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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当宠-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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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女在前引路,很快便将覃晴他们带进了一扇着人看守着的月洞门里去,一过了那月洞门,便是驸马府的后宅院子,过了小径花墙,迎面便可见着前头修在湖面上的水榭,四面挂着杏黄色的薄纱。
    “公主在里面,请。”婢女伸手一引,将人带到了水榭之前,便默默从一旁退了出去。
    湖风吹动,薄纱清扬,覃晴抬眸看去,只见水榭之中一抹暗红色的身影坐与桌案之后,手边茗烟袅袅,一注滚烫的热水自上淋下,从茶盖上冲过杯身。
    “六哥六嫂既然来了,难道还不进来么?”
    言朔的眸底寒光掠过,扶着覃晴上了水榭,径直在一旁空着的椅上坐下,淡淡道:
    “这大喜之日,三妹不在新房之中成礼,到这里来做什么,岂非于理不合,坏了规矩。”
    言彤从茶盏处抬眸看向言朔,朱砂涂成鲜红色的唇角浅浅勾起一个弧度:“六哥当知道,礼法规矩,之于小妹,向来一钱不值。”
    “可若于礼堂之上都叫旁人顶替……”言朔的眸光凉薄,“三妹,这可是欺君大罪。”
    顶替?难道方才在外头与杨士明成礼的不是言彤本人?
    覃晴心中愕然,这才真正看向言彤,只见她一身暗红色的裙衫剪裁修身利落,虽是看着简单,但皇家内制的衣衫向来穷讲究,追寻繁复华丽,只观她腋下那一颗露出来的盘扣,猜也能晓得这声衣裳不是一时半会套了就能出来的。
    再看她面上的妆容,面施薄粉,唇上涂朱,本就长得艳丽的容貌叫红唇一衬更是夺目,叫人一下忽略了她面上的妆容简单,并不是新嫁娘的浓妆艳抹,还有茶桌泡好的茶,怎么看都是在老早就开始沏的。
    到底是皇帝赐婚,却让别人代替成礼,岂非是欺君罔上!
    “六哥可真是目光如炬。”言彤的神色丝毫未变,缓缓道:“和从前一样呢。”
    言朔对着言彤仿若秋水含波的眸子,道:“三妹罔顾礼法祖制,任意妄为不顾后果,也是丝毫不曾改过。”
    “六哥也不是如此行事的么?”言彤隐在一片秋水之下的眸底暗色浓稠,“倒是不成想,你我兄妹,可真是……一脉相承。”
    一脉相承,不仅是罔顾祖宗礼法,更是……
    “呵。”言彤忽然轻笑,“不知那日小妹送到六哥府中之礼六哥可曾收到,小妹刚刚回来,这小小心意,还望六哥六嫂……笑纳。”
    覃晴有些懵然,一时为明白言彤口中之礼,可忽然感觉到身旁言朔周身气场骤降,一瞬便联想到了到那一碗下了毒的燕窝。
    湖风吹过,水榭之中静然无声,言彤笑意盈盈地看着言朔,眸底却是冰冷一片,场面骤然冰冷到压抑,那一种感觉,叫做杀气。
    杏黄色的薄纱飘扬,言彤朱红色的唇角动了动,转过了眸去看向覃晴,然后再看向另一边的默不作声的覃子恒,娇媚柔软的笑声从口中溢出。
    “只顾着同六哥叙旧,都忘了本宫请覃大人和六嫂过来要做什么了。”
    覃晴看着言彤勾起的唇角,心中微微发紧,她是裕王正妃,不怕言彤如何,而覃子恒……若言彤想对覃子恒做什么,她该怎么办?
    覃晴的心中紧张,言彤唇边的笑却浅淡,“覃大人当日救命大恩,本宫还不曾好好答谢过呢,竟是不知覃大人竟是六嫂的兄长……”
    言彤勾起的唇角上提,染上了看不出是讥诮还是嘲弄言朔覃晴的颜色,“可真真是……天下难遇的奇缘呐。”

  ☆、第136章

覃子恒救了言彤!
    覃晴的心中怔然,不亚于惊雷落地。
    所以言彤的意思是,当初她坠崖生不见人,竟是覃子恒救了她!简直匪夷所思!
    覃晴转眸看向言朔,却见言朔的神色平静,想来是早已知道此事的。
    水榭中气氛一时凝固,覃晴覃子恒皆是默然,言朔的唇角勾起,眸光嘲弄,“的确是令人意想不到,不过,这世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也是多的紧。”
    “六哥说的是。”言彤的眉梢微挑,应得甚是轻快,垂眸端起茶盏嘬了一口,“这世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确多得很,就像……”
    言彤的眸光抬起,看向覃晴,扬起的唇角鲜红,“六哥……六嫂。”
    一声六哥六嫂说的语意幽深眸光晦暗不明,听的覃晴的心中莫名一跳。
    意想不到的事情?六哥六嫂?言彤此话暗带深意。
    言朔的唇角斜勾,伸手端了茶盏往言彤一比,有以茶代酒之意端起来嘬了一口,“三妹这茶味道甚好,你六嫂身怀六甲,本王要送她回去了。”
    说完,伸手抚了覃晴起身边往外走去,覃子恒跟着起身,施了一礼,跟着朝外而去。
    水风拂过,杏黄色的薄纱四起飞扬,言彤从水榭中抚着婢女站起身来,暗红色的裙裾微扬,看着小径上远去的声音,眼眸微眯。
    “看见跟在言朔后面那个面带刀疤的人了么。”言彤淡淡道。
    “是。”一旁的婢女应声。
    “他叫沈厉,曾是言朔手下暗部的统领,身份隐秘。”言彤的唇角轻轻往上扬起,仿若镰刀,“他来自北方边城。”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今日喜宴,虞侯府的三公子来了吗?”言彤随手把玩着手上的宝石戒指。
    “来了。”
    “杀了他。”
    “是。”
    …………
    从驸马府出来,覃晴先是同覃子恒道了别,虽是不知覃子恒如何会救的言彤,但想必覃子恒救的时候,也不知那人乃是当朝公主。
    车身缓缓向前,覃晴挺着肚子在车中半躺着坐舒服了,伸手握住了言朔替她塞靠垫的手。
    “王爷……”
    言朔淡淡道:“你不必担忧,言彤之事,本王自会处理。”
    “王爷。”覃晴却没有因为言朔的这一句话就偃旗息鼓,问道:“她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
    “阿晴。”言朔抬眸直直地看着覃晴,“本王能杀她一回,就能杀了她第二回。”
    放在在水榭,她就觉得言彤的每一句话中都是另有所指,言彤果然是真的和他们一样,重生了。
    覃晴的手上覆上自己的肚子,“王爷早就知道了?”
    “之前只是猜测,今日一见,她果真和当年死之前一模一样。”只看到言彤的第一眼,不必多言,他就能知道。
    “那她如今,是要来复仇了吗?”覃晴的唇角浅浅勾起,带着些涩然。
    这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想再面对言彤,她若是真的死了,该有多好。
    “复仇?”言朔的眉梢微挑,讥诮冷笑,“复仇二字,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当得起的,任她折腾来去,于本王来看,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凭她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他杀她一次怎么能够,既然老天无眼让她也重来一回,那么他不介意亲手再把她送回地狱。
    “阿晴。”言朔的目光转回覃晴的身上,紧紧反握住覃晴的手,“有本王在,你不用怕她。”
    覃晴淡淡地笑了,摇了摇头,“我能怕她什么呢。”
    上一世,她家族败落孤身一人为人妾室,从里到外卑微如同尘土,而这一世,她有爱她的丈夫有家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言朔的双手捧住覃晴的手抵到自己的唇边,“你在府中安心生养孩子,外面的事情,全权交给本王就是。”
    有很多肮脏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不想让她知道。
    覃晴的笑意柔软,“男主外女主内,王爷是府中的顶梁柱,外面的事情自然是要全部交给王爷的。”
    四月芳菲落尽,五月花开荼蘼,暑气渐重的时候,人的精神便有些恹恹,饮再多清凉消暑的羹汤也无甚作用,朝中的政事在这种时候也缓了进度,只求着暑天早些过去才好。
    烈日当空,官道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尘土飞扬,飞马从京中长街而过到了皇城的门口方才停下。
    “报!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求速呈皇上定夺!”
    一声焦急的传呼声在皇城之中响起,半个时辰之后,兵部要员最先赶到皇帝的御书房中,看着那八百里加急的奏报登时汗如雨下。
    契丹兵勇假借互市之名暗渡成仓,与边关互市之时杀人越货,契丹大王子率大军偷袭夺取永定关,幸而边关驻将随机应变,拼死一搏与敌军对垒五日之后夺回永定关,但契丹人进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数,朝廷为促互市所拨银两粮草洗劫一空,离去时放下大火,夺回来的永定关内俨然就是一座死城。
    变成哀鸿遍野,朝廷损失严重。
    契丹竖子,言而无信,竟敢愚弄中原天子!
    平南王与内阁阁老同时踏入宫门,相视一眼,默然进了御书房中,短短两个时辰,契丹偷袭边关一事已传遍大街小巷。
    这契丹胡狄野蛮成性不受开化又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我泱泱中原岂能于胡狄开通互市,岂非是羊入虎口!
    眼看恐怕战事又起,这当初促成互市真真是大错特错!
    百姓向来只看表面,道听途说,一旦朝廷出事,民声不外乎如此。
    翌日大朝,皇帝对着竭力促成互市一事的言朔不免就是一通责骂,罚没了三年俸禄。
    责罚泻火之后,便论到了此事最重要的地方。
    纵使与契丹互市,但互市之地设在永定关外,边境之内守备丝毫不曾减免,城外亦有大批守军驻守,甚至更加严密,便是契丹早有预谋突然偷袭,如何能够一举拿下城池?
    边关奏报里头写的一清二楚,契丹大军是趁着守军夜间换防的时候突然而至,将驻防营各个击破,又趁夜骗开了城门才一举攻下了永定关。
    可契丹大军是如何知晓边军换防最松懈的时候的?而且各个击破,箭无虚发,直击弱点下手,契丹人是怎么知道边关驻军布防的?
    一切都只能说明,有内应。
    到底是谁出卖了边军布防图给契丹人?
    追根朔底,互市是言朔先提出来的,又是言朔一力促成的,言朔从边关回来便开始促成互市一事,是以极有可能是言朔勾结契丹人图谋不轨。
    “可笑。”
    覃晴的指尖一滑,在古琴之上奏出了一段低沉粗噶的声音来。
    浅春也在一旁抱怨,“对呀,说王爷勾结契丹人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证据?”覃晴冷笑。在这种情况之下,端看皇帝能不能挑起皇帝的疑心罢了,只要皇帝的心中认定了言朔勾结契丹人,那便不再需要什么证据。
    “王爷回来了吗?”覃晴问道。
    浅秋道:“回王妃的话,王爷正在书房议事,想必马上就会过来。”
    话音方落下,便听的外面的丫鬟行礼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扶我起来。”覃晴闻声,扶住丫鬟的手,往门口而去。
    “你怎么起来了,快坐回去。”言朔进门,瞧见迎面走来的覃晴,连忙伸手扶了过来,到桌边坐下。
    覃晴看着言朔面色平静如常,伸手招了招是以丫鬟端上消暑的甜汤上来。
    “外边暑气重,王爷用一盏甜汤消消暑吧。”
    “好。”言朔欣然应了,伸手接过了甜汤。
    言朔不说外面的事情,覃晴也不知如何开口相问,今日大殿之上群臣指责,皇帝疑心,言朔多少心中定是失望的。
    他不辞辛劳地为民谋求万世福祉,并没有做错,契丹王庭势力交错复杂,有人出卖边防守卫机密,促使契丹王背信弃义,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
    “本王与契丹二王子乃是旧识,二王子自小收中原礼教熏陶,心有远见,只是大王子二王子不合,此次边关之事乃是大王子的意思,恐怕行事之时契丹王也未必知情,到底是谁出卖了边关城防图,本王已经派了人去契丹探查。”
    覃晴不问,言朔却是自己说了,点明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父皇如今只是罚了本王三年的俸禄,当朝训斥看着形势严峻,却并对本王未免职禁足,说明父皇还未完全听信旁人所言,一切都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质的证据,事情回旋的余地尚宽,小心熬过这几日就是。”
    说他勾结契丹,便是说他通敌卖国,这样的大罪,皇帝却没有做声,罚免俸禄为的只是罚他错判形势促成了互市之事,与后来他被人构陷的通敌卖国之事并无瓜葛。
    如今皇帝的心中只是被人挑起了对他的疑心,只要他在这些日子里头表足了诚意,到契丹查明真相知道是何人所为,便无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通关打怪到最后,就要开始斗大BOSS了~~~】

  ☆、第137章 

言朔既说了没事,覃晴也不再多问多想,府中的日子照常平静过着,每日等着言朔上朝下朝,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皇后一派的朝臣自然是不遗余力地攻击着言朔,民间对言朔的抨击声四起,裕王声名狼藉,辛苦累积起来的民心一夕之间崩塌殆尽,似乎是一败涂地再无反击之力,可愈是如此,言朔却愈是太平。不管边关如今的形势有多槽糕,朝臣民声如何,言朔依旧是身兼兵部和京畿三大营的要职,深受重用,在各皇子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覃晴起初不明白,这等局势之中,既然帝王的心中存疑,外围的声音又如此一边倒向,怎么说这样演变下去,哪怕不公开定罪,为了以防万一,把言朔撤职贬斥是肯定的,但为何言朔在朝中的地位丝毫不曾动摇?
    后来覃晴懂了,因为言朔提点了四个字。
    “帝王心术。”
    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言朔是看着覃晴的肚子说的,还伸手宠溺地抚了抚覃晴隆起的肚子。
    “皇后一派愈是想往死里整本王,朝中风向愈是一边倒,父皇心中的疑心就愈是消减,只会反过头猜忌太子结党营私,意图不轨,皇后这是急功近利,看着这次机会,冲昏了头了,这制衡之术,阿晴你当年在本王身边到底听懂没有?”
    戍边有功,又促成互市,他在朝中的声威日盛,积累民心,必得皇帝防备,原本他要做的,便是收敛锋芒,如今一事,他声名狼藉正合皇帝心意,皇后一味步步紧逼,却反遭皇帝猜忌,所以他绝不会有事。
    为帝王者,要的是天下唯我独尊,所防的,也是天下之人,如今皇帝虽然春秋渐高,但还未到坐不上龙椅的时候,是以皇子之中,也不需要出挑之人,皇子不行,太子更不行。
    想必言彤也深知此理,所以襄王一派从一开始的推波助澜之后,便再没了动静,任由皇后一人犯蠢。
    覃晴看着言朔在自己肚子上抚来抚去的手,突然伸手一把将言朔的手从自己的肚子上拂开,“王爷给我答疑解惑,是要说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听的吧。”
    制衡朝堂,那是帝王之术,她学会这个做什么?
    “是啊。”言朔一口应得爽快,“本王的孩子,自然是要生来就懂这些的,总不能像你三哥,浑浑噩噩混了十几年才开始慢慢长心眼。”
    覃晴道:“万一是个女孩呢,谁说就一定是儿子的,女儿你也叫她听这些。”
    言朔喝了两杯水酒,语意微醺,道:“女孩早些懂这个也是好事,将来不管是在家中还是嫁出去,都不会被人欺负,就跟当年你似的,本王可是日夜操心。”
    说着,双手捧住覃晴的肚子,凑近了过来,对着覃晴的肚子道:“你说是吧,孩子。”
    “你……”覃晴的眉心一皱,就像把言朔推远,她可不想她的孩子生出来就跟言朔似的学得一肚子阴谋诡计!
    言朔单手擒住覃晴的双手,对着覃晴的肚子道:“孩子,可不能学你娘的妇人之仁,将来长大了要跟爹爹学。”
    “走开!”覃晴用力挣开言朔的手,在言朔的身上捶了一下,“为人父母无不是教孩子仁义道德,哪里有你这样的爹爹。”
    言朔浅笑地擒住覃晴的双手往自己的身前猛地一拉,便将覃晴从凳子上扯到了自己怀里抱住,然后横抱起身,大步往床边而去。
    “满口仁义道德的不是迂腐不化,就是道貌岸然,本王教的才是能横行世间的真理,孩子可要听仔细了,且让爹爹今晚进来,好好教教你和你娘。”
    说着,将覃晴放在了床上除了鞋袜,自己一个翻身便上了床,俯身撑在了覃晴的肚皮身上。
    覃晴警惕地伸手护住肚子,“王爷要干什么,孩子才只有七个月。”
    言朔抓了覃晴的手拨开,“七个月已经很大了,不用担心他。”
    “不行!”覃晴伸手推开言朔,撑着身子就要往床里头躲,“孩子晚上也是会动的,他肯定知道你在干什么。”
    孩子的月份已经大了,覃晴相信自己的孩子能感觉到言朔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才不能让她的孩子还没出世就知道这些!
    “知道就知道,早晚会知道的。”言朔伸手用力把覃晴从角落里头拉出来压在床上躺好,却又小心翼翼收着力道。
    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覃晴怀着身孕衣衫又松,言朔没两下便全部解了开来,抚着覃晴敞开了衣裳的肚子道:“夜深了该睡觉了,爹爹和娘要办正事儿,等会儿不许瞎动,否则等你出世,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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