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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甜宠日常(穿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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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瑚也听见了,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来。
  苏皎月便让瑞香去跟皇后娘娘通报一声,自己便连忙起身从侧门退出去了。
  今晚月亮很圆,真是如白玉盘一般,又大又亮,照的去御花园的路都染上淡淡的月色,朦胧又柔和。
  说不清为什么,苏皎月隐隐有些心跳加速。
  玉簪还跟在身后,她忍不住问:“殿下他,说了因为什么事了吗?”
  玉簪摇摇头:“殿下只吩咐奴婢将娘娘叫出来。”
  已是戌时了,莫不是他怕她真跑去见面,才叫她过来吧?
  御花园离方才宫殿很近,没走几步便到了,她站在入口处看了一眼,临秋的夜晚有几分凉意,园子里很安静,一排排满是刚换上的金菊,与琉璃瓦一般颜色,黄的富丽堂皇。
  但没见着宋景年在哪。
  玉簪走上前给她指路,原来御花园前面有个亭子,格外地高,像望月台一样,是个中秋赏月的好景点。只不过因着地方窄小,楼层又高,帝王不爱在那处罢了。
  越是靠近亭子,苏皎月心跳地越快,一颗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等到真正看见亭子下等着的人时,突然却平静了。
  宋景年倚在门上,淡银色的月光在他身上铺开,有种奇异的温柔。
  他似乎等了很久了,但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只是柔和地笑着看她。
  再久的都等过了,怎么会在意这一时片刻。
  苏皎月先说话:“怎么不去殿里?”
  他直起身子走过来,越近神色愈发柔和,他长的本就清俊,鼻梁高挺,此刻更好看了。
  “说了有话跟你说,殿里嘈杂,不适合谈事情。”他淡淡道。
  “有什么话——”
  苏皎月这话还没出口,措手不及面前那人竟突然弯腰将她抱起,待她意识过来,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宋景年?你做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呀!”
  谈话不该坐下来好好谈吗?
  宋景年没理她,抱着她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耐着性子说:“不会把你怎样的,你穿着不方便,楼层高,我抱你上去轻松些。”
  她本来还在乱动,听这话突然安分了,她穿的衣裳确实有些复杂,衣赏都有些重,何况再加个人。
  算了,他愿意抱着就抱着吧。
  这望月楼空无一人,苏皎月靠着的胸膛温热有力,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耳边全是他的,不断在脑海里萦绕。
  望月楼应该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路程格外的远,一分一秒磨地像是一日。苏皎月觉得他额头上兴许已经有汗滴了,因为他的呼吸声有些重,但他没说,她也不好意思拿手帕替他擦拭。
  便只乖乖静默着。
  半晌,终于到了楼顶,真的很高,一览无遗。
  金黄色的金菊与琉璃瓦,朱红色的宫墙无限延伸直天尽头处,天上的灯,紫禁城外的熙熙攘攘的人,大概都能看见了。
  宋景年轻轻放下她,踱步走到围栏旁,冷不丁问:“今晚月色如何?”
  没来由的一句话,苏皎月向他的方向走去,能看见白月离他们很近,以前动画里头,牛郎与织女七夕在鹊桥上执手相看,月亮表面凸显出二人的身影。苏皎月觉得他们此刻离它近到,上面似乎也能照出影子了。
  宋景年靠过来,从她身后慢慢将她环住,热气逼人,苏皎月心又跳起来,他的头低着,浅浅的呼吸往她侧脸上喷洒,隐隐有些痒。
  他似乎承了些勇气,缓而慢的开口,开口就叹出一口气:“你果真是认不出我了吗?”


第52章 
  夜风清凉; 他一句落下,呼吸与凉风不融; 烫地她当场怔住。
  宋景年依旧保持着抱紧她的姿势,继续说:“一点熟悉感都没有?我说的话,对你做的事,竟真没有半分熟悉么?”
  苏皎月背对着他; 不知是否因着风扑面而来的缘故,她觉得眼睛里似乎慢慢聚起雾气,视线也开始模糊; 连近在咫尺的圆月都看不分明。
  是哪本书上曾说过,眼睛不好的人; 以耳视物; 与常人无异?因为五官相通; 视线受阻,耳力便会特别的灵敏。
  可她觉得这是假的,不然为什么他说的每句话她都听不清楚。
  他人在耳边; 呼吸声在耳边; 说出的话却离她很远。
  仿若黄粱梦,空中阁,根本抓不住。
  怀里的人久久不回答; 宋景年抑制不住,想扳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在手触上肩的那一瞬间顿住了——
  她的双肩隐隐在颤抖。
  宋景年将手收回,停在半空中。
  她需要时间适应; 他愿意等。
  半晌。
  面前的人终于传来声音,极淡极淡,仿佛一阵风过,就会融化在空气里一般。
  “我该熟悉你什么?”苏皎月想扯出笑,努力了很久还是没做到,她干脆闭上眼,“该认出你是谁?”
  闭上眼她就后悔了,不该闭眼,闭眼就想起过去的一切,他是如何冷冰冰看她,如何牵着别人的手,如何不耐烦同她离婚。
  包括她是如何死的。
  原以为有幸重活一世,她习惯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学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从前那些早就忘了。
  但直到现在才发现,根本没忘,还历历在目,如电影一样在回放。
  像一根弦长久地卡在脑海中,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轻轻拨动,就痛的她喘不过气。
  … 匕首多冰凉,人情多冷漠。
  她清楚记得,终于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但苏皎月没抬手擦拭,没抽泣,拳头攥地死紧,用了全身的力气来压抑自己。
  可爱人之间心意相通,就算她背对着不愿叫他看见,宋景年还是感觉到了。
  “对不起。”他说。
  苏皎月苦笑,想问他这句道歉是为什么,可喉咙里哽了一滩泪,她说不出话来。
  很快却叫人又揽进怀里。
  怀里身子冰凉,宋景年心中一痛:“早该与你坦白,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原来是为着这个道歉。
  “不必道歉,就算你一直瞒着。”苏皎月轻声道,语气平淡,声音沙哑,叫人听了就心疼,是摊开胸膛,撕心裂肺的疼。
  她自知没控制住情绪,宋景年应该知道她哭了,但她忍不住了,决然转过身来,让他看的更明白:“你瞒的挺好的,宋医生。”
  “和过去一模一样,把我耍的团团转,看我整日像个傻子般,你是不是就觉得开心了?”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近破碎。
  心上像裂了一道口,源源不断往里灌着冷风。
  宋景年一怔,突然就抱紧了她,将她深深收在怀里,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想瞒你,对不起,不会再瞒你了,对不起……”
  苏皎月听着他缓慢有力的心跳,闭着眼没有回答。
  “但有一件事,我得解释。”
  他顿了顿:“上回你提起的出轨的事,不是我,那时我已经在平乐了。”
  这话让她抬起头来,面露怀疑:“……不是你?”
  “不是。”他低头看她,“怎么会是我,我爱你爱到三番五次在战场上甘愿中箭而亡。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是——”
  她难以置信,不是他是谁?是像他们一样穿过来的灵魂吗?这怎么可能……
  “你仔细想,那人的神态动作,言行举止,和我是一模一样的吗?”宋景年提醒道,他虽然不清楚,但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不可能完全相似。
  不解释清楚,她看他的目光都是冷的。
  苏皎月低下头,思绪万千。那时他刚做了手术,车祸后短暂失忆什么的特别正常,她确实耐着性子教会他许多东西,从最简单用餐开始。
  他的态度算不上好,还有些刻意疏离。但她没放在心上,只顾着照顾他。
  现在想来,似乎真有几分不对劲。
  宋景年见她一直低着头,久久不说话,也不知道她想到了哪一步,那是他没有的记忆,简直百爪挠心。
  “我没有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他叹气在上方,受不了此时此刻的安静,只想将真心拿给她看,“但是对不起,现在才说出来。”
  他顾虑太多,满脑子想着她的不在乎,却没想过还会有出轨的事端。
  “为什么一直不说?”苏皎月平缓了呼吸,又抬头问。
  宋景年顷刻哑了声,只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你说我没认出来。”她笑了笑,“认出来又怎样,我觉得熟悉又怎样,在围场我问过你,绿釉坛子那回我也问过,你说了吗?”
  他闭了闭眼未回话,感觉整个人像被拖到烈日下烘烤,浑身都疼。
  “需要我替你找理由吗?”她看见他脸上难掩的几分悲色,但这神色让她看了就不舒服,“因为你自以为是,你自私,你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想法——”
  她话没说完,突地身形一晃,转瞬被他死死按在怀中。
  宋景年听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最刺骨的凛冽寒风,往他身上直直袭来。
  他心里明白,她难过,所以说话像刀子,毫不留情地想给他捅出千疮百孔来。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言辞匮乏。
  从认识起,就发现她对什么都很淡,后来结婚,也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记得那回他从医院回来,是清晨六七点,在楼下看到她,她也看见他了,几步跑过来,低着头,鞋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磨蹭,开场就说,“我们能结婚吗?”
  他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竟会主动提起这个,也不知道家中是否有人对她施压,但他不在意,几乎是欣喜若狂,当即就买了东西去她家里,第二日就去了民政局。
  可不知为何,婚后的她比以前冷淡许多。
  很少同他出去玩,逛超市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下班买好了菜就回家,有时候他做饭,她就站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
  似乎结了婚后,她的话也变少了。
  以前两人商量好婚后的蓝图,她全都忘了。
  也许是她上班累,他该理解,但心里总是忍不住失落。
  就好像结婚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任务完成了,就功成身退,收回本心。
  他甚至一度以为她根本不爱他。
  所以现在有新的机会,换了身体换了面容,他便想重新开始,这个环境里没人逼她,她喜欢便是喜欢,随心所欲,不用做给任何人看,不用强迫自己。
  能认出他他就承认,认不出也罢。
  他想看她喜欢他是什么样子的。
  “是,我自以为是,我自私。”宋景年顺着她的话应下,“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句句砸在她心上,苏皎月头抵在他胸口,有些凄凉的说:“宫里生活多艰辛,一个失足便会酿成大祸,我知道你会处处维护着我,帮我出头,但宋燃——”
  “我心里头总是不安稳的。”
  “你说出轨的不是你,我相信,但当时的感觉是真的,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其中不乏有嘲笑声,说是我自己没本事,有些话不堪入目,但我都听见了。”
  宋景年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发泄,抚摸在她发上的手在颤抖,有些追悔莫及。
  “我知道你总觉得我冷淡。”这些她了然于心,“但是我的家境,父母亲太传统,教育我要全心全意顾着家庭,不要给你增添负担,几十年的教育,我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直到后来出轨那样的事发生,对我来说是晴天霹雳,但我也没有全怪在你身上,我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情。趣,也没什么优点,只会做几样拿手的饭菜,跟我待在一起久了,很容易让人腻味……这些我都反省了。”
  “但是……”
  “不用再说了。”宋景年拦住她,听她在怀里抽泣,“是我不好,你很乖。”
  苏皎月摇头,这些话她闷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和谁说,与朋友之间总觉得没有足够的亲近,说出来怕被人嘲笑,他们都不会懂。
  所以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忍得住,她断断续续地道:“我有时候反应可能迟钝了些,但是我在改,也想像其他伶俐的女生一样讨人喜欢,我不是不觉得你熟悉,只是我也不敢,我怕重来一回你还是会选择别人,却因为被我绊住,才会脱不开身。”
  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今晚格外宁静柔和。
  她还在说,宋景年却没再阻止了,只是不断轻拍着她的背,舒缓她的情绪,她全在承认自己的不是,安静的人就这点不好,总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
  听了一会,她终于说完了,说完有些怅惘,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在他怀里叹着气。
  宋景年突然哭笑不得起来,低头与她贴在一起,轻声说:“你没有哪里不好,是我不够细心,只顾着注意你,才会胡思乱想,没时间想其他的人或事,别人好不好我也不了解,只不过最好的女人一直在我身边,不想再看旁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么么哒!


第53章 
  殿内轻歌曼舞; 城外亦是热闹非凡。
  四处可见张灯结彩,早在中秋前几天; 挨家挨户便做好了用竹条扎的灯笼,置于屋舍高处,富贵人家的灯笼高数丈,一家老小聚在灯下饮酒作乐。
  但街上并不是空无一人。
  相反; 长街上格外的热闹,年轻一辈的爱闹腾,在家里头待不住; 就会跑到街上来,与街坊邻居家的好友一道; 去猜灯谜逛夜市。
  念及今夜乃中秋佳节; 为的是喜庆二字; 家里长辈们大多也都是睁只眼闭着眼,由着他们去。
  侯府高官府上的小姐们,今夜也能偷偷摸摸地去集市上走走。
  其中流芳街最是繁茂。
  各色小吃都堆上街; 叫卖声争锋相对; 越吼越急,若在平时听着难免聒噪,但今夜大不相同; 这声音与节气融为一体,格外的悦耳。
  宁王爷宋如澜住在流芳街的消息,老早就传开了,甚至有些品阶低的朝中大臣的夫人; 暗地里示意着自己嫡出的女儿去街上走走,碰见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当然好,但若是能遇上王爷,得到王爷的青睐,那才真真算飞上枝头做凤凰。
  流芳街临河边上,人潮涌动,公子姑娘们蹲在边上放花灯或是灯笼船,有些是街上买的,有些是自个儿府上心灵手巧丫鬟做的。传言中秋夜在河上放灯许愿,一许一个准,明年有秋闱,所以今日来的人格外的多。
  河水上明晃晃一片,绽着形态各异的光,很是耀眼,连在远处高楼上都能看见。
  这高楼的确很高,在流芳街上是最高的,街上的高楼很多,往年每座高楼上都会聚着人放天灯,这座聚的最多,不过今夜人都被侍卫赶到其他地方去了。
  因为宁王爷在。
  珊瑚大气不敢喘,一个劲跑上楼,在门口被付深习惯性地拦住,看清是谁后松开手,又见只有她一人,皱着眉替她开了门。
  屋内临窗挂着灯笼,一旁准备着天灯,窗前背对站着一人。
  听到声音,宋如澜几乎是立刻转过身来,片刻后眼眸眯起,愠怒之态渐渐涌上脸。
  珊瑚忙跪下,心跳个不停:“王爷,奴婢、奴婢本想偷偷带着娘娘出来,但、但是……”
  话没说完,她不敢说。
  宋如澜勾起笑,明明脸上有弧度,笑着却给人一股阴森之气,如坠极寒之地。
  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啜着,居高临下地看她:“但是什么?”
  珊瑚头低了又低,咽了几口唾沫,盯着地面说:“……玉簪带着娘娘去了御花园,说是太子殿下叫娘娘去的,不许奴婢跟着——”
  话音刚落,珊瑚正欲抬头替自己辩解几句,只听得“啪”一声,方才王爷手里的茶杯瞬间摔在她跟前,溅起滚烫水花点点,杯子在地上碎开,茶水洒了出来,流到她膝盖上,很烫,但她不敢动。
  门没关,付深听到动静立刻进来:“王爷——”
  “出去!”宋如澜眼皮都没抬,目光中泛着杀意,付深忙退出去,顺带关好了门。
  楼上很安静,全是王爷身边的人,戒备森严,无人靠近。
  他这一声吓得珊瑚颤了颤,听到宋如澜冷冷道:“往年不是都称病,难道今夜她去大殿了?”
  珊瑚哆哆嗦嗦着说:“娘娘、娘娘她今夜确实去了大殿……”
  “本王不是叫你一早便告诉她?!”宋如澜站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
  “奴婢、奴婢说了。”气势迫人,珊瑚有些欲哭无泪,“但娘娘说她不想出宫……”
  珊瑚说完就低下头,再不敢抬起。
  一阵安静,徒有窗外的热闹,这里像是与世隔绝。
  宋如澜很久没说话,珊瑚唇咬地死紧,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等了一会,终于,面前的长袍转了方向,走到窗边。
  她松了口气。
  只是这气还未妥妥松完,极寒冷一道声音就响起:“你这条命,本王留的也够久了。”
  仿佛当头一棒,珊瑚愣住,回不过神来。
  宋如澜背对着她,根本不在意方才说过什么话,只低头看着外面摩肩接踵的人影,三三两两有耐不住偷偷牵手又立马松开的人,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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