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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芳龄三岁半-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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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差使可难了,消息最先是从城西传出来的,城西上百条街,一条街几十个胡同,一条胡同几十户人家儿,这要找起来,可比大海捞针还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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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五章他的软肋
  其实皇帝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一言我一语的口耳相传,总有个传岔的时候,未必能找着这个一开始造谣的人,他就是好面儿,咽不下这口气,容不得人在他龙头上动土,甭管那人是不是,只要能让他捅两刀解解气,再把流言蜚语的压下去,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李德景在皇帝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早就把皇帝的心思揣摩的透透的了,随便抓两个人说是罪魁祸首,再张贴几张告示,谁再敢造皇帝的谣,一经发现全部抓起来,杀头。
  这群人就是在京城活的太安逸了,嘴上不拌点儿料就活不下去,不然那么多闲时候上哪儿打发?人茶馆里坐着喝茶的还要停一段评书呢,管你是多大的官,也管不住人家的嘴啊,反正在皇帝眼里看来是那个意思就成了,未必要真的细细盘查。
  李德景才刚出来养心殿,迎面就跟胖海装上了,胖海冲他打个千儿,堆满脸笑同他寒暄,“总管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皇上跟前儿不用伺候了?”
  李德景再不待见他,最起码面子上得过得去,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那是傻子才干的出来的挫事,在宫里头活不下去,人家笑,他也笑,眉毛都飞到耳后了,“可不是,皇上吩咐的差使,咱们做奴才的可不得赶紧去办,正好皇上身边不能短人伺候,既然半道上碰见了胖二总管,那就请二总管代咱家去伺候皇上吧!”
  这话说的,怎么倒像是他特意恩典的他去伺候皇上呢?胖海敛住了火,越笑越浅,“伺候皇上本来就是咱家的本分,不用总管提醒,我也会尽心的,既然是皇上派的差使,总管就别再耽搁了,赶紧去办吧!”这一来一回的四两拨千斤,即便是真的低人一封等,也不能叫人折了面子,他还能得意几天,老家伙了,再能活还能活的过他?迟早有一天得给他拉下马。
  出了养心殿的门,李德景就去军机处拟文书,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谁还能为了过几句嘴瘾连命都不要了不成?
  这厢皇帝正恼呢,胖海觑着空上前弓腰敬道,“皇上,王府那儿有消息了。”
  皇帝正郁闷呢,听见这消息,人即刻就变精神了,“快说,王府那边儿都有什么动静?”
  胖海道,“回皇上的话,那冯夜白其实早就回京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偷偷摸摸,一直不肯进宫向您复命,其心如何,一看便知,不止如此,奴才还听说,他打算去救梁无玥呢,还要把卫沉央送回汝南去。”
  皇帝拧眉沉思,“回来了却不来宫里见朕,好啊,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居然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韩石那儿有是什么消息吗?他不是要去救梁无玥吗?他那边可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回皇上,韩石统领那边儿奴才去看过,统领说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皇上,冯夜白现如今可是把肋骨露出来了,您说咱们要不要捏上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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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六章让女人替你出头
  第日一早,军机处的文书就拟出来了,大街小巷各处都张贴的满满的,李德景亲自下去坐镇,官兵门敲锣打鼓的指着榜文道,“最近宫里听到很多流言蜚语,居然有人敢在背后造皇上的谣,现已查明,谣言是有人故意捏造用来诋毁圣上清誉的,谁要是敢再在背后传这些流言蜚语,一经查出,格杀勿论!”
  当着官兵的面儿,自然没人敢说什么,一个个吓噤了声,唯唯诺诺围着看了一阵,散去后,大街上是不敢传了,可心里还是认定皇帝是心虚。
  郡主府门口的禁军日夜布防,倒是没有要撤下去的打算,看来还是在防着有人去救梁无玥,不过今儿,冯夜白必须得进宫了,要不皇帝就该起疑心了,走前宇文潞来找他,“你打算把沭阳和汾阳两处的兵力部署如实告诉皇帝?”
  冯夜白反问,“你觉得皇帝派我去沭阳和汾阳两地查探是真的信任我?焉知他没有派别人也去看过,我不如实相告,你替我去死?”
  “皇帝要是知道了两地的兵力部署,那不等于让我们去死吗?”宇文潞咬牙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跟我们一头的,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亡俱亡。”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他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心上的散仙模样,坐在桌前慢慢饮茶,挑眉看他,似乎是真的打算认真聆听他的建议。
  “你凡事事无巨细都跟皇帝说了,到时两位藩王兵败,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朝廷几百万兵马,要想跟朝廷斗,咱们的一兵一马都得用在刀刃上,所以能瞒着你就尽量瞒着,旁的不说,那几万水师是万万不能叫皇帝知道的,朝廷薄弱就薄弱在水师上,倘若我们能一举攻破汜水关,要拿京城还不是唾手可得!”
  沉央听着他这话跟画饼充饥有异曲同工之妙,就只会纸上谈兵,说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真动起手来,恐怕就没想的这么好了。
  冯夜白听完他说的,先是赞许的点点头,后又道,“你爹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玩意儿。”
  宇文潞听罢就炸了毛,“你说谁不成器?冯夜白你别以为这是在京城我就不敢动你!”
  沉央囤着肚子往前一站,“你敢动试试!”
  “冯夜白,你真好的本事,叫个女人替你出头,真是好男人。”
  “我自己的夫君我乐意,关你屁事!”
  冯夜白把她拉回来,安置在凳子上坐好,看傻子似的看着宇文潞,“你爹有夺王的野心,两位藩王久居封地,自然也想尝尝高居庙阁的滋味儿,皇位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上去坐坐,既然有一石二鸟的计划,何必时候还得自己动手以一敌二呢?”
  宇文潞不信他,“既然皇位是个好东西,你就不想上去坐坐?”
  “这江山要是换个姓,没准儿我还真能跟你们抢着坐坐,可偏偏这个江山姓宇文,你们宇文家的东西,我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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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七章我若是向着皇帝你早死了
  沭阳和汾阳的兵力远强于宿王,会同意跟宿王联手也是因为京城有先帝圣旨,宿王极有可能是要继承大宝的人,他们跟宿王联手至少能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正大光明的进宫,进宫之前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进了宫之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就要开始单蹦了,皇位由谁来做,大家就全凭自己本事了。
  宿王是个挺仗义的人,既然跟两位藩王合作了,就断不会做出什么背信弃义的事来,可他没二心,人家两位可从来就没有跟他一条心过,否则宿王把自己和盘托出了,他们又为何会遮遮掩掩,太仗义的人可不适合做皇帝,古来帝王多薄情,先帝当初把他写在遗诏上有很大一部分考量也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吧!
  宇文潞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冯夜白搭眼一瞧他,脸上略带了几分嘲讽道,“我若是向着皇帝的,你这会儿尸体都被乱葬岗的额狼啃干净了,还能好好儿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这话倒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同意让他留在王府,直接把他交给皇帝去换荣华富贵多好。
  “那你进宫顺带去看看蔚敏吧,我实在是很担心她。”
  冯夜白抿唇沉思一阵,点点头,皇帝比他爹聪明,知道趁着蔚敏滑胎的事给她装一身久病难医的噱头,这样日后就算传人死了,早前人就得了消息,也不会想到是他一手安排的,到时在给她安排个新身份,到时候正大光明把人迎进后宫,谁还能说半句不是。
  其实这个法子也是他祖宗想出来的,只不过距离有些年了,已经逐渐被人淡忘了,这么说起来的话,他们家这好抢别人女人的毛病还真是代代相传的。
  皇帝高坐堂上,龙袍加身,正襟危坐,不说话的时候,倒真有几分做皇帝的威严,横眉竖眼的扫一眼堂下众臣,最终目光定在冯夜白身上,暗搓搓叹口气道,“王爷这一路辛苦了,昨晚上抵京的?”
  冯夜白上前一拱手道,“回皇上,昨天戌时回来的,因为时辰太晚,所以不敢进宫叨扰皇上。”
  皇帝若有所思点点头,“前几日有人跟朕说在城里看见王爷了,朕还当王爷早就回来了呢,朕手底下的这些人眼神是越发的不济了,回头都得好好儿的政治整治。”
  冯夜白来不及细想自己究竟是哪儿露出来马脚让皇帝给发现了,不过既然俩人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就一块儿装糊涂好了。
  “朕这次派你去沭阳汾阳走访,不知访查的结果如何?”
  这话回答起来压根儿不用想,就照实说,把自己在汾阳看见的和沭阳的所见所闻,归拢归拢全都告诉了皇帝,包括把水师伪装成画舫,山洞藏兵,还有粗略统计的屯兵人俗数,一字不差的全都告诉了皇帝。
  皇帝本以为他会想借口托词,要么说自己无能,要么就把兵力部署往少了说,可他这么头头是道的讲了一堆,反倒让皇帝有些不知所云了。
  ………………………………
  第四百六十八章流放梁无玥
  有一点冯夜白还真没猜错,皇帝派他去走访察探敌情,同时又派了其他人去盯着他,不然自己这么说的时候皇帝也不会如此惊讶,他料定自己绝对不会和盘托出,可没想到自己真的毫无保留,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原本想他要是有所保留不说全话的话就趁机拿了他,反正上回让他去蒙城,宿往对他似乎兴趣不大,并没有任何想要杀他的打算,他们两个斗不起来,留着冯夜白自然也就没什么用,还想借机除掉他,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有点儿用处。
  这些消息对他来说简直如旱时甘露,知己知皮百战不殆,有了这些消息,要对付他们还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简单?
  昨儿流言蜚语传的皇帝勃然大怒,今儿听了冯夜白带回来的消息又即刻暴雨转晴,散了朝,又独留下他说了会子话,问他如何看待藩王造反的事,该如何应对,还大有虚心求教的意思,冯夜白也不推诿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跟他头头是道的说起来了。
  皇帝一面听他讲,一面细细打量他,想他莫不是就此转性了不成?还是被他几句威胁吓破了胆,打算就此对他忠心了?不过细想下来也是,王爷是多大的官衔啊,当官的好处只有自己真的做了官才明白,这世上有谁是不爱钱的,换是谁,跟皇帝作对能有好下场?还不如就抓紧眼前的荣华富贵,至少眼下拥有的才是真的。
  最后话赶话的说到了蔚敏身上,皇帝以前看见他还有些怵得慌,现在皇帝架子完全端的起来了,说话也硬气多了,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朕已经处置了她身边的那几个宫女,侍主不力,害的蔚敏小产,杀她们已经算是便宜她们了,照朕的意思就该千刀万剐再诛九族才是,不过蔚敏才刚小产,不好大肆屠戮,免得毁了孩子的功德,下去了也不好投胎。”
  这话说的可真漂亮,几句话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若真是做奴才的侍主不力,依照皇帝的性子,能只是砍头这么简单?从头到尾也没见他发过火,是他一心想要这个孩子死,现在孩子死了,不正好如了他的愿。
  冯夜白也不反驳他,暗暗攒了拳,嘴角带笑道,“臣想去看看郡主,皇上没意见吧,郡主毕竟是臣的表妹,臣去看一眼应该不为过吧!”
  都到这份儿上了,再不让去就该起疑心了,皇帝点头应了,“你们兄妹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在那儿摆着呢,在不让你去,就显得朕不通情达理了,行了,你去吧!朕就不去了,天天去看,倒叫她不自在了。”
  冯夜白拱手辞退,走到殿门口又旋身回来问皇帝,“皇上,臣听说郡主府已经叫禁军围起来了,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梁无玥?”
  他张口就用了处置两个字,皇帝一时不察,钻进他设的套里,顺口接下去道,“如今大婚是不可能了,蔚敏现在这样也再禁不起折腾了,至于梁无玥,朕想就把他流放回汝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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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九章哭够了吗
  现在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了,不敢轻易就把人杀了,那就只能把人打发回汝南了,梁无玥始终是个麻烦,留在这儿只会让蔚敏念念不忘。
  冯夜白没说什么,出了养心殿往毓庆宫去了。
  太后这两日一直陪在蔚敏身边,蔚敏才没了孩子,元气大伤,本该好好将养的,可她心里郁郁难平,浊气都堵在胸口,排不出去,一日比一日萎靡,大好的年纪竟就如同花期已至似的,慢慢儿的凋零了,太医天天来看,药也天天吃,可就是不见好,昨儿个还咯血了,太后就这一个侄女,比闺女还亲,放心不下,索性就亲自守着,她在跟前,好歹还能劝劝她,开解开解她。
  冯夜白到毓庆功时太后已经熬了一天一夜,人上了年纪,身子就禁不起折腾了,正由宫女搀着要回慈宁宫休息,没想到半道儿上就遇到了冯夜白,辇还没上呢,就赶紧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蔚敏。”太后看着很是憔悴,蔚敏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自然也不好受,这时候他不想再给她气受,说话声音也缓和许多,“蔚敏怎么样了?”
  太后悲从心来,拿着帕子轻拭眼角,哽咽道,“吃不下喝不下的,就跟魔障了似的,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着孩子孩子的,太医给开的方子吃了也不管用,说是身上的病好治,心里的病不好治,这人呐,没有心药能医,就这么一天天的败下去了。”
  冯夜白拧眉,朝殿里看了眼道,“我去劝劝她。”扭过头又嘱咐太后,“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太后含泪点头,走两步又叫住他,甩脱了身边人,压低了声音道,“蔚敏的孩子是皇帝派人在小花园里的围栏上动了手脚,蔚敏靠上去,围栏断了,这才摔着了,你一定要想法子把蔚敏弄出宫去,千万不能让她再留在宫里了,否则,她真的会死的。“
  太后这会儿倒是不糊涂了,还记得叮嘱他,她就是不说他也忘不了,宿王那头说打进来可快得很,蔚敏留在宫里也不安全,他自然是要想法子把她带出宫去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
  母子两个这算是重逢以来第一次好好儿说话,呛着来,你恨我,我恨你的,恨不能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好好儿说上一回话感觉却不一样了,居然也能品咂出些互相关心的味道来,虽然只着寥寥数语,谈的还都不是彼此,可多少也算是进展。
  太后依依不舍的乘辇回慈宁宫了,冯夜白进到毓庆宫内殿的时候,她正在哭,身边额宫女已经换了人,伺候起来手生,拧了块儿手巾,拿在手上却不知所措的很,蔚敏把手盖在脸上,她不知道该往哪儿擦,嘴里着急的喊着郡主,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冯也罢接过来手巾说,“我来吧。“上去拿掉蔚敏的手,把还热乎的手巾盖在她眼睛上,”哭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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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章为人妻子总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冯夜白进宫,最着急的还不是沉央,是宇文潞,他是隔一会儿就差人来问一遍,他这身份,进宫就是死,宫里的情况他又一概不知,来就是抓瞎来的,冯夜白这会儿要是把他卖了,那可就全完了。
  沉央懒得搭理他,这会儿知道急了,早知如此,那一早之前还不学着低头,好好儿跟她道个歉,没准儿她还能透露给他点儿消息,现在,谁管他!
  沉央如今能做的事越来越少了,现在之能靠在窗前的美人榻上跟尚梅学做点儿绣活,这时候学点儿手艺,赶在孩子落地之前还能赶制几件衣裳出来给他穿,也算是她为娘的一点心意。
  尚梅是个没耐性的师傅,她挑针勾线稍微有一点儿不对,她就开始上脸了,只不过到底是主仆有别,不敢放肆,嘴上夸着“主子您做的好”脸上表情却慢慢儿的沉下去,最后赶上她怎么教都不会,终于绷不住了,长叹一声,抱怨的话都到嘴边儿了,想起来王爷发火的那张脸,又生生给咽下去了。
  沉央倒也不恼,她是一心求教,俗话说严师出高徒嘛,尚梅严厉点儿,日后把她教出来了,她的绣活做的也不至于太差,为人妻子总要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本事才行。
  她跟着尚梅才学了一上午,这才刚摸出点儿门道来,曹德纶进来请个安,对她道,“主子,瀛洲先生在外面呢,说有事要见您。”
  沉央放下绣绷子,让尚梅扶她坐起来,“纳玉没来吗?就他一个?”
  曹德纶道是,“就他一个人。”
  虽然同在一个府里,但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瀛洲了,他这会儿来找她,能是什么事呢?
  “那请他进来吧。”
  尚梅扶着她站起来坐到外间的炕桌上,在外人面前,礼数还是得样样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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