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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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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吴辉眼睛一亮的,是洪风的呼吸。
洪风呼吸绵长,细不可闻,自然放松,心念不移,脐中一点真息幽幽,如大龟潜藏,静听闲云。
龟息功,有三个阶段:潜心、潜息、真定。
这才多少时间,洪风这小子就入了门,跨入了潜心境,吴辉心里赞叹不已。俗话说:读书静心养xìng。可见书读得多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这种技巧xìng的jīng神上的东西,洪风做起来就不急不躁,毫无难度。
可惜的是,洪风先天体质羸弱,对上动不动就有几万斤巨力,钢筋铁骨的高阶战士,技巧再好,那也只是蚍蜉撼大柱,是个笑话。
欠缺力量的武术,只能是舞术。
力量是搏击之道的根本!
摇摇头,解下衣裤,吴辉悄无声息地坐入另一只浴桶中。
龟息功,在前世时,吴辉早已练至最高境界的“真定”,口鼻呼吸断绝,气息通畅于毛孔,守心意于脐中,至心息全忘,唯留一点真灵。
也就是凭借这真定境界的龟息功,吴辉多次在秋氏子弟的追杀中逃之夭夭,有时甚至还能进行绝地大反击。
不过,现在的吴辉,空有真定的境界,但身体却远远无法跟前世那具已达到九级战士巅峰,完成了“洗髓换血”的躯体相比。想要绝息口鼻,通过毛孔呼吸,根本不可能办到。
因此,吴辉现在也只能做到“潜心”,与洪风一样,宁神静息,心无杂念。
时间在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洪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煮熟了,浑身炙痛,疼得再也无法守住心神,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旁边的大浴桶中,吴辉同样脑袋热汽蒸腾,毛脸赤红,但却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物我两忘,神情上看不出一丝不适。
咬咬牙,阖上双目,调整呼吸,再次强行吐纳,但一会功夫过后,洪风再次牛喘着睁开眼睛。而吴辉依旧是那个模样,不服输的洪风,强忍剧疼,逼着自己再次入定,结果,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
“风仔,第一次就到这里吧。”正当洪风准备再次拼命时,吴辉连眼皮都没有抬,突然出声道。
“我……我能行的……”洪风疼得嗓音沙哑。
“再泡下去,你以后几天都别想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走路。别再泡了,冲洗一下,去睡一觉,入睡前坚持龟息吐纳,以后若是能用龟息吐纳代替睡眠,那就到火候了。”吴辉睁开眼睛,苦笑道。
“是……”洪风老成的小脸蛋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沮丧与羞愧,咬着牙,颤颤悠悠地爬出浴桶,忍着剧痛,吃力地进行冲洗。
冲洗的过程中,水淋在火炭般的肌肤上,居然有一种浑身的皮肉,都似乎被洗刷下来的诡异错觉。
洪风暗自心惊不已,那药水明明已经放凉了,但浸入一段时间后,却感觉跟岩浆似的,能将自己消融的只剩下一具骨架子,当真骇人。
目送洪风打着摆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浴室后,吴辉心里啼咕不已:真是要强的家伙啊……
第二天。
第二天,洪风是被一阵呼啸地拳风唤醒的,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肌肉撕裂般痛疼,肌肤虽然没有昨晚泡完药浴时那样吓人,但还是红sè的,推开窗户,就发现已是rì上三竿,院子里,吴辉**着毛茸茸地上身,舞起一串串残影,练得正欢。
洪风不由得脸上一热,当下哪敢赖床,爬下床,脚刚踩到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就像经过最剧烈地运动似的,双腿肌肉酸痛。
“风仔,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吃过早餐后,我们要出府。”见洪风倚门而望,吴辉大汗淋漓地停下拳脚,转身走向浴室。
两人洗漱过后,来到“荷花苑”时,大姐吴紫妍已经出府忙了,双胞胎姐妹还未起床,简单地用过早餐,吴辉刮了脸上的茸毛,在脸上化装出一条从眼角直剖至嘴角的狰狞刀疤,模样变得凶神恶煞,看得洪风直了眼睛,方才满意地领着洪风从后门溜出吴府。
穿过吴府yīn暗的后巷,再穿过几条大街,就是秋溪城贯通南北城门的“秋溪大道”。
可供八辆马车并行,笔直地大道两旁,店铺、酒楼林立,纵然是清晨,但大道上已是车马喧闹,人流如帜。
吴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sè古香的大道,脚步不停,领着一脸平静的洪风,一直走出了南门。
南门外的大道旁,停着一溜十余辆货车组成的商队,车上满载货物,那是吴家的车队,一面绣着“吴”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商队中间,那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四轮马车下,站着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频频眺望城门方向,待看到一身青sè武士服的吴辉与一袭白sè书生袍的洪风,出现在城门时,不由得眼睛一亮,扭头向车内禀报道:
“管事大人,风哥儿来了,还有一个护卫,没有看到二少爷。”没有看到传说中的二少爷,青衣小厮这才觉得正常,以二少爷的xìng情,他要是肯跟着商队去餐风宿露,那才不合常理。
“哦…。。。”
车内人轻哦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地失望,昨晚上,“洪老”找到他时,说二少爷变了,他很是期待。结果,事实证明,只是自己等人的一厢情愿罢了,禀xìng难移啊。
“风哥儿。”青衣小厮欠身施礼。
看到青衣小厮连正眼都没有打量自己一下,吴辉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下颇觉有趣。
“管事大人在车内?”洪风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淡声问道,很是威严。
“是,是,风哥儿,您请上车。”青衣小厮不敢怠慢,手脚麻利为洪风掀开车帘,之所以这样低姿态,不为其它,只因为洪风是洪老的亲孙子,现在还成了二少爷的身边人,哪是自己这样的小厮能得罪的?
“二少爷,您请!”
在青衣小厮的目瞪口呆中,洪风侧身让出吴辉的位置。
吴辉冲着呆若木鸡的青衣小厮,咧嘴无声地一笑,露出嘴里闪着寒光地四枚獠牙,弯腰进入车厢。
“你是……你是二少爷?”
车厢里坐着一个年约四十许的中年文士,相貌清矍,颔下一缕漆黑地长须,此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吴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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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沉船
“松管事好,正是吴辉!”松管事,洪伯名册中三位“绿sè管事”之一,吴辉落落大方地含笑抱拳行礼。
“坐……请坐……”
松风打量吴辉的目光颇为古怪,似乎要在吴辉身上看出一头动则风雷随行的玄兽来,青sè地武士袍,青青地发茬子,虎目有光,体态雄壮,沉稳大度,宽厚的肩膀似乎能担起两重大山,有豪雄之姿!这是二少爷?
“松管事,我们现在是否可以出发?”吴辉轻笑道。
“啊……出…出发。”松管事这才回过神来。
车队徐徐起动,快速行进。
在摇晃的车厢内,吴辉从怀里掏出一叠稿纸,放到矮几上,推到松管事面前,介绍道:“松管事,这是我昨晚写的方案,你看看是否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
“哦?”
松管事目光落到稿纸上,看到稿纸上,吴辉那笔雄浑壮阔的书写体,心头一震,复又抬头看了老神在在的吴辉一眼,这才捧起稿纸,细细看来。
稿纸上写的是关于这次“救灾养望”的策划方案。
方案是教课书般的方案,一条条,一步步,列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在地球,吴辉若是交出这样的方案,最多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拾人牙慧,无法让人眼前一亮。
但到了这个世界,这样的搬上教课书的标准方案格式,却看得松管事越来越激动,拍案叫绝,愈发觉得现在的二少爷,同洪老评价的一样,深不可测,有大智慧!
“二少爷大才!”
松管事看完吴辉书写的策划方案,一脸赞叹。原本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是送些物资,表表心意罢了,但经过二少爷这么一弄,连自己这吴家一员,都觉得吴家太伟大了!
“您过奖了,书面上看起来可行,但在实际执行中,总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偏差,到时候还望您多多费心。”吴辉一脸诚恳道。
“二少爷你……洪老说得没有错,我们吴家有盼头了…。。。”吴辉能想到这一层,松管事不由得又对吴辉高看了几层,抚须欣慰地点头。
车队一路来到临海的吴家村,途中没有做过任何停留,就连午饭都在车上解决,跑商队的基本上都是这样,这一次,已经算是与郊游没有什么区别了,天气好,车辆也没有出问题,跑异族长途,那才真叫艰苦。
车队来到吴家村时,已经是黄昏。
但在距离村口还有段距离时,吴辉与洪风就下车了,目送商队进入人们争相奔走欢呼的吴家村。
站在两人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吴家村内许多低矮的土木结构瓦房,都成了残垣断壁,有些大树被连根拔起,一副灾后的凄凉景象。
“二少爷?”洪风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吴辉下了力气,一力促成此事,但真到收获名望的时候,却主动放弃了?
“让松管事先熟悉下业务,明年夏天,还有一场更凶猛地天灾,等着他来‘养望’。”吴辉眼睛里闪过浓烈地杀机。
“更大的天灾?”洪风一愣。
“到时你就明白了,在空前的浩劫面前,秋氏与我们吴家是一样的,都是蝼蚁。走,咱们去海滩上逛逛……”吴家村外海滩上的“沉船残骸”,才是吴辉这一次来的真正目的,至于救灾,吴辉从未想过要亲力亲为。
海滩,是泥泞的滩涂。
距离吴家村只有七八里地。
穿过一个树林,一眼就可以看到,夕阳下,泥泞的滩涂上,有若怪兽一般,侧翻着一艘巨大的沉船残骸。
确切地说,这只是半截沉船的残骸。
但就是这半截残骸,没有被滩涂掩埋的,就有三层楼高,长四十多米。由此可见它全盛时期的恢弘与庞然大物。
“古王朝时期的巨鲸楼船?”洪风书读得多,一口就道出沉船的来历,脸上有些惊讶。
古王朝,还得从六千多年前说起。
大陆西部是人类三个强大帝国的地盘,而最富饶的大陆东部,原本也是由许许多多个大小王国组成,群雄割据,战乱频发,许多玄门都是附依这些王国存在。
大约是在六千多年前,西部大陆的三个帝国,不约而同地,开始大肆围剿距离帝国权力中心越来越近地众多玄门,直杀得众多玄门血流成河。
有鉴于此,大陆东部的玄门,人人自危,开始自救,谋朝篡位,颠覆王朝,清洗贵族。
这才有了现在由众多玄门所瓜分的东部大陆。
小的玄门占据着百里之地,而像离宗这样的一流玄门,它拥有包括秋溪郡在内的七个郡,这是一个辽阔的疆土,人口近亿。
为了管理好这片疆土,离宗内设有专门的“政务院”、“军部”、“刑堂”。毫不客气地说,离宗就是离国。
“腐烂的太严重了……”
洪风有些失望,在古王朝时期,巨鲸楼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乘坐的,大多供王室成员驱使。只是这艘沉船,毁坏得太严重。舱壁,甲板,烂得像破布,巨大的龙骨与肋条毕露,可以说毫无价值,只能用来烧火。
“烂船都有三斤钉……”吴辉可没有洪风这样的失望,眼睛里燃烧起一团火,目光炙热地盯着巨大残骸,弯下腰,脱了鞋,正准备走下滩涂时,心中蓦生jǐng兆,背部汗毛炸起,就跟受惊地猛虎似的,大椎挂起,猛地甩头看向左侧树林。
第八章宝箱
树林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中年人。
高的,瘦如竹竿,脸面无三两肉,颧骨高耸,跟头骷髅似的;矮的那位,身高不过一米七,斜背着一柄几乎与他身体等高的黑sè双手大剑,浑身肌肉虬结,臂膀与大腿一样粗,锃亮黝黑地脑袋,跟头健牛似的。
两人都拥有一样冷峻的脸容,嗜血的眼神,还有,只属于洗髓境巅峰战士的,那种独特地迫人压力。
看到两人,洪风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侧跨步,迅速地挡到吴辉身前,恶狠狠地盯着两人,如临大敌。
吴辉也没有阻止,那两人胸口都绣着一只红白相间的野蜂,面无表情地与两人对视半晌,两人率先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奇怪地手势,然后弯下腰,肃容道:“细蜂,工蜂,见过二少爷!”
如临大敌地洪风,见状一愣,有些摸不着后脑勺。
“两位队长请起,洪伯让两位来的?”吴辉问道。
“回禀二少爷,是洪老的意思。”高瘦的细蜂答道。
“辛苦两位了。”吴辉心里有些苦笑,洪伯这是好心办了坏事,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人保护,“野蜂们”的曝光次数多了,极有可能会暴露,“两位稍等,我找点东西。”
说着,吴辉大踏步走下泥泞地滩涂。
从远处看,已经觉得硕大无朋,来到近前,愈发能感觉到沉船的恢弘庞然。
只是半截残骸腐朽得厉害,手一抓,就能扳下一块船板来。那个传说中,只提到佃户“陈老皮”在船舱夹壁中发现了宝箱,因此可以排除龙骨与肋条,还有船头的撞角,搜索的范围,一下子小了许多。
而且吴辉的运气也很不错,正当洪风、细蜂、工蜂三人有些看不过去,准备下滩涂帮忙时,吴辉跟个泥球似的,在中间的船舱夹壁中,挖出一只暗青sè的长条形扁盒,然后低头盯着扁盒好一阵发愣,随后向这边招了招手。
洪风三人见状,相对一眼,赶忙脱鞋高卷裤腿走下滩涂。
“两位帮个忙,一起将这沉船给拆了。风仔,你四处看看,看看被冲上滩涂的船渣中,是否也有这样的盒子。”是一只扁盒,与传说中的宝箱似乎有些出入,吴辉一时间心思大动。
“是!”
三人都不是笨蛋,不用打开扁盒,只看制作扁盒的“暗金木”,就知道吴辉找到了宝贝。
暗金木号称几万年不腐,比等重的紫金贵上百倍,有市无价,再加上,盒面上jīng雕细琢着,来自古王朝时期的皇家御用纹式,更是价值连城。
细蜂与工蜂,都是臂有十万斤巨力的九级战士,再加上一人手握蓝汪汪地淬毒细剑,一个高举夸张地双手大剑,拆起沉船来,更是得心应手。
一会功夫,就将巨大地沉船肢解,就连深埋在滩涂里的半边船身都没有放过。
只不过,三人除了得到一身泥浆,什么都没有发现,四处搜寻的洪风也是两手空空。
“没有了吗?没有就收工吧。”抬头看了一眼,遥垂天际的夕阳,吴辉吐出口长气,心里也淡不上有多失望,扁盒应该就是那只传说中的宝箱了。
出了滩涂,来到树林里的一个溪潭边,吴辉与洪风跳进潭中搓洗,而细蜂与工蜂,只是解下沾满泥浆的衣裤,浸入水中,手腕一震一抖,然后提出水面顺手一甩,甩出一蓬水雾,衣裤就半干,洁净如新。
吴辉看得心下颇觉有趣,修为达到两人这种境界,洗髓换血,一身气血强大无匹,外罡护体,浑身上下跟有了一层防护罩似的。照说,根本不可能沾上泥浆,但两人却偏偏弄得比自己还泥猴!
这说明,两人其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漠与凶残,知进退,重细节,懂迎合,有点小狡猾,实属闷sāo型。
若是在地球,当是块干政治的好材料。
洗净扁盒上的泥沙,暗青sè地盒身,泛着幽沉地光泽,有着一种古朴的沉淀感。只是,七八十公分长,两掌宽,四指厚的盒子,却有百余斤重。
举起扁盒,对着夕阳,凑到眼前细看,吴辉发现整个盒子,找不到一丝开启的缝隙,感觉起来,就像是由一整段暗金术雕琢而成。心下明了,这盒子刻有传说中的“玄阵”,开启的条件很苛刻。常规的办法,根本不可能办到,需要一位拥有玄能的玄士,运用正确地开启方法。
好在,这盒子埋在海里的时间太久了,玄阵上的玄晶能量,几乎耗尽,只要想办法导出玄晶中所剩无几的能量,玄阵不攻自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吴辉从扁盒上收回目光,抬头遥望天际,有些意气风发地感慨一句,“呵呵,时候不早了,咱们上路吧。”
“二少爷,不去吴家村吗?”洪风奇道。
吴辉摇摇头,目视细蜂与工蜂笑道:“我们连夜去野蜂谷,在野蜂谷呆到明年夏天。”
“是,二少爷!”细蜂与工蜂闻言,表面上还是一面死人脸,实则心里长吁了口气。
吴辉无奈地耸耸肩,洪伯派两个家伙来,摆明就是绝了自己所有的“去路”,只有去野蜂谷一个选择,毕竟自己不可能带着野蜂们到处乱跑,从而被秋氏察觉。
夜路难行,夜里赶山路更是痛苦。
山间荆棘丛生,最讨厌的还是成群的吸血蚊蝇。
一开始,要强地洪风还要自己走,但一个时辰不到,就趴到了细蜂的背上,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让细蜂与工蜂吃惊的是吴辉。
原本长得四方形的工蜂,早已经做好了背负吴辉的准备,结果却有些被吴辉吓着了。
根本不用两人去说,吴辉自己就很内行地扎了裤腿,绑紧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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