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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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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坐下后,翘着脚拿起五扎钱说:“这钱是你们跟老大借的么?”张永弟摇头说:“不是。”青哥笑了说:“两个钟能拿出这些钱,比起以前那些毛逼,你们算是强多的了,算了,给明仔一个面子。”又指着老吊说:“你,把一根手指留下,这事就算完了。”说完,扔了一把小水果刀过去。

老吊脸色变得死灰,杂着血迹更加显得凄惨呤悲,张永弟焦急的说:“青哥……”青哥摆摆手指,张永弟收住了嘴,知道再说下去,事情就不是这样发展了?无奈失助而又心痛的看着老吊。

老吊看了大家一眼,咬着嘴唇,手颤抖的慢慢伸向水果刀,把左手小指放在茶几上,把刀斜放在上头,深呼吸,闭上眼,右手用力按了下来,老吊“啊”的惨叫,一根断指撂在了茶几上,青哥站起来点头挥手说:“你们走吧,给我换个房间。”带着几个手下走出了大门。

关生扶起老吊,张永弟抓起断指按在一起,对李志说:“拿好,黄海到下面去叫的士,快点。”又撕开布条包住断处,血水不断渗出,张永弟急促的说:“快点到医院,还可以接得上,老吊,你忍住呀?”张永弟背起老吊,关生他们跟在旁边走出了这折磨的地狱。

张永弟到了医院,又让李志他们回去找几百块钱来,医生把老吊带进治疗室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简单的交待关生他们一下,跑出了医院,害怕等会碰到那被敲诈的年青人,如果年青人真的一报警,那就完了。

二十五章

凌晨三点钟,大家都挤在老吊的出租房里,春娇正用毛巾帮老吊轻轻的擦拭,老吊的手指是接上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但以后小指会使不上力。

黎老提了两袋宵夜回来,张永弟招着手说:“来来来,快点吃,搞了一晚,都饿坏了,春娇,你喂老吊。”老吊双手都绑着纱布,无法自食,老吊哽咽的说:“破烂……”张永弟拍着他的肩说:“是兄弟的就不要说见外的话了,最起码感到高兴的是,大家都能够共进退。”烽炮说:“都怪我们鬼迷心窍,不然也不会搞到这样?”大家都垂头丧气,关生说:“说真的,如果今天没有你……”

张永弟打断的说:“别想了,事情都已经过了,怎么说,今天也是运气好,能找得出这么多钱?大家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重新开始还不是一样。”黄海骂着:“明哥也是够吊,借点钱都不肯?”黎老接过说:“就是,哪有这样做老大的?”关生说:“算了,他也是怕丢面子,在这里混,还是要听他的,这也是没办法。”张永弟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小混混的无奈。

老吊说:“破烂,过段时间,我们再拿钱给你喽。”张永弟笑着说:“钱是不着急,你们先把身体养好。”老吊骂着:“妈个吊的,想不到陈平那吊人才肯借拿五百块,平常还说称兄道弟的。”张永弟嚼着饭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也不能勉强,能借五百出来总比没有的好。”烽炮佩服的说:“破烂,你也是耐打哟,只是破了一点皮,我和关生都给打得头破血流。”

张永弟笑着说:“我腰上背上的紫块不算呀?妈的,当时我真想捅他们两刀,不过,刀也没在身上。”关生气得说:“我不也是这样,可哪敢动手呀?”烽炮心有余悸的说:“青哥真的跟电视上的那些老大一样,狠得够吊。不过,破烂,他好像对你有点好感,不然,哪里会不要那三千块钱?”关生老吊点头说是,张永弟晃着头说:“我也搞不清楚他,反正这家伙真的是有老大样,眼睛都可以吓死人,李志,帮我倒杯水来。”

李志倒着水说:“明天我们的事又会传遍整个冈菘了,以后我们也不能去那玩了。”黎老说:“不去就不去呗,整个冈菘又不是只有它一家。”关生说:“就是,到冈菘下面的中国城不也是一样,远是远一点。”黄海说:“妈个逼,出了事,平时那些一起跳舞喝酒都避得远远的,你看我们出来的时候,好几个认识的招呼也不打。”张永弟接过水说:“大家出来混都是这样的了,谁能说谁?说不定今天你们出来了,以后,好多人还会怕你们呢?”李志吃着饭,口齿不清的说:“也是,敢在野狼迪斯高里面卖药,听起来就很牛逼了。”

老吊说:“人家是人,我们也是人,怎么我们就混不上去?”李志叹息的说:“主要是我们没人提,又没有认识什么吊大官。”关生说:“其实是我们的头脑不够精而已。”老吊接过说:“破烂,你头脑是最精的了,每次有什么吊大事你都能搞定,不如出来带我们怎么样?跟那些吊人卖命,一点用都没有。”

烽炮他们立即附和,张永弟一贯作风都让他们佩服,今晚的表现更是完全征服了他们。

张永弟一怔,吸着烟,低头沉吟,自从拒绝明哥后,也是思索着自己往后的路子,不过,那时更多的是迷惘?而现在老吊的提议却颇然心动,保安这份工真的是让自己快乐吗?

不是,而是一种潜意识的逃避,不然怎么会在打打杀杀中热血沸腾呢?而且也不会一直同老吊他们混在一起?今天的无权无势便任人宰割,以后难道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自己还能这么好运的帮助到他们吗?除非不与老吊他们交往,到另一个地方,眼不见为净,从头开始?可那是自己想要的吗?那一种被人仰视的目光不是自己想要的吗?那一种一掷千金,众星捧月不是人们所在追求的吗?可成叔知道后又会怎么想?难道要伤对自己关心的人?

张永弟甩头说:“不说了,老吊,好好休息,我先回厂了,这段时间,大家还是静一下好,不要想着怎么弄钱?估计明哥对你们有意见了。”

张永弟走在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路灯孤单的照着,感觉有尿意,便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在房子的一个直角阴暗面站住拉开裤链。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张永弟连忙拉上链,听声音像是在追人。

一个肥胖的身影想往张永弟那小巷子冲进,可脚步却一拐,整个人倒在巷口处,手机也摔到了前面,裤腿部在路灯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一片血迹,他扎着腿,挣扎半撑身的想跑进来时,又是“砰”的一声甩倒,脚已崴了。

他年纪有近五十岁,一个侧翻手脚并爬的进了巷口,刚半起身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把手掌宽的砍山刀追了进来。肥胖之人双眼惊恐,半挪着后退。

张永弟的头已缩了回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感觉心像是要蹦出胸口一般,激烈的撞击着,又恐又惧。

张永弟的右手摸进裤袋,咬着牙慢慢的拔出弹簧刀,屏息等待。

高个子举起刀慢慢上前,肥胖的人说:“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给你三十万,不,五十万,不不不,一百万……”边说边后退,声音有些沙哑。

张永弟不想趟这火,但心里明白,自己见证谋杀的人,人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希望对方没发现。刀握得紧紧的,已经感觉不到手指的疼痛,鼻尖额头开始冒汗,抓紧拳头,口水都不敢咽。

肥胖人听到墙摩挲的声音,侧眼一看,眼睛睁得大大,禁不住猛地往后用力一滚,嘴里喊着:”救命!”凶手快步踏前,举起刀。

张永弟不再犹豫,一旦发现,两个都要被灭口。刀光一现,高个子惨叫一声,手腕被划开了一厘米深的血槽,肥胖之人此时双手握住高个子的手往上抬,张永弟冲出去对住高个子下体踢,右手刀横划高个子面部。高个子头后仰时,却惨叫一声,下体已被重击,又被撞飞身子,肥胖之人伤口一痛,也立不稳,坐到地上。

附近几户人家房的灯亮了起来,高个一手抚着下体,一手抚着血口,挣扎起来头也不回便逃跑了。

肥胖之人却是一脸欣喜,高兴的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小兄弟,谢谢你,我就住在二村的彩凤楼,送我回去,我一定重金感谢。走,往这边。”说着拖着张永弟想往巷子另一头拐。张永弟也没甩开,因为”重金“两字让他心动了,现在是急需钱的时刻。

手机响了起来,这时传来:“叔,你在哪在哪?”名叔大叫:“我在温城这条路,直接过来。”

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和几十部摩托车这时开了过来,灯光照得如白昼,肥胖之人连忙出去。车子见了,全部停下。

带头的竟然是赵权,张永弟对肥胖之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救了一条大鱼。

赵权说:“到彩凤楼,一半在前面,一半在后面跟着。”肥胖之人摇头摆手说:“不用这么多,全部去找阿彪他们,你们几个留下就行了,他们不会再来的,我们走!你们先过去坐一会儿,我等下就回来,小伙子,走,上车,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完了。”张永弟点头上车,这时说什么谦虚话都显得苍白。

二十六章

洪叔的房子是一幢三层楼,房顶修成四个翘角,都用黄色琉璃瓦装饰,随近都是这种款式的房子,没有一幢旧楼或是出租屋的高楼,正对面就是名环路,显然这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地盘。

院落很大,立着两个车位的棚子,一个老人打开铁门,赵权开了进去。

张永弟在车上明白了,洪叔是名叔的好朋友,俩人合股搞生意,难怪赵权会出现?而洪叔先去治疗,让人先带张永弟来家先。

张永弟被带进洪叔的房子,在大门口换上了绒毛拖鞋,进去一看。大厅最少一百平方,打着光滑的黄纹线大理石,白脂光滑的面壁,壁上悬着一个四方大钟和八盏花骨朵形的透明壁灯,指针已指向四点四十分。

洁白的天花板上挂着呈叠绽放的水晶珠吊灯,中心是金黄色的灯苞,晶光四射,极为绚丽。31寸的立体电视前摆着豪华的黄色真皮沙发,红木边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套功夫荼具,两排橱窗摆着各种装饰品,花瓶,铜马等等。

右手厨厅放着红色檀木的餐桌椅,冰箱,烤箱……现代厨具多数都有。在螺旋的楼梯旁,还有一个一米半长的小吧台,前面放着两张皮座,后面立着一个酒橱,各种精致包装的洋酒名酒让人眼花缭乱。

一个小时后,洪叔回来了,长裤已变成大中裤了,左上腿绑着白纱布,赵权和明哥一左一右的扶着洪叔走了进来,张永弟站起来叫着:“洪叔,明哥,权哥。”

洪叔坐下后笑哼哼的说:“坐吧,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想不到救我的人原来在勇夏潭还是很出名。”张永弟谦虚的说:“哪里?是洪叔的福气大,我不过是凑巧而已。”洪叔笑着说:“居功不傲,难得?最重要的是你有胆又有义。”

洪叔点头说:“小弟,来,把你赎人的过程说来听听,混头青那为人我是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放你们?我还挺感兴趣的。”张永弟说:“洪叔,你现在身上有伤,还是先休息吧,哪天你有空了,打个电话,我再过来给你说。”洪叔大笑:“你这小子还挺会关心人的,不错,不错,我这点伤算什么?说吧。”

张永弟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洪叔端着荼杯说:“了不起,真的是了不起。混头青最喜欢就是你这种藏拙的人。”顿了顿,又说:“上次阿明叫你跟他,你怎么拒绝了?”张永弟看了一眼明哥说:“当时觉得当保安还是挺好的,就没答应明哥了。”洪叔又说:“如果现在阿明再叫你帮他呢?你愿不愿意?”

张永弟点头,今晚的事情已让张永弟想通了,自己去闯,太慢了;有了靠山,才能更快的爬起来。

杜月笙就是讨了黄金荣的老婆桂生姐的欢心才出人头地,最后与黄金荣平起平坐;朱元璋就是作了郭子兴的女婿,抓了兵权,最后才当了皇帝。自己一下子就找了一个大靠山,能不答应么?

洪叔说:“小弟,那你以后就跟赵权做事吧,有什么不懂的就跟赵权说,你就先休息两天,把伤养好了,就给赵权电话,好了,没想到今天收了一名虎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事了,阿明阿丰让你们做事,不能不听呀,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这些跟你兄弟说说。”张永弟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我会跟他们解释的,如果不听,我会让他们离开这里的。”

洪叔点点头,吩咐赵权说:“到酒柜那拿袋子过来。”赵权拿一个黄褐色的文件袋下来,洪叔接过,扔给张永弟说:“这里是二万块,你先拿着花。”张永弟一愣,立即拒绝说:“不用不用,我……”

洪叔打断的说:“别装大方了,叫你拿着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还是你嫌钱太少,不想拿?”张永弟摆手说:“不是。”洪叔说:“那就行了,这点钱我还没放在眼里。阿权,你就把彩凤楼分给小弟看,明天带他过去,我现在也困了,上去休息了,小弟,明天一起吃饭。”

第二天,张永弟出厂了,在育培电脑培训中心的二楼租了房,一房一厨一卫,三十五平方,三百块一个月,不包水电;由于是自离,一分钱也没拿到,等于白做了一个多月,不过,有了那两万块,心里并无介意。

对于洪叔的产业,也仅知道有彩凤楼等几幢楼出租,废品站和乐家超市都有他的股份,外面还有两家赌场便完了。

晚上八点,张永弟和老吊由于伤势,无心出去玩,便在屋里看碟,而这时却烽炮跑了回来说:“破烂,你的那两个干弟被二筒他们打了?老关他们在那拦住了?”张永弟站起来叫着:“什么?在哪里?伤得重不重?快带我去?老吊,你就在家里就行了。”心里骂着:“昨天才好不容易搞定老吊的事,今天阿信他们又出事?真他妈的倒霉。”

烽炮跑下楼说:“就在投影厅门口,我们正好开车路过看到,我们拦住了,关生就叫我回来叫你?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张永弟心如焦焚的来时,已有许多人在围观,一辆治安队的摩托车停在了那里,二筒四个跟着关生他们相对。面对两批混混,治安队的也不好说什么,简单的问了几句。

张永弟走进去,李盛信他们叫着:“永哥。”他俩伤倒不重,头发衣服凌乱,鼻子流血而已,李倩倩姐妹正拿来着纸巾帮他们擦拭着。

李盛信说:“永哥,你怎么了,一脸都是伤?”小子还真是有心,并不先管自己,张永弟笑着说:“没什么,等会回去再跟你们说,怎么回事?”李盛昌指着对面一个人说:“永哥,是我们厂的那个人叫他们打我们的。”二筒笑着说:“破烂,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们是你表弟?”

看来是关生他们说的,张永弟对二筒笑笑,望了山猫旁边的一个年青人一眼,猴脸,分发,削瘦,一米六八,套一件黑T恤,说:“二筒,我们到球场去坐再说吧。”又对治安员说:“没事了,只是一个误会,麻烦你们了。”两个治安员点点头,开车便走了。

二筒他们开着车带人转向球场驶去,张永弟对关生他们说:“你们先下去,我跟他们走路就行了。”烽炮他们点头起动了车,张永弟说:“阿信,这事怎么搞?”

李盛信说:“刚才那人叫郑重生,是跟我同宿舍的,那家伙什么都不买,洗澡老爱拿我们的香皂和洗头油,洗完了也不帮我放好,讲过几次他都不听,后面我把洗头油放进包里,他还是翻出来用,今天我发火起来骂他,他还不服气跟我顶几句,我们差点打起来,被其它的人拦住了,不过,昌哥还是踢了他一脚,晚上我们刚到这里要买票看投影,他们几个冲过来打,后面你的朋友就出现了。”

张永弟听得火气三丈,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如此打工仔?

李倩倩说:“永哥,刚才我们打你的Call机,收到没有?”张永弟说:“我Call机昨天打坏了,都忘记跟你们说了。”李楚楚说:“永哥,你们都是认识的?是不是这事就算了?”张永弟反过来问着:“阿信,你们想怎样解决?”李盛信挠着头说:“既然你们都是认识的,就算了,算是我们运气不好吧。”张永弟点上烟说:“那就走快点。”

关生正跟二筒他们说着笑,张永弟一下来,二筒说:“破烂,了不起呀,昨天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还跟了洪叔?”张永弟笑着说:“也没什么,形势所逼。今天的事呢?跟你们是一个误会,我也不多说了。”二筒笑着说:“谢了,真是不好意思。”张永弟摇手走过去说:“不,我还没说完,我只是想问问他?”说完话已走到了郑重生的面前,二筒他们盯着张永弟,心里想着:“难道他要动手?”

张永弟左手递着烟过去说:“你跟阿信是怎么搞起来的?”二筒他们松了口气,原本一脸戒备的郑重生尴尬的接过烟说:“就是斗了几句嘴,呀!”

一声惨叫顿时响起,他一只手抚着鼻子,眼泪血水全都迸了出来,一只手抱着下体,双脚并拢的躯着身后退一步,张永弟一个退步摆姿,抓紧右拳,眼睛四扫,等着二筒他们冲过来。

关生他们冲了上来,山猫却扶住了郑重生,二筒两人则捉着拳头,不敢上前,一脸忿恨的看着张永弟这出尔反尔的家伙?四对八,即使几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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