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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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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跟李玉芝说话。
  小燕子问:“俺妈,酒好喝吗?”
  李玉芝说:“不好喝。”
  小燕子说:“不好喝,咋还喜欢喝呢?”
  李玉芝说:“不知道。”
  小燕子说:“我长大也会喜欢喝酒吗?”
  女人喝酒都是有原因的,心里舒舒坦坦的,谁想喝这口辣水儿呢?李玉芝用筷子指着小燕子说:“死妮子,你长大了千万别喝酒,记住了!”
  小燕子点点头,说:“俺妈你脸红了。”
  李玉芝摸了摸脸,有点发热,说:“去把小镜子拿给我。”
  小燕子马上跑到里屋把小镜子拿来递给李玉芝,李玉芝一照,果然,脸红了,脖子也红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玉芝想起了自己当姑娘的时候,那时候,她喜欢照镜子,吃饭的时候照,睡觉的时候也照,不知道讨了多少骂。现在,没人骂了,照镜子却不那么勤了。这都是谁把自己改变了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6。门对子(3)
李玉芝问小燕子:“小燕子,你妈可老?”
  小燕子说:“不老!”
  李玉芝又问:“可好看?”
  小燕子说:“好看!”
  李玉芝说:“那你妈跟你大姨比,谁好看?”
  小燕子说:“俺妈好看!”
  李玉芝看看小燕子,慢慢放下小镜子,长长地叹一口气,说:“好看有啥用!喝酒!”
  吃完饭,李玉芝没有睡,酒劲儿顶着,总想做点啥事。到后院喂猪,见小白温顺得像个大闺女,突然想起了罗永刚,是罗永刚让小白老实了,应该去感谢罗永刚。可是,有啥借口去找罗永刚呢?想来想去,最好的借口就是找罗永刚写门对子。毕竟有酒劲儿顶着,李玉芝想到这,马上回屋打扮,小燕子看见了,问她去干啥,李玉芝怕小燕子跟着去,骗她说在澡堂摔伤了腰,去镇上打针。小燕子说:“打针咋还带烟酒、红纸呢?”李玉芝说:“你咋恁多废话?好好在家看门!”说完,一蹁腿,骑上车走了。
  李玉芝直接去了农技畜牧站。畜生配种一般都在早上,下午清静。李玉芝顶着一股子牲畜的臊味进了院子,没有喊没有问,直接把车子停在罗永刚的门前。门半开着,李玉芝叫了声:“有人吗?”没有人应。又叫了声,还没人应。李玉芝推开门一看,地上一只大盆,泡了满满一盆衣服。房门不关不锁,人可能不会走远,李玉芝坐下来等人,一边等,一边看墙上的图,看得还很仔细。墙上的那些图,畜物配种的动作大致一律,没有什么花样,只是那个东西长得有大有小,大牲畜的那个东西长得有点吓人,看了以后脸热心跳的。就说驴马的那东西吧,平时也见过真的,只是不好意思认真看,这家伙放在画上,就显得那么吓人,又粗、又长、又黑,差不多像根擀面杖了。这么个吓人的东西,拿起来打人都受不了,咋能做那事呢?畜生就是畜生呀!怪不得骂人都骂驴日的,你想想,这么个吓人的东西,能日出个啥好东西!
  李玉芝借着酒劲儿,脑子显得活泛得很,平时想不到的地方,都想到了,而且想得很深,不禁偷偷地笑。正想着,外面一阵咳嗽,是干咳,一串儿好几响。李玉芝忙起身出门来看,罗永刚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一见李玉芝,罗永刚有点吃惊,笑着说:“咦,你咋来了?”李玉芝往门框上一靠,歪着头说:“不能来吗?”罗永刚问:“啥时候来的?”李玉芝说:“才来一小会儿。”罗永刚说:“我说呢,出去买块肥皂的工夫,门口停一辆大永久,还以为来个稀客呢。”李玉芝说:“我可不是稀客,昨儿个才来过。”罗永刚说:“是是是,老同学嘛,不论稀不稀客的。”
  罗永刚放下肥皂,想把大盆往门外端,大盆太沉,试了两下没端起来,差点把水洒出来。李玉芝一看,马上过来帮忙,两个人一人抬一边,才把大盆抬出门去。李玉芝说:“你看你,这一大盆衣裳攒了半年吧!”罗永刚有点不好意思,笑笑说:“反正一个人,无所谓。”李玉芝明知故问:“你还一个人呀?”罗永刚说:“你看你,还老同学呢,一点也不关心俺!”李玉芝说:“你一个吃商品粮的国家工作人员,也轮不上俺关心。”罗永刚摇一摇头,说:“好了,不说了,今儿个来是啥事?”李玉芝说:“没啥事就不能来吗?”罗永刚说:“能,咋不能。”
  罗永刚倒了水来递给李玉芝,还是那只刷牙的搪瓷缸子,李玉芝这会儿真渴了,胃里酒泡红烧老公鸡,早就烧得难受了。搪瓷缸里的牙膏味依然还有,李玉芝觉得怪好闻的,顾不上烫嘴,吹一口,喝一口。罗永刚看了,又拿出两只碗,倒一碗开水,用两只碗来回倒,一会儿,水就凉好了,递给李玉芝。李玉芝笑一笑,也没说啥,一口气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水一下去,肠子也顺了,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罗永刚坐在对面,闻出来一股浓浓的酒味,笑了笑,没说什么,又去倒水,在两只碗里凉好了,再端过来。这一切,李玉芝都看在眼里,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恍惚中觉得有一种幸福感隐隐约约泛上来。渴了有人递一碗水,烫了还会凉一凉,这不叫舒坦叫啥呢?

6。门对子(4)
李玉芝喝完水,罗永刚说:“喝不少吧?”李玉芝点点头:“小半斤吧。”罗永刚说:“哟,酒量不赖,走亲戚了?”李玉芝说:“没!家里,一个人喝的!”罗永刚笑了,说:“那一定是有喜事,不然一个人待家里喝啥酒!”李玉芝苦笑一下,故意夸张地说:“喜事,大喜事!”
  本来,李玉芝这话是当着反话说的,罗永刚却当了真,说:“噢,啥喜事?老同学可要喝盅喜酒呀。”李玉芝知道罗永刚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说:“是呀,喜酒这不是给你带来了吗?”说完,把两瓶酒和一条烟拿出来,放在小案板上,说:“俺家小白母猪过几个月就要生小猪了,你说这不是喜事吗?”
  罗永刚突然明白过来,笑着说:“是,是。”
  李玉芝说:“这个喜事要感谢你,喜酒你一定要喝。”
  罗永刚收了烟酒,说:“你看你,老同学,咋恁客气!”
  李玉芝接着把红纸拿出来,说:“今儿个,还有一件事求你帮忙,你的字拿手,眼看到年根儿了,想请你帮着写副门对子。”
  罗永刚说:“这还说啥请不请的,一句话!”
  李玉芝说:“不过,今年这个门对子,我不想再贴老一套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跟共产党走,听毛主席话’,这些都不想贴了。我有个想法,想换些新词儿,你帮我想想。”
  罗永刚说:“新词儿?你想说明个啥?”
  说明啥?李玉芝愣了一下,在她心里想说明的东西太多,一时还总结不出来。不知道是酒劲儿顶着,还是为罗永刚的体贴打动,李玉芝突然觉得想说一说,话从嗓子眼儿直往外顶,不说不舒坦。于是,想了想,李玉芝说:“我也说不清。这样吧,我把我的情况跟你说说,你帮我总结总结。”
  罗永刚说:“试试吧,你说。”
  李玉芝说:“老同学,我现在的情况你了解吧?”
  罗永刚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玉芝说:“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罗永刚说:“知道一点,不多。”
  李玉芝说:“实话不瞒人,瞒也瞒不住人。俺那死鬼男人前两年在矿上出事了,这你知道吧?”
  罗永刚说:“听说了。”
  李玉芝说:“现在俺一个人,带个小闺女,六七岁,分了三亩多地,难呀!”
  罗永刚说:“是难。”
  李玉芝说:“我就想,我的命咋恁苦呢?话说回来,我就不相信,我的命就恁苦!人都是爹娘生的,都是吃五谷长大的,凭啥就让我李玉芝受苦呢。你说凭啥呢?你说!你说!”
  李玉芝越说越伤心,眼泪汪汪的。罗永刚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场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索性由着李玉芝说去。李玉芝痛痛快快地说完了,擦擦眼泪,说:“你看我,酒喝多了,丢人现眼了!”
  罗永刚说:“没啥事,又不是外人。”
  李玉芝说:“反正,我的事你也明白了,你笑话不笑话我也不管了,我说出来心里舒坦。你看咋样总结吧。”
  罗永刚揉着眉头思考,一时找不到新鲜的词来,就去里屋翻书查报纸。李玉芝坐在那里无聊,站起来走到门外,凉风一吹,脑子清楚了许多,精神也好了起来。见罗永刚忙着帮她“总结”新词写门对子,心里怪不忍的,就从屋里拿来小板凳坐在大盆前,替罗永刚洗衣服。李玉芝手刚沾水,罗永刚听到动静马上跑出来,不让李玉芝替他洗,李玉芝非要洗,罗永刚没有办法,从屋里拿来一只洗脸盆,从大盆里把两条蓝布裤头儿和一副白的确良的假领子拣出来,要端回屋里。李玉芝不让,一把夺过来,倒进大盆里,伸手埋在底下,说:“你这个人真怪哩,我又不是大闺女,我都不怕,你怕啥?!”罗永刚被李玉芝这么一说,心里扑腾一下,见她坚持也就放松下来,索性由她去了。过了一会儿,罗永刚提来一水壶热水,放在李玉芝脚边上,说:“太冷了,冻手,加点热水。”李玉芝嘴上说,我这手,老皮松肉的,凉点怕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和得很,手上更不觉得冷了。

7。“畜 生”是骂人(1)
李玉芝第二天没去赶集,也没到罗永刚那里去拿门对子。头天连喝两顿酒,又喝醉了,所以躺下来就懒得动弹。小燕子吃了剩饭,自己出去疯了。过了晌午,李玉芝起了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鼻子不通,脑子里嗡嗡的,上茅房蹲下来解手,扶着墙半天才站起来,系裤带的力气还要攒半天。可能是昨儿个给罗玉刚洗衣裳的时候,坐在外面风口上,当时有酒劲儿顶着,受了风寒不觉得。昨儿个自己咋像个疯子一样呢?咋不知道自己管自己呢?早上洗澡晕澡,下午帮罗永刚洗一大盆脏衣裳,晚上在姐家酒又喝多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咋就没碰上一件顺心的事呢。
  坐在太阳下晒一会儿暖,喝了两杯水,觉得不舒坦,又爬到床上歇着,这会儿睡是睡不着的,想想事还是可以的。一段时间以来,李玉芝在床上想得最多的事,就是罗永刚和冯家安了。这会儿当然还是这个节目。想了半天,想得头疼,还是没有结果。
  李玉芝没有想到,她这一次伤风感冒竟会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姐姐李玉兰几天没见着李玉芝,以为出事了,专门过来看看。姐妹之间,相见一笑,啥过节也没了。李玉兰当天晌午没走,让李玉芝歇着,做好了饭端到床前,姐俩边吃边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罗永刚和冯家安的话题上来了。说来说去,还是瞎驴推磨原地打转。李玉芝有点新想法,但是不明确,也就没跟李玉兰说。不过,李玉兰也带来了一个新情况——冯家友昨儿个晚上专门跑到家里来串门,说是看见你去洗澡了,都是熟人熟事的,不该收钱的。李玉芝一听,马上警觉起来,问:“姓冯的还说啥了?”李玉兰说:“说得可多了,我哪能都记得?”李玉芝问:“说没说我晕澡的事儿?”李玉兰说:“咋了,你晕澡了?”李玉芝说:“别提了。”李玉兰说:“饿着肚子洗的澡吧,不晕才邪怪呢。”李玉芝说:“还说呢,要不是你们两口子干仗,也不会有这事。”李玉兰说:“又说到这事上来了。过去就过去了,不揭疤不舒服吗?”李玉芝说:“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我光着屁股晕倒了,谁知道那姓冯的看没看见?”李玉兰一听,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李玉芝捂着脸,不让再笑。李玉兰正色道:“不会不会,烧女水,他一个大男人不会进去的!”李玉芝说:“那样最好。”
  姐妹俩说说笑笑,天色渐晚。李玉兰要回镇上,李玉芝送她。分手的时候,李玉兰说:“玉芝,依我看,你要是看好了,就定下吧,过完年找人去说亲,赶快把事办了。小燕子也该上学了,到镇上方便多了。”李玉芝叹道:“这事急不得,能成就成,靠命吧。”李玉兰说:“还啥命不命的,这个岁数,这个情况,又不是十七八,实惠点就好。”李玉芝说:“我知道。”
  腊月二十三过了小年,李玉芝身体好利索了,精神头也足了,早早就去赶集了,该买的买了,该办的办了,然后把小燕子和一大堆东西放到李玉兰家里,骑着车子往镇西北角农技畜牧站去。
  畜牧站门口,一匹马在配种,周围围着很多人伸着头看。那母马拴在树上,一圈一圈地打转,罗永刚牵着种马,围着母马转,种马转了一会儿,来了兴致,抬起前蹄跨在母马的身上,肚皮下那根东西在母马屁股上乱戳,忙了半天,没找着地方。种马急得咴咴直叫,旁边看的人也急得直喊,冲着种马喊,一会儿喊“朝上一点儿”,一会儿喊“朝下一点儿”,比自己干那事还着急。罗永刚也急,猫下身来,钻到种马的肚子下边,用手握住种马的那个东西,帮着种马找地方。种马性子急,那根东西一股股地往外滋黏水,了罗永刚一脸。费了半天劲,罗永刚终于帮种马找对了地方,种马快活得尾巴真抖,骑在母马身上使劲地弄。周围的人“哄”的一声都笑了。罗永刚擦一把脸上黏糊糊的东西,也笑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7。“畜 生”是骂人(2)
这一幕正好被站在远处的李玉芝看到了,看得心惊肉跳,马上骑着车子离开了,又到街上转了几圈儿,再回到畜牧站,时间已到罢集了。这时,门前人已散尽,冷冷清清的。李玉芝进院来到罗永刚的门前,打了一串自行车铃儿,罗永刚马上从屋里跑出来,手上黏着白乎乎的面粉,可能正在做饭。
  罗永刚问:“咋才来呢?这几天我总想,门对子写好了,咋没人来拿呢,不想要了吗?”
  李玉芝说:“咋不想要,不想要我还能来?这几天忙。拿来吧。”
  罗永刚没去拿门对子,说:“晌午别走了,就在这吃吧。”
  李玉芝说:“不了,急等着回去呢。”
  罗永刚说:“急啥,老同学,就在这吃,我再炒两个菜,喝两盅。”
  李玉芝说:“不喝了,前几天都喝出病来了。”
  罗永刚说:“那就少喝点。”
  罗永刚说着,就开始洗手,去择菜。李玉芝不让,说是一定要走。罗永刚装着生气的样子,说:“你看,老同学来了几回了,一顿饭也不吃,是不是瞧不起我?!”
  李玉芝说:“不是,不是。”
  罗永刚说:“不是就好,今儿个就在这吃。吃完就走,啥也不耽误。”
  李玉芝一想也是,反正小燕子在姐家,也饿不着,留下来吃顿饭,顺便也可以聊一聊。于是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要不然,又要落你怪罪!”
  罗永刚说:“这就对了嘛,老同学,客气啥嘛。”
  李玉芝要帮忙,罗永刚不让,说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李玉芝也不再坚持,在一旁看着罗永刚忙。罗永刚剥了一把小葱,预备着炒鸡蛋,然后又拿了两个大萝卜来,预备着烧肉。那萝卜很长很大,握在罗永刚的手里,让李玉芝想起给马配种时的情景,觉得那萝卜就像马的那东西一样,不禁胃口一紧,不知道经他的手做出来的饭菜,该如何能咽下去!
  因为李玉芝留下来吃饭,罗永刚显得很兴奋,手上忙活着做菜,嘴也不闲着,没话找话说,这样显得李玉芝不受冷落。李玉芝也很想听罗永刚说,就顺着罗永刚的话茬,问这问那。李玉芝问:“这畜牧站是啥级别?”罗永刚说:“算股级吧。”李玉芝问:“股级上边是啥级?”罗永刚说:“股级上面是科级,科级上边是处级。”李玉芝问:“那县领导是啥级?”罗永刚说:“县领导是处级。”李玉芝算了算,说:“那就是说你跟县领导只差两级了。”罗永刚说:“不能这么比,我们只是一般国家工作人员。”李玉芝说:“别谦虚了。那你们一个月拿多少钱?”罗永刚说:“不多,三十五元。”李玉芝说:“三十五元不少了,差不多够买半扇猪了。”罗永刚说:“一般一般。”李玉芝又问:“你们这有没有国家规定,多少年可以带家属?”罗永刚说:“没听说,好像没有。”李玉芝说:“噢。”罗永刚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李玉芝,说:“国家规定也会变的。”李玉芝说:“噢。”
  饭好了。罗永刚坚持要喝点酒,李玉芝说不喝。罗永刚说:“你带来的喜酒,不能不喝。”李玉芝见罗永刚拿出来的是自己送来的大曲,笑了笑说:“这喜酒是给你喝的,留着你自己喝吧。”罗永刚说:“喜酒哪有自己喝的,自己喝的那叫闷酒,喝闷酒容易醉。”李玉芝拗不过罗永刚,也就客随主便了。
  一共四样菜,李玉芝一样都不想吃。不是不饿,而是想着是罗永刚那双手做出来的,总觉得有一股驴*的味道,想想就恶心。罗永刚倒是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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