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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难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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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夜离从瘟疫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苏诺语接走。从苏诺语来到瘟疫村之日起,白天里两个人压根就是见不了面的。按说,苏诺语是该住在村子里的。然而,夜离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能同意她来,已经是下了很大决心,若是长时间见不到,那岂不是要他的命嘛!

    苏诺语对于夜离这种行为,基本上是默认的。倒不是她受不了村子里简陋的环境,实在是相思太重。所以,当夜离第一天晚上出现的时候,她只表现出了惊讶而已。

    接下来的每一日,夜离都是晚上将她接走,清晨再送回来,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一般情况下,夜离都会询问一些关于医治的进展,而苏诺语则告诉他一些白日里发生的趣事。

    这一夜,夜离知晓李妃来了,简单问了关于李妃的动向。基本上,他是不相信李妃那套医治瘟疫的说辞的。只是,这是皇上的家事,他不好置喙。

    说起李妃,苏诺语忍不住向他抱怨起来,说了这个女人的蛮横、跋扈和愚不可及。苏诺语说得兴起,然而当夜离听见李妃妄图掌掴苏诺语的时候,脸色阴沉得骇人。

    苏诺语并未注意到,依旧说得口沫横飞,最后,总结道:“就像李妃这样的人,皇上竟然相信她出宫是为了瘟疫,看来皇上也是识人不清!”苏诺语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要知道,她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敢公然休弃皇上的人!

    可是,苏诺语话语中对季舒玄还是令夜离听得有些心惊,他看向她,叮嘱道:“诺语,这话莫要在人前说,免得徒惹是非。”

    苏诺语一惊,也觉得有些冒失了。她看着夜离,撒娇地拉起他的手,说:“知道了。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俩啊。人家之所以口无遮拦,也是因为太过相信你,对你没有防备嘛!”

    这话着实是取悦了夜离,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苏诺语的手背,或许是这几日操劳的缘故,竟没有往日那么光滑。夜离皱了皱眉,不免心疼:“诺语,这阵子辛苦你了!”

    “哪有?”苏诺语从他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俏皮地反问,“莫非是你嫌弃了?”

    “胡说!”夜离蜷缩食指,稍用力度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苏诺语下意识地揉了揉,撅着小嘴,委屈地睨他一眼,低下头去,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

    夜离看她那样子,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一面托起她的下颌,一面念叨着“我看看”。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微微泛红的额头,夜离的心猛地一紧,紧接着便看见她长如羽扇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这下子夜离顾不上旁的,连忙伸手轻柔地抚摸她微红的额头,深深地自责:“诺语,我错了!本来只是同你闹着玩的,没想到下手重了。诺语,你别哭!你一哭,我这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苏诺语伸出素白手指,戳戳他的额头,娇嗔道:“真是个蛮子!”

    夜离点头如捣蒜,在这种情形之下,自然是诺语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他开始认真地反省:“都是我不好,我是蛮子,只有蛮力,一不小心就伤害了我的女人!以后一定吸取教训,保证下不为例!”

    苏诺语被他那认真的态度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盈盈望向他,眼睫毛上犹挂着泪珠,然而唇边的那抹笑已然灿烂。夜离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就那么痴傻地注视着苏诺语,移不开目光……

    这样灼灼的四目对视之下,两人都有些心旌摇曳,彼此间缓缓靠近,终于,唇瓣相碰……

    苏诺语沉溺在这样的浓情蜜意中,夜离在理智即将溜走的一瞬间猛然间推开她,随即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苏诺语尚有几分迷糊:“夜离……”完全没想到一脱口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夜离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拥紧她。苏诺语紧紧靠在他胸膛中,耳边只余夜离强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听着两个人的心跳声,苏诺语忍不住浮想联翩,小脸也变得绯红。

    过了许久,似乎是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夜离终于开口说话:“别动,诺语,就这样,让我抱着你,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在我怀抱里……”他的声音较之平常,也更加的低沉、醇厚、黯哑。

    苏诺语能够感受到,夜离似乎在拼命地隐忍着什么。她微微抬头,看着他的喉结处上下滑动,忍不住一时好奇,伸手去摸了摸。几乎就在那一瞬间,她敏感地发现夜离身体倏地一紧,耳边传来他低喝的声音:“诺语,别动!”

    苏诺语吓得立刻收回手,不再动弹。

    须臾功夫,夜离方才在她耳边,呢喃:“诺语,别动!否则,我怕我会克制不住……”天知道,这对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是多么大的折磨与考验!花前月下,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却偏偏要隐忍着,什么也不能做!夜离真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圣人!

    苏诺语听懂他话中所指,脸瞬间变得通红。这下,用不着夜离多说,她也是不敢再动了。其实她与夜离从定情到现在,不过就是月余,然而她却莫名地信任面前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这个人!苏诺语甚至会想,若是真的哪天情到深处,克制不住,她也愿意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看着夜离为了自己拼命克制、拼命隐忍,她心底便更加明了夜离对自己的心意。若非真的视如珍宝,他不会这样为难自己,不是吗?

    两个人冷静下来之后,夜离方才言归正传:“诺语,以我对李妃的了解,她是有些睚眦必报的性子。所以,你还是不可大意。她才来一天,你们便有了冲突,接下去的日子,我不在你身边,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放心。我多少有些身手,对付一个弱女子还会有问题吗?我还怕有些胜之不武呢!”苏诺语并不是很在意。

    纵使她说的轻巧,夜离依旧是难以放心。李妃自是不足为惧,但她身边总还是有些侍卫的。自从上次亲眼看见诺语被方德伤害,他心里便多少有了阴影。在夜离看来,诺语是如此美好又柔弱的女子,理应被他捧在掌心之上,好好呵护!他视若珍宝的人,哪里能容忍被人伤害,哪怕一丁点!

    “无论如何,你要小心!”夜离叮嘱道,猛地想起了什么,说道,“干脆明日起,我派石头暗中保护你吧!”

    苏诺语失笑,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夜离,今日不过是些小事,你不必如惊弓之鸟一般!众目睽睽之下,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若是如此,我以后怎还敢事事都据实相告?”若真是如他所言,派石海在身边保护,岂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何况,她是去救人的,又不是游玩,哪里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夜离一听这话,只得作罢。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夜离见天色不早,方才说:“睡会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于夜离而言,每日最大的幸福便是晚间能陪同苏诺语说说话,能守在她身边,凝望她安宁的睡颜……

    直到苏诺语沉沉睡去,夜离脸上才露出深深的担忧。的确,如诺语所言,李妃是不足为惧的。真正令他担忧的是,天府星的预言!

    阴差阳错间,杨树良将诺语安排去了东南方向的瘟疫村。而以诺语的能力与认真来看,若是真的有人能大放异彩,那人绝对不会是李妃,倒是有可能是诺语。若真是如此……

    夜离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诺语!即便那个人是皇上,也绝不容许他与自己争诺语!他很想劝诫诺语换一个村子,但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诺语的能力,在现在那个瘟疫村里,必定是能发挥更大的作用。现如今天下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中,若是诺语真的能有所作为,也是一件好事。何况这样的事不过是他自己的分析,并不一定会发生,他也不想那这件未必发生的事来扰了诺语的心情。

    深思熟虑了一个晚上,夜离终究是作罢了。

    这个时候的夜离尚不明白,所谓命运,就是他倾尽全力也不能改变、无力扭转的东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二章 流言四起(上)

    (全本小说网,。)

    翌日,李妃在经过了一夜的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要有所作为的。当然,所谓有所作为,自然不是要亲自去给这些患病的百姓医治。李妃早已在心底盘算清楚,按着天象来看,天府星大放异彩,也就是说欲为皇后,必定得大有作为!

    现如今这个村子里,大夫已经不少,诊治病人、稳定病情是他们的工作。李妃聪慧,一早便定好了自己大有作为的方向:研制出彻底根治瘟疫的药!

    当然,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谓医术,她不过是懂些皮毛,断然无法研制什么根治瘟疫的药。因而,一大早,她便派紫竹找来刘宾。

    “娘娘安。”刘宾恭敬拜下,“您找微臣,不知有何要事?”最令刘宾高兴的就是,一大早就看见紫竹来找自己,他在心底暗自窃喜。至少一个时辰,不必面对那些病人。

    李妃抬手示意刘宾起身回话,随即吩咐紫竹:“为刘太医看座,斟茶。”条件有限,所谓看座,不过就是一把木头椅子。而茶叶,全是李妃从宫里带出来的。

    刘宾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李妃,他心中隐隐猜到,能令李妃如此对待,必是有求于他。这样一想,心态立时发生转变,他开始在心中谋算着日后自己飞黄腾达的那条路。

    李妃性子爽利,说话更是直来直去,从不绕弯子。她看着刘宾,问:“刘太医来瘟疫村也有些时日了,接触的病人更是数不胜数。本宫今日找你来,就是想问问,关于根治瘟疫的药,不知刘太医心中是否已经有数?”

    刘宾以为李妃如此问是皇上的意思,迅速在心底琢磨一阵,随即抬头,语意含糊地说:“回娘娘的话,微臣自出宫之日便日夜潜心研制药方,或许在医治病人的数量上,略逊于人。然而,微臣以为,研制药方更为重要!否则,诸位大夫只能暂缓病情,并不能根治。”

    李妃含笑看着他:“刘太医所言甚是。本宫也以为,根治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诸位大夫倾尽全力,只能暂时保住病人的生命,死亡的人数仍是与日俱增。”

    刘宾笑得志得意满:“微臣得娘娘理解,实乃臣之幸事!”

    “既如此,本宫便等着刘太医的好消息!”李妃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研制出了药方,便先同本宫说一声。你放心,只要你全力协助本宫,本宫必可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是。微臣遵旨。”刘宾应是,告退。

    出了小茅屋,刘宾心中明白,李妃这是想要在瘟疫这事儿上分一杯羹。不过这样也好,日后有李妃撑腰,自己在太医院也能稍得些重视。否则院判张祜一人独大,其余的人都有些受排挤。

    送走刘宾,李妃想了想,又派紫竹找来了张祜。张祜一来,明显比刘宾态度要硬一些。

    李妃照旧是说了自己的意思,本以为张祜也会如刘宾一样,一口应承下来。不想,张祜说:“微臣得李妃娘娘看重,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臣食朝廷俸禄,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加之臣出宫前,皇上和贵妃娘娘多有嘱咐,故而臣晓得轻重!”张祜很聪明,一句话便向李妃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李妃被他的话噎住,愣了片刻,方道:“如此甚好!张太医得皇上和贵妃看重,自该为瘟疫一事,多多出力。”

    张祜走后,李妃的脸色沉下来,她心中知道,张祜这边是靠不住了。看来研制药方一事,还得看刘宾的。如此一来,既得刘宾加快速度,又要防止张祜先研制出来。至于剩下那些,都是京城中各大医馆的大夫。李妃打从心眼里地看不起他们,在她看来,他们把脉看病还行,真要是研制药方,那是断然不行的!

    瘟疫村的医治工作在张祜的组织下,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各位大夫,在晚上闲下来的时候,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想要尽快找到根治的法子。

    而此时距离瘟疫爆发,已过去近十日。全国各地的奏折中所上报的死于瘟疫的人数还在持续上涨,彻底根治瘟疫的法子却还是没有进展。季舒玄为此着急上火,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无不是关于医治瘟疫的。

    这日褚哲勋入宫,向季舒玄回禀了重要发现。

    “哲勋,你来的正好。朕本想着召你入宫,你倒是先来了!”季舒玄看见褚哲勋,连连招手示意他坐下回话。

    季舒玄的御书房,是褚哲勋来的极熟稔的地方。既然皇上都开口了,他自然不客气。走过去,坐在季舒玄左手方向的椅子上。

    “皇上方才如此说,必是有要事要交代臣。”褚哲勋问道。

    季舒玄满面愁容,说道:“朕今日听说,关于瘟疫,民间已有传闻。朕可谓是心急如焚,然太医院方面却说根治瘟疫的法子现在还毫无头绪。”

    褚哲勋点点头:“是,关于瘟疫,臣日日在外,听见的只怕比皇上更多。但是此事上皇上无需太过心急,当务之急还是太医院方面要赶紧研制药方。”

    关于传言,民间早已是沸沸扬扬。都说此次天下瘟疫大规模爆发,是因为皇上失德,才招致上苍惩罚。更有甚者,竟传出了“隐龙蛰伏、伺机而出,天下方得太平”的消息。

    褚哲勋将自己听到的一一说与季舒玄听,季舒玄的脸色愈加阴沉,眉宇间的忧愁更是化不开。“哲勋,你今日进宫可是有别的事?”季舒玄问。

    褚哲勋起身,走近两步,道:“皇上,日前您派臣去调查幕后之人,臣发现了一件古怪之事。”

    “哦?说来听听。”季舒玄难得见褚哲勋如此,也有了一丝兴趣。

    “此次瘟疫几乎是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的爆发,且蔓延速度极快,然而臣近日发现瘟疫在几个王爷的封地范围却并没有太大影响,而这几处封地日前也已禁严。”褚哲勋神色严肃地回禀着。

    季舒玄猛地起身,脱口而出:“莫非这次的事同这几位王爷有关?”季舒玄并不相信什么上苍庇佑这种话,上苍若真是要庇佑,也定会庇佑他!他才是天子!

    “臣以为照此情形来看,基本上可以推断出,此次爆发的瘟疫至少同这些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可能是一人为之,也可能是联合为之,亦或是有人借机生事。”褚哲勋说道。

    季舒玄沉吟片刻,方才沉声道:“很好!无论是谁,胆敢行此逆天之事,朕定株其九族!”

    褚哲勋没有说话,该他回禀的他已经说完,剩下的事便是皇上的了。

    说完了大事,褚哲勋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多嘴一句:“皇上,臣昨日去了一趟瘟疫村,见李妃娘娘也在那儿。”

    “李妃?”季舒玄点点头,“是,她同朕说她精通医术,想要为朕分忧,便自请出宫。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心。从前朕倒是小觑她了。”说到最后,季舒玄话语中是有些感叹的。

    褚哲勋心中对李妃的举止嗤之以鼻,面上倒也不显,依旧是平心静气地回禀:“李妃娘娘有此想法,实在难得。只是,臣昨日去时,正巧碰上娘娘站在外面,呵斥随侍太监,言语中似乎是嫌弃食宿。”

    “哦?有这等事?”季舒玄脸一板,露出不悦来。季舒玄向来信任褚哲勋,加之这还是第一次褚哲勋主动提及后宫之人。想来若非事涉瘟疫,褚哲勋也是不会多嘴的。

    褚哲勋点到为止,不再多言。待他离开后,季舒玄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派人前去瘟疫村,提点一二。

    晚膳前,正当李妃为自己一天的作为而自我感觉良好时,宫里来人了。小魏子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也是章华的徒弟。

    李妃一看是小魏子,不免有些好奇:“小魏子,是皇上派你来的吗?可是皇上有话要说?”这才出宫没两天,莫非是皇上担忧自己?这样的念头令李妃心中有些高兴。

    小魏子行礼之后,说:“李妃娘娘,皇上派奴才前来,是有几句话说与您听。”

    “是,臣妾洗耳恭听。”说话间,李妃面上洋溢着笑容。

    小魏子拱手道:“皇上说自请出宫是娘娘主动申请来的,并非是皇上的意思。现如今举国上下皆在为瘟疫之事而忙碌,娘娘理应分忧,不可对食宿挑剔过高!”

    话音未落,就见李妃脸上的笑容僵住,小魏子连忙说:“娘娘,这都是皇上的原话,奴才只是转述。还请娘娘见谅。”

    “是,臣妾自当自省。请皇上放心!”李妃恭敬说道,随后看着小魏子说,“小魏子,你也看见本宫居住的环境了,本宫绝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嚼舌根!还请魏公公回去后,多为本宫美言几句。”

    小魏子连忙点头:“是,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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