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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芳龄三岁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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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却反常的很,他去时她还没睡,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听见开门声立马做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冯夜白,“我把床分给你一半,一起睡。”
冯夜白觉得奇怪,“你不是不让我跟你睡吗?”
沉央低头认错,“我今天不听话,夫君不高兴,我想让夫君高兴,床分你一半,一起睡,一起睡。”
“我是生气了。”他给她掖掖被角,渐渐勾起唇,“但不是气你。”
不是气她啊,沉央瞧瞧松口气,拍拍床,伸手拉他,“睡觉,天黑了,该睡觉了。”
冯夜白也好奇她今儿怎么这么热情,脱掉靴子盘腿坐在床上,捻起她一缕发,别在耳后,“你先睡,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沉央不说话了,直接开始上手脱衣裳,自己把外衣脱了,又去解冯夜白的腰带,找着腰带头,两下那么一拉,衣襟大刺刺敞开,峻拔身材冒个尖儿,衣衫得体时看着是个身材清俊的公子哥儿,脱了衣裳,还是个有料的,难得的齐全人儿。
她成功解下了冯夜白的腰带,想起李嬷嬷说的,下一步,该脱他衣裳了,只这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冯夜白给拦下了,好歹是稳住了,声音听不出变化,“你干什么?”
沉央道,“让夫君高兴啊!”
冯夜白把她的手放回去,站起来,重新整理好衣服问她,“谁教你这么做的?”
又做错了?沉央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李嬷嬷说,只要脱夫君的衣裳,和夫君一起睡觉,夫君就会高兴,就不会黑着脸了。”
就知道不是她自愿的,她哪儿懂这些。
冯夜白多少年没脸红过了,可听她说完这席话,不觉就红了脸,不止红,还烫,这会儿在他脑袋上坐壶水都能烧开了,转过身,给她披上衣裳,眼睛躲躲闪闪,可还是控制不住就往她胸口瞟,“李嬷嬷说的不对,不能听她的,以后别这样做了,知道吗?”
沉央哦一声,想他既然不生气了,她也就用不着李嬷嬷教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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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假正经
冯夜白其实就是假正经,冲他使美人计的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做什么不是应当的?可这与他想象的却不一样的很,他想的是等沉央开窍,知道做这事意味着什么,主动,愿意跟他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哄他高兴,为了那一口零嘴,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怀了不纯目的的,初衷错了,感觉怎么也对不了。
倒是这李嬷嬷,没轻没重的跟她说这些,当他是不行还是怎的,爷们儿哪能受得了被人这么琢磨,咬咬牙,只觉这李嬷嬷是个长舌好坏事儿的,叫了王顺来,也不说原因,只吩咐他把李嬷嬷打发到别出去,再让她在沉央眼皮子底下晃悠,迟早得出事儿。
王顺领了吩咐下去办了。
冯夜白今儿没什么事,想着蔚敏必定还要来家里闹上一闹,到时家里没个能镇的住的人不行,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在书房摆了棋局,突发奇想要教沉央下棋。
沉央见她爹下过棋,认识了黑白子便邀功似的道,“陪夫君下棋可以换亲亲吗?”
“行。”他先教她拿了架势,在棋盘上落了一子,“先教你最简单的,五子棋,我执黑,你执白,只要五子连成一线就算赢。”
她好像听懂了似的,从棋盒里数出五个白色的棋子,整整齐齐码在棋盘上,正好连成一线,“我赢了,换亲亲。”
冯夜白故意沉下脸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下,“又投机取巧,下棋讲究的是对弈,我还一子未落你就赢了?”
沉央摸摸脑门,嘟囔道,“你没说还要等你下。”
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儿,这么小个人,纵使让她一把又如何?虽说下手敲那两下也不重,可还是心疼,覆手上去揉了揉,把沉央从对面拢到身前来,又是哄孩子的架势,在她脑门儿上亲了一口,“就当是我没说清,现在补上,一共多少个亲亲了?你自己记着没?”
沉央竖起手指头给他看,“三个了。”
“罚呢?”
她噘着嘴不说话了。
旁人都说他娶了个傻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也来替他觉得委屈,那是他们不知道,傻子怎么了,都遇上沉央这样的,说什么听什么,除了就是孩子心性,别的不比正常的那些姑娘差,他先前还抱怨他爹,这会子,倒是有那么些明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道理了,这媳妇儿不错,别的事儿,慢慢儿教,往后总会懂得。
这厢俩人还没腻歪够呢,外面就来人了,说蔚敏郡主来了,门上拦不住了,说话就到书房了。
结果话刚说完,书房门就给人一脚踹开,不是别人,可不就是蔚敏吗。
还真是说话就到。
郡主是个泼辣性子,见这两人大白天的还腻歪在一起,火气蹿上来,指着卫沉央就骂,“你……你还要不要脸,青天白日的,这……成何体统?”
沉央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冯夜白没让,“我们是夫妻,青天白日怎么了?搂搂抱抱怎么了,又不是大庭广众,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
第二十四章娶个傻子作践自己
蔚敏甩甩袖子,可不是,人家是两口子,什么时间做什么事跟她没有半吊钱的关系,可她就是看不惯,就是忍不住耍脾气,“你……你们在本郡主面前这样,就是不行,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冯夜白却抱的更紧了,“我可是花钱请郡主来看了?这是我家,郡主搞错自己身份了吧?我说了,不待见你这郡主脾气,受不了就别在这儿杵着。”
“我今日找你,是有正事,你……赶紧收拾收拾出来,有话跟你说。”
沉央有些怕蔚敏,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她有些听懂了,好像是在说她不该和夫君靠的太近,现在他们要说话,她应该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她也和夫君靠近说话,就不会说她了。
“我要起来,起来。”她掰开冯夜白的手站起来,悄悄指了指蔚敏道,“让她坐这里,你们说话。”
在她眼里,冯夜白就跟长水一样,是好朋友,是可以和别人一起分享的,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再加上小时候没有人愿意跟她玩儿,许是当时就记在心里了,见着蔚敏便生出想要亲近的心思,蔚敏想和冯夜白说话,她就大大方方把位置腾出来,向她示好。
冯夜白噎了一下,一口气在腔子里倒个遍,让王顺把她带下去了。
蔚敏在冯夜白对面坐下,瞧了眼棋盘上五个并列的白子,似笑非笑,“你说说你,不管是为了气哪一个,都不该娶个傻子来作践自己啊。”
冯夜白拿着棋子在桌上磕了磕,“你少跟我这扯闲篇,我现在没心情伺候你的郡主架子,别说你今儿来,往后你就是天天来,我还是那个意思,想让我给朝廷办差,还不如被窝蒙头里睡一觉做做梦来的实际。”
“你是铁了心不接了?”
“我看着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成。”蔚敏站起来,“那我只能把你娶媳妇儿这事往上报一报了,原本依着你的身份,就算不娶我,那正经夫人至少也得是个有头有面的官家小姐,她一个傻子,配屠户人家都不一定要她,你倒好,当宝贝了,可你把她宝贝,有人可把她当眼中钉呢。”
她上头是什么人,冯夜白心里清楚的很,一句话要人命的人物,可说就说吧,他要是真的怕,就不能把生意往京城里做,故意冒尖儿了,威胁的这些个说辞,他小时候就听了个遍,不稀罕,“你要乐意说,就只管往上报,我不早跟你说了吗?我就抻脖子等着。”
擎打小就是,跟他逗嘴炮,她就没一回是能赢的,回回都被憋个大红脸,到现在,一样是输得一败涂地,她这杯子就折在他手里了,可他不是,他看不上她,蔚敏知道。
冯夜白手里同样也捏着蔚敏的短处呢,她是自荐来做督办的,到时候差事没交了,她也逃不过一顿罚,要不能这么巴巴的紧着来催他吗?
“你要是想一直就这么跟我耗下去,成,那咱就一起耗,冯夜白,咱俩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
第二十五章冤家路窄
梁无玥近几日闲得慌,昨儿听说蔚敏郡主来了汝南,是为督办冯夜白交皇差,他自小跟冯夜白一块儿长大的,那是亲兄弟,冯夜白前头的恩恩怨怨,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清省的人,不过人郡主都亲自来了,他怎么也算的上是位故人,不去见见,说不大过去。
也就是跟蔚敏前后脚的事,蔚敏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要进去,冤家聚了头,当真是有种此别经年之感。
“蔚敏……”一时没收住,落了称呼,顿一顿,赶紧又补上了,“郡主,你说咱们这是冤家路窄呢还是命中注定呢?”
蔚敏不待见梁无玥,抬起下巴睨他一眼,凉凉道,“自然是冤家路窄,大早上的就撞晦气,看来我得去庙里去去煞。”
梁无玥闲闲拦在她面前,有心无意的问了句,“郡主可见过冯夜白的夫人了不曾?虽说人是傻了点儿,可我看他倒是宝贝的紧。”
“见没见过的,关你什么事?让开!”
“别啊,故人相见,哪有见面就赶人的道理,我知道郡主爱喝酒,巧了,我知道有个喝酒的地儿,他们家的十八仙那叫是一绝,横竖郡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我去喝一杯?”
蔚敏哼了一鼻子,“想喝酒?行啊!我看冯夜白也闲着,把他叫上一起得了,咱们仨也好些时候没聚过了,攒了多少年的情分不能说断就断不是,正好今儿逮个机会叙叙旧,看这情分还剩下多少够攀的。”
梁无玥背着手摇摇头,“那恐怕不成,他家那小娘子是个知道疼人的,上回跟我喝酒到大半夜,人家小丫头就是坐着打瞌睡也不到床上去睡,别看人家跟正常人不一样,可招人稀罕是真的,你叫冯夜白,他也未必去。”
合着这是弟弟给哥哥出气,拐着弯儿的给她甩脸子呢,蔚敏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原先他们仨好的什么似的,三家就她一个女孩儿,跟着他俩学的,上树掏鸟窝,下林子抓蛇,哪一样不会,淘的像个小子,罚一起罚,赏一起赏,三个狗皮膏药黏在一起,揭都揭不开,可现在呢,见面就脸红,好好说句话都不能,真是造化弄人,物是人非,越活越回去了。
蔚敏叹口气,脸上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苦里夹着难,反正不是好颜色,“这话既然说出来了,不喝也不成,这样吧,我叫人去买酒,今儿哪儿也不去,就在冯夜白家里喝怎么着?”
梁无玥笑的涎皮涎脸,“行,郡主都发话了,我们这为民的哪儿敢不从啊!”
“嘿!你这成心挤兑我呢?”
“不敢不敢。”
冯夜白料想着梁无玥得跟蔚敏打照面,果不其然,一个没走掉又带了一个回来,王顺叫厨房多做几个好菜,这三位这么多年再聚首,这顿酒不定喝到什么时候去呢。
沉央参与不进他们说话,就静静在一边坐着,嘴里不停,咯吱咯吱着核桃仁儿,王顺说他们要喝酒,可是蔚敏不是女子吗?女子也可以喝酒吗?可为什么爹爹告诉她女子不能喝酒呢?
………………………………
第二十六章细数前尘旧事
有酒有菜,再配上这久别重逢的复杂心境,喝不到人轻飘飘打摆子都对不起这几个小时候犯下的混账。
女人家的心思细腻,记东西也清,三两杯酒灌下肚,说话就全念着旧了,“你说咱们仨小时候,多好啊,两个小子一个姑娘,跟着你们俩,我可没少挨罚,无玥你还记着吧,那时候屁大点儿,去隔壁有一户姓牛的家里去偷桃,就他家闺女叫牛喇叭那个,说好了我在下面接你们的,结果人家亮嗓子一喊“贼”你们两个就钻到树叉子里不露脸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挨罚,那时候把我恨的呦,可小孩儿之间没有隔夜仇,第二天起来,照样不干正经事。”
梁无玥一拍大腿笑起来,“可不,这主意都是这冯消小子想的,他啊,打从那时候起就一肚子坏水,憋着劲的算计人,坏的冒泡。”
冯夜白扭头朝沉央那儿看了眼,没吱声。
蔚敏顺着他看过去,沉央小丫头正在那儿看画本,时不时的抓一把核桃仁儿,咯吱咯吱的嚼,他们这边这么大动静都吵不到她,就看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到趣处就捂着嘴小声笑,生怕打扰到他们似的,偶尔转过来看一眼,也是一脸傻笑。
“喝点儿水,别噎着。”冯夜白就这么笑着嘱咐了一句,转过头,撞上蔚敏的目光,脸上温温柔柔的笑瞬间干裂,又是一杯酒灌下肚。
梁无玥照顾沉央,“妹妹,过来,喝点儿酒尝尝。”
沉央头摇的像拨浪鼓,“辣!”
她爹以前喝酒的时候她偷偷尝过,又辣又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爱喝。
蔚敏嗤了声,话头子往正事上引过去了,“其实这回来汝南,不止我自己的意思,太后先也是这么想的,念着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好歹我能说上句话。”说着,眼睛又定到冯夜白身上,“我知道你怨恨太后,可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替她想想呢?她一个女人家,遇事了能有什么法子?她要不那么做,哪有你冯夜白的今天,这么些年,她有哪天不是念着你的?前阵子染了风寒,太医说这是湿邪侵体,天天汤汤水水的灌着,病的都不省人事了,可嘴里念叨着的还是你的名字,最后堪堪捡回一条命来,到现在还不能见风呢。”
见他没甚反应,便接着又道,“她就是怕自己撑不了多长时间,皇帝又随了先帝的性子,动辄就挂脸子,碰上什么事都打啊杀的,她是怕自己万一哪天撑不住走了,皇帝没了忌惮,对你动了杀心,到时候没有人能保你,这次就是个好机会,想着你能回去,就算是见个面说说话也好。”
这怨和恨不是一两天积攒下来的,经年累月的这么摞下来,心里就像筑起了一道墙,千斤重的大石块儿压着,透不过气,一过多年,越堆越高。
梁无玥咂咂嘴,“蔚敏,这就是你败兴了啊,好好儿的,说这些干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
第二十七章我对你什么心思你知道
蔚敏讪了下,自喝一杯,“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恨我,觉着我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就跟着留在京里,腆着张笑脸,混的风生水起,无忧无虑,早就不把你们这些朋友放在眼里了。”
梁无玥张嘴就要书“不”蔚敏一抬手拦下了,“先别急着否认,虽然分开了这么久,可我对你们多少也是了解的,我也不要你们昧着良心说不恨,说不恨那是假的,我都恨你们不理解我,你们能不恨我?”
冯夜白忽的插了一句,“那是你亲姑妈,你跟着她没错,恨不恨的,现在扯不上那些,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往后再难说上话了。”
蔚敏眼眶子红红的,拿袖子掖一掖眼角,声音都变了,“横竖咱们这么些年的情分算是交待在这儿了,你们俩就是全拿我当外人了呗。”
好好儿的,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非得剑拔弩张不可了呢?到底还是梁无玥知道心疼人,于心不忍,中间跟着劝和,“行了行了,你说咱们三个好不容易才见上这么一面,总提那些旧事做什么?这么好的酒还堵不住你们俩的嘴吗?”
话事这么个理儿,可蔚敏眼泪一开闸就收不住,没预兆,那金豆子就砸在桌面上,啪嗒一声,还能听见响儿似的,“冯夜白,我对你什么心思你打小就知道,可你就一直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行,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些,可你不能这么绝情,你说我那时候懂什么啊?还不是我爹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这就算跟你过不去了?”
沉央从画本里抬起头往蔚敏那儿去看,刚才还好好的,她就少抓了一把核桃仁儿的功夫她怎么就哭了呢?
梁无玥扭头问沉央,“妹妹,有帕子没有,给我个帕子,这姐姐掉金豆子喽!”
“有。”她拿出自己的帕子,走过去递给蔚敏,蔚敏没接,沉央又把帕子往前递了递,怕她嫌弃,又说,“李嬷嬷今天早上刚拿的新的,我还没用过,给你,擦眼泪,不要哭,会变丑。”
冯夜白伸手替蔚敏接了,对沉央道,“回去看你的画本吧,别一直吃,多喝点儿水。”然后把帕子塞给蔚敏,“倒不是真的不待见你,是今时不同往日,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长大了,很多事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你如今是郡主了,自有你的架子,交皇差这事,你就如实回去向太后禀告,有什么我一并承担了,半点连累不到你。”
蔚敏可没傻到觉得冯夜白这番话是为她好,冯夜白这人擎小就跟人不一样,他要是讨厌一个人就会把关系跟你撇的清清楚楚,人家不是嘴上捎家带口的骂脏字儿,就跟你照常处,没声没息疏远你,你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实在疏远你,等回过味儿来,才发现关系早就不是先前那样了,这性子不分人,对谁都一样,蔚敏就是没想到,终有一天这法子会用到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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