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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的野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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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姐夫的意思,就是趁现在好和曹操接洽,为家族讨价还价吗?”“并非全是如此,子续确实也需要人来照顾,我自问保你平安还是做得到的,曹孟德也是聪明人,对于他来说死去的孙子续毫无意义,只要活着,就能为他所利用,这样的人不多。这也是你先天的优势,而且活着的话,在下在一边看着,也说不定就有翻盘的机会。”孙绍也基本清楚了,他这次来,大部分为家族谋划,小部分为帮自己一个忙。便说“姐夫,要是一年前的曹孟德,那我也自问他能有机会一统天下,可现在嘛,您看看就知道了。这次是江东的命运之战,对二叔来说也必须依靠姨父来取得胜利,而姨父若是真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这时表现出来,重压之下大家必须紧紧地团结在一起。而曹操却还抱着能使江东混乱的打算而对他们无比轻视,这一次即使他能够得到荆州的水军,也未必能赢。”
他这段话结合了历史的分析,对此有着比较充分的信心。而陆逊却不这么认为,对他来说孙绍的话很像是小孩子赌气,虽然找出的理由不少,但信服力却不足。孙绍见他有些不相信,便说“那等我们见到了曹操,您也能看到的,他现在自信心膨胀,认为扫平天下只在翻掌之间,而这种骄傲足以使他失败,甚至丧命。姐夫可以向他表示归附之意,但不要许下任何承诺,他要是问起可以以知道具体情况再商量来推辞,或者先观察他一段时间,如果我说的没错就不要和他谈什么了,装成一个普通人即可。”陆逊这下有些意动了,他本来就不是鲁莽的人,看一看情况还是有必要的,只是见到孙绍这么自信,也不由得想起了“天生之才”的评语。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建议,先观察一下他吧。”孙绍总算是弄明白了他的用意,也是松了口气,姐夫的智谋并不逊于曹操的谋士们(火力全开的贾老狐狸除外,不过他几乎没有火力全开的时候),等他发现老曹这次来的隐患重重,就一定会大失所望,到时候有他相助,脱困的把握又会大了几分。嗯,如果可以,甚至彻底收服他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的资本足够,有一成以上的可能干翻孙权的话,就足以令他心服了吧。
柴桑城,通过了几十到哨卡,孙尚香现在郁闷之极,这路走得太头疼了,每不到五里就有水军巡逻船来检查,虽然亮明了身份不会有人拿她怎么样,但是即使是把自己的旗帜树在船上也免不了有人来查,光是询问就去了许多时间,这自下而上逆流行动实在令她不堪忍受,现在她只想好好责问一下孙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现实又令她失望了。刚刚进城,就遇上了吴侯府的人“三娘子,请随我们来,吴侯在某处相候。”孙尚香心生疑惑,二哥平时似乎并非这样召见亲人的,这时,胡综又出现了,“三娘子,主公现在有事,不方便见你,侯府又没有为您修建专门的居室,不好让您去那边相候。所以请您暂时随他们到吴侯在城外的庄园等候,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哦对了,那个庄子比较小,容不下这么多人,您的婢女们最好拨出一部分安置在驿馆比较好。”孙尚香问道“二哥有什么事?连见一面也不能?”“主公准备去前线督战,这事还是比较重要的,而且他下午就得出发,要是来见您的话,可能就赶不上了,所以请您先等一下。”“无妨,现在我就去见二哥,用不了多少时间的。”“抱歉,主公现在还在和重臣们议事,也抽不出时间来。”
孙尚香见他如此啰嗦,喝道“找借口容易得很!退下,我自己去见二哥。”胡综见到刀婢们都拔出了兵器,也有些害怕,就说“那请随我来,到了以后我去通报一下。”一行人随他到了一处居所,见有些孤零零的立着,问道“二哥就在这种地方办公?”“现在是多事之秋,主公多找几个隐蔽的地方作为办事地点也是无奈啊。”孙尚香不疑有他,就和大家一同进去了,在屋里见到了孙权的亲信将领贾华,贾华命手下给三娘子上茶,孙尚香又分给了手下们,胡综道“我去找主公,您可以派个人随我同去,问问能不能现在就接见。”于是让孙绿随他进去,过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孙权的声音“小妹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不少事要办,只怕抽不出时间呐,”孙尚香想要去和他争辩,却发现自己行动有些困难,刀婢们甚至有几个直接倒了下去,“该死,是这茶!”又听到孙权的话“小妹你还是性子太野啊,二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怕你又出去惹麻烦,就让你好好在这反省一下吧。”
宛陵,陈笙穿着孝服,一个人在城郊漫无目的的走着,母亲去了,是因为吴侯对亲人的刻薄而气的,他也走了,回来的希望极为渺茫,即使回来又如何,孙权自欺欺人的给他定下了亲事,就算有个万一也是不可能了。以前自己的心里总以照顾好母亲为自己的目标,他出现后,又多了他的影子,现在,都没了,全部,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几乎是失去了生命的希望。当她走到河边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将发带解了下来,抛进水里。这时,突然听到一声问话“这位小娘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陈太守的府邸怎么走?”“父亲…还有父亲,不能抛下他。您问什么?”“我是问,陈太守府邸怎么走?”“哦,我就是那边的人,请跟我去吧。”“那就多谢小娘子了。”“您找陈太守有事吗?不知您是来自何方呢?”“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来的罢了,帮他的委托人送个东西,他是个商人,受别人委托来给这边的人送个东西。”“哦,那您完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太守府邸的人我全部认识,您到不用跑这么多路了。”“呃,这个,我也是想的,但是委托人说一定要将这个亲手交给陈府君的女公子,所以多谢您了。”“这个呀,怎么有人记得得东西给我呢?居然还转托了两次,我就是您要将物品交付的人,请将它拿出来给我看看。”“哦,小娘子就是陈府君的女公子啊,确实带着孝,年龄也差不多,那我问你一些问题可否?”问了几句陈笙应答如流,也确定了没有错误,。来人便说“那在下就算完成了任务,东西就交给小娘子了,告辞。”
她看了看东西,不过是一个密封的小盒子,还有一个红豆手链而已,只是手链上面似乎还有字,“不离,不移,不弃。这…这是他的…他的字迹!”怀着激动的心情拆开了这个盒子,里面也就是一个同心结,不算精致,但显然是他亲手编的,盒子里面写着八个小字“我命若在,前言依旧。”她哭了,抱着这个盒子,哭了出来。(这里孙绍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这个时代红豆还没有相思子之名,也还没有相思的物相,那这个手链就显得鸡肋了,红豆相思貌似最早出于南朝乐府诗中)
宛城,南征军大本营。大营修得很有气势,从外表上看上去就很拉风,来来往往巡逻的禁卫兵也向人昭示着这个大营主人身份的不凡。到达大营外并向卫兵出示了文件以后,孙绍等人被勒令在门口等待他们去通报,步骘叹道“果然是曹丞相的大营,光是规模居极为宏大,更不用说气势了。”陆逊看了看营房,小声对孙绍说“有鸟,集结在一些帐篷里,看来有些帐篷是空的。”孙绍也小声说“我也看出来了,您看,这队卫兵是不是之前才从我们眼前经过?他们在用相同的卫兵巡逻来掩盖人数的不足。这个大营修的那么广阔也估计是以虚张声势的作用为主。曹操在不在这里也不好说,这次不太好办那。”陆逊笑道“那倒无妨,既然做疑兵,那必须做的像一些,他留在这里居中指挥外加迷惑那些荆州人倒是完全可能的。”
曹操正在一幅巨大的荆州沙盘前,给将领们作解释“这里是荆南四郡,那里是半独立的势力,不过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实力又不值一提,只要拿下南郡,这些家伙就会望风归顺,到时候给他们几个虚职,控制这里实在不是问题。现在子孝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可笑刘表小儿还蒙在鼓里,把那么多部队放在咱们这边,他根本不会想到他只要敢出击,我就只有逃之夭夭的份,他这些人马看上去还有点气势,估计战斗力还过得去,到时候拉去江东给咱们做垫背倒是上佳的人选,这时候我们应该想想等刘表投降了该封他个什么官。”又拿手指了指樊城“刘备这家伙不可小觑,他现在毫无动静,但不代表他就能任我们宰割,去樊城的斥候力量需要加大,不掌握他的动向,实在不令我放心。”这时,传令兵来报,江东的使者已经到帐外了,请求接见。曹操瞟了他一眼,说道“让他们进来,嗯,大家姿势做得正式一些。”
步骘他们进了大帐,看到一排排武士分列两旁,排成一个长夹道,知道这是下马威,孙绍对陆逊笑道“您看到了吧,装腔作势就是这样。”两边的人对他怒目而视,他却言笑自若,随着这些人走了进去,然后旁若无人的直视曹操,他确实和画像上相差不多,细眼长髯,身材短小,但一股精悍之气令人不可不重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领头人曹孟德啊,看上去也不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特多智谋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曹操也不怒反笑,说道“江东的小孩子都这么没教养吗?送个人质还要做出一副自己多了不起的样子。”步骘显得有些紧张,显然是对于曹操的气势有些不适应(所谓“王八之气”是确实存在的,上位者由于长久做主的积威会影响到他们生活的习惯,从而在一言一行上不自觉的对他人造成压力),陆逊则看着孙绍,想看看他到底怎么应对。
第三十四章 奔袭
“曹丞相,您就是这样对待来归附的人的吗?倒是与您的地位气度不合啊。”他们过来,表面上确实是叫做归附,这么说也是可以的。“哦,作为归附者,就该有归附者的觉悟,怎么会对孤如此无礼啊?”“没错,我们确实是前来归附的,但您既不能对我们展示您的诚意,又不能向我们展示您的尊重,对诚心前来的人却以机心相待,实在是令人寒心哪。您是要主宰天下的人,居然连抚士以诚都不能做到,我真的为您以后的日子而担忧啊。”
曹操确实被激怒了,他的脸色很不好,刚才还在意气风发的讨论怎么完成统一的问题,现在居然一个小孩子就敢讽刺自己没有做天下人的气度,无异于在烈火上浇了一头冷水,极为难受,语气也变得凌冽起来“好啊,你既然说是来归附的,那孤问你,江东这些年来自立一方,不服王化,诸事皆不向朝廷报告而自行处置,这是何故?”“在下敢问丞相,江东再怎么说,也是大汉的领地,是朝廷的下属,贡赋进献,不曾有缺,可当有困难之时,向朝廷求助,不知丞相为何不应,直至现在才来啊?”“前日忙于扫平叛逆,无暇顾及,况且江东之患,能有多严重?还需要朝廷的帮助?孤若是派大军进驻,不知可否?”“丞相所言原因,在下明白了,江东这些年对朝廷礼数有缺,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本来还想多解释一下,既然丞相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江东也是在忙于讨伐叛逆,不得抽身吗?可笑!孙氏一族占据江东已有十数年,民心稳固,你又说他们都是对大汉尽心的忠贞之臣,哪来的叛逆?”这话说的就是诛心了,明着说孙氏一族就是叛逆。孙绍也不紧不慢,回道“总有些不安分的人,聚集在山林之中,抢掠百姓,破坏生产,我们每每加以进剿,可剿完了这批,那里又冒出一批来。我们也奇怪为什么总有一些人会不停的造反,几乎是年年都有人这么做啊。而且他们似乎还有非常雄厚的力量,不仅能招到人,弄得到兵器,甚至有的还弄得到战马,那些可是非常优秀的并州马啊,还装备着军中的制式环刀,有的甚至以江东的锻造技术都打不出来,真的很令人头疼的。丞相啊,他们也不知怎地,就有那么好的条件,还不断的冒出来,我们是剿不胜剿啊,还有那些山越人,这些年来他们的装备也是越来越好,对付他们也是极为费力。有这样的难题,自顾尚且不暇,那又怎么拿得出太多精力去尊崇王室呢?”这话一样是诛心之论,指责曹操这些年不断的资助江东那些心怀不轨的大族造反,他是在不断地给江东制造麻烦,哪有资格责问为什么没时间来尽忠王事呢。
曹操以咳嗽为借口掩住了脸,防止别人看到他脸上的惊愕,资助江东大族造反的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过手脚做了不少,在资助的武器和马身上都有足以以假乱真的伪装,这些马只有极少是真正的北方马,很多都是他费力自关中从蜀地弄来的,本来可以给部队当做驮马的,可为了给孙家制造足够的麻烦他还是送了出去,兵器什么的更是一丝“北方气”都没有,包括样式和花纹都是模仿的荆州军的制式武器。至于运送途径,那也是从和他有私交的荆州世族那边转运过去的。这居然能被看出来,仅仅是因为铸造技术领先了太多的缘故,实在是可叹。而且在江东居然还人所共知,以致连小孩子都知道,看来自己低估了江东的水平啊,也不由得对孙绍有些另眼相看,只听得他继续说“即使如此,但江东给朝廷的贡赋却是一直不缺的,想那交州士燮,不过派人去了趟京师,得到了多少奖励?而我们这边呢?特产也送了不少吧,连大象也能费力的送过去,难道还不如吗?”
说到大象曹操不由想起曹冲“仓舒若在,当不由他这般大放厥词。这狮儿之子虽然能言善辩,但论聪明怎么及得他。”听得孙绍继续说到“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丞相要拨乱反正,使天下重现太平,就应当敞开胸怀迎接天下之士,在他们能够发挥力量的同时指正他们的不足。所谓周公吐脯天下归心,曹公今欲平天下,怎能以机心对待天下之士?归附之人,不论其本意,都是来归附的,那就应当以微子、箕子作为典型,荣赏以示天下。丞相初见,先以武力恐吓,再以厉言责问,斤斤计较,何曾有些海纳百川之相?在下只恐天下思慕丞相之士,无不齿冷,纷纷望而却步,到时候想要一统天下,想必难度也要大的多甚至未能说定的吧。”
曹操听完了他的话,也有些惊异:这小子,好一张利嘴!如此年纪就能这般,长大了只怕更是…不对,他不过十一二岁左右,即使是仓舒,也绝不致有这般见识,他这般侃侃而谈,仿佛什么都懂,这么短的时间即使是天才也不大可能如此轻易的举出来这么多。那么就应该是…没错,他的腿,在颤抖,这是心虚的表现。眼里上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再说到“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追究了。”转头看向步骘“你是使者,话却全让他说了,这可是令人惊讶呢。”步骘答道“丞相并未询问在下,世子又说了基本的情况,在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曹操大笑,说道“你还真会说,借口找的也不错啊。”也不理涨红了脸站在一旁的步骘,直接问孙绍“你这孩子果然能说,不过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对于北方马和南方马是怎么做区分的?还有锻钢所需的温度为什么北方能达到南方却达不到呢?”“这个,在下不知。”马的区别他是真不知道,至于锻钢炉水的温度,还不是因为现在的制碳技术不过关引起的,北方有充足的煤,而南方过于潮湿,将木材碳化的手段又限于烘干软化而已,每每有大量水分渗入,导致其燃烧效能不足。不过这种话为什么要说呢,说了也没什么用不是,还是在试探呢,那就让你看看好了。
“不知道?这可有负足下的神童之名啊。那还有一事需要问你,本朝开国至今,对世族优抚有加,可他们不思报国,反而是不时地掀起动乱,比方说你刚才所讲的。那一般情况下本朝处置的先例是那些?江东那边的你也清楚,就问你据你所知荆益二州的一些世族的反乱和处置情况吧。”“呃,这个二叔却是…啊,这个我不知道。”曹操的笑容一闪而过,“哦,还不知道?”“正是,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若是不知道而假装知道或者明明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好。”那一句知道却装不知道正是针对曹操明知此次送质并无诚意却还要白费口舌和他磨叽的事,只是曹操正沉浸于对孙绍的判断中,并没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便说“好吧,好一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先退下,既然来了我这里也欢迎你,希望能和谐的过下去。我让人帮你们安排住处,使者留一下,有些事还得问你。”孙绍向他行了一礼,便随着曹操的一名侍卫退了下去。
“此人真是吴侯嫡子?倒确实博闻强识。”“正是,吴侯至今无子,遂以先兄的独子孙绍为嫡子。正是此子,他已于来之前加冠,取字子续。”“哦,一个孩子穿着成人之服,确实有些怪异。接下来把孙权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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