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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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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月明。
君天澜走在田埂上,缓步往木屋的方向而去。
沈妙言抱着灯笼跟在他身后,低垂着脑袋,周遭的萤火虫也不能使她高兴。
快走出棉花田时,君天澜忽然顿住步子,沈妙言没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摸了摸头,君天澜转过身,抬头望了眼明月,伸出手,在空气中握住什么,继而又缓缓张开五指:“沈妙言,你说,我这样,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沈妙言怔怔看着他,“是……月光吗?可月光,是抓不住的。”
“是,月光和时间,都是抓不住的。它们从我的指缝中流走,即便再次去抓,也不是之前的那一束月光,更不是刚刚那一瞬的时间。”
君天澜凝视着她的眼眸,下一瞬,忽然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同他修长的手指相扣,却莫名相衬。
“沈妙言,月光和时间我都抓不住,我能努力抓住的,只有人心。”
他声音低沉清冷,却透着致命的诱惑。
像是美丽却有毒的蛇吐出长长的红信,诱惑着眼前的猎物。
沈妙言瞳眸倏然放大,与他相扣的手掌,不禁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的双眸那样黑沉,无边无际,月光也无法洒落进去。
像是他黑暗的过往。
像是她一旦参与其中,今后,便会再也无法脱身。
沈妙言攥紧的手逐渐放松,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由他握着手,缓缓往木屋而去。
翌日一早,国师府的马车停在木屋前,阿杏和阿瞒依依不舍地送沈妙言上车,阿杏又送了她一枝杏花和一粒糖果。
马车路过镇上的青石板街时,沈妙言看到昨天站在窗外听课的孩子们,含泪站在路边,纷纷对马车作揖,你一言我一语的,似乎是感谢国师为他们请来了私塾先生。
她转向君天澜,却见他闭目养神,好似这好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阳光从车窗洒进来,她摊开手掌,掌心的糖果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她将糖果扔进嘴里,眉眼弯弯,真甜!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0章 明珠蒙尘
(全本小说网,。)
两天后,国师府。
沈妙言神清气爽地走进衡芜院,将从棉城带回来的小礼物分送给拂衣等人,又取出一只木匣子,里面是她和阿瞒他们做的棉花帘子。
她跑到君天澜的书房,搬了椅子,将串了棉花球的丝线挂到窗户上,微风吹来,毛茸茸的,很好看。
君天澜走进来,虽然这棉团子串同他的书房风格不大吻合,可是看着小丫头在椅子上吃力垫脚的模样,呵斥的话语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沈妙言刚挂完几串帘子,顾明匆匆进来,轻声说道:“主子,沈小姐中毒之事,已经查清楚了。”
她背对着两人,耳朵竖起,就听见顾明语带犹豫:“那日,白小姐的贴身丫鬟阿彩借着学菜的由头,进了院里的小厨房,在沈小姐的杯具底部抹了名为相思子毒的毒药。经由开水冲泡,毒药便进了茶水里。”
她回过头,君天澜坐在软榻上,摩挲着指间扳指,面庞清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一只脚踩在大椅边缘:“自己女人被欺负到这个份上,竟然一点作为都没有……哼!”
若是君天澜忘了她中毒的惨状,她不介意作势从椅子上摔下去,提醒他,她那日脸色有多苍白,身体有多虚弱!
君天澜的目光落在她脚上,抬手示意顾明退下去。
书房中只剩两人,他起身走过去,见沈妙言依旧背对着他,跃跃欲试地将脚往大椅边缘挪,便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下来。
沈妙言后退几步,瞪着君天澜:“国师,若是此事你觉得为难,那我自己来好了。毒药什么的,素问那里也不是没有。”
说着,便鼓起腮帮子,大步往外走。
君天澜扣住她的手腕,大力将她拉回来:“本座何时说过,不管这件事?”
这小丫头的不信任,真叫他生气。
两人正对峙间,拂衣挑了珠帘进来禀报:“主子,顾先生到了。”
话音落地,穿着斗篷的男人进来,掀开兜帽,看见君天澜握着沈妙言的手腕时,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随即开门见山:“表兄,白珏儿,还不可以杀。”
他冒着危险赶赴国师府,就是为了劝阻君天澜对白珏儿下手。
他还没有将白家的一切掌握在手心,为免打草惊蛇,白家的小姐,绝不能出事。
沈妙言垂下眼帘,也就是说,她这次被白珏儿害,算是白害了吗?她故意喝下毒茶,算是白喝了吗?
察觉到身边小姑娘逐渐冷下去的表情,君天澜松开手,淡淡道:“我不会动她。”
但不代表,不会动她身边的人。
顾钦原放了心,转向沈妙言,虽然不喜欢这个小姑娘,却也知晓她的确是受了委屈,于是淡淡道:“等在下彻底掌控了白家,沈小姐如何对付白珏儿,在下都不会插手。”
“顾先生放心,我不是只图眼前小利的人。国师的大业,我也很在乎。”沈妙言翻了个白眼。
顾钦原走后,沈妙言坐在小床上玩那两颗珠子,琥珀色的瞳眸中满是思量,她摸不透君天澜和顾钦原的打算,尽管这二人也是与楚云间为敌,可她总觉得,她还缺了些什么。
正思考间,添香进来,说是晋宁王前来探望她。
她愣了愣,示意请进来。
楚随玉仍旧身着墨绿色锦袍,腰间挂着玉坠,许是学了花容战,也执一把折扇,大书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字样。
他还拎了一盒点心,放到沈妙言的床头,在椅子上落座,笑道:“听闻,沈三小姐被人下毒暗算,本王担忧,便过来探望。”
说着,望了眼房间的布置,又含笑道,“沈姑娘这闺房,倒是没有一点脂粉气。下次本王过来,送你两盒胭脂吧!女孩子,总得打扮好看些。”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目光又总是含情脉脉,仿佛是在对情人呢喃着情话。
若是没同他接触过的女子,被如此对待,定会以为这男人对她有意。
可是沈妙言见识过他游走花丛的潇洒,他对每个女子,都是如此温柔呵护的。
“谢过王爷。”她认真地屈膝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楚随玉抬了抬扇子,笑容满面,“三小姐乃是上品美人,如今即便明珠蒙尘,本王也是要捧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对待的。”
沈妙言瞳眸微动,想起那日在酒楼,他将美人划分为三个品级,便淡淡道:“我爹爹被冠之以谋逆罪名,抄家问斩……我又哪里算得是上品?”
楚随玉笑容越发柔和,注视着沈妙言的目光,像是两汪春水:“三小姐,沈国公是什么人,本王很清楚。新帝害怕国公功高震主,才想方设法搜罗来那些罪名,目的不过是为了……巩固帝位。”
他说的如此直白,倒是叫沈妙言一时吃惊。
都说这位王爷从不过问朝堂之事,每日里游走于秦楼楚馆间,同无数女子欢好,可是今日,怎么会突然与她提起这些?
楚随玉将沈妙言的震惊看在眼底,轻摇折扇,眼底愈发温柔:“三小姐,本王的诚意,你应当看到了。”
沈妙言回过神,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楚随玉这是在,拉她做同盟!
她便也微微一笑,“王爷客气了。只是我尚还年幼,恐怕帮不了王爷什么。如今,我也是依靠着国师生存呢。”
楚随玉刚刚那番话,叫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想要的东西,恐怕是那个纯金王座。
只是,他到底是想要与她达成同盟关系,还是想要她做他的爪牙,无从考证。
她沈妙言,不会随意为这种不清不楚的人卖命。
“无妨。”楚随玉收拢折扇,周身气质温润如玉,“本王如今的处境,并非面上那般简单。皇兄对本王的逼迫,是你们都想象不到的。本王有所图谋,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说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含笑起身,“三小姐无恙,本王就放心了。告辞!”
沈妙言把玩着青鱼珠,双眼眯起,京城这潭水,看来是越搅越浑了……
有趣。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1章 红豆虽无毒,相思却有毒
(全本小说网,。)
此时的后院厢房中,白珏儿镇静地挑了套崭新的浅蓝色襦裙,挽了水红色轻纱披帛,打扮明艳。
她带上阿彩,往花园而去。
阿彩攥着衣角,颇有些忐忑:“小姐,若国师大人查到是咱们下的手,该如何是好?”
“凭大人的本事,早就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了。”
白珏儿端着白玉小碗,悠闲地将鱼食洒进湖面,漆黑的双眼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别忘了,咱们背后是白家。大人在朝堂一手遮天,但白家,是楚国首屈一指的富豪。大人不会蠢到,为一个沈妙言,对上白家。”
阿彩皱着的眉头放松开来,“小姐说的是,奴婢倒忘了这茬!想来这事儿,大人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两人说着,顿住步子,只见前方湖畔,一个身着素白衣衫的小姑娘坐在大石头上,正拿着鱼竿垂钓。
她戴了斗笠,即便白珏儿看不清她的面貌,却也知道她就是沈妙言。
白珏儿的手紧了紧,就听见她幽幽开口:“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又名相思豆,如此美好的名字,却被人用来做毒药名称……”
她说着,缓缓摘下斗笠,偏过头,含笑望向白珏儿。
那张尚未长开的面容稚嫩清秀,琥珀色的瞳眸透着春日的瑰丽,肌肤白嫩,即便没有表情,红润的嘴角也总是微微翘起。
阳光落在她精致的眉宇间,她展颜一笑,宛如一朵雪芙蓉的盛开。
日后的倾国倾城姿容,此时已可窥得一二。
白珏儿的手紧紧攥起,去年见到这个小姑娘时,她看起来还很幼稚,容貌也仅仅称得上可爱,可如今……
若是让她继续生长下去,后患无穷。
白珏儿稳住心神,声音轻慢:“红豆虽无毒,可相思却有毒。能够腐蚀人的心智,叫人做出不该做的事来。”
说着,继续往前走,与沈妙言错身而过:“沈小姐可要当心了,将来,还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
沈妙言握着鱼竿,对白珏儿的张狂只是抱之一笑:“我拭目以待。”
现在不动白珏儿,不过是为着国师罢了。
若是没了白家,白珏儿又算什么?
春日的暖阳洒在她洁白的面庞上,她盯着湖面,侧脸精致却冷漠。
第二日。
国师府风平浪静,白珏儿照旧在清晨起床,如往常一般唤了声“阿彩”,却不见她进来。
她蹙眉,有些生气,又唤了好几声,却还是不见人来。
她下了床,正要发火,一名小丫鬟哭着推门跑进来,噗通一声跪下:“小姐,阿彩姐姐她,没了!”
白珏儿呆愣几秒,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小丫鬟被吓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战战兢兢道:“奴婢早上打了热水,等阿彩姐姐起床用,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起来。奴婢心中奇怪,就去唤她,却怎么也唤不醒。奴婢害怕,试探了下她的鼻息,竟是一丝气儿都没有了!”
白珏儿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找人检查她的尸体。”
她如往常一样起床梳洗用膳,正优雅地喝着燕窝时,一名嬷嬷走进来禀报,“小姐,奴婢查看了阿彩的身体,并无一丝伤痕,大约是睡梦中暴毙的。”
“嗯。”白珏儿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抬手示意她退下,“本小姐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嬷嬷替我找个能干的,提拔上来吧。”
那嬷嬷应是,很快退了下去。
白珏儿一勺一勺用着燕窝,尽管阿彩从小就跟着她,可于她而言,终究只是个奴婢罢了。
在她眼中,丫鬟等同于私有物品。
若是没了,那便再买一个好了。
她并不怜悯阿彩,她只是在想,阿彩真的是暴毙的吗?
沈妙言前脚回府,后脚阿彩就死了。
这让她,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她搁下燕窝碗,擦了擦唇角,想起前些时日去街上买东西时,遇到的女人,清秀的脸上便浮上一抹浅笑。
此时的衡芜院书房中,沈妙言抱着医书坐在软榻上,却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前飘飞的棉花帘子发呆。
一旁看书的君天澜目光瞟过来,抬手往她脑袋上一敲:“发什么呆?”
沈妙言回过神,凑到他身边,“国师,白珏儿身边那个叫阿彩的侍女,忽然就没了呢!听说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说是暴毙,真可怕。”
君天澜面容淡漠:“好好读书,别管这些事。”
“喔。”沈妙言重新将书翻开,却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
此时,京城中的长公主府。
楚珍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张敏战战兢兢为她梳头,眼底都是恐惧。
她被父亲逐出家门,前些日子用一顶粉轿将她送到这儿,还未见着沈峻茂的面,就直接被宫女们送到楚珍的身边。
这些天,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不仅房中的活儿都交给她做,还得每日伺候楚珍,稍有不顺心,动辄打骂,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待。
稍感欣慰的是……
她摸了摸肚子,自婚宴上那一次之后,她便怀上了沈峻茂的孩子,如今已有一个多月了。
只要能诞下孩子,就一定还会有机会!
楚珍盯着镜中她的小动作,冷笑一声:“张敏,你又在打什么算盘?你是不是又想谋害本公主?!”
“妾身不敢!”张敏连忙低头屈膝行礼,眼眸流转间,却想起前些天,在街上遇见的白珏儿。
她轻声道,“其实,妾身进府,与沈公子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完全都是受沈妙言唆使。据妾身所知,也是沈妙言害得公主无法嫁给国师大人。说到底,公主与妾身,有着共同的敌人呀!”
楚珍把玩着一根金凤衔珠发钗,瞳眸微动,觉得张敏说得甚是有理。
张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轻声道:“如今正是四月天,妾身瞧着长公主府的花园里,牡丹开得极好,不如公主以举办花宴为名,请京城中的贵人们来,趁机对沈妙言下手?妾身愿意为长公主所驱使呢。”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22章 剁了他那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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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珍抬眸看她,见她脸上诚意十足,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轻轻一笑:“你说的不错,沈妙言的确是本公主的敌人。”
张敏心中窃喜,便将她和白珏儿碰头的事说了一遍,又道:“那位白姑娘,也十分厌恶沈妙言,说若是长公主办花宴,她不仅有办法叫沈妙言当众出丑,还能叫她倒大霉。”
说着,轻附到楚珍耳畔,低语了几句。
“就照你们计划的办吧。”楚珍在额头贴上金钿,说得漫不经心。
张敏退下后,金珠为楚珍挽发,有些担忧:“殿下,张敏和白珏儿,怕是不安好心呢。到时候若出了事,公主恐怕也难脱干系。”
“本公主自然晓得,”楚珍冷哼一声,想起张敏的肚子,红艳的嘴唇勾起一抹轻笑,“给沈月如当了那么多年的狗,本公主如今,也知道何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张敏,本公主不会放过她!”
话音落地,对守在门外的李迁招招手:“你过来。”
李迁走过来,她起身,随手拔了刚插上的发钗,一头黑发倾斜如流水。
玉臂勾住李迁的脖颈,水红色外裳松松垮垮,香肩半露,她一脸欲求不满:“李迁,抱我去床上。”
李迁陪着笑,精壮有力地双手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床上走去。
金珠带着丫鬟们退到门外,刚掩上隔扇,就瞧见沈峻茂走过来。
沈峻茂见她们大白天好端端的把门合上,不由生气:“她又在里面做什么?!”
“这……”金珠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过一会儿,便有羞人的娇喘低吟从里面传出。
沈峻茂气得不轻,脸色青白交加,最后一拂袖一跺脚,愤愤转身离开。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试过劝说楚珍,然而软硬兼施,愣是一点用都没有。
换来的,反而是对方的拳打脚踢。
这长公主府都是楚珍的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好容易等到张敏进门,他想着总算有个可心的人儿了,然而连对方的面都没见着,对方就直接被拉到楚珍的房中做苦力。
他想着,站在树下,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淤青,禁不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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