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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羽幻镜-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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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表晚辈崇敬仰慕之情。”
    说罢俯首叩拜在松软的泥地上。
    “嗡──”
    一阵悠扬铿锵的镝鸣,蓦然从右首的坟冢内传出,一蓬由淡转亮的青色光华透过石墓焕放出来,将菊园的上空照得一片璀璨通明。
    农冰衣和卫惊蛰不觉抬起头面面相觑,均都充满了讶异与意外。
    “嗡──”
    镝鸣声越来越响,石墓发出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似乎两人脚下的土地亦开始晃颤起来。须臾之后,石墓内迸发出如雷般的闷响,一束青色剑芒冲天而起,高高翱翔在天宇之上,散放出耀眼夺目的绚丽青光。
    卫惊蛰手打凉棚、仰首眺望,诧异道:“是一柄仙剑!”
    话音落处青光渐收,“铿”地鸣响,那柄仙剑从高空飞落,笔直插在俞宽坟前。
    “呼──”从剑柄上飘落一卷薄绢,迎风舒展开来,飘飘荡荡吹拂向农、卫二人。
    农冰衣好奇地伸手接住,借着剑光望向薄绢上密密麻麻书就的蝇头小字,低声读道:“余睥睨四海两甲子,打遍九州岛无敌手,皆不如能与爱妻终日厮守、白首偕老之乐。
    “惟余仙去后,无子弟可托衣钵,诚为一大憾事。今在衣冠冢内留下余生前所用之天穹神剑,及”我意七诀“心法一套,另有拙荆遗物”惊魂令“一枚藏于荷花池底。
    “如有后来爱侣能在愚夫妇坟前双双虔心三拜,即可得传我二人一生之学。望彼等日后仗神剑,倚仙令,比翼双飞携手天陆;荡妖氛,清寰宇,戮力同心永结良缘,方不负愚夫妇之重托,切记,切记??”
    再往下看便是天穹神剑的炼剑方法,和“我意七诀”的心法图文,洋洋洒洒不下万余字。
    农冰衣越看脸越红,到最后几句已念不出声来,心中七上八下。
    “俞剑圣一番好意,在他的衣冠冢里留下神剑绝学。可他哪想得到几百年后阴差阳错,被我和小卫两个发现坟中的秘密。
    但我和他,怎也谈不上是一对爱侣啊??“
    她正乱想着,忽觉身后有异,不自禁地一偏头,面颊险险贴上卫惊蛰的脸庞。
    原来卫惊蛰为俞宽的留书吸引,不知不觉探身上来定睛观瞧,全没觉察自己已经把脑袋凑到了农冰衣的脸颊旁。
    农冰衣失声低呼,忙不迭往旁避让,猛将绢书往卫惊蛰怀里一塞,便欲发作。
    正这工夫,猛然从头顶的云端之上滚滚传来一阵高昂霸道的啸音,如同从九天泄落的长河,无孔不入,席卷向整座清幽静谧的山谷,震得树木瑟瑟落叶飞旋。
    卫惊蛰面色微变,道:“不好,楚望天非但没走,还要用天唱魔音逼咱们现身!”
    农冰衣也忘了找卫惊蛰的麻烦,惊怒道:“这老魔阴魂不散,委实可恶!”
    卫惊蛰苦笑道:“错有错着,若是楚望天尚且神志清明,焉会这般不惜耗损真元向空谷中施展天唱魔音?偏偏咱们??”
    他话说到半截,猛地“嘿”一声从口中呛出一滩殷红瘀血,身子晃了晃向后软倒。
    农冰衣手疾眼快抱住卫惊蛰倒下的身躯,心一沉道:“不好,小卫重伤未愈,一身功力仅余十之一、二,如何禁受得住楚老魔的天唱魔音侵袭?”
    她一边澄静心神,紧守灵台,一边毫不吝啬地将真气输入卫惊蛰体内助他抵御魔音。奈何楚望天的功力恁的深厚,双方相距如此遥远,那啸声依旧如滚滚炸雷般激响在两人的耳畔,竟毫不因此消散减弱。
    农冰衣分心二用,很快便自顾不暇,只见卫惊蛰面色苍白,唇角血丝不停地汩汩逸出,紧咬着牙关盘膝运功苦苦支撑,情形已然危在旦夕。
    可楚望天的天唱魔音兀自源源不绝,越显激越强劲,震得农冰衣灵台一阵阵晃动发晕,一颗颗晶莹的热汗顺着鼻翼滚滚流下,娇躯不住地摇颤发抖。
    卫惊蛰神志几近昏迷,对两人的凶险处境心知肚明,暗道:“不消多久,我和农姑姑势必玉石俱焚,活活被楚老魔的天唱魔音轰得魂飞魄散,形同白痴!”
    他把心一横,正要奋尽余力起身出谷迎敌,没想到农冰衣更快一步,玉掌劲力微吐,封住卫惊蛰背后经脉,将他小心翼翼平放在墓前,沉静道:“小卫,我引开楚老魔,你在此好生疗伤,切不可轻易出谷。”
    卫惊蛰急道:“农姑姑,快放了我,妳不是楚老魔对手!”
    农冰衣淡然微笑道:“不要紧,我只需将他引开,又不是去拼命,你别担心。”说着将一颗灵丹喂入卫惊蛰的口中。
    卫惊蛰含着灵丹,竭力运气冲脉,但他此刻的修为着实太弱,试了两次均都无功而返,心头一急“哇”地喷出口热血,高叫道:“不成,妳??”
    农冰衣摇摇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弯下腰面含恬静的笑意徐徐道:“我是你姑姑,你该听我的话,乖乖养伤,好好活着──”
    说罢樱唇在他冰凉的额头上,犹如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一吻,迅即背过脸去,腾身掣剑自杏树林而出,对卫惊蛰在身后的呼唤恍若未闻。
    卫惊蛰眼睁睁看着农冰衣远去,胸口又痛又急,虎目一热已是迸出热泪。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他清楚地知道,农冰衣此去应战楚望天,多半凶多吉少,很有可能就此丧生在老魔的掌下。
    无论此前他有没有想过,从什么时候开始,当自己面对着农冰衣时,有一种奇妙的情感在萌动??
    又或许,以他的睿智精练,对此早已隐有所觉,却始终在刻意努力回避,不敢往深处多想??
    直至这一刻,当自己无助地凝望农冰衣背影飘然远去,才深深地明白,自己将失去一件生命中何其宝贵的东西!
    他的额头上,犹然余存着农冰衣那轻轻一吻的温润余香。
    这一吻,自己这一生休想再有半刻会遗忘,会淡漠??
   
第七章 缘定三生


    农冰衣御风出了杏树林,出奇地她心里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全然忽略过楚望天摧枯拉朽的魔音狂啸,只不断浮现着卫惊蛰临别之际的面容。
    她掠出云端,遥遥望见楚望天的身影,有若一尊不可一世的魔神,伫立在山梁之上,落日的余晖洒散在他飘扬飞舞的乱发上,双眼激射出骇人寒光。
    楚望天看见农冰衣,停下啸音,扬声问道:“快说,那恶鬼去了哪里?”
    农冰衣被天唱魔音震得头晕脚轻、两眼发花,好一阵子才稳住心神,道:“我正是要带你去找他。楚老魔,你敢不敢跟我走一遭?”
    楚望天不语,似乎是在思索权衡农冰衣的提议。农冰衣远远站着,握剑的手心里紧张得冷汗涔涔,惟恐他又要突然暴起伤人。
    忽地遥遥响起一声倨傲峻冷的嘿笑,道:“楚老魔,你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
    农冰衣闻声望去,顿时惊喜交集,就见月色之下一对中年夫妇御剑而来。左首的中年男子一袭黑衣神情洒脱冷傲,身旁伴着的则是一位绝美的中年妇人。
    楚望天呆呆注视来人,木讷问道:“你是谁,怎会认得老夫?”
    黑衣男子漠然道:“你是真疯还是装呆,连苏某都不认得了?”
    来人正是天陆仙林的顶尖高手,近百年来自已故魔教教主羽翼浓之后的魔道第一人,天一阁阁主苏芷玉之父苏真。他身旁的中年美妇不消多说,便是乃妻水轻盈,曾被公誉为南海天一阁历代以来第一嫡系传人。
    偏生楚望天旧事尽忘,想了半天脑袋越来越疼,还是记不起对方的身分,讷讷道:“你姓苏?我该认得你,可我为何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农冰衣绝处逢生,心知苏真夫妇这一来,别说是一个楚望天,就算两个三个楚老魔,也再动不得自己半根头发,心情松爽道:“苏先生,水仙子,这老魔将我和小卫欺负得狠了,请你们赶紧将他赶跑!”
    水轻盈和苏真都是闻着楚望天的啸音,方才从百里外赶来,对事情的前因后果均不了然。但农冰衣与丁原等人交好,又是天陆神医农百草的惟一孙女,连目空一切的苏真亦要对她另眼相待。
    哼了声,苏真道:“楚老魔,听清楚没有?农姑娘很不喜欢你在这里,还不快滚!”
    楚望天人虽昏聩,好歹话还能听得懂,勃然翻脸道:“你先滚给我看看!”掌心赤光爆闪,一记溜火神掌虎虎生风直劈苏真面门。
    两人原本相距足有十丈,可楚望天身形委实快得匪夷所思,一晃身溜火掌业已攻至苏真近前,激荡雄浑的掌风锐啸破空,散发出团团热浪。
    苏真双手背在腰后,修长的身躯往左一闪,堪堪避过楚望天的掌风,不屑冷笑道:“也罢,苏某再陪你玩上几招!”
    楚望天只这一个照面,即知自己遇到了罕见的强敌,铜炉魔气流转周身,掌力催发至十成,回切苏真肩膀,招式转换间如行云流水,毫无生硬凝滞之处,直比二十年前的身手更加炉火纯青。
    苏真见状,心下由衷赞叹道:“这老魔人虽傻了,修为倒没废掉。”
    他肩膀一沉,身躯往右急旋,如一束轻风般绕开楚望天铁掌,转到对方身侧。
    楚望天眼睛瞧也不瞧一下,右掌沉肘护身,左手五指戟张,飞速锁向苏真咽喉。
    苏真仍旧不出手招架,飞身疾退脱出楚望天爪势笼罩范围,“哧”地轻响,右肩的衣襟被老魔的指风划破一道寸许长的小口子。
    农冰衣关切道:“苏先生,你别光顾着闪躲,赶紧还招啊!”
    苏真不以为意地瞥了瞥肩膀上的衣缝,站定身形一声长笑道:“楚老魔,苏某念你愚钝痴呆,先让你三招。接下来咱们再各展绝学,一争短长!”
    楚望天接连三招没伤着苏真,心中生怒,啸道:“你才痴呆!”纵身挥掌再次抢攻。
    苏真巍然如山,有意试一试对手的功力,催促八成掌劲迎上楚望天。
    “砰”一记轰响,楚望天身子摇了摇,硬是站在原地没动,反将苏真震退半步。
    苏真脸上血光一闪而逝,雄心陡起道:“痛快,你也来接苏某一掌!”左掌毫无花巧地向楚望天胸口拍出,却将掌力暗自加到九成。
    楚望天毫不畏惧,瞠目叫道:“有何不可?”溜火神掌直撄其锋。
    “砰!”两人均自往后退出三步,各自钦佩对方的掌力了得。
    楚望天略一转动铜炉魔气,大叫道:“再来,看看到底谁的拳头硬?”攥指成拳,呜地一声轰出。
    苏真久已不和强敌交手,心中技痒早非一日两日,此刻斗得兴起,索性尽弃一身博大精深的诸般绝学,与楚望天以攻对攻,硬碰硬地斗在一处。
    两人互不相让,眨眼就是三十余个回合,楚望天一改平日浑浑噩噩、老态龙钟的木讷模样,一招一式气势澎湃,犹如惊涛拍岸,将苏真的身形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内,令人眼花撩乱,几分不清哪一掌是实、哪一爪是虚?
    农冰衣瞧得骇然叹服,心有余悸,暗道:“敢情先前老魔对着小卫并非使出全力,不然我和他眼下岂有命在?”
    水轻盈负手旁观,看出农冰衣心绪紧张,含笑安慰道:“不要紧,楚老魔虽是厉害,可百招之后仍非拙夫的对手。”
    农冰衣芳心稍定,但以她的眼力,自无法如水轻盈一般对战局洞澈入微、胸有成竹,只隐约看出苏真身法潇洒自如,招式收放莫测,在楚望天咄咄逼人的攻势中紧弛有度,丝毫不见局促被动,尽显魔道绝顶高手睥睨天下的卓越风采。
    她看着看着,不由得心生折服,暗叹:“以苏真今日之修为,只怕当年的剑圣俞宽亦不过如此。也只有他和水仙子这样风华绝代的不世伉俪,方能培育出苏姐姐!”
    一转念间,苏真与楚望天交手已逾五十招,两人短兵相接,指掌、袖风上俱都灌注了惊世骇俗的功力,哪怕一块金铁投了进去,也要顷刻化为齑粉。
    楚望天似乎看出自己难以取胜,猛地口中发啸,以指代剑向苏真攻去。
    苏真一蹙眉,使了个假身闪出三丈,反手掣出赤血魔剑抛给楚望天道:“接剑!”
    楚望天不由自主抓住赤血魔剑,望着苏真道:“那你岂非赤手空拳?”
    苏真指了指水轻盈负着的仙剑傲然道:“那儿还有一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迫得苏某拔出此剑!”
    楚望天白眉一耸,恨道:“你敢瞧不起老夫?”
    苏真洒然道:“哪那么多废话,看招!”大袖似飞云卷絮,拂向楚望天胸膛。
    楚望天左手一掐剑诀,右手赤血魔剑铿然飞挑,直点苏真袖袂。
    两人二度交手,楚望天仰仗赤血魔剑在手,渐渐占了一在线风,但欲要将苏真伤在剑下却也不能。
    翻翻滚滚三、四十个回合一过,苏真熟悉了楚望天出手的套路,招式遽然一变,改以轻盈飘逸的“王指点将”,“嗤嗤”无形指力凌空纵横,又慢慢稳住阵脚,与楚老魔斗得难分难解。
    楚望天见自己一剑在手,居然还赢不下手无寸铁的苏真,羞怒攻心,剑招越发紧迫险恶,招招出人意表、别具一功,看得苏真也暗自点头激赏。
    奈何不论他如何戮力猛攻,苏真始终不紧不慢,紧守门户,王指点将时不时趁虚反击,逼得楚望天需得竭尽所能,方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渐渐地,楚望天呼吸开始紧促沉重,头顶水雾腾腾,显出后继乏力之象。毕竟他方才为迫出卫惊蛰和农冰衣,耗损真元施展天唱魔音,于功力折损不小。
    此时若碰见的是寻常仙林高手也就罢了,偏巧他撞上的是修为早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境的苏真。此消彼长下,不免相形见绌,剑光笼罩的范围亦迫不得已逐渐收缩。
    苏真胜券在握,并不急于求成,任由楚望天发起最后的凶猛反扑,步步为营守住门户,冷冷道:“楚老魔,你功力不继,苏某胜之不武,趁早收手放你离去!”
    可惜如今的楚望天早非当年那个奸险多变的楚老魔,满脑子只想一剑劈了苏真,浑不念及其它,闻言怒道:“放屁!”
    他强自压榨丹田魔气,继续狂攻。
    苏真一番好意却遭到恶骂,眸中精光一闪,心道:“也罢,不给这老家伙点苦头,谅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地滚蛋!”
    他心念一定,当即全力运转丹田魔气,指力隐有雷鸣,欺近至楚望天身前,与对手展开惊心动魄的近身对攻。
    这一下近身过招,连水轻盈都险些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变化。
    尽管明知丈夫的修为应在昏聩失神的楚望天之上,可高手相争瞬息万变,况且楚老魔手中尚多出一柄赤血魔剑,苏真若稍有不慎,难保不会血溅五步,她一颗心不觉提到了嗓子口。
    突听场中“哧啦”一声脆响,两人身影乍然分开。楚望天手中空空如也,口中发出一记厉啸却渐转喑哑,身形一转,头也不回往西边的山峰后遁走。
    苏真卓然飘立当场,目送楚望天的背影扬声道:“走好,不送!”
    “飕”一声红光闪烁,赤血魔剑自高空坠落,水轻盈玉指翩跹如花,凌空摄过,将魔剑归入剑鞘后,凝目打量苏真。
    只见他面色微微发白,左肋衣衫尽裂,露出三道楚望天留下的殷红指痕,不由心疼道:“你也忒大意了,怎可与楚老魔意气用事?”
    苏真不以为然地哈哈一笑,真气到处,肋部红痕徐徐转淡,说道:“没事,若非为了拿回赤血魔剑,这一抓也可省了。楚老魔捱了苏某一指,吃亏更大。”
    农冰衣见楚望天负伤远遁,芳心大定,道:“水仙子,你们怎会来了百鱼山?”
    水轻盈回答道:“我们也是静极思动,听闻万劫天君重出天陆的消息,便下了聚云峰暗中打探,未曾想在此遇见妳和楚老魔。”
    农冰衣道:“苏先生,多年不见您的修为又见精进,连楚老魔这等厉害的角色也教你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脾气。”
    苏真摇首道:“楚望天终究吃了神志不清的亏,一身修为远不如他二十年前全盛之时,否则苏某亦不敢托大。惊蛰呢,他是否受了重伤?”
    农冰衣听他一语道破卫惊蛰未能出战的缘由,心中钦佩道:“他为了救我和楚老魔硬拼了两掌,经脉几乎断裂,一条手臂至今还用不上力气。”
    苏真“哦”道:“走,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农冰衣应了,引着苏真夫妇回到谷内,轻车熟路进到杏树林中。
    苏真刚在林里走出数步,忽地低咦道:“轻盈,妳有没有发现什么?”
    水轻盈从容环顾四周,嫣然微笑道:“这林内不知被谁设下了阵法,多半用的是”四时轮替“再辅以”十二天干地支“之诀,似乎只想将访客拒之门外,并无伤人之意。看情形这阵势已有些年头无人主持,许多地方都露出了不该有的破绽。”
    苏真笑道:“正是,我本有意破它一破,可此间主人既然早已离去,徒留一座面目全非的空阵,苏某即便将它破解,也了无意味。冰衣,还是妳在前引路,带我们去找惊蛰罢!”
    农冰衣听得既惊且佩,更对苏真光明磊落的胸襟生出无限景仰,一面引着二人前往俞宽夫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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