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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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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薛茹一部,项羽的打算是干脆放弃那四面环敌的砀郡,令薛茹尽起兵马,速来九里山会合。
  那钟离昧立马据理力争:“陛下万不可久停于此!黥面贼只须扼守险隘从灵璧断我去路,只恐吾等将回不到江东也。虞姬不过一妇人耳,陛下岂能为她一人置我西楚十余万儿郎于危境?”
  黥面贼就是那淮南王英布,那灵璧又在哪里?原来就是昔日刘邦彭城大败逃命的路线。灵璧多山,易于设伏,那钟离昧忧虑的便是淮南军的动静。
  只到这个时候南方众诸侯还未起兵响应刘邦的革命事业,大家还是抱着观望心理。对刘邦的支持,也就限于口头上。但韩信攻下彭城那战争形势变得十分明朗。项羽已经是穷途末路,西楚快要完蛋,还不加入刘邦的革命阵营在功劳簿上记下自己一笔,等到刘邦得了天下,第一个算账的便是自己。
  项羽重瞳一睁,决然道:“英布能略淮南,不过是朕无力亲自征讨。黥面小儿何足道哉?朕意已决,众爱卿毋须多言。”
  在项羽的眼中,那英布只能算“跳梁小丑”,根本就称不上自己的对手。天下能称为对手的,只有那战无不胜的韩信。刚刚复国的淮南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虞姬在那汉营被囚三年受尽苦楚,项羽绝不忍心抛下她不顾,让爱妃重落早就对虞姬有觊觎之心的刘邦之手。
  那钟离昧心中只是哀叹:“自古红颜皆亡国祸水。看来师傅鬼谷悬策断言那刘邦是真龙天子已经无法改变。”
  ※※※
  大雨淋漓,山风呜咽,一副担架将病重的西楚霸王爱妃虞姬抬上了九里山,楚军上山扎下营盘,垒砌工事防止汉军攻山。
  虞姬身体衰弱见不得风,便安置在一口四面石灰岩的溶洞中。那洞名为白云洞,如今已成九里山著名景点之一。
  虞姬咳血不止,几日下来竟憔悴了好多。看得那项羽心痛不已,每日亲自煎药喂虞姬服下。那虞姬身边虽有侍女照料,项羽却放心不下,一日入白云洞九次探视爱妃病情。
  但项羽爱妃的病情依然不见好转,身体状况愈来愈糟,竟下不得榻,饮食起居皆要人照料。
  就算是颠倒众生的旷世佳人,哪里经得起那病魔的摧残?那病恹恹枯槁的样子早已不见昔日那谪仙般的模样。
  ※※※
  楚军滞留九里山久久不去,而天下诸侯已开始结成那套在项羽脖子上的绳索。
  先是那刘邦引军追到,在鸡鸣山扎下营盘阻住楚军西向。而后是那齐王韩信令上将军灌婴在九里山东麓屯兵十万,阻住楚军东窜。紧接着“黥面贼”英布率领淮南军杀到灵璧,堵住楚军南逃。再往后便是那梁王彭越与燕赵两军合兵一处挺进楚将薛茹走后成为真空地带的砀郡,牢牢把住北面大门。
  那英布确实刚刚复国,能带来参战的野战部队不多,只有五万。而楚军两支兵马会师,如今有二十五万。若是项羽这时当机立断,强行从灵璧突围,或许能够成功。可是项羽依然舍不下病体沉重的爱妃虞姬,优容寡断。当临江王共尉领五万军杀到,与淮南军会合,那灵璧的防守顿时厚实,项羽想要撕开这一线已经变得困难。拼死一击,或许有两分成算。
  就在这时,一直在楚汉之争中保持中立态度的衡山王吴芮,终于撕下中立的伪装,毅然投入这场打落水狗的楚汉终极决战之中,率领五万军马赶到灵璧。楚军向南线突围的希望彻底破灭。
  ※※※
  这时那百战百胜的齐王韩信为何未来?
  原来韩淮楚正在主持对项声季布兵团的歼灭大战。
  那项声季布听说都城有危,匆匆忙忙点起十万军马来援,只留下周兰领两万军马守卫军事重镇下邳。
  早就等候这机会的汉将靳歙立马从临沂动出,急袭下邳。
  那靳歙手中也只有三万军马,按说周兰守那下邳城应该不成问题。韩淮楚在这一线并未布下重兵,就是让楚军失去戒心打一个出其不意。
  当靳歙率领汉军精锐如神兵天降般从挖好的地道杀将出来,大肆放火,造出声势,楚军不知来了多少汉军,顿时那下邳城乱成一团,不知所措。靳歙趁势攻下北门,埋伏在城外的吕马童应声而出,突入城内。
  周兰慌忙弃城逃窜,汉军一路追杀,那战斗变成了汉军对楚军的屠宰。末了靳歙将周兰追上,斩下这叛将的头颅。
  而救援彭城的项声季布的兵团陷入了齐将傅宽的疑阵之中,进军缓慢。等到韩淮楚拿下彭城,靳歙攻克下邳,项声季布已处于两面夹攻之中。
  在如此险峻的情况下,那楚军两位大将又意见不统一。季布主张保存实力向老根据地会稽郡突围,项声主张回师复夺下邳。就在举棋不定之际,韩淮楚领十余万齐兵杀到。
  “绝不能让大鱼逃回会稽!”韩淮楚迅速派兵攻下取虑,将楚军的生路切断。
  楚军被迫回师,妄图夺回下邳。韩淮楚由得他东去,一路追杀,斩获巨大。等到楚军抵达下邳城下,十万大军已丧师三停。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这样的仗如何能取得胜利?楚军在下邳城下发动几次凶猛地的攻城战,被汉军英勇地击退,只在城墙下留下伏尸遍地。
  这时韩淮楚领军追到,靳歙从城中杀出里应外合,已经在路途奔波与攻城战中耗尽体力的楚军一战即溃,或死或降。项声战死,季布杀出重围,乔装打扮只身逃往会稽。
  这一页书完,韩淮楚方率领得胜军马来到九里山东麓,开始对项羽军团发动围剿。
  ※※※
  场景切换。白云洞前,一群楚军将士围着项羽正在闹事。
  有没有搞错?在西楚霸王项羽面前竟敢闹事。
  人到了绝境,什么事都敢做出。
  二十五万大军被困九里山,粮秣急速消耗,一日三餐变成两餐,干饭变成稀粥,楚军将士吃不饱,只有啃草根树皮,那日子过得是异常艰难。而处在诸侯联军重重包围中的楚军,更为自己生死担忧。
  “都是虞姬让陛下不走,让我军置于绝境!”“虞姬与周殷将军相处数年,如何不知那奸细是真是假?保不定那妖女已从了刘季,也是汉军派来的奸细!”“请大王杀了虞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楚军将士在项羽面前怒吼,领头的是从砀郡而来的薛茹桓楚二将。
  “胡说!虞姬乃朕之爱妃,与朕情深义重,如何会是汉军奸细?是朕自己不走,与虞姬何干?”项羽面对汹汹叫嚷的楚军,高声呵斥。
  “不杀虞姬,难止将士心头之怒也。请陛下痛下决心,杀了那妖女,方能振作士气与汉军决一死战也!”桓楚跪地请求。
  “铮”的一声,项羽抽出佩剑,厉声道:“谁要再敢胡言乱语,朕定不轻饶!”
  西楚霸王神功盖世,没有人敢吃项羽一剑。这一场闹事终于被压住。
  “芷雅愧对项王之深情也!”那声音传到白云洞中,被那躺在病榻上的佳人听见,泪水不由簌簌长流。
  楚军将士说得没错,那冒充周殷的汉军奸细早已被她识破。只要她一句揭穿,五万楚军就不会被刘邦歼灭。
  所有人都产生了怀疑,只是那项羽为他一腔深情蒙蔽了眼睛,依然对自己绝对信任。
  说是项羽祸于自己美色,可是一个容颜枯槁的重病患者,哪里谈得上什么美色?就算是自己身边的侍女,也比那在病榻上恹恹的自己耐看得多。可是那项羽依然对自己不离不弃,照料可说是无微不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而那曾与自己心心相印的情郎,居然在成婚之后派人远赴关中送给自己一盒蜜饯说是贺他新婚之喜,也不知他是何居心?
  太狠心的信郎,居然在战场杀了自己的大哥。难道他下辣手之前,不知那是芷雅唯一的亲人,难道不能将大哥擒住或是劝降么?
  信郎已经负心,而那暴君对佳人依然一往情深。佳人的芳心中,充满了对项羽的负疚。
  ※※※
  到了夜半,一阵歌声突从四面山峰传来,中间夹着笛声相和:
  “九月深秋兮四野飞霜,天高水固兮寒燕悲伤,最苦戍边兮日夜彷徨,披甲持猱兮孤立沙岗,离家十年兮父母生别,妻子何堪兮独宿空床,白发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念兮泪段肝肠,家有余田兮谁裹高粱,魂魄悠悠兮往之所以,壮士寥寥兮付之荒唐,汗王有德兮降军不杀,指日擒羽兮玉石俱伤,我歌岂诞兮天谴告汝,汝其知命兮勿为渺茫。九月秋凉兮四野飞霜,日月征战兮终归刘邦。白发老母兮,盼断肝肠,妻子何堪兮,独守空房。弟兄想见兮,跺足拭掌,姐妹思念兮雨泪千行。故交好友兮,登门看望,窗兄窗弟兮,问短问长。一旦交兵兮,枪尖而亡,骨肉为泥兮,同战沙场。何不思故兮,各奔家乡,居家团圆兮,永得安康。”
  无数楚军将士都在细耳聆听那笛声歌声。那歌声如怨如慕,笛声如泣如诉。一声高来一声低,三声长来两声短。居然唱吹的是荆襄楚韵,声声催泪,字字断肠。如鹤唳九皋,如雨打琶蕉,虽铁石之肝肠,亦为之摧裂;虽冰霜之节操,亦为之动摇。
  “诸侯军中怎会有恁多人会唱咱们的楚歌?莫非楚地尽已失陷么?”那项羽听见,听得心惊胆寒。
  而楚营将士听到,人人心酸,个个啼泣。初听之下,不过是流流清泪。及那歌声笛声反复吟唱,顿触思乡之情。想着那家中慈父老母,娇妻稚子,正殷殷期盼自己归来团聚,无时不为征战沙场的自己性命担忧。
  有一帮老卒怨道:“自随武信君举事以来,吾等日日征战,无片刻安宁。本以为既灭暴秦,天下太平。不料大王残酷不仁,惹得天下尽反,致有今日之困。此皆大王之过,吾等何必代他受过,赔上自己性命?”
  又有人道:“汉王也是咱们楚人,谁得天下皆是楚人做了皇帝。咱们征战沙场,究竟是为了什么?”
  更有人道:“大王被妖女迷惑,不从右将军之计。若是早引兵南下,如今已到江东。大王昏聩,咱们不能再为他卖了性命!”
  于是军心哗变,众志动摇。士卒纷纷逃散,各奔前程。至到明日早起,一夜之间,楚军逃散了十余万人。连那几位大将薛茹,郯公等人,居然也做了逃兵。


第三十六章 霸王别姬
  先头美人军师张良找来一群荆、襄、湖、楚之降兵,集思广益,以楚人之乡音俚调编成一曲,名为《散楚曲》,说是要唱歌动摇楚军军心,唱得那楚军将士逃亡。
  汉王刘邦听说嗤之以鼻,笑道:“若是唱歌能使楚军走散,还要练兵教战作甚?大家就一起每日吊吊嗓子学唱歌好了。”
  张良说道:“为臣愿与大王打一个赌,保定歌声响起,楚军散去不下五万。大王敢与为臣赌乎?”
  与美人军师打赌这还是头一遭。刘邦一听说便来兴致,问道:“军师以何为赌?”
  张良道:“若是楚军逃卒少于五万,为臣甘愿不领十年俸禄。若是在五万之上,请大王准韩王之奏。”
  张良为何要与刘邦打这个赌,先交代一下前因后果。
  原来不久前那韩王信上了一表,奏称都称太原离边塞太远不利防御,请求迁都马邑。
  迁都是为了防备匈奴南下抢掠,这利国利民的请求,想那刘邦应该依准吧?
  没有那简单。韩国要迁都,那建新都的银子还要他老兄来掏。
  去年岁末,那太原雁门两郡的赋税已经被汉家朝廷一股脑收走。韩国新立收不到税,干什么还须朝廷拨款。
  刘邦正一心想着如何将项羽斩尽杀绝,汉军征战银根吃紧,哪有心思管到韩国迁不迁都。就将这奏章搁置起来,没有表态。
  大汉如今地大物博,修建一座都城也就是挤挤牙缝的事。想那歌声能使五万楚军逃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美人军师十年不领俸禄,刘邦乐得看张良喝西北风,便笑嘻嘻道:“好!就以五万为限,寡人与军师打这个赌。”
  ※※※
  张良真的就大干起来。找了四万楚籍士兵,每日学那《散楚曲》。又劈竹为笛,找一万士兵学习吹笛。那汉军营中,一下子变成了合唱团,每日歌声笛声不断,煞是热闹。
  过得几日,将那《散楚曲》学练纯熟。张良令士卒夤夜潜往楚营所在东西南北四面峰头,一起唱歌吹笛。一夜之间,竟唱走了十余万楚军。
  空口无凭,这数字又是如何得来的?
  楚军这么一下子逃走十几万人,各伍各什都不满数,如何去投入战斗?肯定要重新点数编排队伍,收缩防线。混在楚营的汉军斥候,自有办法将点数的结果传递出来。
  刘邦打赌输给了张良,却是十分兴奋,乐呵呵赞道:“子房先生真乃安邦定国之栋梁也。”于是准了韩王之奏,下旨拨款修筑韩国新都城马邑。
  “昨夜半数楚军走散,咱们再去唱他两夜,楚营就要成为空寨也!”刘邦很理想地推测道。
  张良一盆冷水浇下:“闻听如此悲切楚歌尚不动摇者,必矢志效忠项王之死士也。一唱则已,再唱就无此必要了。”
  正是:一路雄兵犯界河,烟尘寒路绝人过。安邦赖有张良在,画角城头唱楚歌。就凭张良这一计“四面楚歌”,解除了楚军一半战斗力。那刘邦得一张子房,胜过得十万雄兵。
  ※※※
  诸侯联军的绳索越勒越紧,西楚大军一半逃亡,形势已空前严峻。
  白云洞前,响起了钟离昧与桓楚的小声对话。
  “王妃病体还未好转么?”“有了一点起色。今日看见她自己坐起喝粥。”“王妃可能策马?”“虞姬连站立都困难,如何能策马?”
  “韩信已击溃项声大军攻下东海,正在来九里山路上。若是韩信到此,再想突围恐不可得。陛下若再不突围,吾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也!”那桓楚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
  “唉,朕何尝不想突围,怎忍心看着这些兄弟陪朕同死。但虞姬病体若此,如何能将她一人抛下自个逃亡。”项羽叹气道。
  “天下美色何其多也!陛下乃万民之主,岂可为一妇人而将武信君留下的基业毁于一旦!”桓楚大声力谏道。
  那项羽还在迟疑,忽然从洞内走出一侍女,对项羽道:“陛下,王妃有请。”
  项羽也不知爱妃找自己何事,随那侍女走进洞内。
  只见虞芷雅已坐在床沿,背脊崩得笔直,两只瘦骨嶙峋的手紧按住木榻,蚕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面色蜡黄。
  “爱妃,你病体刚有所好转,何故坐起?快快躺下,休要累坏了。”项羽惊呼道,急忙搀扶着虞芷雅躺下。
  虞芷雅倚着枕头问道:“陛下,我墨家一门,在军中还剩有多少人?”
  项羽想了一想,说道:“大概有三百人。爱妃今日何故问起这事?”
  虞芷雅顿时心中一寒。
  曾几何时,墨家好生兴旺,在西楚九郡,墨家弟子以十万计。在西楚各部军马中效力的“墨侠”不说一万也有大几千人。想不到而今竟只剩这么一丁点人。
  自周殷被俘之后,墨家弟子多集中在虞子期军中。她的信郎彭城一战,不仅敲响了西楚帝国的丧钟,也给墨家带来灭顶之灾。身为一派门主的她,如何能无视千千万弟子死在爱郎屠刀之下这个事实?
  等到那刘邦得了天下,绝不会给绑在西楚战车的墨家弟子好果子吃,一定会对墨家来个大清算。墨家前景一片黯淡!
  “请陛下将众弟子招来,臣妾有话对他们讲。”虞芷雅毅然说道。
  ※※※
  白云洞中,人头攒动,三百名墨家弟子跪在一起。虞芷雅被两名侍女搀扶,坐在床沿。
  “今日召各位弟子来,是为我墨家一门前途也。芷雅年少无知,蒙先师莫庄传我钜子之位,却不能振兴我墨家一门。如今众弟子纷纷战死,我墨家即将有覆巢之危。是芷雅无能也——”虞芷雅说到此,连连喘气。
  墨家弟子一起垂泪,哀声一片。
  虞芷雅对着一老者手一挥,说道:“秦师叔,你且过来。”
  那老者是莫庄的师弟,门中的长老,名叫秦巩,虽是虞芷雅的师叔,却恭恭敬敬走了过来,到床沿边跪下道:“钜子唤老朽何事?”
  虞芷雅神色肃穆,从怀内掏出一方黄铜,上面只有一个“墨”字,形似一块大方印,递到秦巩手中,大喝一声:“接令!”
  钜子令一接,那秦巩便是墨家钜子。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门主召大家来,是要传位给秦巩。
  但是门主如此年轻,正是青春妙龄,还有多少年好活,如何想到要传位?大家十分疑惑,那秦巩望着伸到手边的钜子令不敢去接。
  虞芷雅看他犹豫,大急,厉喊一声:“芷雅身染重疴,恐不久于人世也!”仰面一倒,昏厥过去。
  ※※※
  过了良久,虞芷雅幽幽转醒来,只见众弟子都在,个个流泪不已。
  “秦师叔,芷雅病重,生死只在旦夕之间,难当钜子重任。我墨家一门存亡,只有依仗师叔你了。师叔还不接令,更待何时?”虞芷雅又将钜子令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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