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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隔世缘:青草香气-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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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知道。
我出院的前一天，一个人走出病房想转转，也不知道转什么，大概是以为转着转着，就能把时间转回去，把赵阳给转回来。然后在拐角的楼道里，我听见了金杰人的声音，好大的嗓门，在骂骂咧咧。我想骂她几句，问她闹不闹得清楚这里是医院。可我刚一转过墙角就看见了谭锐，他抱着脑袋坐在地上，没有看见我。于是我又转回墙的这边，安静地听，把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耳朵里。
金杰人在问谭锐到底知不知道赵阳在哪里。
谭锐不说话。
金杰人尽量压低着声音朝他吼：你跟我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能知道？我们都看见你追上赵阳还跟他拉扯过的！然后你回来了赵阳没回来！谭锐，你老实告诉我赵阳到底去了哪里行不行？！小暖这么天天追着问我我受不了！
可是谭锐仍旧不说话。
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再然后，金杰人说：谭锐，赵阳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62章 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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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杰人的话，像把锐利的剑，一下刺穿了我的身体，百孔千疮冒血。赵阳不会回来了，对不对。不会回来了，对不对。不会回来了。
我没有听见谭锐的声音，但我知道，他点头了。因为金杰人又问：跟小暖有关系的对不对？我还是没有听见谭锐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点头。金杰人的声音开始哽咽，带着哭腔：你这辈子都不会说了是不是？
谭锐像是死掉了一样沉默着。
金杰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她说你到底要我怎么跟小暖交待啊？！她哭着哭着，谭锐说话了，终于说话了。他说胖子，小暖会忘了赵阳的。金杰人扯着嗓子骂，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忘一个给我看看！谭锐犹豫了一会，扶着她站起来，说胖子，别在这里哭，要被小暖听见的。这话很起作用，金杰人马上止了哭声，抹抹眼泪，不哭了。
谭锐扶着金杰人往走廊那头的深处走去。然后我扶着墙，慢慢往走廊这头的深处走去。医院里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的哭声喊声呻吟声汇流成河，我像是一条挣扎着逆流而上的鱼，恍惚到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
我拖着两条重得要命的腿回到病房里的时候，金杰人的老娘正坐在那里发脾气，骂丁力连个小暖都看不好，什么时候跑出去都不知道。把丁力骂得头也不敢抬。我就笑，说大娘，你为难丁力干什么，我又不是犯人，还得他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不让我出去？金杰人的娘就一掌朝我拍来了，差点没直接把我拍地上去。她说操不死你个王八糕子，还不给我出院？这医院里一天天住着，不要钱啊？！
其实两天前，医生就说可以出院了，我用这样那样的理由赖着不走，我不想回去，我不能也不敢回学校。赵阳说小暖你等我回来。我说好。结果我等着等着，把他给等丢了。我怎么能回去？学校里的每一处都有赵阳的记忆，偏偏没了他的人，要我怎么承得住那么巨大的空茫？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天长地久赖下去。
金大娘拍了一掌还想拍，丁力去拦，她便直接往丁力脑袋上拍去，说你们这么大帮子人连个小暖都对付不了，还得请我出马，不知道我那小卖部关一天门损失很多钱的啊！吼完又来拍我，气势汹汹，一副不把我拍成灰不肯罢休的骇人劲。
我拔了腿就跑，刚才灌了铅样沉的两条腿不知道怎么就特有力气，跳着窜着乱逃，一边逃一边喊大娘我回去，我出院，我回学校，大娘你别打了我还是个病人啊！
金大娘飞身来了记什么什么腿功，直接把我踹到林雪艺怀里去了。我跟林雪艺告状，说金大娘怎么怎么待我。结果林雪艺不搭理，转身跟医生说：医生你看见了，她都活蹦乱跳成这样了，还装这里疼那里疼死赖着不出院，你是不是得采取点行动？
那医生也是个能闹的货色，居然跟金杰人的娘说我刚才没看清楚，你耍的那个是什么功来着？再耍来看看，拿小暖当靶子。金大娘是什么人，天生就是个人来疯啊！一听有人欣赏她武功，哗地一掌劈过来，又送了我一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63章 不敢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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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出院了，再住下去，金大娘非把医院拆碎不可。
我回了学校。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到处都是和从前一样的景色，只是花圃里的玫瑰花已经谢了一茬，恹恹的颜色让人心里生出些不舒服来。大家也都跟从前一样待我爱我，但是变得小心翼翼，因为谁都不敢提起赵阳，谁也不敢追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问，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恐怕就算他们问起，我也不会说。虽然我拒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有个念头是很明确的，就是一定不能把陆菲儿和田娜送进牢里去。
我满学校转了一圈，到处都去跑了一遍，钟医生拿糖给我吃，说是林雪艺叔叔结婚的喜糖，都是些听说过没吃过的高级糖，所以特地留着给我。我一点都不客气，全塞进口袋里。钟医生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你好歹给我留一颗两颗吧？我很听话地给了她一颗，然后跑了。
我去了木木小屋，情深深雨蒙蒙煲了一锅山药排骨汤等着我，我盯着锅研究了好一会，确定她真的应该没有往里面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才小心翼翼尝了一口，一口没尝出味道，再尝一口，尝第三口的时候我真有点忍不住了，问情深深雨蒙蒙这股怪怪的咖啡味儿是怎么回事。她惊奇得要命，瞪着我说呀，你居然能尝出来？我往里面搁了一点点速溶咖啡，想给汤增加一点特殊的香味。我捂了喉咙嗷嗷叫着往宿舍跑，迎面看见张爱花，问她去哪，说去木木那买东西。我扯了她一起往回跑，我说你这会去纯属找死。她说怎么了？情深深雨蒙蒙又在那儿熬制毒药啊？你说她这娘们，怎么就没个完呢！
我也去过出事的树林，想找回赵阳送给我的那枚钻戒，却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回来。但是我找到了树干上刻着我和赵阳名字的那棵树。这树林里，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树，我总是找不到这棵，但赵阳每次都能找到。我用手指触摸我们名字的每一个笔划，想起我刻名字的那个时候，赵阳在耳边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地说我不爱护花草，没有社会公德，等等等等说了一大堆，直到被我踹了两脚以后才终于住嘴。
树底下还有去年我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埋下的一瓦罐雪，说好了今年夏天的时候，一起挖出来，这样我们就有一罐独一无二的雪了。我扒开浮土看了看，雪还在，可是赵阳不见了。
我坐在树底下哭了很久，远远地听见林雪艺他们在喊我，就不敢再哭，不然他们也得陪着我哭。
然后我去了锦素死的地方，一直在那里站到太阳下山。他们说当时锦素的尸体像一朵绽放的花，怎么看都不像是死去了的样子。他们说她每天披在身上的那条披肩正好落在她的身上，在路灯的光线里弥散鬼魅的气息。我不知道所有发生的这些事情里面有什么样的联系，反正现在的结果就是赵阳不见了，锦素死了，我平安无事回来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64章 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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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找我问过好几次话，询问我出事的当到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次我都跟那个年轻的警察重复同一个谎言，我说我睡不着，出去散步，走到草坪那儿的时候，听见树林里好像有声音，于是走过去，结果树林里面窜出一个黑影，拿石头砸了我一下，后面的事情我就再也不知道了。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说法了，但是负责这件事情的警察怎么都不肯相信，他把所有的现场疑点都列举给我看：树林里有被撕碎的衣物，证实是失踪的田娜所有；地上有血迹，化验结果也属于田娜；在那些散落的衣物碎片附近，他们还找到我的头发和从我衣服上掉下来的两颗扣子。那个年轻的警察用手掌撑着桌子把身体俯向我，威严地问：按照你的说法，你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进过树林，只是在树林的外面被袭击，但是为什么你的头发和纽扣会落在树林里面？！我抬着很茫然的眼睛看他，我说我不知道。我说被袭击以后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大概也许可能是那个袭击我的人把我拖到树林里去的，我不知道。于是警察就再也问不下去了，目光里面仍旧是不信任的神色。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我真的不想说实话，说了实话会怎么样？陆菲儿大概会挺惨的，指使他人****，可能还有谋杀的意图，只是因为我的出现都未能如愿罢了。田娜也不能好到哪里去，她对陆菲儿犯下罪行的时候，已经超过十八岁。如果陆菲儿手里真的有证据的话，她大概也是会坐牢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判断这件事情，谁对，谁错，谁复了谁的仇，谁犯了什么罪。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每个人都能好好的生活，可是这真的好像是个特别过份的要求似的。那个警察怎么都不肯放过我，一遍一遍找我问话，直到金杰人对他动手，吼着叫他滚，才终于滚了，可是几年以后，又滚回了我们面前，又跟死亡扯上了关系，多烦啊，这人！
田娜和陆菲儿在那个晚上的事情之后全都失了踪。田娜最后见的人是木木妈，她按我喊的那样往木木小屋跑，敲开门，木木妈看见她身上的血和伤吓坏了，要送她去医院，可是她摇头，求她带人去树林里找小暖，然后问她借了几百块钱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陆菲儿在砸伤我以后就跑了，连宿舍都没回。
我静静地等着，告诉自己说如果等到不好的消息或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就跟警察说实话，让他们把田娜和陆菲儿找出来，我不想因为我的谎言，又造成另外的事件。当然如果能有好的消息传来，我再权衡怎么做。
一个月以后，田娜的一个亲戚来学校办理她的退学手续，告诉校长说田娜已经到另外一个城市继续就学。再过了一些日子，陆菲儿自己回到学校里面办理退学手续。她回寝室整理行李的那个下午，我也在自己的寝室里，我们从那么严重的事件中经历过来，如今隔着一堵墙，谁也不想看见谁。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说她们都活着，就很好，那些过去的事情，可以忘记。
然后眼泪就流下来了。
那些过去的事情，是可以忘记。可是过去的人呢？赵阳呢？要我怎么能够忘得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65章 几个世纪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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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刚回学校的那天先满校园窜了一圈才回宿舍，金杰人在屋子里来回颠着脚步骂骂咧咧，说顾小暖一定是上哪吃好吃的去了，揍不死她个吃独食的王八蛋！
我进门就给了她一脚，说你昨儿吃了我那么多水果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她说呸，那些水果还不是我老娘买的？！然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我打不过她，就大笑大跳着往自己床上爬，贴着墙躲，反正她上不来，她要是踩着自己的床沿把脑袋探上来，我就拿枕头捂，拿书本拍，她一点优势都没有，气得在下面乱跳，叉着腰说顾小暖你他妈有种就下来跟我单挑！我说去，我又不是男人，哪来的种！我就没种了你怎么地吧，你要有种你就上来把我弄下去！她被我气得半死，真就踩着床梯要爬上来，林雪艺和池宁赶紧地抱着把她拽下去，说胖子你要是再卡到半中央的话，可没人救得了你！
我拍着床板哈哈大笑，拍着拍着，手掌就触到了枕头底下的东西。是赵阳之前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条手链，是我第一次带他去买衣服的时候，那家男装店搞促销送的手链。他从拿到的第一天起就戴在手上，可是现在，却躺在我的枕头底下。我把手链捧在手心里看，缓缓地笑，当时要他戴上这条手链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说只要女人才会戴这么麻烦的东西。可是我真的觉得挺好看的，所以哄呀劝呀，好话说了一大堆，结果他撅着眉毛说除非你给我两颗巧克力豆吃，不然免谈。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我从金杰人的零食罐里面偷了一大把巧克力豆给他，他特高兴就把手链给戴上了，还挺得瑟。但是金杰人为着巧克力豆的事情差点没把我给拍死，因为她在我床上找到巧克力屑，居然还找到头天失踪掉的一包饼干的包装纸，于是新仇旧恨，狠狠地把我揍了一顿。现在我拿着手链，不出声音地笑，问自己这算不算是一场无声告别，或者是什么的隐喻，或者又是什么仪式。我想着那些事情，怎么就******感觉这么遥远？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我把身体往外挪了挪，想趴下去跟金杰人说句话，可是突然的一阵天旋地转，我就一头往地上栽去。
我直接从上铺摔到了地上，人倒是没摔坏，连伤都没有，但是真把她们给吓坏了，金杰人当场大叫着就哭了，林雪艺和池宁赶紧把我抱起来，张爱花听见叫声也赶了上来，一堆人围着我手忙脚乱，全是吓坏了的表情。
我坐在那里愣怔怔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床，惊讶地笑，说天啊，我真从那上面摔下来的吗？张爱花一边摸着我的手脚查有没有伤到哪里一边擦着眼泪说你们这群丫头，到底是欠了老天爷什么啊，要苦成这样。她哭了以后大家都跟着哭，我慌慌地找纸巾给她们擦眼泪，骂，说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闹什么，尽瞎哭。（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66章 睡上下铺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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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花挨了骂也不回嘴，唉唉叹着气下楼去了。她一走我又开始笑，把手链拿给她们看。我说看呀，赵阳把这个忘在我床上没戴走，他想起来的时候总会回来取的吧。
她们看着手链，惨伤极了，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们就怎么都不肯让我再爬到自己床上去，只把我按在金杰人的床上躺着。我瞪着上面的床板看，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刚才是从上面摔下来的，要知道我呆在上铺简直就是如雨得水，如鸟在林，不知道多自在，有时候隔着一条过道我都能把赵阳治得抓狂。别说从上面掉下去了，就是上床的时候踩空一级床梯这样的事情都没发生过。谁能相信我刚才会摔下来呢？
可现在，她们愣是要跟我换床，林雪艺说她跟小暖换张床，金杰人死活不肯，说她跟小暖换。林雪艺拍她的脑袋，说小暖脑子摔坏了，你也跟着乱秀逗起来？你换上铺去干什么？你能爬上去吗？
金杰人捂着脑门踹着林雪艺乱骂，说操，我以前爬不上去就能说我一辈子都爬不上去吗？我爬着爬着爬习惯了不就能爬上去了吗？！林雪艺说我就怕你跟上次一样卡在半当中卡着卡着卡成个习惯！李存不在，别指望我们几个会救你！我们就是想救，你扛不动你一百八十斤的肉！
俩人吵了一会便开打，打得稀里哗啦乱七八糟，我捂着脑袋说你们别打了我眼晕。她们居然异口同声朝我吼，说你眼晕就闭上眼睛！我说你们也别吵了我耳朵疼。金杰人说你要么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要么就滚出去，让我们打出个胜负来再说。
我倒是想滚出去来着，可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子，钟医生抄了把扫帚就冲进来了，狠狠往金杰人屁股上抽了几下，一边抽一边骂：叫你欺负小暖！叫你再欺负小暖！金杰人跳着闪着哭丧着脸嚷嚷说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是张爱花去把钟医生叫来的，我之前头部刚刚受过伤，现在又从那么高的床上掉下来，她实在担心得要命，所以去把钟医生找来了。
钟医生给我检查了一番，说没事，就膝盖有点擦伤，擦点药水就行。她检查完以后拍金杰人的脑袋：走，跟我上医务室拿红药水去！金杰人乖乖地跟着去了，走到外面突然又跑回来抱我，说小暖，我跟你换床我跟你换，传说都说我们是睡上下铺的兄弟，我不要传说变掉，我睡到上铺去，我们就还是睡在上下铺的兄弟。我拍拍她的背说好，胖子，我跟你换，不跟雪艺换。快点去帮我拿药，膝盖疼着呢。于是她擦着眼睛往外跑，走到门口还转回脸来朝我笑，像个小屁孩。
我一回头，看见林雪艺正在把赵阳的那条手链往她的箱子里藏，她轻手轻脚鬼鬼祟祟，生怕我看见了要伤心。我不吵不闹看着，随她藏。你就是把赵阳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把我心里面的赵阳给藏起来？你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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