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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撩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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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低低的喊一声“姐姐”。
  有丫鬟拧了帕子搭在他的额头,但这对于他烫手的体温而言也起不到太大的缓解作用。
  “他怎么样?”
  对两位太医行过礼之后,苏箬芸坐在床边询问徐季安的病情。
  “突感风寒,又不好好休息,在外面玩儿了一天,回来后还不及时请医,故而才会如此严重。”
  太医张德皱眉说道。
  苏箬芸闻言心中一沉,知道这突感风寒怕就是今早坐在定国公府门前受了凉才造成的。
  但回来后不及时请医又是为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向一直跪在一旁的小厮月川。
  月川今年十二岁,是宫里派来专门贴身照顾徐季安的,徐季安的生活起居几乎全部由他负责。
  他跪在那里原本就已十分心慌,此时见苏箬芸看过来,差点儿没忍住哭了出来,哆哆嗦嗦的道:“郡王爷在千清湖的时候一直有说有笑蹦蹦跳跳的,奴婢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舒服。直到从世子夫人您的马车上下来,回到府里关上了门,他才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弹。”
  “奴婢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您的车上忘了拿了,他却说是累了走不动了,让我背他回屋。”
  “奴婢真当他是累了,赶紧将他背了回来,扶他在床上歇了,谁知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他还没起来,眼看着饭菜就要凉了,我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问了一句,却发现郡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了烧,人都有些迷糊了。”
  “我……我急得不行要去请大夫,他却迷迷糊糊的拉着我不让我去,一直念叨着什么‘不能让姐姐担心’。可奴婢哪还顾得上这些,想着陛下曾经说过,郡王爷不比常人,身边没有父母亲人,有什么事也没个人替他做主,若真有什么急事就直接报到宫里,到时候自有陛下帮他解决,我这才赶紧让人把消息传进宫里去了。”
  他说的又快又急,苏箬芸从话中也听出来,徐季安在千清湖时其实就已经身体不适,却一直忍着什么都没说,直到回了瑄郡王府关上了门才露出疲态。
  她就知道……果然还是不同了。
  若是以前,他定然早就黏在她怀里跟他说着自己怎么怎么不舒服,让她给他喂水帮他擦汗。
  可现在他却忍隐不发,生怕成了她的累赘让她不喜。
  一个人只有在害怕失去,在有了后顾之忧的时候,才会变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苏箬芸皱着眉头轻抚孩子的面颊,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还是太医端了药递过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将徐季安小小的身子扶了起来,打算给他喂药。
  调羹在褐色的药汁中轻轻搅了几下,舀起一勺递到孩子的嘴边时,外面传来小雅的声音:“少夫人,鹤大夫到了。”
  苏箬芸手中动作一顿,当即将调羹放回了碗中,又将碗放到了一旁,没有再给徐季安喂药的打算,对着门外道:“请他进来。”
  两名太医脸色顿时一黑,看向苏箬芸的眼光不再和善。
  他们已经来了这里,这定国公世子夫人竟还请了别的大夫来?
  请了也就请了,权当是他们为了自己安心,可是听说那大夫过来时这位世子夫人竟然连药都不给瑄郡王喂了,这是看不起他们的医术,反而相信她自己请来的那个大夫吗?
  真是荒谬!
  真是耻辱!
  简直不知所谓!
  若不是顺帝亲自叮嘱了他们来给瑄郡王看诊,只怕此时他们已经甩袖走人了!
  两位太医的脸色很差,撩起帘子走进来的鹤存安脸色则更差。
  换谁在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的时候被人叫起来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是拒绝出诊后被人硬扛了过来!
  鹤存安此时恨不能拿银针扎死几个人才好,见到站在床边的两位太医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都堵在这儿干吗?不知道发烧的病患需要透气吗?你们站在这儿是想憋死他是不是?”
  两位太医气的胡子差点儿歪了,纷纷回过头来瞪眼看向来人。
  却见这人长相端方淳厚,偏偏脸上神情与这长相颇为不符,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
  一位太医张口就想斥责几句,张德在瞪过鹤存安一眼之后却把眼睛瞪得更圆,下巴也差点儿掉了下来,不可置信喊了一声:“师……师叔?”
  想斥责鹤存安的那位太医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他:“你叫他什么?”
  张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磕磕巴巴的道:“蒋大人,这位是……是我的师叔啊!常州赫赫有名的鹤大夫,传说中的鹤医仙!”
  这回不止是他,这位蒋太医的下巴也差点儿掉了下来。
  他与张德是同僚,对彼此的底细十分清楚。
  张德之所以能进入太医院,全因他拜在了常州百草庐门下,师承百草庐大名鼎鼎的卢胜南卢大夫。
  卢大夫医术高超,为人亲和,有医圣之称。
  而他最小的师弟跟他却恰恰相反,为人刁钻刻薄,看诊全看心情,轻易不会出手。
  可偏偏这位小师弟的医术却是极高,是百草庐中唯一一个可以与卢大夫比肩的人,出手几乎从无败绩。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物以稀为贵,不经常给人看诊的这位小师弟后来反而名头比卢大夫还大,被人称为医仙。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的鹤存安,他的名字也因此传遍医界,行医之人没几个不知道他。
  这就是鹤医仙啊……
  蒋大夫缓缓点头。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够刁钻,够刻薄!那想来医术也如传闻一般厉害吧?
  两人几乎是以崇拜痴迷的眼光看着他,鹤存安却对张德刚刚的话感到不满,一边给徐季安把脉一边问道:“什么叫传说中的鹤医仙?现实中我就不是医仙了吗?我当不起这两个字吗?”
  “怎么会怎么会!”
  “当得起当得起!”
  两人忙说道。
  鹤存安这才撇了撇嘴,颇有些长辈教训小辈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苏箬芸不耐他与那两个太医贫嘴,冷言问道:“怎么样了?”
  鹤存安想顶她几句,见她绷着个脸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好,终究是把嘴边的冷嘲热讽咽了回去,放下徐季安的左手,又将右手抓了过来,老老实实的给他把起脉来。
  待两个手都把完,他才将放在一旁的那碗药拿了起来,端到鼻尖儿闻了闻。
  张德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像个做完功课等着先生点评的学生。
  刚刚这副药是他配的,虽然心中有把握,但此时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不错,对症。”
  鹤存安简单的说了这么几个字,就把药又放了回去。
  张德闻言深深地松了口气,同时心中还有些莫名的欢喜,像是得到了巨大的认可般,笑着对身旁的同僚点了点头。
  蒋大夫见状也是笑容满面,这方子虽然主要是张德配的,但却是他们两人商讨过的,认可了他认可过的方子,那不也是间接的认可了他?
  苏箬芸没工夫注意他们的反应,在鹤存安说对症之后就准备拿起碗继续给徐季安喂药。
  鹤存安却拦住了他,把药箱打开取出一排金针说道:“等会儿再喂,我先给他扎几针。”
  扎针?
  张德与蒋大夫眼中顿时一亮,心中激动却又有些不安。
  每个大夫都有些自己的看家本事,这些本事又多是不外传的。
  鹤存安不是太医院的大夫,不像他们经常要一起施针问药,想藏也藏不住,想避也避不开。
  若是他开口赶他们出去,他们还真不好死皮赖脸的站在这里。
  好在鹤存安似乎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拿起针就就开始在徐季安身上寻找穴位,轻拢慢捻的扎了起来。
  换作往常他们早已经自己自觉的回避了,此时却彼此对视一眼,在对方脸上看到一抹尴尬后,厚着脸皮伸长脖子向床边张望。
  细细的长针扎在身上,昏沉的徐季安闷哼了一声,细弱蚊蝇的喊了一声:“疼……”
  醒了!醒了!
  张德与蒋大夫的脖子伸的更长,哪还顾得上什么失不失礼,只想看看传说中的鹤医仙展露了什么样的神技。
  徐季安蹙着眉头又喊了几声疼,小小的身子开始挣扎起来,眼角似有泪珠滚落。
  “按住他。”
  鹤存安沉声说道。
  两位太医大喜,摩拳擦掌的走了过去,还未伸手却察觉到一道寒凉的目光看向自己,抬头望去就见苏箬芸正目光沉冷的坐在床边,看着他们的眼睛眸光似刀。
  两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轻咳一声退了下去。
  苏箬芸按着徐季安的肩,低声道:“安儿别怕,忍一忍,待会儿就不疼了。”
  轻柔的声音传来,徐季安被扎了几针已经有了几分模糊的意识,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就看见熟悉的面孔贴在眼前。
  “姐姐……”
  他喃喃低语,眼睛因为发烧而肿胀难受。
  “我在,”苏箬芸扶着他的肩道,“你病了,姐姐请了大夫来给你看病,大夫现在在给你施针,可能会有点儿疼。”
  徐季安想点头,但是脑袋实在太沉了,脖子也很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怕疼,姐姐我不怕疼……”
  他声音低低的说道,刚说完就觉得身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忍不住哆嗦一下闷哼了一声。
  “恩,我知道。”
  苏箬芸轻抚他的头顶:“安儿是男子汉,安儿不怕疼。”
  徐季安忍着疼痛嗯了一声,跟着重复:“安儿是男子汉,安儿不怕疼……”
  说完真的就没再挣扎,任由鹤存安的金针扎的更深,即使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也没再哼一声。
  待所有金针拔出,鹤存安才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小伙子不错,可以喝药了。”
  苏箬芸扶着他坐了起来,将药碗端到他唇边,低声轻笑:“这大夫古怪得很,要得他一句夸奖可不容易。”
  “嘿!什么叫古怪?”
  鹤存安满脸不服。
  徐季安也跟着笑起来,虽然没有力气发不出什么声音,但嘴角却咧开,笑着将苏箬芸手里的药三两口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喝的是蜜糖。
  自有小丫鬟将空碗接了过去,鹤存安叮嘱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抬手提笔又写了一张药方,直接丢给了张德。
  “等烧退了以后就换这张方子。”
  说完就开始低头收拾自己的药箱。
  张德忙不迭的接过,丝毫不觉得自己受了怠慢,拿着房子跟蒋太医一起看了半晌,不住的赞叹:“妙啊,真是妙啊!”
  他与鹤存安虽然都是出身百草庐,但因为鹤存安性子古怪跟同门师兄弟也不大来往,所以对他也是多闻其名不见其实,今日不仅得见其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还亲眼看到了他开的药方,竟莫名生出了一种不枉此生之感。
  蒋太医将药方拿在手里看了许久,也敢感慨连连,谁知正看的认真,张德却将方子又一把抢了回去,嘿嘿笑道:“我去帮师叔抓药,抓药!”
  说完把方子收起来转身就走,生怕他要抢走的样子。
  蒋大夫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什么时候你堂堂太医院医正需要自己去抓药了?
  不过若是自己得了这样一张方子,估计也要当传家宝般供起来,遂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也打了个招呼转身退了出去。
  ……
  经过一番折腾,外面已是宵禁,瑄郡王府的管家将鹤存安与两位太医分别安置在了两个院子,谁知张德和蒋太医却吵着也要住到鹤存安的院子里去。
  管家无法,只得应了他们,岂料鹤存安却不乐意了,三两句将他们呵斥了出来,他们也不敢生气,反倒陪着笑脸老老实实的回了之前的院子。
  徐季安的房间中,苏箬芸留了下来亲自照料徐季安,齐铮自然也就留了下来,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陪着他们。
  “姐姐我没事,你去睡吧。”
  徐季安喝完药明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却还是撑着眼皮对苏箬芸说道。
  苏箬芸摇头:“你今晚离不开人,我在这儿陪你。”
  徐季安心中欢喜,却又知道这样不对,摇了摇头道:“有下人会照顾我的,姐姐去休息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露在锦被外的一截小手悄悄抓着她的裙子,舍不得松开。
  苏箬芸想了想,道:“那安儿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徐季安哦了一声,觉得这样也好,遂笑了笑闭上了眼,在她的拍抚中沉沉睡去。
  齐铮自来到瑄郡王府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苏箬芸陪在徐季安身侧,几次想要上前帮忙却都被当做空气般忽视了过去。
  早上知道徐季安在门外坐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苏箬芸就跟他生气了,此时小家伙儿又因此发了高烧,她自然更加生气,从收到消息后就再也没理过他。
  齐铮也知道自己闯了祸,看着苏箬芸又是抱着徐季安喂药,又是陪着他睡觉,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到听到孩子沉沉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小满你去睡吧,我陪着他好了。”
  说完又怕苏箬芸误会,忙又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真的!”
  苏箬芸却仍旧摇头,坚持自己陪着徐季安。
  这孩子看似睡得沉,其实隔一会儿就会想起什么般忽然睁开眼,看到她还在身边才咧嘴笑笑继续睡过去。
  他想让她陪他,她知道。
  齐铮无法,只好也陪他一起守在床边,一整晚都沉默不言。
  作者有话要说:  还欠两章~吃饭去~吃完补觉~晚上继续码字~
  
  第126章
  
  清晨的微光从窗外洒了进来,铺在没有放下床幔的大床上,一阵淡淡的金辉。
  徐季安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用银线勾勒着莲花图样的帷帐,舒展的花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身上压着两条沉沉的手臂,一条纤细的直接搭在他的身上,另一条粗壮的搭在这条手臂上,手掌覆在另一只纤巧如玉的手掌上。
  他昨晚烧的迷迷糊糊,却还是记得在最难受的时候姐姐来了,姐姐陪着他扎针吃药,还哄他睡觉。
  徐季安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果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双眼轻阖,似乎还在睡着。
  而另一边不出所料,是他最讨厌的齐铮。
  他被两人夹在中间,一左一右的护着,恍惚间似乎想起之前也曾有过这样的画面,左边是爹爹,右边是娘亲。
  这一刻心头有些异样的感觉,让他就这样睁着眼睛躺着,竟也没有推开齐铮的手。
  两个大人其实早就已经醒了,只是苏箬芸怕吵醒了徐季安,齐铮又怕吵醒了苏箬芸,所以一直没动。
  此刻见他醒来,双目渐渐清明,似乎没有了睡意,苏箬芸才动了动胳膊,轻声道:“安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齐铮这才装作也刚刚睡醒的样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没有不舒服”,徐季安看着苏箬芸,声音软软的说道,“就是没什么力气。”
  发过烧之后容易虚脱,此时感到无力也是正常,苏箬芸点点头放下心来,但还是让人去叫鹤存安过来再给他看看。
  鹤存安看过之后说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让他先用早膳,吃过饭后歇会儿在喝药。
  因为徐季安的身体尚且虚弱,早饭直接就摆在了内室的罗汉床上,三人坐在床上围着炕桌,苏箬芸与徐季安坐在一起,齐铮独自坐在另一边。
  炕桌上几碗白粥和几样简单的小菜,并不丰盛却胜在精致,正适合刚刚退了烧的徐季安。
  苏箬芸一边给徐季安夹菜一边劝他多喝半碗粥,齐铮闷头看着,犹豫半晌后终究也夹起了一根瓜条,动作有些僵硬的放到了徐季安碗里,之后就埋下头去继续吃饭。
  徐季安愣了愣,看了那瓜条半晌,最终还是夹起来吃了下去,并没有挑出来。
  坐在对面的齐铮看似一直在专注的喝自己的粥,眼角余光却始终在瞄着这边,见状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这才把半天都没喝多少的粥喝了下去。
  用过早膳,宫里又派了人过来问话,得知徐季安病情好转,留下顺帝御赐的补品等物,转述了顺帝对徐季安的关怀和叮嘱,这才回宫去了。
  来传话的内侍走了没多久,齐夫人又亲自过来了。
  得知徐季安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昨天早上在他们府前坐了小半个时辰,她狠狠地把齐铮数落了一顿,又给徐季安留下了齐沛的一张名帖,道:“以后想过来玩儿的时候就直接把这帖子拿给门房的下人看,他们没人敢拦你。”
  徐季安并不知道齐沛的名帖有多么难得,只知道有了这个帖子之后自己以后就随时可以去找姐姐了,笑的十分开心,坐在床上恭恭敬敬的给齐夫人行了礼。
  齐夫人知道他病还没好,稍坐片刻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苏箬芸要起身送她,她没有答应,让她好生照顾徐季安,由下人送她出去就行。
  最终是齐铮将她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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