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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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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抵不过入骨的疼痛。

    她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地在街角屈成一团,最后晕厥倒地。

    君天澜正欲上前,几名流氓地痞模样的男人,从临街的酒楼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昏倒在地的沈妙言。

    为首的男人“哟”了一声,上前踢了踢她,“这丫头打哪儿来的,嘿嘿,这满身是血,瞧着还怪可怜的。”

    另一个男人用脚捋开沈妙言脸上的碎发,不禁笑道:“老大,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瞧着还有呼吸的样子,不如咱们弄回去玩玩?”

    “哈哈,瞧着是没人要的,那咱们便捡了这便宜吧!”

    为首的男人扔了剔牙的竹签,盯着沈妙言的脸蛋,眼中流露出垂涎之意:“好久没碰这样嫩的小姑娘了,啧,今晚咱哥仨儿,能好好开荤了!”

    四周路过的人都知这三人乃是恃强凌弱的恶棍,虽有同情沈妙言的,可谁也不敢上前阻止,于是纷纷摇头离开。

    三人爆发出一阵志得意满的大笑,然而,下一秒,这笑声戛然而止。

    三道血雾,在空中喷薄开来。

    三颗人头落地。

    四周经过的百姓们惊吓得尖叫出声,纷纷躲避这惨剧。

    小孩子们,更是吓得转身就扑进娘亲怀中,嚎啕大哭。

    一时间,原本繁华热闹的长街,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飞鸟的几声鸣叫。

    君天澜背对着那三具尸首,面无表情,缓缓将沾血的长剑,收入鞘中。

    三具尸体,轰然倒地。

    君天澜弯腰抱起地上的沈妙言,转身走向国师府。

    “小丫头,本座带你回家。”

    ……

    华容池边的软榻上,趴着一个小小的姑娘。

    上身密密缠着白纱布,下身着一条宽松的百褶长裙,乌黑的头发铺散在枕上,衬得小脸苍白憔悴。

    眼睫微动,琥珀色的瞳眸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大雾弥漫中,纷飞的梨花瓣。

    她伸出手,懵懂地想要接住一瓣花,可那些花瓣都擦过她的指尖,被风吹进了不远处的温泉池里。

    她偏过头,静静看着那座温泉,最后忽然坐起来,她,还在国师府吗?!

    一股无名的恐惧在心底弥漫开,她挣扎着下了软榻,后背包扎好的伤口被这动作牵扯裂开,血液将白色的纱布染成深红。

    她没走两步,额头便沁出细密的冷汗。

    疼,钻心的疼。

    她扶住软榻的靠枕,缓缓跪了下去,身体的力气再度被抽空,竟无法站起身来。

    不远处的梨花林中,君天澜临风而立,凤眸中,满是怜惜。

    不过是个小姑娘,为何非要这般倔强?

    若是喜欢那画儿,跟他说便是,十幅,百幅,他都会替她买来。

    为什么,非要去偷?!

    为什么在他问时,非要撒谎?!

    他缓步走向沈妙言,沈妙言低垂着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周身不可抑制地轻颤。

    她全身心地信赖他,可他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抽了她一顿鞭子。

    最疼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啊!

    像是努力地捧出自己的真心,珍宝一样献给他,却被他扔在地上,毫不怜惜地用脚碾碎。

    没有什么,比这更疼的了。

    君天澜在她背后蹲下,大掌轻轻覆在她纤瘦的后背上,白色的纱布也包裹不住纤瘦的蝴蝶骨,血液从上到下晕染开,他知道于她而言,一定很疼。

    “走开。”

    她低着头,从牙缝中,缓缓咬出这两个字。

    “恨我?”君天澜声音很轻,大掌依旧贴在她的后背上。

    沈妙言别过半边身子,使劲儿推开他的手:“滚!”

    她曾是国公府小姐,即便落到寄人篱下的地步,即便被人骂为罪臣之女,可骨子里,却依旧是高傲与矜贵。

    她背负着为沈国公府平反的担子,她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是爹爹最骄傲的女儿,绝不能为爹爹蒙羞。

    她低着头,跪坐在地,喘着粗气,背后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液流得愈发快速。

    君天澜默默望着这个小姑娘,其实她推人的力气一点都不大,软绵绵如同挠痒,可为什么,他会觉得痛?

    “沈妙言,你再乱动,身上的伤永远痊愈不了。不是说,要学本事去报仇吗?这样自暴自弃,就是你报仇的法子了?任由自己的血液流个干净,你又能伤到谁呢?”

    君天澜声音低沉清寒,如同寒潭之水浇筑在冰凉的溪石上。

    见这小丫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缓缓道:“若是恨我,就强大起来,向我报仇。我君天澜,就在这里,不避不躲。”

    沈妙言慢慢抬起头,那双圆圆的瞳眸中,是对他显而易见的恨意。

    君天澜静静看着,心抽疼了一下,抿了抿薄唇,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须臾,他走过去,将她拽到软榻上,强迫她趴下:“换药了。”

    沈妙言并未反抗,趴在榻上,轻轻闭起双眼。

    君天澜解开那些绷带,果然伤口都裂开了。

    瞳眸幽深,他拿了帕子将伤口重新清洗一遍,才为她上药。

    他其实,下手并不重。

    这些伤势看着吓人,可他控制着力道,只是些皮外伤罢了,并未伤及根本。

    只是没有料到,小丫头会这样恨他。

    恨他也好,至少,会化为强大的动力。

    沈妙言的脸埋在双臂中,眼泪无声地淌落,浸湿了软枕。

    等药终于上好,君天澜拿了纱布,重新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

    沈妙言泪眼朦胧地坐起来,低头瞧见他绕着绷带的手,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忽然捧住那只手,对着手臂,重重咬了下去。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5章 你讨厌我?我不准!

    (全本小说网,。)

    她使出了平生的力气去咬,君天澜一动不动,凤眸幽深复杂,只凝视着她,连吭都不曾吭一声。

    沈妙言终于松开口,那手臂已然血肉模糊。

    她没有表情,只淡定地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

    君天澜垂下手,血液蜿蜒而下,顺着修长的指尖滴落在地:“可解气?”

    她偏过头,依旧没有言语。

    他放下大袖遮住伤口,拿过干净的外裳为她披上:“回衡芜院吧,拂衣为你煲了补汤。”

    说着,便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沈妙言不肯看他一眼,低垂着眼睫,声音冷漠:“喝再多补汤,都敌不过国师的一顿鞭子……又何必喝。”

    君天澜沉默着,只抱着她往衡芜院走。

    等到了东隔间,他将她放到床上,添香红着眼眶,端着一盅汤进来:“小姐,拂衣和素问还在厨房做药膳。素问说,这个莲藕红枣黑豆排骨汤,可以养血宁神,您可得全喝了。”

    沈妙言心中一暖,添香正要喂她,却被君天澜夺了去,抬手示意她退下。

    她犹犹豫豫地望了两人一眼,只得退下。

    君天澜坐到床榻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沈妙言唇边:“趁热喝。”

    虽然汤很鲜香,可因为是这个人喂的,她便没了胃口,将头扭到一旁,不愿意搭理他。

    君天澜的手顿在半空中,良久后,将勺子放回碗里,又重新舀了一勺温热的汤送到她唇边:“若是不喝,本座就罚素问五十鞭子。”

    他说的淡漠,眼底都是冷然。

    沈妙言皱眉盯向他,知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忍着怒意,将那勺汤咽进嘴里,眼睛里都是冰冷:“国师要人听话,便只剩下用鞭子这一个手段吗?!可惜用鞭子,是收服不了人心的!”

    君天澜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声音淡漠:“本座不需要收服人心,只需让人听话就好。如你现在,不是很听话吗?”

    沈妙言垂下眼帘,喝了那勺汤,唇角笑容冰冷彻骨:“国师是把我当狗养吗?高兴了给块骨头,不高兴了,就是一顿鞭子……可即便是狗,惹急了,也有反过来咬主人的时候。”

    君天澜很不喜欢她这个比喻,因此喂得有些急。

    沈妙言喝呛了,剧烈咳嗽起来,一张粉脸涨得通红。

    他放下碗,想去为她拍背,可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她避开:“我自己喝!”

    他坐在那儿,静静看着她端起碗,勺子都不用,将汤喝得干净。

    那么倔强,那么坚强,那么,不需要依赖他……

    大袖中的手微微握起,他盯着她,凤眸中有着不解,如今,到底是她依赖他,还是他依赖她,更多一些?

    想要看见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想要听她软软糯糯地唤他国师,想要她像从前那般对他撒娇耍赖。

    那么多年,他独自穿过冗长的黑暗时光,踽踽独行,手上沾染了无数人命与鲜血,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上她……

    她像一束光,将他心中那些阴霾与黑暗尽数驱散,他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想要将她牢牢禁锢在身边,哪怕叫她生出恨他的心思。

    见她喝完汤,他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被子往上掖了掖,“先休息会儿,等晚膳好了,添香会送进来。”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离开。

    沈妙言独自坐在小床上,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被面上的暗纹,若是离开国师府,她大可去安姐姐那里。

    她不想,跟这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安姐姐,一定会收留她的。

    这么想着,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一些散碎银两和换洗衣裳放进布包,挽在手臂上,慢吞吞走出东隔间。

    她挑开棉布帘,君天澜的寝房中空无一人。

    她往前走,穿过一道雕花月门,隔着珠帘,瞧见那个男人坐在软榻上,正低头,给他自己包扎伤口。

    那咬痕极深,几乎快把他一块肉给咬下来了。

    因为没有及时止血,一整条手臂全是血液,连带着绛紫色的大袖颜色都深了几分。

    她默默看着,无动于衷。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君天澜偏头看去,一眼看见她挽在手臂上的小包袱。

    “你要去哪儿?”

    他蹙眉,轻声发问。

    “去找安姐姐。”沈妙言撩起珠帘走进来,深深呼吸,对着君天澜屈膝行了个很郑重的礼,“这段时间,承蒙国师照顾,妙言谢过。”

    君天澜的狭眸微微眯起,小丫头的口气很生疏,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不,那样冷漠的眼神,在她心中,他连陌生人都不如!

    “沈妙言……”

    他系好手臂上的纱布,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就这样记仇吗?就因为一顿鞭子,本座从前对你的好,你就都忘了?!”

    沈妙言同他对视,在他眼中看见了受伤。

    她嗤笑,国师这样冷情冷面的人,心脏冷硬得如同石头,如何都捂不热,也会因为她沈妙言的离开,而受伤吗?

    怕是,觉得自己走了,他身边没了玩/物吧?

    她推开他的手,“昨日傍晚,梨花树下,我哭着向你求饶,你可曾心软过半分?国师喜怒无常,我实在害怕,害怕不小心就丢了这条小命。国师,恕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说完,便冷着脸,转身离开。

    然而她刚迈开步子,下一瞬,君天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紧贴着沈妙言纤细的脊背,如此亲密无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的身体很灼热,那甜冷的龙涎香仿佛要燃烧起来,将沈妙言紧紧包裹,使她几乎要窒息过去。

    君天澜的左手臂从前面环住她的脖颈,右手紧扣着她的手腕,俯下身,急促而性感的气息喷吐在她耳畔:“你讨厌我?”

    没等她回答,他便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压抑,一字一顿:“我不准!”

    书房中,不同寻常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沈妙言背对着他,喘息得急促,“放开我!”

    “想都别想。”

    他声音低哑,瞳眸幽深,薄唇贴着她的耳垂,有意无意地,轻轻触碰。

    她身上散发出好闻的女儿香,与寻常胭脂水粉的味道纯然不同,叫他心里痒痒。

    叫他想要,更进一步……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6章 扒了国师的裤子

    (全本小说网,。)

    君天澜的内心,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沈妙言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还在萌芽的娇小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君天澜的狭眸一片幽深,他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唇瓣从她的耳垂上擦过,缓缓直起身,将她小小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沈妙言,本座不许你离开。”

    那股霸道与占有欲的威压渐渐散去,沈妙言在心底松了口气,抽回手,与他拉开距离,表情认真:“我并未卖身国师府,你无权限制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本座说了算。”

    君天澜拂袖,在软榻上落座,表情冷了下去:“夜凛,传本座的话,谁都不准放沈妙言出府,违者,杖毙。”

    沈妙言静静看着他下令的模样,那么冷酷,那么决绝,一丝余地都不曾给她留下。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向东隔间。

    君天澜偏头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冰冷,稍稍融化些许。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将她留在身边,就好。

    沈妙言回到东隔间,将小包袱丢到地上,甩掉绣花鞋,上了床默默趴着。

    心头弥漫着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她开始想,投靠国师,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而另一边,白珏儿听说君天澜亲手将沈妙言抱回府中,亲自为她上药,亲自喂她喝汤,怒气攻心,将房中的一整套珐琅彩瓷器都给摔了。

    阿彩在一旁柔声相劝:“主子,听说那沈妙言正和大人冷战呢。这对咱们来说,不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吗?”

    “冷战?”白珏儿抬起眼帘,明明是生气的模样,可右眼角下的泪痣,却叫她看起来妩媚而柔弱,“她有什么资格和大人冷战?!哼,还当自己是官家小姐吗?!”

    因为楚国的商人地位不及官僚,所以她这位富家小姐,也常常被官家小姐看不起。

    也因此,她既厌恶官家小姐的高傲矜贵,同时却又对自己的出身感到自卑。

    如今针对沈妙言,不止是因为要和她抢国师大人,更是因为欺负她,有一种报复那些官家小姐的快感。

    “到底大人宠她,她有骄矜的资本。”阿彩轻笑,“若是什么时候大人不再宠她了,那便真正是人人都可以轻贱的罪臣之女了。”

    沈国公昔日征战四方开疆拓土,楚国的繁盛,百姓的平安,与他是分不开的。

    若是认真算起来,这些人原都受过他的恩惠。

    可如今,只因他背上谋逆的罪名,曾经的功勋便都被人遗忘。

    连带着唯一的掌上明珠,都被人一口一个“罪臣之女”称呼,轻贱至此,可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白珏儿望了眼角落那幅染血的画轴,淡淡抿了口茶水:“昨晚,大人着实把我吓到了。再观察些日子吧,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不是咱们想象的这样简单。”

    说着,放下茶盏,随手拿了本折子戏看起来:“那幅画轴,拿去给沈妙言,算是做个顺水人情,也好给大人留下好印象不是?叫人准备热水,伺候沐浴更衣。”

    阿彩应了声是,立即去办。

    入夜之后,拂衣将药膳端到东隔间,沈妙言趴在床上,把玩着七彩玲珑珠和青鱼珠,声音沉闷:“放那儿吧,我现在不饿。”

    拂衣瞧出她的难受,便软声相劝,“小姐才挨了打,若是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奴婢喂您吧?”

    沈妙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拂衣与添香对视一眼,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又劝了会儿,她却还是不吃。

    拂衣将饭菜端出来,君天澜瞥了眼,见一口没动,脸色便沉了几分。

    过了会儿,东隔间的布帘被挑开,君天澜亲自端着饭菜进来,“吃饭。”

    沈妙言将头偏向墙壁,不肯理他。

    他走过来,“本座说过,若是不听话,便罚了素问。祸是你闯下的,沈妙言,你心肠有多硬,才舍得让素问跟着受罚?”

    沈妙言坐起来,许是那些药起了作用,她觉得伤口也没那么疼了,于是抓起青鱼珠,直接砸向君天澜的脸。

    君天澜避开,那珠子“哐当”落地,竟也没碎。

    沈妙言见他避开,因为生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于是干脆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手一伸,直接将他端着的饭菜掀翻在地。

    君天澜望向地面,精心烹制的膳食洒得到处都是,瓷片与白米饭掺和在一起,白花花的,叫人心疼。

    他缓缓抬头,望向面前的小姑娘,对方一脸你奈我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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