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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带球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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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牵着迟澄下车,走向陆宅。迟澄背着书包,身影小小的。
夏末的城市,仍有些闷热。但这里,俨然是人间的四月天。
墨尔本的樱花在九月盛开,这里的人工气候,和南半球一样。
整座陆宅别墅,美得如梦似幻。
迟澄踩着樱花瓣,眉毛皱皱的:“江叔叔,爸爸今天还没有回来吗?”
江崇摸了摸迟澄细软的黑发:“他忙完这一阵,很快就会回来。”
“噢。”迟澄叹了口气,“还有我的妈妈。这里的樱花会不会快要落了,虽然知道妈妈拍戏很忙,但她再不回来,爸爸该有多伤心啊。”
江崇也叹了口气。
“江叔叔,你说妈妈不会真的不准备和爸爸结婚吧。”
“想什么呢,当然不会的。”
迟澄转过身,倒着步子走,映着满树繁花的瞳孔中,充满了留恋和不舍。
忽然间,发现一辆车在门口稳稳停好,随即,他看到了男人修长的身影。
迟澄咧开嘴笑,快着步子跑过去,书包一晃一晃的。
不一会,他跑到了陆靖言身边,开心地搂住他的腰:“爸爸——你回来了——”
陆靖言僵硬地笑了笑。
迟澄开心地牵起了爸爸的手:“爸爸,我超级想你。不过你看起来累坏了,我们要不要先去睡个觉……”
迟樱洗好澡,对景征道:“妈妈,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了。”
景征看了眼钟,轻轻挑眉:“这么早?”
但当她的目光在迟樱身上停留,发现她精致的脸庞透出淡淡的苍白,眉眼中充满疲倦,不由心疼:“瞧把你累的,快去睡吧。”
迟樱抿唇笑了笑:“如果有空,你就去陆宅看看澄澄吧。”
景征也笑道:“好,晚安。”
“晚安,妈妈。”
景征醒来的时候,天光还没亮起。
别墅里静静悄悄,只有零星几只鸟儿在窗外鸣叫。
景征含着笑,做完早餐,刷着手机的新闻。
她爱看报,不常浏览手机,但《绿阳》上映了,全世界都在讨论它。
她忍不住去看网上的评论,对于她的女孩,世界给予了她极大的善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上午十点,迟樱仍然没有起床。
距离她昨晚入睡,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景征想起她苍白的脸容,不禁有点担心。
她拧了拧眉,推开了卧室的门,轻轻地喊:“阿樱。”
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但迟樱不在。
景征拧了拧眉,打电话给她。和前几天一样,依然是已关机。
于是她打给陆靖言:“迟樱不在家,她有没有回陆宅?”
第87章
陆靖言接完电话, 来不及搭上外套, 匆忙向门口走去。
江崇心里咯噔一声, 没有迟疑地合上文件,起身跟上:“陆总, 您去哪……”
他哑声道:“去找她。”
陆靖言去了城西别墅。
景征在门口等他,轻蹙着眉,严肃说:“我早上起来, 以为迟樱在睡觉,一直没有喊她。直到十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不在。她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陆靖言瞳孔渐冷。
她知道只要他在,她就没办法走。所以才说要回家, 要回到这里。这是她策划好的离开?
没有让景征看好她, 是他疏忽大意。
景征看到陆靖言脸色变得苍白,忍不住安慰他:“说不定只是有事出去了, 你也别着急。”
“我能不能进她的房间?”
情况特殊, 景征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可以。”
卧室干净整洁,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陆靖言走到床边, 下意识地找寻。只见枕头下,整齐地叠着三张便利贴。
“妈妈, 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不要找我,我会尽快回来。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原谅我好不好?”
“好好听爸爸的话, 保护好自己。”
她字迹清秀, 力道却不是很重,笔尾轻轻颤抖。
他仿佛看见她坐在书桌旁,背影孱弱。细白的手握着钢笔,写下这些字句。
只有写给景征的话,附了称谓。
陆靖言回到车上时,手里紧紧地攥着纸条,指骨微微泛白。
江崇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继续找她?”
陆靖言没有犹豫:“找。”
他知道她不任性,她说会回来,是真的会回来。但她一人在外,他怎么放心。
陆靖言取出笔记本,手指僵硬地点开船锚图标。
哪怕拉黑他也好,哪怕离线也可以。
但没有意外地,她关机了。
陆靖言眉间紧蹙,刻不容缓地通知隆阳,他的私人侦探。
“……找到了也不要打扰她,只需要确保她的安全。”
“林悠笙的调查,也请继续。”
陆靖言声音很轻也很低,说完这几句话,近乎脱力。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漆黑的睫毛静静地搭着。
江崇心中不是滋味,连忙安慰他:“陆总,您也不要太担心了。隆侦那边人手广泛,经验丰富,不出一周肯定能找到的。国内很安全,也不容易出事。”
说着,江崇突然顿住。迟樱……应该不会出国吧。
==
迟樱侧着身,静静地看着窗外。
动车飞速行驶,遥远的景却依然清晰,缓慢倒退。
她现在看整个世界,就像隔着云雾。
世事喧嚣,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都快要怀疑,她是不是真实地置身在这个世界里。
哪怕她一直以为,她穿进的世界是一本书,也从来没有把它当成过虚假的世界。
从始至终,她都真情实感地活着。
对于原身,一个陌生的女孩,她曾经感恩她,给予她精神的归宿,让她遇见珍贵的人。
也心疼她,为她的经历感到难过。
可是听着别人的故事,至多觉得叹惋。当一切都变成自己的过去,她茫然失措,无所适从。
这些记忆,对她来说过于沉重。
那辈子,她来不及遗憾、悔恨,就随着破碎的身体一起湮灭的情感,如注地涌上心头。
她尝试着吞咽,消化。
可它们像碎玻璃,扎出淋漓的伤口,疼得呼吸都艰涩,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也许她早就想哭了,但他在的时候,要命的自尊竟然还支撑着她,平静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她下意识地躲起来,躲到一个不用面对他们的地方。
但并不想离开太久。
整理好自己,她会回家。
迟樱的邻座,一对女生兴奋地讨论:“你去看《绿阳》了吗?”
“看了,我本来都不看这个题材的电影,结果哭得都断气了。”
“我也是,被迟樱圈粉啦,你有没有觉得她好棒。”
她们说着说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迟樱,好奇的目光中带着打量的意味。
她好漂亮啊,虽然带着口罩,却有一双美得过分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惊心动魄,惹人垂怜。
竟然有点像演员迟樱。
可是她的泪水一直流,让人无法靠近。
女孩们终究觉得她是一个奇怪的人,更不可能是迟樱,于是没有和她搭话。
迟樱随意地来到一处景区,高山流水,薄雾霭霭。
九月初,人们投奔忙碌的生活,这里的游客很少。
山路很干净,清涧潺潺,空气清甜。
她深深地呼吸,想忽略掉心脏的隐痛,努力地放空自己。
迟樱走得很深,周围的人烟愈发稀少。
忽然间,她听到了孩子们的呼救。
“来人啊——来人啊——”
她蓦然回神,循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两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孩子,趴在地上,衣服脏兮兮的。
迟樱往旁边一看,茂密的草丛中,藏着一个隐蔽的深坑。
像是废弃的施工留下的,警示牌生了锈,被折断在一边。
一个小孩蜷缩在坑底,身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绝望地低泣。
迟樱折了藤条,下到坑底,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他救起。
坑里掉落了一些锋利的枝桠,上来的时候,她瓷白的肌肤也布上了一些血痕。
而小孩近乎奄奄一息,同伴们哭得非常厉害。
迟樱轻轻喘着气,问道:“他的爸爸妈妈呢?”
一个小女孩用脏兮兮的手,胡乱地擦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我们……爸爸妈妈……都是……导游……白天……不在……”
迟樱急急地从包里取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上车前买了一只老人机,也办了新的电话卡。
“如果你们看到他的爸爸妈妈,就把这张卡片给他们好不好?”
孩子们泪眼朦胧地看着迟樱,懵懂地答应下来。
“说这个姐姐把他带到了医院,请他们来找我。”
“好……”
“你们也注意安全。”
迟樱抱着男孩下山,送到附近医院。他全身多处骨折,后脑可能也受了伤,情况很严重。
医生做了简单的处理后,苦皱着眉把男孩转到了市里的大医院。
迟樱的旅程没有规划,只以散心为目的,没有犹豫,全程陪着他。
男孩在治疗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景区,反映了告示牌的折损。
傍晚,小孩的家人终于找来,热泪盈眶地抱住她。
“谢谢你姑娘,医生说他情况危急,如果没有你……”
他们说着,抽噎起来,把厚厚的一沓零钱塞给她。
迟樱温声道:“不用了,这些钱给他买点好的。”
他们摇头,执着地塞到她的手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迟樱对他们莞尔。
疼到疲倦的心脏,感到久违的轻松温暖。
天色昏暗下来,她从住院部离开。
大楼前是一片宽阔的草坪,绿油油的柔软。
不少家属推着轮椅,慢慢地散着步。
晚风徐徐,迟樱轻轻地眯了眯眼睛。
直到有人喊住她。
“喂,你怎么在这里。”
迟樱皱着眉转头,看见一张缠满绷带的脸。
==
舒白被公安拘留,要两个星期才能出来。
戚虹程独自在家喝着闷酒。
他恍惚意识到,舒白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单纯。
在她的性格中,偏狭和自私,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和舒白相处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也变了,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戚虹程浑浑噩噩地想着,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戚虹程早就料到,也做好了准备。
他冷静的目光落在窗沿,发出一声轻嗤。
为了还舒白家里的欠债,他曾经拆东墙补西墙,没想到缠上了网贷。
网贷公司循循善诱,他一时鬼迷心窍,总以为自己能还得起。
结果一段时间过去,滚出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数值。
戚虹程放下酒瓶,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舒白在拘留前,打电话告诉他:“无论如何,你帮我保管好它。”
戚虹程皱眉,把纸条放进口袋,随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夜风袭来,不是很凉,却足够吹散酒意。
戚虹程没走两步路,接到了陆靖言的电话。
陆靖言要约他见面。
自尊心让他很努力地收拾自己。
戚虹程特意去便利店购买了一瓶发胶,在地铁站的厕所里,细致涂抹。
==
咖啡厅,陆靖言坐在角落里等他。
今天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却依然透出无法掩盖的精英气质。
相形之下,戚虹程觉得自己狼狈不堪。
“陆总——”他有点恼羞成怒,“为了迟樱,您把我的事业毁于一旦,还把沛誉连根拔起,您就不会感到不安吗?”
陆靖言掀起眼皮:“我没你说的那么卑劣。”
戚虹程把压抑了很久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您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潜规则,更没有动过异心。就算当时沛誉划拨的资金很少,就算我的实力确实不够,我也一心想着拍好《刺己》,尽我的能力去赢得大家的认可。但我的前女友害了我,从那一晚开始,我一步错,步步错,才走到今天。陆总,我确实犯了错误,但我也是为人所害,您这么惩罚我,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靖言听他说完,冷沉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苦衷,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去了解你。哪怕外界对你的心智产生干扰,最后做出判断的人,仍然是你。”
“是啊,这就是我的命运。”戚虹程无力反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气势逐渐弱下去,“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陆靖言说:“我可以帮你还清所有债务。”
“您说什么?”戚虹程手颤抖了一下,咖啡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知道陆靖言未必有耐心重复一遍,垂下头:“……您的条件是什么?”
陆靖言道:“我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戚虹程攥紧了拳:“我先看看……是什么问题。”
陆靖言推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个号码,你认识么?”
戚虹程抬眸,神色微变。
似曾相识,舒白好像用过。
但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确立关系。再加上舒白换过无数个手机号,他记不清晰。
陆靖言凝视着他:“如实回答我,如果你有心悔过,我会帮你安排好以后的生活。”
戚虹程心中一动,声音微微颤抖:“我看看。”
于是,他从裤袋里取出手机。
顺势带出了一张泛黄的纸片。
轻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迟樱,188xxxxxxxx”
第88章
戚虹程没有觉察, 注意力全然凝在手机上。
他翻出通讯录, 把舒白过去用过的号码, 和纸页上的遒劲字迹,进行十分认真的比对。
十一个数字完全吻合。
戚虹程不知道这个号码背后的故事, 但隐约猜到,如果告诉陆靖言事实,会对舒白造成不利的影响。
那一瞬间, 他的脑海中闪过舒白惨白的小脸,下一刻,又想起了她眼底促狭的光。
短暂的内心挣扎后,戚虹程咬了咬牙:“陆总, 它是舒白的号码, 她给我发过短信。”
说完,他把手机推给陆靖言。
那时候, 舒白情绪低落, 走在自我了断的边缘。他们的交谈内容,主要以戚虹程的安慰为主。
陆靖言目光落在屏幕上, 眉心敛起,薄唇抿得死紧。
良久, 他嗓音紧滞地说:“好。”
戚虹程发现陆靖言的神色变化,忐忑地问:“怎么了?”
“没事。”陆靖言说。
“你名下的债款,我会帮你分期偿还。至于能不能持续到还清那天, 还要看你表现。”
“明天开始, 你会重新得到一份导演的工作, 但仍处在实习期。从此,你的去留将由公司的人事部决定,与我无关。”
“最后,我建议你离舒白远一点。如果我给你提供的帮助,你全部用来偿还她的债务,我会终止给你的一切支持。”
“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不能自保,为什么还要泥菩萨过江。”
戚虹程认真听完,眼眶有点热,握着杯柄的手越来越紧:“谢谢……等我赚够了钱,一定会还给您。”
陆靖言眼眸低垂,语气淡漠:“你可以先离开了。”
戚虹程诚恳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胸腔中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陆靖言眼眸微眯,弯下身子,将字条拾起。
时间的冲刷下,它泛着黄,边角处可见发霉的痕迹。
陆靖言长指微屈,轻轻地掸掉了上面的灰。
迟樱的联系方式变得清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字迹没有太大的变化。
陆靖言呼吸逐渐凝滞。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它。那夜的温存,交织着梦境的残片,决堤般涌入脑海。
心痛让他的手指僵硬而颤抖,愤怒让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一张纸条,让他们错过了整整五年。
让她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承受分娩的痛楚。
让他天南海北地找寻,心脏空洞,灌进猎猎的风。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也许,它带来的伤痛还远不止这些。
顾远琛曾和他说,她那样的女孩,理应得到世界上最好的爱情。当时,他的唇角苍白失血。
他本也想给她最好的爱情。
如果没有阴差阳错。
==
拘留所。
警员敲了敲门,大声通知:“舒白,有人来看你。”
舒白以为是戚虹程,神情麻木地起身,慢慢地向探视处走去。
透明的玻璃窗外,却看见了陆靖言冰冷如霜的脸。
舒白眼睛惊大,目光敏感地落在男人手里的纸条上。
她骇然大惊,捂住嘴,连连后退。
它怎么会在陆靖言手里,她不是让戚虹程看好它了吗?
她为什么不烧掉它,因为她想保留迟樱和陆靖言潜规则的证据。
可是她现在后悔了,她为什么不烧掉它……
陆靖言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她,声线冷冽,像寒冬的冰涧:“舒白,你认识它么。”
舒白不停地摇头,目光愣怔,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靖言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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