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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山风云-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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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替他甘卓做湘州刺史的,竟然是一个司马家的王爷,这王爷当然可以来接替了,因为反贼杜弘正被陶侃剿灭得差不多,湘州早已恢复平静,那还不来作为领地啊。刺史王爷派文官邓骞来劝说甘卓,毕竟是旧相识老下属的,邓骞代表王爷来说词,当然是等于代表了建康皇族势力,劝说甘卓和各位参军参谋不要参与王敦的兵变,而邓骞带来的不仅是一个王爷的许诺,实际上是朝廷里皇家的意思,只要甘卓不支持王敦并适当反对王敦,就可以给他升官加爵。邓骞和甘卓军中的参谋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搭成协议。
第二百四十六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3) '本章字数:3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0 18:30:38。0'
这个协议,既是对王敦的反对,也是和江陵派的一次利益分配,说到江陵派和江西派,这江陵派好不好理解,但是江西派需要说一说,里面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建康朝廷的问题,司马睿称帝是在杜弘父亲起义被剿灭之后,杜弘父亲的起义,那时候司马睿受到东海王司马越的委托,带着九十万军民大举南渡沿着长江中下游两岸分布下来,东海王司马越是最后一个死去的八王之一。
从东海王死后,西晋朝廷就乱得更加厉害,就是说即将名存实亡,在中原已经彻底没有司马家族的统治权了。东海王后面还有几个傀儡皇帝,最后一个司马家的傀儡皇帝死的时候,就是公元317年左右,这时候司马睿才正式称帝,称号为元皇帝。第一次明确表示出来两晋的差别,这就是说的长江流域得到一次大的开发,而西晋和东晋的差别则是大晋和小晋的差别,并不是北晋和南晋的差别。
司马睿是十年之前抵达建康,他们这一群根据司马越的指示,把在原来三国吴国都城石头城的基础上,先经营石头城起来,吴国被灭之后吴国都城石头城的冷清开始恢复。建康原来叫建邺,到底什么时候改成建康的,反正不是在东晋就是西晋的那几年,西晋有个皇帝就叫司马邺,就是上面提到的最后一个西晋的傀儡皇帝,他刚好死去,是他死前就改名呢还是元皇帝登基以后改名避讳?也就在这几年中吧,司马邺是在313年被几个大臣拥戴才做了几年长安城主,为什么不是在洛阳呢?因为八王之乱之后,迎来的是五胡乱华,中原陷落,一部分皇族逃向长安,而八王内斗引起的硝烟并没有结束,所以战火接着烧到长安。元皇帝要避讳那也是因为要继承西晋大统,这是皇朝的规则,他到底避讳不避讳,反正建康就是叫做建康了,也不叫石头城,还有要称作建邺的,那是后来的事情。
东海王作为参加西晋内斗最后一个死去的司马家族八大王中的王爷,当时琅琊王氏大家族中的王衍是东海王的心腹,在东海王的指令下,他不仅是委托王家同族的人陪着司马睿南渡到建康,还委托一个王家的人到荆州做刺史。这位荆州刺史是王衍的弟弟王澄,那时候,王衍这个王家和王羲之前辈的王家同样是琅琊人士,而琅琊王家的族人很多,王衍这个王家和东海王司马越是一批人物,到了司马睿在建康称帝,再度是王家辅佐司马家族。王家的人物很多,扯关系现代人很不容易扯清楚。但是王衍王澄按照辈分来说,是王敦的爷爷辈份的人物,王澄年纪比王敦虽然大,可是没有大到爷爷和孙儿的差别,王澄成为江陵派的代表人物,而应思远在江陵中的军权就是王澄提拔任命的。东海王身边的王衍后来被赵国姓石的石勒给杀掉,而王澄则被王敦杀掉。王衍死于五胡乱华中,王澄则死于与王敦在争夺江陵的权力场中。
建康朝廷在即位前后,自然要组织超过江陵派的文武班子,建康有需要派出文武的时候,建康就组建了江西派出来,不仅江西派,还有江苏派浙江派安徽派等等,各自势力大小不一。古代的派系就是这样多的很,不像今天只有一个,这是有没有皇帝的区别。
到了应思远和陶侃走上政治舞台的时候,王澄虽然死了,可是江陵这里仍然有很多的南渡过来的人,江陵的人心,一部分跟着应思远这样,忠于建康朝廷,有应思远在朝廷里呼应着,还有一部分则与王敦的派系争夺着,一时间暗流汹涌政治格局就像西晋朝廷里八王之乱之前的情景一样。
江陵希望支持朝廷的人当然也希望甘卓反对王敦,甘卓左右为难,给陶侃也发出信件去了,一伙儿又带兵前往江夏郡,在武昌这里,甘卓已经变得神志不清,他一伙儿偏向朝廷一伙儿偏向王敦,可是他想两边讨好,就没有已经远在广州的陶侃那样好应付了,陶侃毕竟去得远而甘卓则深处险境,已经处于政治漩涡的激流中心难以把持。
朝廷里制止了兵变,王敦一伙儿被逐一处理,但是王敦本人已经病重,王敦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处理过程中,听到已经撤兵回到襄阳的甘卓,被朝廷升职。朝廷里这一手也是来阴险,甘卓晋升梁州和荆州两州的军事,看来还是甘卓给朝廷和司马家族表了忠心,荆州江陵的各类人物继续观望。甘卓自己能够控制的军队回到襄阳城,但是襄阳城里就连襄阳太守都是王敦的心腹,王敦这一伙眼看就要完蛋,这襄阳太守心里一黑,就在襄阳城外利用甘卓钓鱼的时候暗杀了甘卓,然后自己逃掉了。
甘卓虽然知道自己要防备王敦的人,可是他一接到朝廷升官的圣旨就大意起来,这襄阳太守也故意装出希望不被王敦牵连的意思来,甘卓这时候以为自己应该不用神志不清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正常,对太守的防备就降低到了最低的警戒等级。谁叫他喜欢钓鱼,甘卓的手下参谋卫士等也是没有都跟着来钓鱼,但是在甘卓钓鱼的时候警卫给太守给故意找借口派遣开,就这样给太守布置的刺客得到机会。太守只杀甘卓不杀别人,杀完了就跟着刺客一起跑,那刺客也是王敦手下要被捉拿的,所以甘卓的手下就明白了这是太守在做杀将军的事情,一定是报复王敦对甘卓的仇恨。这个事件,有点像投名状,武侠的精神这年头还比较浓烈的,真要是王敦派来的那是没有直接证据的,但王家的嫌疑绝对洗脱不了,要怪就要怪甘卓自己,就连亲家都杀,那还是个正常的人吗?但是王敦家里的比如他儿子,也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出来,这也是王敦家里希望不被全家抄斩的一种手段。而且,琅琊王家并没有彻底在这次兵变中倒台,倒台的只是王敦到他下面儿子孙子这一家,朝廷里后来一直还有?的琅琊王家的人参政议政。
而应思远,在朝廷一直假装悠游闲荡,把王敦给麻痹着,实际上和皇帝家族等则是心里一致,就是等待时机给王敦一击,王敦倒台了,他到豫章郡南昌县去了,做江州刺史。这等人物,原来在西晋过来的时候,大都喜欢清谈,王衍就是一个典型,赵国皇帝石勒处决他之前,他说自己不是不如古人,而是太喜欢追求虚幻的东西,没有致力于匡扶天下,如不是那也不至于今天这样临刑。
西晋是一个玄学的时代,王衍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弟弟王澄也不会差得很远,只图享受安逸,不图艰苦朴素,王澄在荆州的时候,应思远见杜弘父子势大难以制止,劝说王澄不要继续游山玩水了,可是王澄不理会他。
应思远倒是不清谈不清谈的,王谢年代,他一口一个老子,今天老子的意思是贬义的是狂妄的话,可他那伙儿老子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贬义的,若是说的诸子百家里面的老子,写出道德经的老子,那也是虚无的宗教。诸子百家经过秦汉的洗礼,到了三国魏晋,早已属于儒家里面的一部分了,这应思远是善于运用老庄哲学来处世的一个人,和清谈也是一种类型,不过,喜欢奢侈的老庄哲学和喜欢朴素的老庄哲学是不一样的。西晋发展了奢侈的老庄哲学出来,嘴上说老庄,心里说钱财,这是以前没有的。
要说应思远,他做事倒是十分符合儒家“奉儒守官”的守则,家财万贯而又并非只是贪图安逸奢侈,就算是清淡的奢侈也不是,他们就是儒家那种懂得进退,官场韬略的典型,这是正统的封建知识分子形象,要说现代人,还真的很有靠拢的,不靠拢都不行,中国人就是离不开传统,离开了就要再次陷入社会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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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仲孙,交待就交待,要我对应思远这个人评价很高那是做不到的。我们周家的人,不过也是甘卓一样,而甘卓是朝廷追认为烈士的,我周家是革命英雄的后代,是为朝廷做出贡献的人物。成都父老喜欢不喜欢我周家,我自己哪里说得清楚,记得不记得的事情太多,我应该什么都记得吗?大不了就是一死,逼死我你们就有好处了?能够在秦国和朝廷里讨到好处了?我周家的子孙,还不是和王家的一样,懂得安排后路的,南渡的司马朝廷本来就是建立在这一种安排后路的思路上。人老了或者一个朝代年纪大了,都要给自己安排后事,这后事的安排是关系到国家命运前途的,老人不安排,难道还是年轻人来安排不成?
应思远老死的时候,给陶侃写过一封信,信件里用孔子《论语》里面的话说,引用了一句孔子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事情我交待不出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应思远的年纪和陶侃的年纪,到底那个年纪大,这我周仲孙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应思远绝对没有在临死之前给陶侃写过这样内容的信件,要写也不会是这个内容。他怎么会引用孔子的话,绝对不会。应思远死的时候应该在江西一带,陶侃也已经从广州回到江南来了,给老政治对手写个信件,我看多半也是没有写过的,应思远根本就是年纪和陶侃差不多,你们听到的应思远比陶侃小二十岁,那是笑话,既然你们很在乎这个应思远,那就应该到南平郡天门郡和武陵郡自己去打听打听。为什么不打听?原来是你们怕桓家的人现在不让打听啊,桓家的事情要我来交待出来吗?我周家现在还有子孙在桓家那边呢,要我交待出来我办不到,我可不想出卖子孙,交待出来了你们好对付我周家的后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继续交待(1) '本章字数:295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0 18:31:05。0'
我哪里是喜欢交待的人,喜欢交待我就不叫周仲孙了,既然周仲孙是我爹的名字,那么?指望我会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来。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被看管的时间是这样的长。过去我周家处理犯人,都是一刀杀掉,省得消耗周家的粮食。还要我不断地写悔过书,那不是还需要用掉很多的笔墨纸张了,既然你们这些反贼都不怕浪费,我就整天乱写一通出来混时间打发日子,我伺机还要逃跑。
我周家的后代,在秦国吕光这里,和在晋国桓家那里,都有人可以投奔,我只要能够逃走,就可以找到他们,尤其是桓家那里,一定会给个官职让我做的,成都郡不是桓家会轻易放弃的,桓家放弃了晋国朝廷里也不会想放弃,桓家倒台了还有?的冒险家想进入成都来做第二个桓温。
可是我现在在哪里?这个地方我不知道,来到这里,我被捆绑着,蒙着双眼,被人抬着,什么也看不到,只知道这里仍然是山林里,因为一路颠簸得很厉害,他们费了这么幸苦的体力,把我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说得很清楚,就是不让我逃跑,只要我交待出来都写清楚,就可以给我自由,放我该到哪里去到哪里去。我开始觉得不对,认为他们是要逼我交待了问题以后然后偷偷在这陌生无人的地方杀掉我,我抗拒着,不愿意就这样给利用了。可是后来,这日子长了,整天被人看押着,没有人愿意搭理我,说是不交待,就不搭理,寻死寻活自己决定。我一看这样不行,一个孤独的囚犯,孤独的日子过得心里很发慌,实在熬不过去,就觉得写点什么出来再说,这一写,看押我的人不断拿走了皮纸,不久就有人陆续来看我,问我一些事情,问完了就走开了。后来又有认识的人来看我,这个看我的人居然是我妹夫家的,是我妹夫的弟弟,他说自己过去叫刘二,现在就刘大毛。
刘二这个人我知道,但我没有见过他,并不相信,他先说自己叫刘大毛,看了我写的悔过书,所以过来问我一些事情,我写的里面提到了寮人入蜀的经过,那是先写李家的带出来的,而刘大毛很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一问我,当年是不是利用和驱赶了夜郎郡??郡的部族到蜀地上去,我当然先是不承认,后来刘大毛提到杜弘父子,说得很清楚,我这才不得不开始认真交待。
他们不急着让我交待我周家其余人现在的下落,我先是以为对自己有利,可以逃避交待,后来我才发现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让自己多一些时间做囚犯。他们是想知道我周家剩下的人都在干什么,可是他们对我的重视程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现在一想,原来却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到我写出来自己妹妹妹夫的事情,他这才问我,过去没有见过我吗?我大吃一惊,仔细打量,可是就是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这个人看上去是比较面熟的,可是他的面熟我又觉得陌生,后来仔细一想,原来是妹妹用飞鸟传信的时候提到的,他是刘大的第一个弟弟,我这才猛地反省过来,我这是在平夷郡里了,什么平夷,现在情况已经颠倒过来,这些蛮夷之辈做了我的主子了,这个刘大毛原来是刘二,不听话的刘二,开始是与哥哥分开单独住的那个刘二,后来是妹夫举得老二不对劲想背叛当哥哥的,于是把刘二弄到身边来看管着。
刘二审问我,我这才觉得机会来了,先是询问妹妹的下落,对方在刘二报信以后,来人和刘二一起答应我的要求,答应我和妹妹见上一面,原来我周仲孙家里的事情,妹妹早已经说出来了很多,对方并不是要用关押来惩罚我,更不是要杀我,而是要改造我这个人,让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刘二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俘虏过来了,我几乎不敢相信,这伙人居然是敢于在秦国和晋国之间做大自己,可是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我觉得还真难说。
要说这事情,就得说到秦国,秦国是怎么强大起来的?我周家哪里有不知道的,正是有我周家以及桓家的人,才会有秦国的崛起。我想错了,满以为秦国会攻击这里,这一伙流民队伍会立即烟消云散。因为他们的底子我很清楚,根本就比不了李家的那伙儿从洛阳而来,人数没有那么多,力量也是很弱小的,而我晋国朝廷,虽然远在江南,可是荆州离这里很近,不会不和秦国互相交手,所以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给我这个俘虏。
我堂堂一个益州刺史,多大的官员啊!虽然这年头还没有什么说成是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的,可是我这一个刺史是比?的刺史一点不小,手里有军队有军权。而我家,从我爷爷周光那伙儿,就开始明白,还得要有点知识文化,总要拿儒家士林文学作为面子工程,正好用来装潢周家在成都的赫赫武功。我大爷爷周抚那一家就是特别需要,而我周仲孙父子两代就正好可以利用上来。虽然我是有益州刺史的大名,可是我觉得自己没有大爷爷周抚那一家威风,周抚到周楚,两代益州刺史,他们的经历刘大毛还有李焉这一伙怎么这么感兴趣?还有那个神秘的部族女子,又来找我说话几次,每一次说完话我就得要重新审视一次自己的后路,看看以后还要怎么过下去。
成都的事情也好,咸阳长安,秦国那里的事情也好,首先就是氐族人,其实是羌族人哪里的问题。这还是从我大爷爷周抚和大伯伯周楚说起。关标的身份,原来这一伙人已经知道,我还以为得要想尽办法躲过交待然后乘机逃跑,对方本来说是要把我和其他人关押在一起,可是看到我的态度,就表示暂时不能同意,我只好放弃这个打算,继续“交待”。我毕竟是刺史,朝廷二千石官员,公开的我是可以给个人收缴十倾的租子。租子在这个年头叫做课佃,用现代话说就是赋税,我就是直接找百姓家的收的,当然是我手下去收而不是自己亲自去收,一倾大约等于十五亩田地,十倾就是一百五十亩,这些地头上每年收下来的粮食合起来折算成五铢钱,就是我做刺史一年的俸禄,大约二千石。
石,本来是盛米的器具,也成了古代装米装麦子搞计量的单位,所以说我这官员是很大的,我开始觉得自己就是应该被单独关押,这样才有我刺史的面子,和别人一起被关押,如果不能拉拢对方一起逃跑,那还不如被单独看押着。
我这一百五十亩的粮食收入,要说够了当然是笑话,所以我不敢交待出来,到底我超过了多少倍,最多也就多收了个三四倍吧。秦国在打仗,侵犯我晋国蜀郡成都边境,所以不会收得太多的,百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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