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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芳龄三岁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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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敏是任性跋扈了些,可她从未想过要伤害谁,冯夜白那儿她是没可能再占一席之地了,可梁无玥是爱她的,她已经在一个那儿伤了情,不能再叫另一个为她伤情了。
“你不用这么做。”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梁无玥……无玥,你知道我心里装着谁,你要愿意就等等我,我得把心腾空了才能装下另一个,否则的话,对你不公平。”
她这么说就是接受他了,蔚敏隐隐有些期待梁无玥的表情,可梁无玥脑袋锈住了,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过许久才没头没脑的道了句,“没事,我不介意。”
蔚敏的脸一下垮了,“你不介意?你不介意什么?梁无玥,你究竟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他迟登登的点点头,“听懂了啊!”琢磨着不对,又摇头,“也不是很懂。”
好话不说二遍,蔚敏扔下他就走,果真是个木鱼脑袋,跟她这儿装什么大度,一番好意到他这儿,简直是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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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冯夜白你不是人
沉央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色大亮,她揉着昏昏沉沉脑袋支起半边身子,看见靠在床柱上睡着的冯夜白,他攥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方才醒来的时候没感觉,这会儿手上麻起来,连累整条胳膊都跟蚂蚁爬似的,她试着抽手出来,可他攥的紧,她稍有动作,他就睁开眼,起先还有些迷糊,待看清了,猛的蹿过来抱住了她。
她喘不过气来,用手拍他,“放开我……我……不能喘气了!”
冯夜白这才撒开手,将近而立的人了,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他坐直了,声音沉沉的道,“醒了。”
沉央不知为何局促的很,默默搓着压了麻筋的手,点点头。
说完居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人说小别胜新婚,该是有一篓子的话说不完才是,冯夜白拍拍腿站起来,“你再躺会儿,我去问蔚敏拿几件衣裳给你。”
沉央坐起来,追着他背影问,“瀛洲先生呢?他跟我一起来的,你见着他了吗?我被人弄晕了,不记得了。”
她醒过来头一句话不是喊他夫君,不是哭哭啼啼往他怀里钻,也没说自己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居然张口就问另一个男人,不能怪他心眼儿小,昨晚他去看过瀛洲,瀛洲跟他把来龙去脉都说了,每句话都带着她的名字,看他那样儿,不知道的人该把他当卫沉央的夫君了。
冯夜白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捧着沉的脸,笑道,“头疼不疼?那mi药劲儿忒大,再睡会儿,等会儿我来叫你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见瀛洲。”
他一张放大的脸端呈在沉央面前,龙章凤姿,眉含远山,目藏千秋,神仙画儿里的人,虚无缥缈蒙了一层子雾,叫你看得清又好像看不清,揣摩不透,心里就惶惶的,看他一眼就紧忙收回目光,“好。”
冯夜白是她在这离家千里,人生地不熟还暗藏杀机的地方唯一的倚仗了,沉央把他的手拿下来,乖乖儿的躺回去,张张嘴想说什么,一想还是算了吧,他脾气不好,没得惹他生气祸害自个儿。
她不是好了吗?怎么瞧着还是很木讷呢?冯夜白心里直犯嘀咕,给她掖了掖被角关上门出去,无端端像被人闷头给了一棍,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跟他生分了呢?眼里藏着害怕,以前虽说也怕,可至少会抖机灵,这怎么病好了,人情方面却还不如之前了呢?
他心里头缺了一角似的,空空的没个着落。
蔚敏料想着沉央刚到,什么都没置办,一早就叫人准备了好些东西给她送过来,没成想却见冯夜白一个人在门口转悠,她叫丫鬟进去布置,瞧见他这样儿,勾唇笑了笑,“怎么了这是?夫妻团聚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失魂落魄的?”
冯夜白万般无奈道,“她怕我,我是她夫君,可她刚刚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很怕我。”
蔚敏问他,“你对她做什么了?”问完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冯夜白你还是不是人,人家才刚到这儿你就……你还是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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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知道她为什么怕你吗
冯夜白抬手在蔚敏脑袋上敲了下,“你脑袋里成天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儿?我是那样儿的人吗?”
蔚敏昂昂两声敷衍着说句不是,肩膀晃来晃去又问他,“你老实告诉我,你多久没碰女人了?卫沉央你没动过吧?你们成亲也好几个月了,成亲之前你肯定去过花楼,那成亲之后呢?我听说你之前的一个粉头还上家里找过沉央的麻烦,看来成亲之后是没去过了,这么算来,你也憋了几个月了。”她边说眼睛边往下溜,“还忍得住吗你?”
没见过这么不要面皮的姑娘,光天化日的追着男人问那事儿,可是当郡主当的连礼义廉耻都忘了,冯夜白避而不谈,“不该你管的你别管,多操心自己是正经。”
蔚敏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继续死皮赖脸的跟他磕,“别介啊,跟我说说呗,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小时候跟梁无玥在宫里偷看宫女洗澡的时候我也在呢,有什么呀,我又不会笑话你。”
多久远的事她也拿出来说,谁小时候没做过出格的事?可这跟他和卫沉央有甚的关系,又叫这丫头扯着话头子给带偏了,冯夜白甩甩袖子,脸色沉下去,“你扮太监入围房偷太子衣裳的事怎么不拿出来说呢?你也别乐,我手里捏着的小辫子比你多,过去的事就别来回翻了,放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说就不说罢,反正嘴上的功夫她不如他,蔚敏伸手一指南面的厢房,“那个叫什么瀛洲的醒了,到处找沉央呢,你去看看吧。”
冯夜白黑着脸,“他找沉央做什么?昨儿个跟我叨叨了半夜,还没念叨够?”
蔚敏今早刚涂的丹蔻,玫红色,指甲拿出来吹一吹,终于轮着她显摆了,“知道沉央为什么现在开始怕你了吗?”
“为什么?”
“你拿镜子照照去,看看你自己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可就是可惜了,整天悬冰挂霜的,眼一横,阎王爷都吓得打哆嗦,何况是沉央呢,人家之前是不懂,也亏的性子好能忍,现在心窍全开,你再动辄这幅脸子对她,时间长了媳妇儿都得被你吓跑!”
冯夜白还当真了,摸摸自己的脸问蔚敏,“别人都不怕,怎么就她怕的这么厉害?我是她夫君,能对她怎么着?至于的吗?”
“她跟你那些粉头可不一样,您大爷多的是钱,指头缝里漏一漏都够她们活半辈子的了,你没听说过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就算是怕也得硬着头皮往上贴,不然你以为皮肉钱是那么好挣的?”她语重心长的劝,“沉央是你八抬大轿娶回家的正妻,是好是歹都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你要生气,倒霉受罪的可是她,没听说过有哪个媳妇儿敢跟夫君作对的,她不顺着你,别人戳的可是她的脊梁骨。”
冯夜白恍惚懂了些,自己低头琢磨了半晌,也不知心里是有了个什么主意,连句多谢也不说,扭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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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试探情事
瀛洲不过给石子儿划伤了腿,昨晚上上了药,今早走动是不成问题了,他心里惦记着沉央,可碍于身份有别,又不能过去看她,自己在院子里溜达,坐立不安的。
冯夜白去看他的时候,他将坐下,见着人来,拱手便是一礼,“冯公子。”
“先生无需多礼。”他托肘扶他一下,另一只手自身后拿出来,是一壶酒,摆在桌面儿上,对瀛洲道,“还未谢过先生为内子看诊,今天特意带了壶好酒前来,一为答谢,二来也是想与先生交个朋友。”
瀛洲并不对他设防,嘴里客气着请他坐下,“冯公子言重了,在下本就是大夫,行医者自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况且沉央姑娘付过在下诊金,各取所需罢了,谈不上谢不谢的。”
这话说的多漂亮啊,关系也撇的干净,冯夜白牵着嘴角,斟满两杯酒,对他举杯,“先生大义,今次还是多亏了先生,内子才能获救,我们夫妻一别月余,能团聚,先生当属头功。”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瀛洲被他捧的说不出话来。
冯夜白觑着机会,佯装问道,“先生姓瀛,这个姓可不多见,我记得本朝有一位太医也姓瀛……先生别怪我多嘴,不知瀛先生很那位太医可有和关系吗?”
瀛洲搁下酒杯,脸上渐渐表出悲悯来,“不瞒冯公子,你口中所说的那位瀛太医,正是家父,因为给先皇后开错了一味红花,致使皇后小产,所以被皇上下令处决。”
这件事他知道,其实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只不过皇后小产,皇帝震怒,即便有人觉出不妥来,也没人敢去跟皇帝说,反正药是他开的,是与不是,罪名落在他身上都揭不掉了。
他倒是实诚,没有半点隐瞒。冯夜白戳了人家伤心事,自罚一杯赔罪,继而又道,“瀛洲先生自那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后面又去了哪儿?”
“后面就一直住在大凉山。”这又是一桩伤心事,他有意规避,垂下眉眼,捏着酒杯若有所思。
冯夜白多好的眼色,知道当中定然有一段曲折故事,可不问又不成,瀛洲看着也是个谦谦君子,应当不会做那些朝三暮四的事,凭他的条件,不可能身边没有女人,这才是最重要的,问清楚了大家都省心,你爱你的,我爱我的,互不相干。
“我看瀛洲先生很是伤情,恕在下冒昧问一句,先生可是有什么求而不得的意中人?若是,你说出来,咱们饮过酒就是朋友,冯某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先生。”只要那个人不是卫沉央,什么样的姑娘他都帮他搞到手。
男人么,一壶酒就能称兄道弟,若是中间再掺两句好听的,很容易就跟人说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况且,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还没个过不了的情劫,说出来也不丢人,既然冯夜白都这么问了,他寥寥叹口气,也就不隐瞒了。
“冯公子猜的不错,我是有意中人了,只可惜我们相逢太晚,她走的太早,如今……只余我一人守着相思艰难度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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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好丫头,我想你
冯夜白了悟,原来是丧妻,那这份儿情可够深的,到现在还伤着呢,既这么的话,那心里估摸着也腾不出地方来盛其他人了吧!
他心里猛然一轻减,好哇!心里有人儿了好哇!这么一来就把俩人之间仅有的那么一点儿可能给掐了,现在掐,总比等以后真闹出点儿什么的时候再下手好的多吧!
又蓦地想起自己这是在人前,不能表现得太张扬,本来就拿刀捅人家心窝子了,自己再笑出声儿来那就忒不厚道了,遂肃了肃脸道,“又揭先生的伤疤了,实在不好意思,斯人已逝,先生节哀顺变。”
瀛洲笑了笑,倒反过来安慰他,“冯公子不必自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他话锋倏的一转又说起沉央,“尊夫人现在如何了?昨夜那帮凶徒用药迷晕了我们,我本说想带她一起逃出去的,可怎么都叫不醒她,只好先回来找人,尊夫人没受伤吧?”
冯夜白道,“劳先生挂念了,内子一切都好。”他又想起来沉央兢兢惧惧的那双眼,忧心忡忡地方问,“只是不知道内子现在究竟好到哪一步了,她今日看我时,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还带着几分害怕,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人好了,情分反倒变淡了呢?”
“冯公子不必担心,尊夫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连服几幅药,不日便可痊愈,你口中所说的略有生分我猜想是你们许久未见,而她心智又不似从前,所以才有了变化,反正你们是夫妻,往后日日在一起,还怕生分吗?”
这话说的中听,冯夜白听了很是舒坦,夫妻么,睡一张床,枕一个枕头,盖一床被子的,白天见晚上见,只有戳在眼窝子里生腻的,没听说过成天黏糊在一起还跟两家人似的,这个不怕,有的是机会慢慢儿处。
这一壶酒算是喝了个底儿朝天,瀛洲酒量不大好,喝完就醉了,冯夜白叫了两个丫鬟伺候他,带着醺醺然一身酒气回去找沉央,不就是要腻在一块儿吗,他巴不得呢。
沉央早就收拾妥帖了,饭也吃过了,还跟蔚敏说了会子话,这会儿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瀛洲是她的救命恩人,他可不能有事,他要是有事,自己拿什么还他人情去。
正想着呢,门“桄榔”一声被人踹开了,她吓了一跳,冯夜白踉跄了下,扶着门框站稳,摇摇脑袋,这酒后劲儿不小,连他都给灌迷糊了。
“过来扶我一把。”他又踢两脚把门关上,人就站在那儿,等她过来扶。
沉央过去扶他,闻见他身上的酒味儿皱皱鼻子,“你喝酒了?”
“嗯。”他哑着嗓儿,低头,在她颈窝里嗅了嗅,“洗过澡了?”
沉央一激灵,下意识推开他,不想手才撑过去就被他攥住带进了怀里,他闭着眼去寻摸她的唇,执着又迫切,“给我亲亲……沉央,好丫头,我想你,你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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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虽然他们是夫妻
要说想,才开始的那断时间的确是想,可后来就不怎么想了,可能先头心窍未开,冯夜白对她的感情一样也没钻进她心里去,她又不懂得喜欢人,感情不深,自然所念非人,可这些实话不能让他知道,她一面躲着他的唇,一面回答,“想,想你。”
冯夜白睁开眼看她,扣住她后脑,在她鼻尖上吻了下,“可我更想你。”朦胧醉意冲上头顶,他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子浑劲儿,翻折了她两条手臂就反剪在身后,顺着鼻骨向下找到她微启的唇,趁她开口惊呼的间隙覆唇上去,就像一捧新开连理枝,口吐舌尖赛沙糖,她来不了口,说不了话,紧闭牙关,要时刻留神他大军压境破门而入,唇枪舌战,这一场下来实在辛苦,她无心再与他鏖战,不管是舌头还是嘴唇,张口就咬,直到口中尝出了血腥,他似乎有鸣金收兵的意思,她这才松开两排牙,趁他晃神,从他怀里逃脱。
“冯夜白你有病!”还学会骂人了,以前生气至多是噘着嘴哼哼,现在不同了,张牙舞爪的,还学会咬人了。
他擦一把嘴,手背上一片血,果然是牙尖嘴利不同凡响,以前不敢真拿男女之间的那一套对付她,觉着她还小,来日方长,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她这个年纪,正是好学习的时候,自己往后的幸福可都在她手里攥着呢,反正早晚都得经历这一茬儿,赶早不如赶巧。
今儿就是好日子,借着酒劲儿不至于看她弯一弯眉就心软的不像话。他伸手过去捞人,扑个空,沉央躲着她,又气又急,“你不是说带我去见瀛洲先生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谢谢他。”
冯夜白手指放在唇上嘘她一下,“这个时候提别的男人可不好,咱们久别重逢,你过来,过来咱们说说话。”
沉央可不信他,季汝嫦跟她说过夫妻间那档子事儿,也不知是从哪个小媳妇儿那儿听来的,说头一回能疼死人,还说男人若是对你不轨,那他说的话也不能信,都是骗人的,就为了把你骗床上去。
冯夜白方才的举动已经吓到她了,这会儿再让她过去,不能够。
“就坐那儿说,你说,我听得见。”她跟他隔出三尺距,局促的摆弄着手指,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他会突然冲过来似的。
冯夜白咂咂嘴,似在回味方才的感觉,他这幅样子,散仙样的人儿,有那么一副好身条,随便做出什么不雅观的动作都像被人刻意美化了似的,沉央知道他好看,可这并不能成为她向他妥协的理由,她现在还不是很喜欢他,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可是她没办法……
“我昨晚上守了你一夜,今早上起来,也不知是惹了风寒还是怎么的,这嗓子疼的厉害,你看……咳咳咳……”他声音渐次低下去,“说话也说不大声,你就体谅体谅我,坐过来,咱们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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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找我讨过奖赏
他觉得自己装的还挺像样儿,尤其咳的那两声,简直神来之笔,又哀哀怨怨朝她看了眼,邀功请赏似的再次恳求,“说说话也不行吗?”眉毛低下去,一幅可怜相,“我昨晚上把你抱回来的时候都吓坏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后来大夫来看过说没大碍,我这一颗心才算落了地,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怕你半晚上起来身边儿没人,半夜被子给你盖了又盖,京城不比汝南,这边儿晚上可冷,我这肯定是昨晚上冻着的。”
他说的声情并茂,好像自己真病了似的,沉央慢慢挪脚朝他靠过去,可眼中警惕半分不减,“你真病了?病了要赶紧看大夫,我……我去给你叫大夫吧。”
人已经挪到他跟前了,还叫什么大夫啊,她就是仙方良药,能让他起死回生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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