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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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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夜市的保安过来,看到二筒他们说:“什么事?”二筒没好气的说:“没你们的事。”

两个保安面色一变,怒气盈然,却又胆怯不说什么,站在旁边看着,二筒一棍敲在柜台上说:“快叫你老公回来。”二筒威胁的说:“我给你半个小时,不拿钱,那就别怪我们了。”

本来在这地方,顾客买东西,还好价不要,档主都是会拦住,争吵打架也是经常的,只不过顾客都是打工仔打工妹,报警了,冶安员过来了,也就说了几句就没事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但衣服店的老板今天却打到了混混的妹妹,这事自然就不好解决。

老板接到风声,打电话报警了,两个治安员过来后,却是与二筒他们相识的,治安员说:“什么事?”二筒递上烟说:“没什么事,这家店动手打了我妹妹,我只是来讨个公道?”

治安员摆摆手,又对着老板娘说:“有没有这回事?”老板娘点点头说:“他们想让我们赔两千块钱,刚才我老公也被他们打了。”治安员便说:“这样,那就一起到派出所去处理吧?你老公呢?”老板娘还没说话,二筒立即摆手说:“不用了,我们回去。”说完又冷冷的看了老板娘一眼,开车走,但还有两个混混夹在人群中没走。

治安员说:“你先动手打人家,人家当事人走,我们也不能处理了,你要不要跟我到派出所录个口供?”老板娘摇摇头,治安员就走了,二个混混又走进店,一个拍着衣架说:“你妈的,还敢报警,给你十分钟,不拿钱,以后这店也不用再开了。”说完又踢翻一个铁衣架,哐啷的声,老板娘是欲哭无泪,今天五一生意是最好的,没想到却搞了这摊事?可这又能怪谁?

老板娘又打个电话,最后哭相的说:“小兄弟,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没多少钱,我老公又在医院,就赔你们一千吧。”一个摆着手说:“一千?别想了,最少拿两千,不要说了,快点拿钱,我还要赶时间。”

老板娘说:“小兄弟呀,家里真的是没钱,就一千二吧。”另一个发火的说:“另罗嗦,两千就是两千,一分都不少。”老板娘流着眼泪哭着说:“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呀?”警察都不帮,能不哭么?附近店铺的店主也不敢上来说话,个个都看着,心里都说:“运气真是不好,打的人是混的。”

一个打量了二十方的店铺说:“一千五,不要说了。”老板娘还是哭腔的说:“太多了,就一千二,真的是没钱。”混混双手一甩,衣棍击在地板上,说:“一千五,**的拿不拿?再说就两千了。”老板娘无可奈何,摸着泪的数了一千五给了两人,旁人都在唉叹。

他们到路口笑着对二筒说:“钱拿到了,一千五。”二筒大笑说:“也可以了,走,去看看帮小英的家伙。”到老吊的房前敲着门,可敲了五分钟也没人开门,二筒扭头说:“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小慧扭着看了看说:“应该不会错呀?我记得就是这里,那垃圾篓还是我不小心踢翻的。”程小英说:“可能他不在家,明天我们再来找他吧!”大家点了点头返了回去,而张永弟此时正逛着商场,准备买臂力棒和扩胸器。

第二天早上八点,张永弟醒来后,知道老吊他们一夜未归,甩甩头,做常规的压腿,引体向上,伏卧撑,听到开门声,张永弟抬头一看,两位打扮妖艳的姑娘走了进来,都是十八九岁年纪。

一位黑色低胸背心,外套蓝色衣服,白色短裙,另一位白色低胸背心,外套黑色衣服,也是白色短裙,两人一样高,同是长发,双眼无神,满面倦怠,她们看到光着膀的张永弟,“阿”的叫了起来。

张永弟笑着说:“你们好,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我是老吊的朋友,昨天晚上刚到。”心里说:“她们长得也不差,老吊还是有些手段的。”蓝色衣服的说:“你好,老吊跟我们说过了,我是老吊的女朋友,叫阿娇,她是黎老的女朋友,叫小芬。”张永弟点了点头,两人各自进入两间卧室。

阿娇走出来说:“老吊呢?”张永弟说:“他说有点事,晚一点再回来。”小芬拿着一套睡衣走出来说:“我先去洗了。”走进了卫生间,张永弟抓起臂力棒练了起来。

小芬走出洗澡间,看到张永弟一块块的肌肉形成的扇形,说:“你还真是壮。”张永弟说:“一般了,你们要不要吃早餐,我等下顺便一起打回来给你们?”小芬说:“不用了,困得要命,我还要去睡。”这时候门开了,老吊跟着一个年青仔走进来,他们手里都提着好多菜。

老吊笑说:“喔,你们回来了,他就是破烂,这是黎洪,叫黎老就行了,等下就打火锅,方便一点,谁都懒得炒菜,吃完了,我带你到镇上逛逛。”张永弟点点头,黎老跟老吊差不多,都是瘦型人。

黎老笑着说:“你先坐。”说完跟着小芬进了卧室,张永弟说:“小英没跟你们说?”老吊疑问说:“什么小英?你不会这么快就抠到一个女孩子了吧?”张永弟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老吊说:“这就奇怪了,黎老,你有没有叫小英的妹妹呀?”黎老走出来说:“没有呀,怎么了?”老吊解释一番,黎老说:“这么奇怪,不过,不要想这么多,那个姑娘可能还会过来找我们是不是?”老吊点点头说:“不错,等下我们吃完饭还可以去老板那里搞点钱?”黎老点点头说:“就是,想不到破烂刚到,就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事?”

张永弟笑笑摇头又低声的说:“哎,这么晚回来,昨天搞了多少个?”老吊伸了一个指头,张永弟说:“你马子全名叫什么呀,长得还可以嘛?”老吊得意的说:“当然,也不看是谁抠的?在家里比不上你们,上来这里,我是呼风唤雨的。”

看到张永弟扁着嘴笑,立即说:“她叫吴春娇,黎老的叫谢芬,晚上去玩你也抠一个?”张永弟笑着不说话。

两个年青仔抱着一箱啤酒走了进来,老吊介绍说:“这是李志,黄海,都是我们省,这就是昨晚跟你们提的破烂,叫张永弟。”

李志个头最多一米六八,长脸长发,左耳穿着两只耳环;黄海一米七二三,圆脸大鼻,脸部上几处摆着挤青春痘留下一颗颗红疙瘩的印记。

张永弟点点头递了烟给他们,老吊说:“阿志,海仔,你们去搬煤气,黎老,我们去洗菜。”张永弟说:“我跟你就行了,还把我当客人呀。”

一番酒足饭后,张永弟已跟大家混得熟了,大家的情况互相了解,黄海借着酒劲说:“吃饱了,现在就去要钱。”跟着他们走下楼,没想到在楼底却碰见了小慧和程小英。

小慧叫着:“张永弟!”张永弟低声说:“就是这两个姑娘?”老吊看了大家一眼,然后说:“我们不认识呀?”程小英笑着说:“小慧昨天跑错楼了,我哥是住在下面那一幢,昨晚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家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也太巧了?老吊揶调的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呀?我们现在准备去找老板替你出出气?”

程小英脸红的摆手说:“昨天我哥他们过去了,你们不用去了?”老吊说:“怎么说也要拿点精神损失费么?”小慧接过说:“昨天小英她哥,要了一千五。”“同行?”老吊脑子冒上这两字,问:“你哥叫什么名字呀。”程小英说:“程方礼,大家都叫他二筒。”老吊说:“喔,原来是他们。”程小英说:“你们认识?”老吊说:“当然认识。”程小英说:“中午有没有空?我哥请你们吃饭。”老吊说:“有空,中午你过来叫我们就行了。”程小英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先走了。”

老吊说:“二筒是另一批混的,以前跟我们打过一次架,不过,现在关系也就一般般,想不到你救的是他妹,钱是诈不到了,妹仔,看来也不好抠了?”张永弟说:“有这层关系,我还**去抠了,免得以后搞得一身臊。”黎老说:“晚上到广场去,随便你抠,哎,中午又可以大吃一顿了。”老吊说:“我看,还是我和破烂去就行了,这么多人去,搞得人家心里也是不爽的?”黄海说:“也是,人又不是我们一起救的,去了还以为我们是骗吃。”老吊说:“那就这样说了,晚上,让关生和烽炮他们过来,我们出去吃。”

第四章

勇夏潭村最人旺的地段就是广场路。信用社,菜市场,湘菜馆,乐家家超市,文化广场都集中在这里。每晚都是人头攘挤;热闹仅次于广场路的是金花路的旱冰场,坐落在在文化广场的侧后方。

晚上七点,老吊他们正向广场路走去,张永弟中午在酒桌认识了二筒他们几个,晚上又认识了老吊同伙的另外两个人,关生和烽炮。

关生一米八二三,剃个平头,身宽体阔,圆庞大脸,像条大熊,颇有威信;烽炮一米七五的个,长得有点像梁朝伟,染着一头黄发,他们另住一幢楼,以防出事了,会被人家一网打尽。

乐家家超市门口的大舞台正在进行歌唱比赛,密密麻麻的观众们都站满了半个路道,车子要过,都得让喇叭直响,车头灯眼怒睁,像蜗牛一样慢慢推进。

张永弟摇头说:“这么多人?跟我们家里十五看花灯差不多。”老吊说:“放假都是这样的,等下到广场跳舞的时候,就随便你抠妹仔了。”关生说:“老吊就是爱吹,随便抠?你以为是捡的可能?除非是碰到熟悉的浪妹?”烽炮说:“到溜冰场去抠好一点,容易得手。”

老吊不以为然的说:“破烂这家伙很有女人缘的,以前跟我们出去,他都不用怎么说话,就自动会有女孩子跟他的,不用担心他抠不到。”张永弟心说:“跟我的又不是什么良家少女,都是浪妹鸡婆。”又甩甩头想:“好像自己从没主动认真去追过姑娘?都是玩一夜情的多。”

老吊又笑的说:“阿志他们今天就惨了,要陪他们马子,没得玩了。”黄海,李志的马子都是在厂里上班的,相貌一般,如果出来做,也许还没在厂里加班赚得多。张永弟说:“哎,烽炮,你马子不是也在厂里的,怎么她不让你陪?”烽炮笑着说:“她跟人家聚会去了,今天要不要开工呀?”

张永弟问:“开什么工?”老吊笑的说:“就是撞人诈钱了,人多,容易诈。”关生摇头说:“我看就不用,破烂第一次跟我们出来玩,再搞这个,太扫兴了。”老吊说:“也是,阿志他们也不在,人少了也不好搞?”

文化广场占地三千平方,每晚这里都有各式的摆摊。当村里要开晚会时,摊位就不给摆,也可以说是个夜市广场。广场中心是个舞场,是用修路工人用的障碍线简易围成一个四方的舞池,摆着几排椅子,有几位老师在教跳舞,每位要学的进去就是二元,饮料另算,这里是最热闹的,围观的人也多。

张永弟在广场路口看到许多人围着一圈,走近一看,原来在玩猜硬币,三个小盒,老板双手迅速的来回摆换盒子,硬币就在三个盒子中来回换着位置,这跟家里面换三张纸牌猜老K的一样,一个叫着:“中间这个我压一百。”旁边两上女的也叫着:“我压五十。”老板一开,赌徒压中了,老板说着:“你们手气不错哟,连赢了五把……”忙着付钱,张永弟笑笑退了回来。

老吊说:“这种老掉牙的玩意每天都有人上当。”张永弟说:“这种街头的骗赌不是说抓得很严的?”烽炮说:“有什么严?抓去不到十五分钟,人就可以出来的,这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你看前面那个免费抽奖的?雇几个拖,一个晚上就可以搞六七百块钱,在这边,什么鸟骗钱玩意都有,丢钱包的,撞药水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

张永弟上前一看,一张摊上晒着许多透明胶纸装着的镀金手饰,上面放着几张价表,自行车一百五,微波炉三百五,电视机八百五……手饰的软纸片上有个撕奖的标签,上面写着中奖的名称,老板正喊着:“免费抽奖,不中不要钱?”

一个撕中自行车,老板马上按价付钱,扣十块钱手续费,给一百四,多数人都是抽中一根原珠笔,十块钱买一根五毛钱的原珠笔再加一副烂手饰,买不中的只认为是运气不好,根本就没想过这只是骗局,唉,这个世界贪心人太多。

张永弟说:“他天天都摆呀?”老吊摇头说:“天天摆,谁还会相信,他是经常换地方,那个穿蓝衣服的姑娘长得不错,等她不抽奖了,我们上去抠。”

那姑娘模样不逊于春娇,更添着一股清秀,她同伴戴着眼镜,脸上长着几颗小痘痘,张永弟说:“如果现在去,是不是打扰了人家做生意?”老吊点点头。

“哇”的哭声传来,赌币那里人们忽然散开,那个摆币的老板正对着两个女孩子拳打脚踢,女孩子痛哭的慌忙后退,无人上拦。

张永弟也只是摇摇头,女孩子们痛哭着摔在地上,畏缩着抬着头,男人指着骂说:“**的,输了想不认账。”见到治安队的从十米外走过来,老板便往另一头走了,几个同伴也尾随其后而去。

张永弟他们上前,治安队的询问,一个女孩子抽泣着说:“刚才有个女人在赌,她叫我拿脚帮她踩住一百块脚,她拿钱,还没等她拿出来,那人就开盒子,钱压输了,那女人就收起她压的钱说,这钱是她借给我压的,要我自己付那钱,我不同意,他就抢我的金耳环,说是抵钱,还打了我们。”说完抚着脸抬头,泪眼汪汪的还想找人,可哪找得到?

张永弟低声说:“这样跟抢有什么吊差别?一个大男人打女孩子也真牌是丢人?”烽炮说:“怕丢人哪吊还有钱赚?搞这个本来就是要这样做,这些打工仔打工妹,哪个会舍得一出手就是五十一百的压?如果是男孩,还要给人家打得半死,女孩子算是好的了,只要你每天出来玩,一个星期有四五天可以看到他们揍人的,聪明一点的,明知是骗,乖乖给钱就是了,免得白打还要再给钱。”

看来,要避免不被诈,只有远离,不要观看,张永弟说:“这样说,那勇夏潭也是很乱哟?”老吊点点头又说:“差不多了,这里哪个村都有这样的,乱一点我们才会有钱赚么。”张永弟说:“你们跟他们熟不熟?”老吊说:“关系一般般,有时也就见面打个招呼。”关生说:“走,去跳舞。”

走了几步,就有妇女上来发紫红色的名片:“先生,要不要办证,想办什么证都可以办到?”张永弟边走边摇头接过,正面写着“东南亚证件(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人王小姐,BP机:XXXXXXXXXX,前面就印着各种“证件”名称。

张永弟笑着说:“这么有姓有电话的**,也不怕抓?”关生说:“警察管别的事的都管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来管这个?再说,哪有这么容易捉?”老吊说:“这里办一个初中高中毕业证只要二十块钱,身份证要一百块,大学毕业证也只要三百块,十五分钟就可以给你搞定。”张永弟拍着纸片说:“这上面就是没有写办健康证和暂住证,看来这两个证是不好办?”关生说:“是不容易冒充,不然人家派出所的不是没有一大笔收入了?”

张永弟问:“现在办暂住证要多少钱呀?”老吊说:“一年三百六(含工本费),一块钱一天,不过,我从没有办过这东西,也没有被人家抓到过。”关生说:“我以前被抓过一次,交了钱就可以出来了,如果没钱,就送你到收容所。现在没抓得这么严了,只要你租房去租那些楼房的,治安队去查房都不会上楼去,只会去平房那种查,如果进厂了,厂里帮办就要便宜一半。”老吊说:“二村夜市后面那片平房就是经常被查的,没事也最好不要到那边去。”

烽炮推推张永弟说:“哎,你看到坐到石凳上的几个妇女婆没有,她们也是出来做的,十五块钱就可以了。”

没想到广场这里还有流莺,价格如此低廉,张永弟说:“她们的外表就跟平常的妇女(三四十岁)一样,你不说,还真是看不出。”老吊说:“她们一般都不会找年青仔,只会去找一些民工。”张永弟说:“像她们这样,要不要交保护费?”烽炮说:“好像是每月两百吧。”老吊说:“那姑娘跟她朋友去看人家跳舞了,破烂,我们快点。”

老师正在教二十四步,而那姑娘跟她朋友正在外头看着,关生烽炮另寻目标,老吊靠近那姑娘笑眯眯的说:“哎,你们刚才没看到我给你们使眼色,叫你们不要抽那奖么,那是骗人的,你们抽了多少钱呀?”张永弟心想:“老吊还真是会找借口呀,没有的事也给说成有的?”她们一脸惊讶,也不怎么警惕,戴眼镜的说:“哎呀,我们都没看到,刚才我们一人抽了二十?”

老吊摇头说:“真是浪费了四十块钱,不过比我好了,以前我第一次被他们骗了一百多块钱,下次见到这些免费抽奖的,你们都不要再相信了,哎,你们是在什么厂呀?现在还招不招保安呀,我这个朋友正在找工?看你像坐办公室的,能不能帮忙介绍介绍?”

张永弟微笑的点点头,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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