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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王爷腹黑妻-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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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起先是靠在墙角的,可是待听到屋内有熟悉的声音发出,永夜被对余莫卿做了个翻墙的手势,于是两人便蹑手蹑脚地翻上了屋顶,又轻轻搬开一块瓦片,正向房内看去。

    室内点的烛火并不挂光亮,好似只要稍有动静就会熄灭一般,也不知是故意让别人看不真切这房内究竟发生什么,又或是其他原因。但余莫卿乖乖凑在永夜身旁看着,却见那烛火中的人脸一阵厌恶,随即对永夜做了个撇嘴的表情。永夜知道她心中所想,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原来这间屋里住的可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混世魔王般的突蒙所住。

    虽说整个扎哈的王府一片汉化的模样,一面是朴素简陋,一面又是寺庙佛塔,按理说他信佛,家中怎么说也会多摆设一些此类陈设,谁料这突蒙房中竟是一片原始气息的布置,好似余莫卿被绑架那日于突蒙的大帐中所见,凶猛的野兽早已被割下表皮悬挂在墙头,图腾遍布每一处视线所及,无不在宣告这里对于神灵的崇拜以及部落民族长久的风俗和绚烂的文化。

    可是眼前的突蒙却没有那日在大帐里那般猖狂,反倒脸上伴着愤怒,脚下是几个陶罐的破碎残骸。魁梧的身下坐的仍是一座披着虎皮的座椅,却少了那日初见的威严和狂傲气,他手上攥着拳头,不断丧气地捶打自己的大腿,一脸恶狠狠道,“要不是那个贱人!父汗怎么会这么对本王?好歹本王也是太阳王座下的子孙!向一个中原的贱人下跪不说!还准备让本王和一个贱婢行礼!这是什么礼?本王不服!不服!”

    “嘘!嘘!小点声大世子!这要是被摄政王听到了,可……可不好啊!”同样是熟悉的声音,正透露着无数惶恐和小心翼翼,可不正是那谄媚非凡的拓孤吗?

    “殿下,毕竟咱们还在府上……”拓孤一手侧挡着嘴,故意压低声音,模样很是谨慎,生怕下一秒就有人闯了进来将突蒙的抱怨的话语传出去。

    “呵?府上?这是父汗一人的府上?还是本王的府上?”突蒙骤然冒出一句,双眼已是怒不可遏。

    听到突蒙这么一说,拓孤大惊失色,赶忙走到突蒙身旁,想拍拍他给他顺顺气,“殿下!可别说了……”

    可是突蒙并没有领情,一手推开拓孤伸来的手,一脸质问模样,“不说?父汗究竟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为了这些贱人竟想来折损本王?呵,我到底还是不是咱们王府的大世子?还是他那些破落玩意儿才是心尖肉?为的什么劳什子脸面?就把本王往外人面前丢?呵,好啊,好啊!”

    突蒙说得怨愤交加,尾声都连连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副要杀人似的。

    “殿下……毕竟王爷还是面对朝堂那么多人不是?国主在上,总归是要给那大昭一点交代的……再说,王爷最疼爱的便是殿下了,今日之事不是明摆着是为了给那大昭的汉人下马威嘛,王爷也没有为难殿下不是?这不是那汉人公主自己造的孽,总不是殿下来承呀。”拓孤替突蒙分析起来,生怕突蒙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呵,那你的意思是,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本王不懂事了?”突蒙威胁的目光好似一头野豹,正在紧盯着敌人。

    “不不不……不是!奴才怎敢质疑殿下……”拓孤被这寒冰似的的目光吓得不轻,立马摇头否决,“奴才只是说,殿下大可放心,谁人不知殿下是王府嫡出的大世子,怎会有人敢触及殿下威严?想来那些人今日也是陪着演戏罢了,总不至于这点眼力见都瞧不出,日后若真惹恼了殿下,殿下还不是照样可以肃然立威,根本无人敢撼呀!”

    听着拓孤这一番讨好话,突蒙脸色才略略好些,可是满脑子还是烦躁感,“本王就是倒了八辈子霉,自从接了这和亲的差事,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那个汉人公主可他奶奶的不是省油的灯……”

    “但现如今婚期也是延后了,若是公主真嫁入皇家,日后还不是由得殿下的摆布。”拓孤宽慰道。

    “呵,但愿吧,瞧她一脸得意的模样,日后本王可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突蒙恶狠狠道。

    趴在屋顶上的余莫卿自然将这些话尽收耳中,不禁冷笑,暗想这突蒙还真是和她结下梁子了,就这样婚期延后还满脑子想着以后怎么整她,殊不知这婚期一延,正好有时间给他们争取结束这场和亲而做准备呢。只是这突蒙倒还是一副猖狂模样,虽被自己父汗气到,这架子也是不小,嘴上更是丝毫不饶人,也不怕得罪任何人,果然是个小霸王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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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五章 明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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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殿下何必为了一个汉人置气?总归是嫁入咱们流安的,将来还不是看殿下脸色……”拓孤在一旁又宽慰道,生怕突蒙又大放厥词。全本小说网;HTTPS://。m;

    “呵,谅她也不敢放肆。”突蒙冷笑道,昏暗灯火下的表情很是狰狞。

    “是是是,殿下毕竟大人有大量,那公主不过是个小角色,难道还能闯出个什么来?”拓孤见突蒙气色有所缓和,又笑了笑,“殿下现如今该想想王爷交代的事情呢,这才是关键……”

    突蒙被这么一提醒,瞬间凝眸,“要不是看在本王明日便不留在城内,定让那贱人连婚期都赶不上……和亲?呵,一个连给本王暖床都不配的贱人!那毛头小子懂什么?完璧还要归赵,就等着本王还给他一个黄花菜吧,哈哈哈……”

    余莫卿微微眯眼,暗想这突蒙是真把她视为眼中钉了,想来这场和亲本就在他们流安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不过突蒙的话是什么意思,扎哈是吩咐了他什么事明日就不会留在太阳城内?

    她眉峰微拢,暗想肯定有猫腻。

    可是不等她细想,周围的气息却扰乱了她的思绪。她侧头看向永夜,却见永夜比她脸色还差,眼中透露着一股阴沉之色,好似是要将突蒙碎尸万段,趴着瓦片的指尖正不断缩进,几乎快捏碎那块瓦片。

    好巧不巧,也不知是这肆虐怨恨的目光太过明显,突蒙只觉有些不舒服,不自觉扭了扭脖子,视线正朝屋顶射来。好在余莫卿灵敏察觉,赶紧拉着永夜低下头,将他手里紧握的那瓦片迅速夺来完整盖回原来的位置。

    待房内又想起了平淡无奇的声音,余莫卿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瞪了永夜一眼,暗自涌动内力发声,“你这是找死吗?你不知道紧盯着一个人他会有感觉的吗?”

    谁料永夜面色阴沉,连带着语气也变得低沉,“是突蒙在找死。”

    “我知道你是听不下去那些话,他强抢民女的事都干出来了,还怕这些?”余莫卿也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但想来,他嘴里扎哈让他办的事才算得上现如今更重要的吧?其他的日后找他算账也不迟啊……你不是时常告诉我主次分明吗?”

    永夜反手握住余莫卿,月光下星眸凿凿,“任何事都可以主次分明,但关于你,只能是第一位。”

    “知道啦!”余莫卿嗤笑,就知道这妖孽又会说出这些话来,又瞪了永夜一眼,“还不快听着!”

    再次揭开瓦片,突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负手站于拓孤面前,“父汗可嘱托了什么?”

    “王爷道,殿下勿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拓孤略有迟疑,怯懦回道,大抵是怕突蒙又生气,连带说话时的姿态都是畏畏缩缩的。

    “呵,”看着拓孤那害怕的模样,突蒙已经了然于心,不禁冷哼,“每次都是这个由头……反正不是栽在这上面,又是什么其他的罪名,父汗但凡有一次是放心本王来做的,就不会到现在也不告诉咱们诏书在哪儿了……”

    “殿下理应宽心,爵位总归是殿下的,王爷不过都是在引导殿下罢了,毕竟若一时将整个王府交到殿下手里还是会不放心呀……但一到王府在殿下手里,殿下便不用畏惧什么了不是?汉人不是说了……留得什么山在……”拓孤一边小心翼翼打量自己那变幻莫测的主子的表情,一边劝慰。

    “但愿吧。”突蒙还是心有郁结,回答的声音有些迷离,随即又正经起来,“南都(du)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父汗就这么急着派我去?”

    “自然是信任殿下了才交到手里的差事了,”拓孤又一本正经地劝慰突蒙,“那南都本就不足为奇,若不是看如今事态有些严重了,才派殿下去镇守的,毕竟……此事若传到国主那里,指不定又要怎么闹呢……王爷至始至终还是为殿下着想的,这事若是给殿下来做,先再瞒住一阵子,只要过了这段日子再从丰饶之地多运些补给物送去,那时候怨怒早就传回太阳城了,上头那个还不只有挨民生之骂的果子吃?而这弥补的大恩……可不就是殿下来领了吗?到时候整个流安都会歌颂殿下的呢,殿下高兴都来不及啊……”

    “是吗?”突蒙被拓孤这一吹嘘唬得心头痒痒,嘴角的笑意已经暴露出他欣喜的心思。

    “自然自然!殿下这么想,将来歌颂殿下大义大德之行,怎还会有质疑殿下继任王爷爵位呢?说不准此事一结束就有嘉赏而来,届时王府交到殿下手里,殿下想……哈哈哈哈……”拓孤继续捧着突蒙,什么好话都往外说着,好似王位已然就在手中,下一秒便是他突蒙当家作主了。

    “哈哈哈哈,拓孤啊拓孤,你小子!”突蒙心情大好,拍了拍拓孤的肩膀,“那这南都之行……你可得给本王好好安排下去了,否则本王唯你是问!你该知道惹怒本王的下场吧?嗯?”

    “诶,知道!知道!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协助殿下,此次南都之行必能给殿下带来无上光荣!”拓孤更加狗腿地笑起来,点头哈腰的模样好似一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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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六章 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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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猖狂的笑声虽不足以动荡整个王府,但却悄然抨击在屋顶上趴着的两人的心中。//全本小说网,HTTPS://。)//

    余莫卿自是将突蒙变换的神色看在眼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南都是哪儿?

    还说瞒着?瞒着什么?背着突河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那他们盘算出的是什么东西?还说是让自己被高歌颂德的那种?果然他们对突河才不是完全忠心辅佐,否则不为着这位国主排忧解难,却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光荣。

    可是只字片语并不能给他们答案,唯有突蒙的笑声可以透露这件事是对整个摄政王府都不失为有利。

    余莫卿安静趴在一边,想继续探听突蒙还会透露出什么信息出来。

    只是下一秒突蒙的语气又变成一副沉稳模样,话音有些惋惜之意,“对了,郡主最近怎么样?听说天气渐热,她总闷在府里也不是办法,待本王近日在南都处理事务,她又该少了些乐子……”

    “怎么会?郡主大体得很,着实明白殿下的关心的。”拓孤却在一旁安慰起来,“虽说那不识好歹的鸠氏退了婚,但听身旁的人说郡主最近也没怎么生气了,大抵是想通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原本听到说突珍珍并无大碍,突蒙嘴边还留着笑,只是拓孤话锋一转,他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说是不知怎的……想起过往一些事,总会在夜里哭……”拓孤脸色也闪过一丝担忧。

    突蒙神色一凝,紧抿的唇透露出一丝紧张感,随即又松开了紧紧捏着的拳头,“暂且没事就好……只要她不是完全想起来,也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话是这个理……只是殿下,若是……若是瞒不过去的那一天,郡主……郡主该怎么办?会不会又像……又像两年前那样……”拓孤小心翼翼猜测着。

    “住口!”还没等拓孤说完,突蒙却已冷着脸呵斥道。

    作为突蒙身边的老人,拓孤怎会看不出突蒙的语气里透露着什么,立马跪着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殿下饶命!”

    “算了,你也是担心她……起来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蒙又泄了气一般将怒气瞬间遣散,只是淡淡叹气,向拓孤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拓孤明白意思,立马站起来走到突蒙一旁,低着腰准备听从吩咐。

    “鸠氏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德氏那群人在珍珍面前搬弄是非……”突蒙原本欢笑的脸庞被冰冷覆盖,沉着的语气丝毫不似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奴才遵命!”拓孤点头。

    随即是一阵沉默,突蒙视线已然失去焦点,不知失神何处,直到又挥了挥手让拓孤回去,自己再嘱托了一遍明日早点出发,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魁梧身形终于倒在床榻,余莫卿眉宇间却是更加凝重,将手里的瓦片再次放回,她便和永夜跳下了屋顶。

    太多疑惑盘踞在余莫卿脑中,可是下地之后她刚想询问永夜的意见,却见永夜并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不早了,我要先带你回宫。怕是药效也快过了,突河醒了可就麻烦了。”

    “这么快?”余莫卿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离宫已有一段时间,明明觉得还没在这王府里待那么久,怎么一会儿就要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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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七章 重返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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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将今夜知晓的一一梳理,暂且回去为妙。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永夜沉稳地提醒道。

    “天快亮了?”余莫卿跟着抬头,原本暗沉的天际边缘已经慢慢升起一道漫长的白色线条。即便摄政王府里还有她未曾听闻了解的真相,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停留。她只觉手臂瞬间被拉动,腰间已经多了一股力量,就好似她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可是已经有人在身后推动着她朝着真相的目的地出发,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并不允许她有任何推拒和怀疑。

    夜里的风已经趋于平缓,不再似他们来时那般急促,狠狠甩在脸上,令人感到一丝刺痛。而此时天际愈渐发白,缓和的风却已在干燥中趋于和颜悦色,划过皮肤时也不再那般狰狞。余莫卿被腰间的力量带着,身子已经落在怀抱中,整个人跟着腾跃而起,待反应过来永夜脚下生风,不禁蹙眉,“你的伤才好,这怎么行?阿夜,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的和你的伤好了一样。”永夜并没有将余莫卿说的话听进去,低头看了她一眼便调侃起来。

    “但至少比你好呀?你在谷底受了不少苦,我这几日可是好吃好喝供着的,你还得多多休养呢!”余莫卿挣扎了一下,“快!放我下来!”

    她虽不觉自己身体有多重,但这般被抱着走只不过是拖累永夜罢了。她还记得他身上错落的伤口,记得他手掌心乌黑的印记,他虚弱时的脆弱和痛苦时的狰狞,每一幕都是一把锋利的针,扎在她的心房上,让她无法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才使得他为了自己受过这么多的罪。

    可是已经没有回应传来,永夜沉默地抱着余莫卿马不停蹄地朝着凝晖宫赶去。

    余莫卿亦沉默下来,只是抬着头看去,那熟悉的侧脸在月色下分外绰约,精致的线条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风景,只需一眼便无法移开视线,只怕下一次再也欣赏不到这样的景色,往后余生都活在遗憾里。可是就是这样妖孽般的容颜,却令她眼中生痛。

    余莫卿不确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又或是月色的银光铺洒的原因,从怀抱里的方向看去,她总觉得永夜原本的墨发飞扬,却多了太多银白色的碰撞。她有些呆愣,心中不断发出疑问,怎么会这样?

    是那记血蛊的毒性还在他体内蔓延吗?以至于侵蚀了他的身体,夺去了他的墨发?

    她眼中有些不忍,越是回忆,越是想起当时自己的愚蠢,竟会傻到相信月舒的无辜。

    那哪是无辜?分明是鳄鱼的眼泪。而她竟傻乎乎地以为她有过悔改之色。

    从没有。

    一个早已出卖灵魂的人,从来就不会悔改。

    她应该明白的,她很早就明白的。可是在当时当刻,那狠狠刺入脖颈间凶猛的匕首,以及飞溅的血液,统统,蒙蔽了她仅有的理智,更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暗自叹气,她要找机会再问问连硕,一定要确认这妖孽是不是又骗了自己有关这血蛊的事,还有尽快想办法为他解毒。否则她也知道,她会面对余生的痛苦和内疚,那是她永远都不愿面对的结果。

    再踏入皇城,寂静的深宫中只有来回巡逻的侍卫和交班的宫人们发出窃窃私语,凝晖宫一如往常的平静,内殿更是静谧得可怕,三两宫人守在门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根据商量,永夜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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