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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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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

    中午时分,顾明过来请示,说花厅里午膳已经摆好。

    君天澜晌午时才用的早膳,便道不必,继续坐在屋檐下看书。

    沈妙言站的有些累,在台阶上坐了,取出早上藏在袖袋里的馒头,抱着啃。

    君天澜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着她吃馒头的模样,总觉得除了蔬菜,她好像吃什么都很香。

    正悄悄观望间,一名侍女匆匆进来,说是韩三公子求见。

    沈妙言听见那侍女的话,抱着馒头的手紧了紧。

    这一微小的动作被君天澜看在眼底,唇角扯开一抹凉薄的笑:“让他进来。”

    他很想看看,在他眼皮子底下,韩叙之能同她做出什么事。

    韩叙之被请进来时,手臂上还挎着个精致的食盒。

    他站在庭院里,恭恭敬敬对君天澜行了大礼,继而盯着脚尖,试探着道:“殿下,不知妙言伺候得如何?她年纪尚幼,若有地方做的不好,还请您谅解一二。”

    “她很好。”

    君天澜声音嘶哑平静。

    韩叙之放了心,又道:“妙言乃是草民的妹妹,离家多日,草民甚是想念。不知可否让草民同她单独说说话?”

    君天澜握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攥起,盯着韩叙之那张清风朗月般的面容,压抑住内心浓烈的不悦,语调缓慢:“不可。”

    韩叙之愣了愣,只觉上方的视线陡然转成阴冷。

    他只得道:“那,草民便在这里同妹妹说些话,草民说完就走。”

    见上方尊贵的男人没有出声,他小心翼翼走到沈妙言身边,在她面前蹲下,将食盒放到台阶上,打开来,里面是一碗精致的白米饭,饭上盖了一层红烧肉,色泽鲜艳欲滴,散发出好闻的肉香。

    沈妙言将啃了一半的馒头塞进袖袋,接过那碗米饭:“给我的?”

    “快趁热吃。”

    沈妙言咽了口口水,接过饭碗,连忙扒拉起来。

    韩叙之盯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认真教导她道:“妙言妹妹,你进了王府,便是王爷的人,要悉心伺候王爷才是。你是韩家送进府的,韩家好了,你才会好。你好了,韩家也会更好。”

    充满暗示的话语。

    沈妙言只当没听懂他的意思,一言不发地垂眸吃饭。

    碍于君天澜在旁边,韩叙之很多话不好意思讲出口,于是从袖袋里摸出本簿册子塞给沈妙言:“这东西你好生收着,仔细研读,兴许有用。”

    沈妙言一手端着米饭,一手下意识地翻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赤。裸。男女。

    《春宫图》?

    一口肉噎在喉咙,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册子扔了出去。

    韩叙之连忙回头去看那本册子,还未来得及起身去捡,吧唧一下,沈妙言将整碗红烧肉盖饭扣到他脑袋上,怒到极致:“滚!”

    鲜红的肉块、白色的米饭从韩叙之脑袋上滑落,褐色的酱汁顺着他的脸蜿蜒而下,滴落在浅蓝色衣襟上。

    他震惊片刻,在听见四周侍女们压抑的笑声时,脸涨红得厉害:“沈妙言,你……你……”

    话未说完,四周的侍女们笑声更大。

    韩叙之曾做过丞相,心高气傲,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更何况,还是在他要侍奉的王爷面前,出了这样的丑!

    等回过神,他怒气中烧,一把握住沈妙言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抬手去打她的脸。

    还没打到,他的手腕就被人捏住,疼得他发出压抑的惨叫,直叫人毛骨悚然。

    沈妙言顺着捏住韩叙之的那只手看去,就看到君天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凤眸冰冷可怖,声音嘶哑犹如野兽:“她是寿王府的人,你打她,就是打本王的脸面。”

    说罢,猛地松手,韩叙之朝后栽倒在地,瞬间明白过来寿王看重沈妙言,连忙跪下磕了个头,道了声再也不敢,慌慌张张地起身跑了。

    沈妙言从震惊中回过神,充满雾气的双眸瞥向君天澜,却见他摇着轮椅,冷漠地沿着曲廊离开。

    那阴沉的背影,充满了怒意。

    君天澜的确生气,他还以为韩叙之有多宝贝沈妙言,没想到,居然一言不合就对她动手!

    她曾是他君天澜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韩叙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动手?!

    ——

    今天的甜吧!另外有读者误会妙妙失身了,妙妙没有失身呀!没有啪成功!

    明天是甜是虐,看你们月票和推荐票投得多不多,哼哼,菜要榨干你们这群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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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5章 帝星降世,当二分天下

    (全本小说网,。)

    沈妙言目送他走远,望了眼地面的狼藉,起身去找扫帚和簸箕过来收拾。

    收拾着收拾着,鼻尖却有些发酸。

    四哥他,还是在乎她的吧?

    又委屈又甜蜜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悄弥散开。

    她知道四哥总是把很多话闷在心里不肯说,他现在不比在楚国时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他如今只是不受宠的皇子。

    他的压力,比她大得多。

    他不主动,如果她也不主动,那么两个人,这一生便都止步于此了。

    她抱着扫帚直起身,望着他在不远处长廊后看书的身影,心中暗暗决定,她一定要找机会,解开两人的心结。

    入夜。

    君天澜坐在寝屋里翻看兵书,沈妙言百无聊赖,盘膝坐在地面铺着的毛毯上,仰头瞅了瞅他,轻声道:“我的行李还在韩府。”

    君天澜翻了页书,没理她。

    她偏头望向角落的枝形灯盏,呆呆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又仰头看他:“素问去哪儿了?拂衣和添香呢?”

    君天澜压根儿不曾抬眼,连翻了两页书。

    窗外夜如泼墨,黑的深沉。

    透过雕窗,隐约可见一轮弯月高挂夜空,孤寂寥落。

    沈妙言安静地赏了会儿月,忍不住道:“‘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你觉得大周的明月好看,还是楚国的好看?”

    君天澜正研究书上的破阵之法,被她打断思路,抬眸狠狠盯了她一眼。

    “我不说话就是了。”

    沈妙言小小声,暗自朝他挥了挥拳头,不开心地咬了咬唇瓣。

    她低头,并拢膝盖,双手描绘着绣花鞋上的花纹,描了一会儿,突发奇想,抬头脆生生地开口:“你教我画画儿吧?我娘很会画画,可我画的却跟鬼画符似的。我爹爹说把我的画子贴在大门上,可以辟邪。”

    君天澜重重将书本合上,皱着眉头看她,她仰着小脸,圆眼睛晶亮晶亮,满是期待。

    斥责的话语忽然无法说出口,他冷着脸:“扶本王上床就寝。”

    沈妙言失望地站起身,推着轮椅朝床榻走去。

    她将他扶上床,给他脱掉靴履和外裳,又将帐幔从金钩上放下来。

    见他闭上双眼,她才从红木柜里取出昨晚的锦被,挑了铺毛毯的地面躺下,乖巧地将锦被盖在身上。

    君天澜偏头看她,比起其他世家小姐,她……很能吃苦。

    她不介意一天三顿都吃白面馒头,也不介意睡在地上。

    更不在乎打扮得是否漂亮。

    是因为骨子里,有大魏血统的缘故吗?

    久闻大魏女子比中原女子坚强剽悍,甚至在魏国历史上,还出过女将军,以及女子组成的军队。

    若果真如此,是不是离开了他,她也仍旧能像现在这样,吃得好睡得香?

    内心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烦躁,没等他收回视线,沈妙言忽然转头看向他:“君天澜,我不想这样待在你身边一辈子。”

    君天澜沉默。

    沈妙言侧过身,单手托着脑袋,仿佛是在同他秉烛夜话:“两年吧?我照顾你两年,两年后,你放我走。”

    “去哪儿?”

    “不知道。”沈妙言重又躺好,双手握着被褥边儿,“我这人没什么大志气,不能如张晚梨那般有匡扶天下之志。我也没什么本事,素问悉心教导我医术多年,我却仍旧只学了点皮毛,救死扶伤这种事也是做不成的。我空有一身蛮力,但又能打得过谁呢?所以劫富济贫的大侠,也当不了。”

    君天澜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女孩儿声音清幽,继续说道:“两年后我若得了自由,倒是想嫁人。别的女孩儿十五岁就订了亲,十八岁之前肯定都嫁了出去。可我蹉跎至今,再过两年,就成老姑娘了。”

    她说着说着,鼻尖发酸,声音中竟带上了泪腔:“我怕是嫁不出去了……”

    小姑娘对火红的凤冠霞帔,大抵都有一种向往。

    于沈妙言而言,沈国公府尚在时,她待字闺中,乖乖长大,只等着将来嫁给楚云间。

    沈国公府覆灭后,她到了国师府,每日用功,只盼着及笄后嫁给君天澜。

    可如今,他们都不会娶她了。

    她躲在被子里,忽然抽抽搭搭地哭了:“我肯定嫁不出去了,呜呜呜……”

    那哭声像小猫一样挠心挠肺,君天澜听着,心中莫名难受。

    他翻过身,盯着地面上拱起的被褥,声音极轻:“你若真嫁不出去,我——”

    他顿了顿,淡淡道:“就安心待在王府。”

    “待在王府做什么?”沈妙言一把掀开被褥,哭得小脸通红,颇有些怨意,“说来说去都怪你!”

    “怪我什么?”

    “反正就是怪你!”沈妙言委屈,又钻进被褥,继续嚎哭。

    哭着哭着,她在黑暗中摸了摸胸口的墨玉麒麟,随即哭得更加厉害。

    君天澜踌躇良久,终究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得装作没听见,闭上了双眼。

    烛火幽幽。

    与此同时,镐京城外某座山巅之上,一座木楼迎风矗立,身着道袍的年轻男人负手而立,仰头注视着遍布星辰的夜空。

    偶有几颗流星划过,照亮了他恬淡远阔的面容。

    过了夜半,那男人凝视夜空某处,瞳眸忽然一动:“紫气东来,双星曜日……本天官短短数天不曾观察星象,怎的竟然出现了这般奇景?!”

    恬淡悠远的面容被凝重所取代,他摇着羽毛扇,神神叨叨地下楼:“紫气东来、帝星降世,当二分天下……”

    翌日。

    寿王府迎来了司天监的一位天官。

    君天澜向来不喜与这些人接触,因此只在前厅简单地接待了他。

    司马辰今日仍旧身着道袍,在看见他时,眼睛一亮,正欲说话,余光忽然被他身后侍立的一名小姑娘吸引。

    那小姑娘打扮与府里的小丫鬟一般无二,可面容却犹如出水莲花,纯真中偏又透出妩媚,周身的气质,更是尊贵非常。

    君天澜冷冷咳嗽了声。

    司马辰自觉失态,揉了揉眼睛,再度看过去,只觉这小姑娘背后,端得是万丈金光,耀目至极。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576章 薛家大小姐

    (全本小说网,。)

    沈妙言见这人一身道袍、摇着把羽毛扇,打扮十分奇特,却只盯着自己看,不禁暗暗蹙眉,往君天澜背后躲了躲。

    君天澜心中不悦,挡在她面前,凤眸冷淡地盯着司马辰。

    司马辰被当做登徒子,却也不恼,摇了摇羽毛扇,笑道:“下官此次前来,乃是过来瞧瞧寿王府风水如何。若王爷有任何不适,还请告知下官。”

    君天澜端起茶盏,淡淡呷了一口:“王府甚好。”

    司马辰的目光再度落在那个粉衣小姑娘身上,踌躇片刻,试探着问道:“王爷身边这位小侍女甚是有趣,不知可否让下官问她几句话?”

    尽管心知这话说出来不妥,但他就是忍不住。

    “本王倒是不知,司天台的判官,竟管起别人府中的事了。判官大人的公事,都忙完了?”

    君天澜见不得旁的男人盯着沈妙言看,将手中杯盏重重搁到桌案,周身气息愈发阴冷可怖。

    司马辰见自己惹恼了这位爷,连忙起身作揖,认真告了罪,又望了几眼沈妙言,收回视线时,脸上的笑容已重新恢复恬淡悠远:“司天台还有事要忙,下官告退。”

    说罢,倒退到大厅外,才转身离去。

    沈妙言从君天澜背后转出来,好奇地望着那人的背影:“司天台的判官?这官职倒是有趣儿。这人,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你正值拉拢人才的关键时期,不该对他这样凶的。”

    君天澜冷笑:“好人坏人,他写在脸上了?”

    沈妙言咂咂小嘴,“那倒没有……”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君天澜声音淡漠,凤眸冰冷。

    正如韩叙之那种货色,长得人模人样,可他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沈妙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应道:“我记下了。”

    正说着,顾明捧着张请柬过来:“王爷,薛府小厮送来的。”

    君天澜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

    沈妙言听说是薛府的,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那请柬竟是用牡丹花瓣,围着一簇绒黄花蕊,一瓣瓣拼接而成。

    看上去,就像是铺展成红纸的牡丹。

    艳丽,端雅。

    而花瓣上的簪花小楷更是圆润饱满、婉约秀雅,用的是金墨,一眼看去,富贵锦绣,令人爱不释手。

    就这么瞄了一眼,沈妙言心中便有些冒酸泡泡。

    字如其人,一手字尚且如此漂亮,那人又该是怎样的美人呢?

    她的字完全是随了君天澜,尽管于旁人而言金错刀十分难得,可到底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少了些婉约。

    她轻悠悠叹了口气,颇有些懊恼为什么当初自己学的不是簪花小楷……

    君天澜将请柬递给她。

    沈妙言接过请柬,低头看了两眼,原来是薛府后日要办牡丹花宴。

    她又抬眸望他,对方凤眸冷漠:“你随本王去。”

    “哦。”

    小姑娘声音透出不高兴,将请柬随意塞到袖袋,走到他身后,推过轮椅,朝大厅外走去。

    却像是无意般,袖袋里的请柬滑落在地,被她狠狠踩了两脚。

    两日后。

    停在寿王府门前的是一辆四匹纯黑骏马拉的车,非常华丽端严。

    两人乘坐马车穿过长长的开元街,朝章和街而去。

    薛府坐落在章和街第八户,远远看去府邸奢美精致,不愧是大周百年名门望族。

    夜凛扶着君天澜下车坐到轮椅上,沈妙言乖巧地推着轮椅,朝薛府走。

    她力气大,推着轮椅从台阶旁边的滑台上去,竟也毫不费力。

    君天澜是薛府未来的姑爷,守在门口的侍女不敢问他要请柬,连忙领路,朝花园而去。

    薛府中长廊蜿蜒不见尽头,连接着众多亭台楼阁,沈妙言不时听见年轻小姐们的嬉笑声传来,循声看去,便瞧见大周的世家贵女皆都衣着丝绸锦缎,摇着团扇,三三两两地在薛府侍女的带领下,朝花园而去。

    她们的仪态皆都十分优雅,可见是从小时候起就跟着嬷嬷们练习的。

    谈吐之间,也是沈妙言从未听过的有趣见闻和书本中的博闻广记。

    连未出阁的小姐都懂得这样多,大周的男儿只会更加优秀。

    以文治国,怪不得大周曾统治天下长达数百年。

    她正出神间,忽然瞧见周围视野逐渐开阔,芳草凄美,无数翩翩牡丹在风中摇曳,十分绚烂夺目。

    花园宽广,不远处一块绿草地上,陈设了不少桌椅,年轻公子们围在一起作画,世家贵女则摇着团扇点评,蝴蝶翩跹而至,这画面美轮美奂至极。

    还有七八位贵女围着另一张花梨木桌子,桌子前,身着绯色繁复衣裙的少女肤白若雪,纤纤素手挽起半截水袖,持一杆细毛笔,低垂着乌黑眼睫,正认真对着宣纸作画。

    仅仅半张侧颜,就已叫人惊艳倾慕。

    她看得有些呆,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嫡姐画的牡丹足以以假乱真,我就不信,那边各位公子,有谁能赢了嫡姐!”

    话音落地,四周便响起附和声。

    没过一会儿,那边公子们也画完了,侍女们捧起画子,小心翼翼挂到不远处两棵树间拉扯开的丝线上,和风清润,众人点评半晌,最后那些公子自甘认输,连声称赞薛大小姐画得好。

    身着绯衣的少女便垂眸腼腆轻笑,宛如风中漾开的牡丹,一时间叫众人都看呆了,喧闹竟变为鸦雀无声。

    君天澜淡漠地收回视线,偏头望向沈妙言,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小姑娘双眼一眨不眨,是看痴了?!

    他咳嗽了声。

    沈妙言回过神,脸儿红红,连忙推着轮椅朝前走。

    年轻公子小姐们见来人面戴暗金面具、坐在轮椅上,立即认出这是新近归来的寿王,于是连忙行大礼。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免礼。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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