁似乎中了毒。”
    秦驷的脸色始终平静,一直盯着她看的傅钦烨没能从中找到任何破绽:“哦。”
    他眯了眯眼,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皇后不知道吗?”

☆、第51章 【伍一】

秦驷抓住傅钦烨的手,懒懒地说道:“我该知道?”
    傅钦烨直直地盯着秦驷,过了一阵,他才放松下来,抱着秦驷不愿说话。
    秦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屋子里生了炉火,被烧的热烘烘的,加上刚才,两人身上都是热汗,然而身子相贴,两人却都没感觉到不适。
    秦驷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眼睛深邃如深潭,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傅钦烨看了一会,有些无奈的移开视线:“你还真是……深藏不露。”
    秦驷轻轻地笑了一声,如果不出秦驷所料,他后面的话应该是死不悔改。
    她忍不住抬起傅钦烨的脸,在他头上亲了亲:“你倒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
    傅钦烨皱起了眉:“朕哪里可爱了?!”一副原则问题,决不后退的样子。
    秦驷弯唇一笑,没再接话,傅钦烨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很有些变了味的恃宠而骄的味道,他有些郁闷地再次躺回到榻上。
    “朕想跟公孙将军好好学武。”
    秦驷的手一顿,将傅钦烨的脸又抬起来,沉声问道:“为何?”
    傅钦烨脸上隐隐有些坚毅之色,但他却没让秦驷看清楚自己的表情,就拨开秦驷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在臂弯中:“刘曦跑了。”
    “所以呢?”
    傅钦烨猛地抬起头:“所以你的确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秦驷第一次觉得两人可能真的不在一个调子上,她目光有些诡异的平静,看的傅钦烨觉得脖子一冷。
    傅钦烨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说道:“刘家有一个高手军团,里面的人并没有折损多少,管事告诉我们的地方已经没人了,就是因为在那里没有抓到人,所以公孙将军才临时对围了刘府。”
    秦驷挑了挑眉:“这个自然,刘家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傅钦烨哀怨地说道:“然后公孙将军说为了朕的性命安危,要朕学武,还说过两天会在京郊举行一场射猎,朕要出场。”
    秦驷完全理解傅钦烨,傅钦烨或许有一腔壮志,然而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毅力,至于练武这回事,考验的还不止是人的毅力。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道:“那这几天,烨儿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教你些东西,虽然……会很痛。”
    傅钦烨警惕了起来,据他对秦驷的认知,她几乎不说谎话,那她说很痛,恐怕就真的很痛。
    可惜傅钦烨对秦驷的经历认知的还不是那么清晰,她说的很痛对她来说只是很痛,但对于傅钦烨来说,那就……
    总之惨不忍睹,以至于傅钦烨在去射猎场的路上,一瘸一拐,像是一个刚刚被咳咳又被咳咳的什么人一样。
    秦驷看的心疼,上前扶了傅钦烨一把。
    傅钦烨动作一顿,立刻甩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就是这两步,让他呲牙咧嘴的,连维持基本的帝王风范都难以再维持。
    秦驷又默不作声地上前来,扶住傅钦烨的手,这回傅钦烨没有推开秦驷的手了,不过他扭过头去,不愿意跟秦驷对视。
    他还是太年轻了,说好的很痛……好歹身为君王,马背上的功夫他也练过,手脚上的功夫他同样练过,虽说近些年疏远了些吧,可也不是没有底子的人,可是经过秦驷的一番操练,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普通人呢。
    最痛苦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浮现了四个字:
    生!不!如!死!
    他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秦驷的事,所以这辈子轮到她来报仇。
    不过看见在自己身边任劳任怨亦步亦趋贴心至极一脸愧疚的秦驷,傅钦烨还是有些淡淡的愉悦。
    此刻这种愉悦是不被秦驷得知的,傅钦烨也只有在偶尔看向秦驷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地绽放因为这种毫无原因的愉悦而产生的诡异光芒。
    秦驷如今心里的确是十分愧疚,好像一不小心,她就把傅钦烨当成女子来操练了,这种强度,也怨不得他会如此愤恨自己。
    她本就不该用这样的法子来训练一个男子,身娇肉嫩,应该被捧在手心的男子。
    她将胳膊移到傅钦烨腰上,手中暗暗用力,让他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又运用内里,给他缓解疼痛。
    片刻之后,身旁僵硬的身躯终于软了下来,贴着她的身子,被她整个扶住了。
    两人就以这个姿势上了马车,又以这个姿势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之后,傅钦烨迅速离开秦驷的身子,锦衣高冠,面色冷漠,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帝王威严。
    而秦驷却全然不在乎那些,她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傅钦烨的腰腹,此时她已经在后悔了,兴许她下手太狠了一点,若傅钦烨等会连马都上不去又该如何。
    似乎是感觉到秦驷担忧的目光,傅钦烨回过头来,白皙的面庞上因为北风的侵袭而有些不正常的红晕,尽管身上披着白色的狐皮披风,披风上也有一整只的白狐围脖,但在秦驷眼里,那还是太单薄了些。
    尽管在这样的时候,秦驷自己仍旧只穿了一件对襟青衫长袍,仅仅在身上披了一件与傅钦烨身上披风一个颜色的狐皮披风。
    傅钦烨皱了皱眉,朝秦驷伸出手。秦驷也不迟疑,握了上去,感觉触手的确是一片温暖,她才松了口气。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早已搭建好的营地中,两人是最后一个来到的,他们来到时,营地中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这些人多是陌生,秦驷原先见的那些刘家人,多半早已被贬黜了,没被贬黜的,也不敢来这样的场合。
    等到众人都行好礼,傅钦烨解开自己的披风,让自己早些适应气温,而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一时间众人纷纷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衣裳。
    秦驷目之所及,有不少人因为这样而冻的瑟瑟发抖,毕竟这里多是文官,除了一些大世家里出来的,又有几人是真的君子六艺样样精通。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秦驷教给傅钦烨的,先帝去的早,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他如今也不过去过射猎场聊聊几次,哪里知道在若是不早早习惯手脚冻僵的状态,到时候会握不住缰绳呢。
    当然,有内力丰沛的,如秦驷公孙泽之流,根本无需厚衣裳,手脚也不会被冻僵,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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