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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薛珂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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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俩相拥而坐,程野的面容近在咫尺,我只要稍稍抬头,就可以触碰到他刚毅的下巴和唇。
  机械地嚼烂嘴中干硬的羊肉片,我磨蹭了半响,终是下定决心般的抬头,闭着眼覆上程野因失血而微凉干燥的唇。
  我看不到程野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唇瓣微微颤抖,衣料下的肌肉倏地紧绷僵硬,他和我一样紧张。我轻轻开启齿缝,程野却像是突然开窍了般,微微侧了侧脸,舌头快速滑进我的口腔,将那块糜烂的羊肉卷进自己口中,然后闭着眼咽下。
  舌尖相触的感觉宛如触电,这不是我的初吻,却比初吻更让人惊艳。我面色酡红,下意识抬袖擦了擦湿润的唇,愣愣地看着他道:“你……你不嫌弃?”
  想起以前我吃了他半块花糕,他都会望着糕点上我的牙印厌恶半天,更何况现在还吞了我的口水!
  程野悠悠睁开眼,明明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却偏偏亮得可怕。他耳根微红,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半响才轻轻勾了勾唇角,哑声道:“平日总见你觊觎美男,原来却是有贼心,没贼胆。”
  我知道他是在取笑我的生涩。没办法,我虽然略微颜控喜欢美男,但对感情的表达仅限于浅尝辄止的嘴唇相触。说实话,我一度对那种互换口水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有色…心没色…胆,我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大概挺不招人喜欢的。
  我半响无语。程野却是微微凑过脸来,鼻尖几乎抵住我的脸颊,他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我,哑声虚弱道:“薛珂,我还要。”
  ……这句话怎么这么色气!是我想歪了吗?是我想歪了吧!
  我偏过头狠狠嚼着羊肉干,鼻根却是不争气地一阵发烫,总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要流出来了!我吸了吸鼻子,破罐子破摔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还要?爷满足你!”
  说罢,我再次覆上他的唇,一吻绵长。
  吃了十来片肉干,程野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他轻轻推开我的手,道:“饱了。”
  程野素来食量大,这么几片肉绝对无法填饱他的肚子,我知道他是想留给我吃。我也不点破他,只推脱自己不饿,便将那剩下的几片肉干小心的包起来,连同奶糕一起塞到衣襟里。
  悬崖底下是雪层绵厚的深山老林,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不曾见到一只。我担心默哆的突厥部众搜到这儿来,心下不免有些忐忑。
  我将净雪在嘴中暖化了,哺给程野。程野唇瓣依旧苍白,但脸上却是浮现微红,听闻我的担忧,他舔了舔湿润的唇,道:“突厥人知道你的身份么?”
  我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不知。那个知道我身份的人,被你一枪捅死了。”
  “那便无碍。只是我现今重伤,也不知能否走出这荒岭雪原。”说着,程野蹙眉道:“那个被我捅死的残障,是谁?”
  “他?哦,他叫拉登,是个逃犯。”我心不在焉地胡诌,看着白茫茫刺目的雪域忧心忡忡道:“阿史那阙若是还活着,应该会来寻咱们。不过也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咱们得自救。”
  闻言,程野摸出身侧的匕首,面不改色地剜除大腿上的几个箭头,又将下裳撕成布条缠在伤口上止血。这才将血淋淋的匕首递给我,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替我将后背的箭头挖了。”
  雪地里那刺目的血看得我头晕目眩,我惊道:“没有药,失血过多你会死的!”
  “阿史那靠不住,若是走不出这林子,我们一样会死。”程野淡淡道。
  我深呼吸,手脚发软地接过那把带着温热黏腻血迹的匕首,程野配合地脱下上衣和亵服,露出了肌肉匀称健壮的小麦色背脊。
  我摸到箭头的创口,颤抖着划下第一刀,鲜血瞬间从原本冻结的创口涌出。
  程野闷哼一声,咬牙道:“你……你别怕,用点力划深些,我便可少受几刀。”
  由于第一刀下去划得太浅,箭头根本剜不出,少不了要多补几刀。我看着程野额头上冷汗涔涔,咬牙忍痛的样子,当即不再犹豫手软,一刀果断地下去,十字形划开皮肉,箭头轻而易举的剜出来。
  半个时辰后箭头全剜除干净,我又替面色惨白的程野包扎好伤口,程野已虚弱得说不出话来了。
  给程野穿好衣物,我将被染成艳红的双手在雪地里胡乱地擦了擦,用干净的雪将血迹掩盖住,这才抱着虚弱不堪的程野稍作休整。
  雪霁后的天空投下一层稀薄的阳光,气温总算不那么冷了。程野睡了个把时辰便转醒,我架着他沉重的身躯,开始朝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进了林子,走走停停,傍晚时我将最后几片羊肉干嚼烂了喂给程野,依旧是唇齿相触,只是此时我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
  因为程野高烧了,浑身烫得像是火炉。
  夜幕来临,气温又急剧下降。我抱着程野躲在一个背风的雪丘后,望着被树影割得支离破碎的黑蓝夜空,心急如焚。
  我将手放在雪层里冻冷了,再放到程野的额头上给他降温,如此反复多次,效果却不甚明显。
  一开始程野还能迷迷糊糊地宽慰我几句,说他身体强壮,睡一觉便无事了。可是两个时辰后,无论我怎么唤他,他都再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重伤失血加之严寒挨饿,我知道如果我再找不出吃的、再不走出这片绝望而冰冷的雪域,程野或许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我很害怕!
  我不是神医,没有起死回生的灵药;我不是武林高手,能有续命的内功……我只是薛珂,我的画笔和三寸不烂之舌在此刻却是最无用的,我没有马良的神笔,也无法将死的说成活的。
  我痛恨自己的无力!
  回过神来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冷湿润,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恐惧。
  高热期过后,程野开始发冷,上下牙齿打得咯咯作响。我脱下外衣裹住他,自己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我冷的睡不着,决定将昏迷的程野拖出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走一步算一步,权当是热身运动!
  饿了一天的我饥寒交迫,便将那两块奶糕渣滓就着雪水吃了,然后双手从程野胳膊下绕过去,使劲拉着他在雪中拖行……如此到天亮时,我们不过前进了几百米,我却累得两眼昏花。
  鞋子浸了水,我的双脚冷得像一块铁,由于长期暴露在严寒中,手更是肿痛红紫,生了冻疮。我倒在程野身上喘粗气,咬牙道:“程野!你给我醒过来!你要是敢先我一步倒下,老娘干…死你!迟早再干死你弟弟,信不?!”
  程野睫毛动了动,似乎想努力睁开眼,却终是徒劳。我拉住他因高热而滚烫的掌心,哽咽不能语。
  程野闭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气若游丝道:“薛珂,你……”
  “别说!”我强忍住胃部因饥饿引起灼痛,红着眼瞠目怒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想都别想!”
  “薛珂……”
  “闭嘴!”
  程野张了张干裂的唇,犹不死心地断续道:“你……走吧!”
  “都说了闭嘴!”我捂住双耳,崩溃地吼道:“你是不是要弄死我啊程野!你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程野眼睑颤动,湿润了睫毛,声音低不可闻。他说:“薛珂,你先走出去……再叫人回来……找我。”
  “这鬼天气,等我走出去你早成冰棍了!程野,我不会放手!一生都不放!死也不放!”我流着眼泪嘶吼着,似乎要将这连日来的恐惧与担忧尽数发泄出来。我抹了把眼泪,恶狠狠道:“程野,你不会死的!咱俩谁也不会死!”
  说着,我猛然起身,咬牙半搂着程野在雪地里蜗牛般的拖行。我感觉不到寒冷和疲倦,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支撑着我机械地前行,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几个时辰后,昏迷的程野身上传来一阵烘臭。我颤抖着翻开程野毫无知觉的身子,解开他的腰带和外裤,只见里面湿臭的一片……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我筋疲力竭地跪在雪地里,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片空洞和绝望。
  他失禁了。
  “不会死!咱们,谁也不会死!”
  我咒语般的喃喃念叨着,不仅是说给程野听,更像是给自己催眠。给他换下脏底裤,我的双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着,冰凉的泪水糊了一脸。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更了!!更新了!!!





☆、26    绝处逢生

    
  又是白昼来临,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空,驱走寒冷。
  耳畔流水潺潺,清澈见底的溪水淌过盖着薄雪的圆润鹅卵石。我剧烈地咳嗽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程野拖拉到溪边,空空如也的胃袋刀割般疼痛。
  饥饿和寒冷使我数次昏迷,每一次我都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但只要一想到程野,强烈的求生欲望迫使我不顾一切地与命运和死亡抗争,咬唇掐肉地让自己醒来,然后拖着程野朝东前行,百步一歇,直到黄昏,我才循着水声找到了这条小溪。
  我沾湿了衣袖想要给程野擦擦脸,谁知起身时一个眩晕,我一头栽在地上陷入了黑沉的昏迷中。
  咬着舌尖醒来,满嘴的铁锈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和高山上没有消融的积雪。转过头,程野就相拥躺在我身边,双目紧闭,面色蜡白如纸。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移动着我僵硬而虚弱的身躯,一步一步爬到程野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程野已经高烧昏迷了一天两夜,我像个神经质似的,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探他的鼻息,生怕我一不留神,摆在我面前的便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溪水潺潺,阳光给它镀上了一层粼粼波光,间或有一尾小鱼蹦出水面。我眼睛一亮,如获新生,溪水里清澈可见的青鱼让我饥饿如狼!
  这些日我也见过野鸡雪兔之类的野味,只是我实在太虚弱了,每次费尽力气也抓不着一只,最后只好放弃。后来我捡了半只被狐狸咬得面目全非的兔子,肉质还很新鲜,便草草料理了一下,将兔肉嚼碎了喂给程野,我自己倒没吃两口……不过,这最后一次进食也是一天前的事了。
  顾不得冬日溪水寒冷,我急不可待地脱掉鞋袜踩进刺骨的水流中,不料这些野生鱼类实在机警,稍有动静便尾巴一划钻进了石缝中。我没有法子,只好忍着刺入骨髓的寒冷一动不动地伫立在溪水中,压抑着咳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耐心等待青鱼自己游到我脚边。
  溪水中倒映出我干瘦、苍白、枯发凌乱的影子。不到半个时辰,我的双腿已经毫无知觉了,我觉得在这么下去我这双脚迟早得废掉……但一想到程野高烧一天没有怎么进食,我便只能咬牙忍了。
  此后许多年,我都很佩服自己此时的坚忍和勇气!在滴水成冰的冬日,我在冰冷的溪水里生生冻了一个多时辰,落下一身的病根,就为了那果腹的几尾小鱼。
  这是程野一生的痛处,却是我一生无悔的决定。
  当抓住最后一尾巴掌大的小鱼时,我欣喜若狂地想要奔上岸,无奈冻僵的腿脚早已不受控制,我直挺挺僵硬地倒在溪水里,刀绞般的冷水四面八方地涌进来,我冻得窒住了呼吸!所幸溪水不深,我半响才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湿透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结成硬邦邦的冰块,我浑身僵硬地找了几块干柴,却没有力气再钻木生火,只好认命地倒在雪地里,一脸麻木地将那几尾巴掌大的青鱼塞进嘴里,机械的撕咬着鱼肉,嚼碎,再哺到程野嘴里。
  “程野,吃饭了。”我抬手轻拍着程野的脸颊,唤着他:“醒醒好不好,把东西吃下去……吃下去咱们就有力气,回家……”
  程野的喉结动了动,费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将糜烂的生鱼肉咽下肚。
  我见之大喜,原本暗淡枯死的目光也迸发出一线生机!我更加卖力地咀嚼着鱼肉送到程野嘴里,满嘴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却浑然不知。
  鱼很快啃得只剩骨架和内脏。大约是气温低伤口不容易发炎,程野此时已退了烧,悠悠转醒,涣散的目光缓缓对上我欣喜若狂的脸,然后他怔住了。
  那一刻,我很难用词语形容他此刻的表情。震惊中又带着极度的哀痛,他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脆弱的瓷器般。
  我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抓住程野,将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脸上眷恋的摩挲,喜极而泣,干裂的唇张合半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调。
  “薛珂,你怎么……变得这般瘦了?”只此一句,程野便湿红了眼眶。他摸着我黄瘦沧桑的脸颊,摸着我红肿发紫的手,几乎是悲愤地自责道:“你的手……是我害了你!”
  “你醒了……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咳嗽几声,嗓子因伤寒和体虚而极度沙哑,难听至极,“程野,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胸腔发出破风箱似的杂音,长久的饥寒加上心情的大起大落,我的胃部一阵绞痛翻涌,张嘴便哇地呕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胃液和着一股殷红喷溅在雪地上,怵目惊心!
  呕出鲜血,紧绷的弦嘎嘣一声断裂!我不堪重负的身躯终于撑到了极限,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我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薛珂!”
  程野挣扎着起身,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接住我虚软的身子。
  这具破碎的身体从里到外都泛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尤其是胃部,翻滚的灼痛让我忍不住想要作呕。无尽的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而急切地念叨着我名字……
  “薛珂,薛珂……”
  “我不是薛珂,我不是!我是姚缈……姚缈!”眼皮太沉,我努力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看看那个忧伤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的人。我不安地挣动着,无意识地抽泣:“妈妈,我想回家……”
  那人不再叫唤薛珂,沉默了片刻,有一只干燥宽大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摩挲着我的脸颊,轻柔的动作中尽显爱怜。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颠簸将我跌醒。我头昏脑涨地睁开眼,发现已是深夜,自己正躺在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里,身边还凌乱地散落着几只捕兽夹。
  “你醒了。”程野虚弱暗哑的从头顶传来,他紧紧搂着我,将下巴搁在我的发顶,叹道:“没留意,掉进猎户的陷阱里了。”
  “猎户明早定会来查看,咱们有救了,就呆在这儿吧。”我喘了喘,无力地闭上眼,疲倦道:“程野,最后一夜了,你可要坚持住。”
  程野默然半响,方张合着苍白失血的唇,沉声道:“撑住,薛珂。”顿了顿,他将我冻伤的手捂在怀里,神情透出几分罕见的脆弱,低声道:“你若不在了,我也随你而去。”
  我睫毛一颤,叹道:“傻瓜。”
  ……
  再次醒过来,已是两天后的黄昏。破旧却温暖的小木屋,墙上挂着腊肉和貂皮,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香。
  长久的昏睡令大脑有些迟钝,我睁着眼望了天花板良久,才回想起我与程野掉进了猎户的陷阱,这个大约就是那猎户的家了。
  我正想着,却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穿着臃肿的棉服进了屋,将手中的铜盆往木架上一放,惊喜道:“哎哟,姑娘醒啦?”
  这婆子满面风霜褶皱,豁了牙,笑容却十分淳朴,大约是猎户的妻子。我四处张望一番,没看到程野,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那个和我一起的男人……”
  我正开口询问,却见那婆子一拍大腿,丢下我冲出门去,朝外间喊道:“两位公子,这姑娘醒了!”
  两位……公子?
  我脑袋上的问号此起彼伏。可当李隆基和阿史那阙一前一后走到我床前时,我脑袋上的问号瞬间成了一排感叹号!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诧,继而一把掀开被子,紧张道:“程野呢?他没事吧?他在哪儿,我要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求收求抚摸~
  五月病汹涌来袭,持续周期为一年……啥也不想干= =





☆、27    长相欠缺火候

    
  “你先躺好!姓程的早醒了,说是要去找寻一件失物,一个时辰前便出发了。”阿史那阙如此说着,一掌大咧咧地将我拍回床上,又提起被子一甩,将我连头带脚蒙在里头,眯着翠绿的眸子笑道:“你们两也真是命大,在冰天雪地里挨冷挨饿这么多天,竟还能活下来!”
  冻伤的手脚都缠上了绷带,我行动不便,便只从被子里伸出半个脑袋瞥了李隆基一眼,将信将疑道:“若说阿史那阙是来搜寻我,楚王又因何在此?”
  李隆基一身青黑色的遥溃跗っ毕乱凰咸舻姆镯诤陲粒缘梅嵘窨±省K菏衷谖菽谧艘蝗Γ嵝Φ溃骸案手莞婕保钅持皇抢粗槐壑Α6笥黾谔厍诶凑已澳悖阋煌戳恕!�
  “你是来帮助刘清河,还是帮助阿史那阙?不对……你已被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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