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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带球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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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樱不置可否。
迟母摇了摇头:“太草莽了。”
“妈,你不要担心了,会好起来的。迟澄会有父爱,我也会幸福。”迟樱说着宽慰的话,握着迟母的手紧了紧。即使迟母很少做粗活重活,年纪大的缘故,手上的皮肤也有些粗糙了。
迟樱认真地看着她,目光真挚而灼灼。
迟母落下重重地一声叹:“先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迟樱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回房,迟母也走向了隔壁的房间。
迟樱进门前,听见迟母道:“陆靖言二十五岁那年接手了陆氏的钟表业,如果你离他近,审慎心细一点。”
迟樱愣了愣,“妈……”
“去睡吧。”迟母打断了她的话,摆了摆手,进了屋。
第50章
迟樱也不好接什么话, 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迟澄睡相好, 和她比起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离开的一会中,被子没被蹬乱。
迟樱还是给他掖了掖被角, 直到更加齐整, 然后慢慢在他身边躺下。
夜晚渐凉了, 但迟澄和一个小暖炉似的。
迟樱握着他软绵绵的手,思绪有些乱。
迟母的心情她理解。在长一辈眼里,陆靖言不仅仅是消失了四年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更是迟氏长久以来的竞争对手。
他们眼中,商人是不讲情的。
迟澄的出生,她的家人至今心存芥蒂,陆氏又怎么能轻易地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小少爷。
迟母的第一想法不是寻求合作,而是提防和洞察。
陆靖言确实掌权了欧时的三大产业, 但这些年明显把精力更多地倾注在了娱乐界。
短短几年内, 欧时一跃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的娱乐传媒企业, 是所有艺人梦寐以求的造梦港湾。
但在这背后,是无数同行公司、工作室的坍塌。
在平日的相处中, 陆靖言在她面前更多的是一个给她关心呵护的男人, 寡言却温柔。
他的背后,拥有一个怎样的商业帝国,是她不能想象, 也时常忽视的。
难道小说中三年后迟氏的破产, 有可能是陆靖言在发展陆氏家业时必然的竞争所导致的吗?
迟樱下意识地去回避这个想法, 大脑一片混沌。
困倦便势不可挡地袭来, 伴着迟澄的呼吸声,她也逐渐沉入了梦境。
……
今日白天的经历很温存,但陆靖言仍旧没睡好。
他的梦变了。
同样是雨夜,同样是刺耳的车鸣。
以往梦中的主角只有迟樱一个,今晚,他看见了迟澄。
迟樱仍是肤白赛雪,年轻温婉的模样,美好得像雨夜的精灵。
但迟澄已经长大了。
他长高了,眉眼开了。
不是像现在这般奶胖的脸蛋,双下巴瘦了下去。
轮廓变得分明,身形也是修长挺拔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少年。
很像他,非常像。
目光落回迟樱身上。
她应该也是几年后的她,只是岁月不轻易在她身上落下痕迹。
梦境中,陆靖言喉结颤了一下。
强烈的预感像魔咒一样紧紧箍住他的心脏,疼得窒息。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在命运齿轮的推波助澜下,仍旧不可扭转地发生了。
迟樱把迟澄紧紧地护在怀里。车主没有丝毫人性可言,剧本如同往常一样上映。
他们像琉璃一样易碎,腥气弥漫,血色遍布。
陆靖言从梦魇中出离,偌大的房间显得冷清。
沉寂的夜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很凉,他依旧被汗湿。密密麻麻的虚汗顺着精美的锁骨没入领口。
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子。
骤然间,陆靖言回想起了白日里她的低吟浅笑,还有迟澄稚声稚气的爸爸。
陆靖言不理解命运为什么会和他这样的玩笑,让他每夜都目睹挚爱以残忍的方式逝去。
生命不是玩笑。
比起他病了,陆靖言甚至觉得,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惩罚。
来自未知的层面。
……
手机调了静音,闹铃意外没响。
迟樱今天起晚了,还是迟澄把她摇醒的。
腰间一只软软的小手,带来了一阵痒意。
迟樱笑着醒来,发现枕边手机屏幕亮着。
陆靖言的电话。
迟樱在剧组的时候,迟澄经常用迟母的手机给迟樱打电话。
他轻车熟路地在通话界面中摁下了扬声器。
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来,隐去了疲惫:“早。”
迟樱:“早啊。”
迟澄也凑到跟前,甜甜道:“早安,爸爸。”
电话那边顿了顿:“早安,澄澄。”
“爸爸,你吃了蛋糕吗?”
“……嗯。”
“爸爸,你想我了吗?”
“下午我去看你。”
“好~~”
迟樱没说上半句话,迟澄已经和陆靖言聊开了。
没想到刚睡醒的小家伙这么有兴致。
下一秒,迟澄热情邀约:“爸爸,你要来我们家吗?”
陆靖言一时没应。
迟澄又道:“爸爸在吗?澄澄和外婆说了你,外婆说你很优秀,欢迎你来,你不要害羞。”
“……是吗?”
“是~~”
迟樱:“……”
不知不觉中,分针走了好几圈。
迟樱挺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对话的,但再聊下去,迟澄就要迟到了。
她揉着迟澄脸蛋说道: “澄澄要上课了,先和爸爸说再见。”
迟澄乖巧点头:“爸爸,再见。”
“再见。”
“下午见!”
“嗯。”
“再见爸爸~”
“再见澄澄。”
“爸爸你怎么还不挂电话呀?”
“……澄澄挂。”
“噢。”
又磨叽了半晌,迟澄终于抬起小手,摁向了中断通话的红色按键。
一大早,沈金便被喊到了陆宅。
他一边提着药箱,一边叨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你终于愿意给自己放假了。”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尽力给陆靖言做疏导工作。
但陆靖言工作很忙,配合度不高。
效果不好,让他堪忧。
走进房间的时候,陆靖言面色苍白,紧抿着唇,没什么力气说话的模样。
看见他来,还是认真地打了招呼:“沈医生。”
沈金知道,他的状态又不好了,不禁皱了皱眉。
他无端觉得,房间的气压低得可怕。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昨晚我的梦境发生了变化。”
沈金心一沉:“什么?”
“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女孩么。”
沈金点头:“记得。迟樱小姐。”
陆靖言忽然沉默,目光中有探寻之意。
沈金推了推镜框:“放心吧,我不同其他人说。”
陆靖言轻咳一声:“五年前的意外后,迟樱生下了一个男孩。”
沈金推到一半的眼睛框险些跌落。
这话的意思是……
呆愣了半晌,沈金终于挤出一句:“恭喜恭喜!”
陆靖言却沉吟:“然后我在梦里看见了他,同一场车祸。”
沈金眼睛微微睁大,眸底划过震惊。
有点残忍。
在一系列的交流过后,沈金总结道:“现在有三种选择。第一,药物治疗。第二,暴露疗法。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暴露疗法在治疗PTSD上具有显著效果,但需要你把经历的所有场景都告诉我。你……”
“第三,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这只是我的想法。我认为……你可以和他们同居。”
“因为那些事情并不是你的亲身经历,大概率上只是因为你害怕失去而产生的臆想,这是你和其他患者区别最大的地方。当然我并不是站在纯心理学角度给你提供这个建议,因为我没有遇见过类似的病例。但可以确定的是,你应该消除执念,并认定那些事情其实是假的,是没有发生过的。对于你的恐惧,我想他们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靖言蹙眉,摇了摇头:“梦的事情,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第51章
沈金也皱眉, 沉思后问:“因为不想被担心?”
陆靖言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沉默不答。
沈金看着他,顿了顿,继续道:“老实说,如果我的家人郁结难解, 我只可能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如果他们对我有所隐瞒,我只会更加担心。”
“当然, 你的梦也有它的特殊性。不过他们应该并不会把梦的内容放在心上,你也是身不由己。”
谈及家人, 陆靖言眸光烁动。他抬起目光, 喉结微滑,仍是问出口:“沈医生,我的梦有没有可能是超自然的?”
沈金眉间微微挑起:“我学的是西医, 唯物主义的绝对拥趸者。”
“安心了,你不要多想。人脑结构复杂,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陆靖言淡淡地看他一眼,重新陷入沉思,唇角凝着些苍白。
沈金:“你也不必紧张,你身体的其他指数都很健康。噩梦嘛,比失眠要好多了, 不要成为心理负担。但平日工作也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陆靖言低低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 沈金留了些抗焦虑的药物, 并嘱咐道:“难受得厉害就服用些吧, 这些药的副作用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人活在世,就不要太为难自己了。”
……
很多机构的兴趣班从五号开课,但迟澄年龄还小,除了幼儿园课余的手工和绘画外,迟樱没有给迟澄安排其他。
理说接下来几天应当是空闲的,但幼儿园的话剧团将组织一场话剧表演,有机会出去比赛,听说排场很大。
选择小演员的日期就定在了五号,不出意外,排练在六号就要提上日程了。
迟澄不如迟樱小时候对表演的兴致高,再加上占用了国庆假期,他一心一意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一开始也没准备去的。
但昨天一家三口没在海岛过夜,回来的时间也还早。在昨晚迟樱练习剧本的时候,母子俩就商量好了,明天早上去试试。
迟澄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紧张,说到面试和去玩一样,兴高采烈的。
贵族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大多数是含着金钥匙长大,一到国庆准是飞往全球各地游山玩水,来选角的小朋友并不多。
迟澄不在意这个,很快和他们玩闹开了。
迟母带着迟澄出门后,迟樱不知不觉中又兜回了房间里,刚沾着枕头又睡了过去,还做了个不深不浅的梦。
她梦到了原身小时候,身边有一些大人,她和他们交流了一会,甚至发生了争执,最后嘴巴瘪下来,噤了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半个上午要过去了。她有点迷糊地靠在床头,揉着昏涨的太阳穴,一时半会分不清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梦境还是记忆。
迟樱晃了晃脑袋,想不明白,就想着不能在床上虚度时间,站起身子往房间外面走。
刚出门,撞见了迟母,她猛然想起昨晚的对话,这才清醒了几分,讷讷开口道:“……妈。”
迟母停下步子,淡淡地看她一眼。迟樱脸颊红扑扑的,刚睡醒的样子。
于是问道:“嗯,昨晚没睡好?”
迟樱立刻来了精神,眼眸亮了几分:“还行,妈妈你呢?”
迟母话语也温和下来:“我也挺好的。”
迟樱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刚刚胡乱睡去,有些打岔。她慵慵懒懒,看气氛放松下来,假装漫不经心道:“妈,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迟母:“你说。”
“爷爷为什么不对外公开说我是迟家孙女?”
迟母闻言错愕,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没有不让,只是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恰好出了那件事,你爷爷思想传统,怕影响迟家声名。”
“再何况,你背负了这么个身份,家里肯定也是要给你安排婚事的。你性子倔,定是不肯,不如少个包袱,你也可以走自己的路。”
迟樱狠了狠心,激将:“但我人生前二十年,你们也从来没有对外界提起过我。难道……我不是迟家的亲生孙女?”
“瞎讲,我看你是剧本看多了。”迟母薄怒,先是用手点了点迟樱的脑壳,然后拉住她的手,“樱樱你记住,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这种胡话不许再说。”
“那是为什么呢……小时候……”
迟母只见她那双蒙着淡淡雾气的桃花眼中依旧缀着迷茫,心中一紧,打断她:“小时候是为了保护你。大家族明争暗斗多,内忧外患,你女孩,很危险。”
“……妈,是不是有点牵强……”
迟母倒也不讳言:“是牵强。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个好奇了?”
记忆里,原身追究几次过后,问不到结果便妥协于现状了。迟樱挑了挑眉:“那谈恋爱了嘛,总得让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嘛。”
迟母面色更为凝肃:“陆靖言是认真的吗,在你告诉他之前,他会看上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不是妈质疑你们感情,但心里有块石头,硌得慌。”
“理解的。是过去的我不懂事,妈。但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没那么多时间过家家。”
迟樱说得认真,迟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母女俩相握着手沉默了几分钟后,迟母的手紧了紧,目光矍铄而坚定:“你告诉他吧。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是迟家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孙女。他若欺负你,你直接回来找我们便是。”
迟樱愣了愣,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那我告诉他了。”
“既然陆靖言回来了,你性格也比以前开朗,答应妈,不可以再卑微。”
“近期生意不好做,是大环境造成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业再怎么动荡,让你一辈子丰衣足食高枕无忧也是没有问题的。”
“哥和爸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是商场老手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迟澄白天上幼儿园,晚上你实在回不来我就带着。妈知道你有自己的天赋和理想,不要留遗憾。”
“陆靖言……他确实优秀,如果你能和他交往,我不反对。毕竟报纸上说他是什么什么……国民女婿?我再怎么挑肥拣瘦,也不会挑剔到连他都会觉得不满意。更何况,他是迟澄的父亲。”
“但是你也别太较真,越大的家族往往关系越复杂,勾心斗角。即使你们没走到最后,也不要觉得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迟樱声音软下来:“妈……我知道的,谢谢你。”
迟母揉了揉她的脑袋:“樱樱啊,昨晚我态度不对,你找到了喜欢的人,澄澄找到了爸爸,妈应该为你高兴才对。别想过去了,也别想以后,家里人护着你,珍惜当下就好了。”
迟樱还是第一次听见迟母对她说这么多话,心头涌起感动。她抱了抱眼前的“母亲”,迟母也动容,拍着她的背。
然后母女俩一同在厨房拣菜,洗菜,做饭。直到幼儿园的话剧团老师打电话来,说可以接迟澄回家了,迟母便洗干净手,摘下围裙,准备离开。
迟樱嘱咐了一句:“妈,你也注意身体。迟澄他不知道你腰不好,总是挂你身上。以后不用惯着他,澄澄也不娇气。”
迟母笑了笑,应了声好。
幼儿园门口,悦悦拽着迟澄的衣角:“你国庆也没出去玩啊?澄澄。”
迟澄摇了摇头,回答道:“去玩了,但我已经回来了。”
悦悦一歪脑袋:“既然回来了,那你来我家吗?”
迟澄又摇了摇头:“今天不行噢,我约了很重要的人。”
悦悦一听不高兴,翘起嘴巴不搭理他。
迟澄:“悦悦,我先回家了噢。”
悦悦还是不理他,迟澄无奈,便向迟母走去,惆惆怅怅地说:“外婆,你猜老师让我演什么。”
“王子?骑士?”
“不——”迟澄尾音拖得长,声音却低,“老师让我演一、棵、树,不说话的树。”
迟母微诧,但不动声色:“你们演什么戏?”
“我也不知道。”
迟澄“嗳”了一声,“早知道不去了,还不如在家里陪着妈妈玩呢。”
迟母牵起他的手,握了握:“没关系的澄澄,每个角色都很重要,都需要认真对待。”
迟澄一瘪嘴巴:“是吗?可是站在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不说这个了,外婆,爸爸回来了吗?”
“你爸爸说要回来吗?”
“爸爸说下午来看我。”
“这才中午呢,小傻瓜。”
“好吧。”
迟澄情绪低落,话也不多。
一路沉默,直到上楼前,迟澄对迟母说:“你先不要对妈妈说。”
“为什么?”
“妈妈会不高兴的。”
迟母停下步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会呢?”
“总之不要说就是了。”迟澄慢慢地在迟母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外婆。”
迟母知道迟澄的心思,没有再出言安慰,而是顺着他的心意道:“好。”
午餐很丰盛,但迟澄吃得心不在焉。
迟樱诧异:“澄澄,怎么了?”
迟澄一只手托着脑袋,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饭菜往自己口里送:“想爸爸。”
迟樱:“……”你妈妈不是做你对面吗。
迟樱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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