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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之我是韩信 作者:一枝秃笔-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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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现代专业九段与专业初段之间,至多也只能让两子。有时活跃于一线的初段与九段对弈,一子不让也能将九段干翻。那老者一开口就让韩淮楚让他九子,不是刚刚学棋的初贩子,就是要扮猪吃老虎了。
  韩淮楚淡淡一笑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小可不知先生实力,不敢托大。先生让小可九子何如?”
  老者干咳一声,说道:“那么就让老夫一先吧。”韩淮楚摇摇头,说道:“寸步不敢让。”老者沉默一阵,又道:“那么让老夫先行如何?”韩淮楚连连摇头:“先下手为强,这战场的先机是万万不可失去的。”
  老者声音中透着嘉许,赞道:“少侠不骄不躁,这棋未下,老夫已知你之才也。既然少侠不肯相让,咱们就以下棋为题赋诗一首。老夫出上句,如少侠能接下下句,则由你执先。”韩淮楚点点头道:“如此也好。”
  小妮子项追睁大一双杏眼紧盯着韩淮楚。韩淮楚的统兵之能她早领教过,而他的文采却没有见识。听说要赋诗,顿时兴趣盎然。
  她却不知韩淮楚在穿越时空之前便是文学高材生,后来在鬼谷道场学了一年的文言文,写得一手好策论。他胸中装着两千年来的佳句妙辞,熟读唐诗三百首,那是不会吟诗也会吟了,又怎会怕这赋诗。
  只是他明白这赋诗也有高下之分。诗由心生,胸襟开阔者,作出的诗有感而发大气磅礴,就像李白所写的“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一般。而识见浅薄者作出的诗则无病呻吟,读起来平淡无味,徒然浪费纸张笔墨而已。
  老者要赋的诗,自然是来考较自己的胸襟,当然不是来与自己咬文嚼字作那无聊的游戏的。
  老者道声好,起了一句:“黑白分两色。”这句说的是棋子分黑白两种颜色,起句倒也平凡。
  韩淮楚略微思索,便接下下句:“天地割四方。”
  老者抚掌赞声好,说道:“当今之世,诸侯割据一方,又喻棋盘方方正正,正是这句天地割四方了。老夫的下句是‘逐鹿争中原’,少侠可接得出么?”
  “看来这老者心中也不甘寂寞,早有出山争霸天下之志。要不然怎作得此句?”韩淮楚心中一笑,遂笑着吟道:“扶枰论短长。”这一句又回到对弈上来,倒也点题。
  老者又赞声好,快速说道:“入以蛇行窦,”韩淮楚略微沉思,续道:“出则鹰翱翔。”
  老者连连咳嗽,吟出最后一句:“输赢皆一笑,”韩淮楚不假思索接上:“成败又何妨?”
  只听一阵哈哈大笑,老者道:“输赢皆一笑,成败又何妨。听了此句,老夫患得患失之心尽去矣。范增啊范增,你只要轰轰烈烈地来过一场,又何必计较什么成败得失?”
  “范增?这老者居然就是范增?”韩淮楚一听那老者自报姓名,心头剧震。
  别人不知范增是谁,身为穿人的韩淮楚是再清楚不过。
  那范增是项羽的亚夫,有安邦定国之才,匡扶社稷之能。项羽的称霸之策,皆出自范增之口。若非刘邦用离间计让项羽对范增产生猜忌,最后范增灰心失望称病归隐,这楚汉争霸的最后结局还不知如何。
  “原来这位老者,便是那西楚霸王项羽的智囊,亚父范增。想不到他竟是范蠡的后人。”韩淮楚心想。
  “刚才自己与他赋诗一首,倒勾起了他的万丈雄心,萌生出山之志。这未来老板刘邦的帝王之路,又平添了一个巨大的障碍,倒是小生无心之过了。”
  他又一想,“听范增赋的诗,这老先生早盟出山之意。就算自己不来此间,范增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也会让他离开林泉,卷入到现下风云起伏的天下争霸中去的。”
  韩淮楚想到此间,心中一片释然。说道:“小可接上了下句,这棋是否该当吾执先?”
  范增慢悠悠道:“不必了。这棋未下,老夫已知少侠也。”
  韩淮楚又道:“那么就请范先生启开这断龙石吧。”范增沉默一阵,说道:“老夫要启开这石只是举手之劳。但不知少侠能否自己为之。”
  “这老头竟如此不干脆,这当口还要来考较小生的智力!”
  韩淮楚闻言心下虽有点不豫,但人家出了这个难题,他还是有心接受挑战。于是拿眼向四周张望起来。
  “听范增之意,这断龙石虽重,定能从外间打开。然而这石几乎有万斤之重,又岂是人力能举起?想起来对付它的只有用机械之类的东东了。但它与在万载谷见过的千斤铁闸又有不同。那铁闸是在上部铸有吊环,用粗绳借绞盘之力吊起。这大石表面却无一物,未见有绳索系于其上,这办法貌似行不通了。而且要吊这万斤大石,又怎能用绳索?按力学分析也该用上钢缆才稳妥。”
  韩淮楚在高校学的是理工,一时之间在书本中学过的种种工程机械浮现于脑海之中。
  “要想启开这大石,只有用上千斤顶。压强在液体中是不变的,而受力的面积则可大可小。只要有那么一个机械,这力便可放大到成百上千倍了。只是以这地势来论,此处位于高坡之上,又怎会有水这种液体出现?”
  韩淮楚略一低头,一眼便瞥到石前一处裂缝渗出的一丝水痕。顿时心中一喜。
  “看来这次小生又蒙对了,这巨石果然是用千斤顶之类的机械启开。现下里还差一口液缸,一只活塞。”
  要知道千斤顶这种机械,那活塞与液缸必须配合紧密,不能有太大的泄露。韩淮楚已悟出了开启巨石的道道,便细心寻找那石前可用作活塞液缸的东东了。
  他拿眼一扫,便看见山径左面岩石之上,杂草之下掩藏着一口小洞。那小洞虽说隐藏不易察觉,但在韩淮楚这“有心人”的细心观察下,便无所遁形了。
  韩淮楚举足上前,拨开杂草,只见那小洞开得圆圆溜溜,不像天然生成,似有人工镗磨的痕迹。向内一望,只见洞内尺许以下,黑呼呼难辨虚实。
  他信手折了一根树枝,用匕首削尽枝上的枝桠残叶,变成了一根光秃秃的木杆。韩淮楚操起那木杆,插入圆洞之中。那木杆深入一尺,似乎抵到了什么物事,再难向下伸进。
  他猛一用力,只见那巨石微微一颤,“咔嚓”一声,手中的木杆已经折断了。
  幸而那断处不深,韩淮楚一边挑出断枝,一边打眼望向那巨石。
  “好家伙!看来这木杆还不够结实。那活塞就塞在洞里,刚才我用了一下力,那活塞便向下移动了一点。这巨石的一颤,便是受那液力的传动所致。只是小生又该去哪找个又长又结实的称手的东东呢?”
  他再一瞧,只见那岩石之上生长了一颗大树,树下荒榛之下,透出一丝绿色。韩淮楚一个纵身,如蜻蜓点水般腾身而上,伸手一探,从荒榛下抽出一杆青竹来。
  那杆青竹莹碧如玉,长一丈二尺,竹身上隐隐透出光华,入手比寻常的竹子沉重了稍许,显然不是一般的竹子。
  始皇在世之时,征调了五十万秦兵伐百越,置桂林象郡。深陷于岭南的五十万秦军便与当时的岭南大国夜朗国士兵频频交战。夜朗人用墨竹制成的竹剑,锋利程度与秦人的青铜剑比起来并不差多少,具有极强的弹性和韧劲,用于战场搏杀的话,竹剑的柔软性正好能弥补竹子硬度的不足,又精于丛林作战,致使秦军讨不了好,那夜朗国至今仍傲立一隅未被秦国所灭。
  而这杆青竹质地远远超过那夜朗人用的墨竹,也不知是什么种类。
  韩淮楚心道,“是了,似此风吹日晒电闪雷劈,只有这竹,才能历经久远而不腐。那范蠡也不知哪里寻来这宝贝,只用在操纵巨石开启而不用来做兵器,倒是大材小用了。”
  只见他将那竹向圆洞内一插,吐气开声叫一声:“起!”这一次再没有折断。那挡道的巨石一阵摇晃,慢慢吞吞升了起来。
  随着巨石的缓慢上升,那石下的一个铁铸托盘现了出来。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韩信只用了一杆青竹,便托起了这么重的家伙,简直是不可思议!”那小妮子项追更是用杏目朝韩淮楚频闪,那神态仿佛像看大神一般崇拜。
  阴魂一般的季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近前,这次他再不说风凉话了,而是举起双手拍掌,赞道:“韩少侠果然有一套,俺季布对你现在是心服口服。”
  韩淮楚嘿嘿一笑,心想,“小生何止有一套,要把这两千年后的科技一一展现出来,你这小子眼睛不掉下来我韩字就倒着写。”
  那青竹插入了一丈,巨石已升高到了顶端。只见石后一位道人手提一根碗口粗铁棒,在托盘下烧铸的一处横栓下一插,那巨石便稳稳当当停了下来不往下坠。这道人脸上横肉突兀,不是那卢生又是谁?
  断龙石之后,眼前骤然开朗,出现一个莫大的峡谷,群峰环抱,峰峦叠翠。一丈之外一张藤椅中,坐了一位老者,须发如雪,脸如刀削一般颧骨分明,眼光如电仿佛历经沧桑能识透世人。身着一件宽松的布袍,包裹着他那如寒竹般瘦削的身躯。虽年迈却有一身铮铮铁骨,支撑着他将上躯挺得如标枪般笔直。
  韩淮楚越过那巨石,躬身行了个大礼,问道:“先生可是范增?”
  还未等老者回答,从侧方闪过一人,一把将韩淮楚抱住,欣喜道:“韩将军真是你么?可想死我了!”
  只见那人赤膊袒胸,魁梧健硕,正是韩淮楚的老朋友——丐帮帮主吕臣。


第十九章 世外桃源
  那吕臣在万载谷便于韩淮楚相识,后来韩淮楚投身义军,最初就是来到吕臣的军营,当时与他十分投缘。
  韩淮楚见吕臣在此,大奇,问道:“吕将军,你不是在汝南么,怎会来到这里?”
  原来那吕臣在汝南得闻陈王是为一个名叫庄贾的车夫所害,那庄贾封为陈城之守,便欲兴师攻打陈城为陈胜报仇。只是因章邯大军驻留陈城附近,不敢轻举妄动。后听说章邯离开陈城领军伐魏,陈城只有庄贾留守,便动了取陈城之心。
  吕臣令部属尽以青布包头,对天盟誓,号为苍头军,长驱直入夜袭陈城。那庄贾一介车夫,只是凭借献上陈胜的首级才获章邯赏封,哪有什么才能与吕臣这帮随陈胜最初起事,转战千里的义军作战。苍头军上下一心,矢志报陈胜之仇,无不舍身用命,很快便拿下陈城。
  吕臣亲自带兵杀到旧张楚王宫,揪出那不义之仆庄贾,一刀斩杀。众军一拥而上,乱刀将庄贾砍为肉泥。后吕臣找出陈胜尸体,厚礼安葬不提。
  吕臣遂于城中遍插张楚大旗,自号大将军,欲秉承陈胜遗志,复立张楚,发檄传告天下。消息传出,楚地郡县为之振奋,多有弃景驹而相投者。
  秦将杨熊屯兵许城,闻陈城被失,张楚复立,大惊。遂领兵五万来夺陈城。吕臣得报,引苍头军往迎杨熊。两军于西亭相会,一场混杀。
  那杨熊乃蒙毅旧部,晓畅军事。而吕臣本江湖中人,虽说武功甚高,论起打仗却是没有杨熊内行。那秦军的装备又远胜于吕臣的苍头军,一场血战下来,苍头军损之七八。吕臣无奈,只有败退而去。秦军一路追杀,乘势收复陈城,断了吕臣的根据地。吕臣领了残兵败将,星夜逃往汝南。
  杨熊犹不罢手,只欲将这张楚余孽连根拔起,更不歇兵,率领铁骑直取汝南。吕臣不敌,带了亲随三百人落荒而走。杨熊穷追不舍,引众紧紧追赶,直到这丹水河边。
  吕臣正在势危,却有一道人迎于路旁,将他带到一处密林。那杨熊追到密林,见了林中布置,不敢深入,遂罢兵而去。
  那道人便是卢生,那密林便是范蠡布下的奇阵。而吕臣被卢生所引,便来到了此间。
  ※※※
  却说吕臣见韩淮楚问话,长嘘一声,说道:“说来话长,到了谷中,再与韩将军相叙。”
  只见那端坐在藤椅中的范增一双电目紧紧盯着韩淮楚,干咳一声,朗声道:“久闻卢师弟云道,两年前楚地淮阴星空,忽现一个客星。老夫留意这客星久矣,昨夜这客星莅临吾方上空,原来是应在韩少侠身上。今日一见,少侠果然乃人中龙凤,当得起这客星之谓。”
  小妮子项追不知何时走上前来,眨着一双杏眼,满脸的好奇,问道:“什么是客星?”那范增望了项追一眼,眼中忽异光闪烁,问道:“姑娘如何称呼?”项追答道:“小女乃武信君侄女,名叫项追。”
  范增眼中现出一丝疑惑:“武信君项公的侄女?姑娘可否将你生辰告与老夫知道?”
  这姑娘家的生辰最是隐秘,除了要出嫁,由媒人与夫家合八字,外人是绝不能知道的。那项追娇靥一红,将螓首凑到范增的面前,在他耳边轻轻吐露了几个字。
  范增双眼闭起,掐指默算,白眉拧结在一起,那困惑似乎越来越浓。
  项追见他表情,她是个直性子,再也忍耐不住,脆声问道:“范先生可算出了什么?”
  范增睁开眼,疑惑道:“奇怪!姑娘的命似乎贵不可言,当诞下天子,按理应该是国母之命。却命犯桃花煞,至多只不过是个伴君的命。”
  “这辣妹子居然也是个伴君的命,还会诞下天子,这范增说得太玄乎了吧?”韩淮楚闻言心中一怔。
  要知道这未来的天子是刘邦,说项追会伴君,却是伴哪个“君”?难道她会嫁给那无耻的流氓做妃子?她是西楚霸王项羽的亲妹子,将会与刘邦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怎么可能?
  而且听那范增之意,项追会为刘邦生下一子,被立为天子。这番推测,更叫韩淮楚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若是这话从世外三仙中的黄石公口中说出,他铁口直断,韩淮楚不信也信了。而这范增只是一个隐士,让韩淮楚怎么也不能相信。
  韩淮楚只疑那范增或是故作玄虚,或是断命之能还没学到家。
  按理说项追听了范增说她命里贵不可言该当高兴,可小妮子却一脸的不悦,望了韩淮楚一眼,哼了一声道:“谁稀罕什么国母之命了。”
  范增循着项追那目光一看,便见到一脸困惑的韩淮楚,心中一动:“这姑娘的桃花煞,莫非便应在韩信身上?”
  只听项追又板着脸道:“我不管什么命了。范先生您还没告诉我,什么是客星呢。”
  范增哦了一声,解释道:“这客星嘛,就是说他本不属于这片星空,是从不知之境闯进来的。”
  这解释更叫人听不懂,独有韩淮楚心知肚明。
  一旁那卢生瘸着一只腿,笑呵呵走到范增面前,说道:“师兄,人家莅临吾山谷,你一个劲地断命作甚,还不快请大家进来。”
  范增从藤椅上立起,将手一摆,说道:“诸位既能来此,便是有缘。请随老夫入我陶花园。”
  韩淮楚咋闻范增最后吐露的三字,心中又是一震,一句话冲口问出:“范先生说此处何名?”范增面无表情说道:“此处乃陶花园,乃吾先祖所名。老夫先祖范蠡自号陶朱公,这谷中满地鲜花,芬芳争艳,故取名此谷为陶花园。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韩淮楚听范增这么一解释,方才明白是自己听错,此陶花园非东晋文人陶渊明那《桃花源记》文中提到的桃花源。
  他忽然想到,“那桃花源虽脍炙人口,却无人知道在什么地方。莫非此谷便是那两千年来人们一直津津乐道却遍寻不着的桃花源。以讹传讹,倒有这个可能了。
  文中所写‘避秦时乱,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此时正是秦时,而这山谷有密林与那断龙石为屏障,外人也走不进来,可不正是一处避乱的世外桃源么?”
  于是众人举步向前,随范增走入那不知是不是桃花源的陶花园。
  ※※※
  行了数步,一道如白龙般的瀑布奔泻而下,远远传来轰鸣之声,冲入一洼盆地,汇成一泊深潭,溅起万千水花。
  那深潭之水,经过一条条人工开凿的渠道,流淌到一垅垅的稻田中。这些稻田均依山而辟,形成从上而下的一片梯田。虽时在初冬,那田间的麦穗似乎不受气候的影响,依然是黄澄一片。
  入到山谷,最令人留意的便是那谷中的气候,那真是温暖如春。阵阵晨风吹来,清风送爽,伴随着山间的清新之气,与迎风飘来的缕缕花香,令人神智为之一畅。
  那卢生边走边向众人解释,云此处下通地脉,地底的热气传到谷中,一年四季也不觉得寒冷。众人听了啧啧称奇。韩淮楚心想,“那范蠡不知哪里找到这福地,真可以开休闲山庄了。”
  此处名叫陶花园,没有花岂非浪得虚名。
  只见满谷繁花茂蕊,争芳斗艳。有那春日开的牡丹,夏日开的芍药,秋菊冬梅,四时花卉,一应俱全。甚至那滇南的茶花,塞外的曼陀罗,与一盆盆不能生长在户外,经人搭棚培植的兰花也能见到。
  那牡丹国色天香,芍药艳丽芬芳,秋菊暗香浮动,兰花俨若君子,茶花火齐云锦,曼陀罗诡奇妖艳,端地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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