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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振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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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婴的心中飘来一丝阴霾——这一个多月以来,我这一路衣不解甲、马不停蹄,为的就是要在陈吴二人闹事之前将其绞杀。难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历史车轮真的无法转向吗?
    眼看陈吴已经得势,是不是该调转马头,重回河套,再图进展?——一种孤独的无力感在侵蚀着子婴无比曾坚强的自信。
    突然,子婴心中的另一位守护天使,闪了一道光:既然不顾长途跋涉的艰辛来到这里,来了就豁出去干他一票。与其不战而悔,不如战而后悔。
    “与其不战而悔,不如战而后悔。”子婴默念着从心中涌起的这句话,做了一个深呼吸,脸上重现果敢坚决的神色。子婴对陆甲略一点头,陆甲心领神会。他解下随身的包裹,将袋口微微松开,掷于地上。
    子婴长剑一挥,指向对面:“对面是一群乌合草寇,我们是大秦勇士。跟着我杀过去,斩一人,赏十金。斩头目,赏白金。”
    众人哄然应诺,脸上无不浮现起嗜血的快意。“杀!”60余骑叫嚣着扑向惊魂未定的900壮汉,如狼扑羊群。
    训练有素的秦军战士对草草组织的流寇,高度机动的骑兵对张皇失措的农夫,重铠长剑对木棍竹竿以及血肉之躯。何方是狼,何方是羊,一目了然。
    秦兵没费多大劲就在对方慌乱间布置的阵势中撕开一道口子。子婴一马当先,他目标很明确——斩首——斩陈吴二人的首。干掉此二人,这群草寇就不足为患。兴许借着杀掉陈吴,就能扑灭一场即将颠覆大秦王朝的燎原野火!
    他纵马直扑一名穿着铠甲的头目。他右手持剑,运足气力,借着赤兔马的冲劲用一个照面,朝那人一剑劈下!第一击!
    对方站在当场,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剑。子婴这一劈,力道十足,那人不知深浅,被这霸道的力度硬生生地摁在地上。
    不远处的另一头目使出蛮劲,奋力磕开陆甲的一劈,高声呼喊:“吴老哥,顶住。我来了!”但如影随形的陆甲岂肯给他抽身的机会,断喝一声:“别走。”随即又和那人及身边的农夫缠斗在一处。
    子婴心生感慨:要是自己能手刃那陈胜该多好。但和部下抢功劳向来不是他的作风,因此这个颇具诱惑性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现之后又一闪而灭。
    腿一用劲,赤兔马长嘶一声,冲向吴广。第二击!
    瘫坐在地的吴广眼看就将命丧当场,但忽地闪出几个手持棍棒虎视眈眈的农夫,将子婴和赤兔围在当中。其中两人壮起胆色一前一后,叫嚷着冲向子婴,以命相搏。
    子婴撇了撇嘴,在赤兔马颈部拍了一记。赤兔马突地尥起后蹄,将身后试图偷袭的那人一腿踢飞。子婴一声大吼持剑从高处砍下,将眼前那人一剑劈成两段!
    一踢一砍,声势十分骇人。但子婴发觉四周农夫的脸上虽然浮现着重重的恐惧神色,但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莫非,莫非,这群农夫舍命相护的地上那人竟是陈胜?!
    子婴振奋精神,正欲突出包围,彻底了断陈胜性命。突然间,听到一声尖锐口哨响起。有人高呼:“东南风起!大风二级!”
    子婴勃然变色:这是我军的暗语,意思是——从东南方来了约200敌人。而此次突袭的目的没有达成,已成缠斗之势。等对方增援到达,情况会更加对己方不利。一个优秀的将领知道何时开启战斗,更得知道何时终止战斗。
    在电光火石之间,子婴思虑已定。向陆甲吹了声口哨,手指西北方点了两下。
    陆甲点头,吹了三声口哨,高叫:“撤!随我来。”
    子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突显生机的陈胜,心中愤愤然:这草寇的脑袋,老子过些日子再取。
    于是催动赤兔马,砍翻两名农夫,尾随秦军,迅速地撤出了血腥的战场。
    依然瘫坐在地满脸血污的陈胜,楞了良久,随即爆发出一声长啸:“天佑我大楚!啊哈哈哈哈”!~!
    ..
第六章 借道洛阳
    大泽乡西北90里,天气放晴,正午时分。;
    “董先,给公子报告一下战况。”陆甲向子婴施礼完毕,向身边的副将道。
    一名铠甲沾着重重血污,但丝毫无损勃发英气的青年人向陆甲应了一声,趋步来到端坐在一块石头上的子婴面前。他拱手施礼:“禀公子,我方参战人员共计63人,其中玄甲兵18人,菜鸟45人。杀死杀伤草寇150人,其中斩首66颗。我玄甲军斩首45,最高斩首4人。菜鸟45人共计斩首21。玄甲军除8人受伤外,无一阵亡。新兵有12人死亡,19人受伤。战马63匹,脱队4匹,受伤5匹。请公子指示。”
    子婴听完汇报,暗自偷笑:菜鸟二字,还是自己教他们的。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董先心细的很嘛,统计数字的本事真是值得夸赞。陆甲,你得多向人家学学。同僚间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公子说的是,标下受教。”
    “陆大哥谦虚了,我董某也得向公子和陆大哥多多学习领兵之道。”
    “不过,”子婴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你陆大哥有一样学不来,哈哈。”
    “哦?请公子示下。”陆甲颇为不解。
    “人家董先这张小俏脸,你这黑脸汉子咋学都学不来。哈哈哈哈”
    陆甲听完,也不由得哈哈大笑。坐在三人近旁休息的士兵也不禁哄笑。只剩下红着脸的董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董先,拿你开个玩笑,鼓舞一下士气,别见怪啊。”
    “属下能得公子称赞,不胜惶恐。”董先红着脸低着头,再施一礼。
    “嗯。跟着本公子办事,该认真的时候要认真。不是正式的场合,该笑就笑,该闹就闹。成天死气沉沉,那不是本公子的作风。”
    子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这一年多来精心训练玄甲军,要的就是把你们炼成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最致命的打击。你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就能少流血。经过这一场缠斗,你们可以看得出来,我们玄甲军和菜鸟的战斗力有很大的不同。”
    子婴顿了一顿,拿眼睛扫了一眼眼前的陆董二人,道:“我们18人斩获45人,无一人阵亡。而菜鸟45人,只斩获21人,阵亡却接近三成。你们平时训练时受的伤吃的苦都是值得的啊。”
    “公子说的是,属下铭记于心。”陆董二人欠身施礼。
    子婴摸了摸下巴道:“但是,我们玄甲军也不能自傲。我们这次面对的是一群拿着木棒竹竿,未经训练的农夫。拿到这样好看的战果,本不是稀罕事。但今后会面对朝廷的正规部队,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军,甚至北方匈奴的精锐骑射兵。所以对玄甲军的高强度训练,一刻都不能放松。”
    陆甲点头称是,董先却面露狐疑之色,道:“公子,这一帮草寇,真能成得了大事么?”
    子婴摇了摇头,道:“现在天下的大势,就像一捆干柴,而这批人就是点燃这干柴的星火。我大秦以法立国。严刑峻法没有错,但主政者为政过苛却不知用怀柔手段调剂,造成天下民怨四起。我祖始皇帝博浪沙遇刺就是例证。”
    “而胡亥篡我父皇位后,为政更是昏庸。他谮称二世,却只知吃喝享乐玩女人。他将朝政托付奸人赵高之手,更传出“指鹿为马”的闹剧。天下间人心思叛,局势已经危如累卵。”
    “至于这批去逾期到不了的渔阳守边农夫,根据大秦律例会被处死,留在这里算是等死,横竖都是个死……换作你我也会豁出命去拼一条活路。这帮亡命之徒在大泽乡点燃了这捆干柴,一些心有异志的豪杰,原来六国的贵族定会乘势而起,一场试图颠覆我大秦的燎原大火即将出现。”
    听完子婴的分析,陆董二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董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怪不得公子从匈奴归来,令两位蒙将军攻略草原策应冒顿之后,不待休整就冒雨兼程,马不停蹄地率领我等赶赴大泽乡。为的就是扑灭这场大火的起火点啊。”
    “但最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要是路上能多一个晴天,我们就能提前赶到,在陈吴二人起事前将其格毙。”
    陆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忖:公子天资过人,神机妙算。但也不能在千里之外知晓大泽乡会有一场叛乱啊,莫非……
    子婴见陆甲神色有异,问道:“陆甲,你可有不同见解?”
    陆甲道:“标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陆甲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公子神机妙算,标下愚钝,但不知公子是如何知晓大泽乡会有异变?”
    子婴心中暗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经历后世的人吧?他摆了摆手,道:“日后你们早晚会知晓。现在谈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大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别让自己被火烧到。静观局势变化,找准时机灭火。陈吴二匪的脑袋必定是我们的。”
    “那么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回河套,和两位蒙将军汇合,再图进取?”陆甲进言。
    “河套是要回,但我们要在回去的路上去一趟洛阳,找一个人。”
    “什么人能让公子如此挂念?”董先颇为不解。
    子婴顿了顿,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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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作为几十年前前朝周天子的王城,的确不同凡响。城墙巍峨高耸,城垛上有来往巡视的士兵严密守卫。宽阔威严的城门能容得下两架战车并行出入,熙来攘往的人群穿梭其间,络绎不绝。
    子婴下马,抹了抹刚粘上去的胡须,确认无误后,率一行人等下马,阔步走到守门卫兵长身前。
    子婴手握马缰,抱拳施礼。道:“这位小哥,我等是朝廷派去南方疏浚水道的。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这是腰牌,请查阅。”
    卫兵长接过铜质腰牌细细看了看,扫了一眼子婴,又看了看子婴身后的众人。问道:“你们疏浚水道,怎么还有人受伤呢?”
    身后的陆甲抱拳上前陪笑道:“让小哥见笑了。我等疏浚完水道,正欲返回,不想在大泽乡路遇盗匪,打了一仗。有几个兄弟受点了伤。”
    卫士长身边的一名士兵插嘴道:“是啊,我听说大泽乡那边有人造反了。他们声势很大啊,没几天就打下陈县。为首的那个叫什么陈胜的在那当了大王,自称张楚王。附近不少人逃到我们洛阳躲避战乱呢。”
    卫士长狠狠瞪了那士兵一眼,斥责道:“多嘴!胡言乱语!你脑袋不想要了啊!”
    子婴听毕,心中暗叹:“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卫士长将腰牌还予子婴,躬身施礼道:“长官,确认无误。不过,还要过一道手续。来啊,取画像来。”
    卫士应诺,取来几幅绸布画像。卫士长接过画像,仔细地对着子婴和身后众人打量着。子婴偷眼望去,惊觉那画像正是父王扶苏、蒙恬、蒙毅以及自己的头像!
    卫士长扫视完众人,把目光定格在子婴脸上。他拿着手中的画像,又瞄了瞄子婴几眼。
    子婴心中一紧,故作镇定道:“这人是谁啊,咋长的有点像我?
    卫士长又看看子婴,心中暗想:这人又黑又瘦,说话粗鲁。八成就会在烂泥里挖坑填土。怎么可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呢。图中这人一副富家公子模样。他这个大老粗哪能是子婴呢。想到这里,卫士长不禁哈哈大笑。
    脸上在陪笑,子婴的心中却在暗暗打鼓:幸亏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日晒雨淋让自己黑瘦了不少。从河套潜行到大泽乡,一路上都是刻意躲避关卡倒也顺利蒙混过关。这次进洛阳幸而以这个形象示人,否则,真会惊动官兵,小命不保。
    卫士长道:“你这模样,谁也不像。呵呵。放行!”
    “多谢小哥。”
    卫士长摆摆手,众人各自向其施礼,上马鱼贯而入洛阳城。
    进城,远离的守门卫兵,陆甲与董先赶上前来与子婴并马而行。董先道:“公子,洛阳如此繁华,人口过万。茫茫人海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子婴微微一笑:“你们觉得这洛阳城里,哪里人最多,消息传得最快?”
    陆甲略一思索,张口答道:“三地:酒舍茶楼,客栈和妓院。”
    子婴赞道:“不错。这三地人员众多,鱼龙混杂。很多市井消息都是从这三地传出来的。”
    “那咱们去哪?”
    “喝酒会误事,逛窑子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去旅店。跟我来。”
    子婴领着一行人,来到位于洛阳城东南一条临街的客栈前。客栈外观十分朴素,但规模却不小,大约占了半条街的面积。客栈正门前的招牌上用隶书写着四个大字:悦来客栈。
    刚到门口,还未下马。一掌柜模样的胖子出店笑脸相迎。那人一脸谄媚,向为首的子婴打拱道:“军爷光临本店,在下不胜荣幸。列位。请进,请进。小二啊,多带些人手,帮军爷们的马拴好。”
    子婴冷眼打量了一下此人,只见此他四十岁上下,一身灰袍,生得十分富态,一撇小胡子,眯缝着的小眼睛无一不透露着两个字——精明。
    进入客栈,安排甫定。在单间里吩咐完相关事宜,并严令众人不得喝酒,不得擅自外出后。子婴挥退陆董二人,招来掌柜。
    掌柜正欲躬身施礼,子婴一手搀住他的胳膊,在他吃惊的神色中,抹掉粘在面上的胡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掌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又定睛看了看子婴的面庞。忽然跪下,双目含泪,颤声道:“公子,可算见到你了。”!~!
    ..
第七章 似梦非梦
    子婴搀扶起颤巍巍的掌柜,柔声道:“鲍二叔,这一年多来,您辛苦了。;”
    鲍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再次跪地,道:“为太子和公子,小人舍得一身剐也再所不辞。请公子恕小人失态。”
    “二叔,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不必拘泥礼仪。来,坐下说话。你先说说你的情况。”
    “是!”鲍二抹了抹眼泪,神色恭敬地等子婴在主席坐下后,方在一旁的客席落座。混不见刚才那副精明过人的嘴脸。
    鲍二稳了稳情绪,说道:“自逃出咸阳那晚,小人带着一班心腹隐姓埋名逃到洛阳。根据公子的指示,用您托付给小人的钱置办下这客栈。全赖老天护佑,公子规划周全,这客栈经营得当,已在洛阳开了三家分店。”
    子婴初闻“咸阳那晚”四字之时,脸上闪过一抹凄苦的神色。听鲍二说完,他摸了摸下巴道:“鲍叔,你做的漂亮!那其余的事……”子婴心中暗觉不妥,担心这鲍二变成了个只知赚钱的财迷,故有此疑问。
    鲍二是何等的人精,马上从话中明白了子婴的疑惑。他迅速转换话题:“其余的事,我也没放下。这一年多来,我时刻不忘公子的嘱托。借着地利,我敢说洛阳城方圆百里稍微有个风吹草动,我都是第一个掌握。”
    子婴心中一热:这鲍二做事勤勉,报送消息一向及时准确。我们能取得今天的局面,他功劳不小。道:“二叔,功劳簿上有你一笔。但如果你能给我再找一个人,我再计你大功一件。”
    “公子,您言重了。不知公子所找何人?”
    “我要找一个人男子,叫韩信,年纪在18上下。只要他死不了,我允许你用任何手段把他带到我面前。”
    鲍二应了一声:“是。属下定不负所托,必将此人找到,送到公子帐下。另外……”
    “嗯?”
    “公子一路鞍马劳顿,我去让小二给您准备好酒好菜。再烧桶热水,吃完了泡泡澡,解解乏。”鲍二看子婴的眼中洋溢着慈祥。
    子婴心中也泛出一股暖意,微微一笑:“多谢二叔。饭是要好好吃,但酒一滴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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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子婴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缓过神的子婴回味着睡醒前,那个曾屡屡浮现的梦境。一时间神游天外,梦回咸阳。
    一切源于十三岁那年的一场大病和两个怪异的梦。那年的子婴大病一场,发烧昏迷不醒。在昏迷的日子里,子婴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只是隐隐感到自己是在做一个怎么也醒不了的梦。
    梦中的场景十分怪诞:在一个梦境里,他是一位威武的船长,率领手下的船员,用喷着火光的铁家伙向悬挂长发膏药旗的敌人奋勇进攻。
    在一名船员报告炮弹用尽后,身为船长的自己下令开足马力,引导铁甲战船向敌方撞去。在一阵惊天的轰鸣中,铁甲船被炸成两段。作为船长,他拒绝救援,自沉海中。
    在另一个梦境中,自己是一个被称为大学历史系助教的人,迫于教授的排挤,年纪轻轻却郁郁不得志。
    闲极无聊时,他总会流连在一些被称为网站的地方,替人解答历史学的困惑,被网友吹捧为“历史达人”。他在网站上寻找到了在身为助教的世界里所不曾享受道的尊敬与荣耀。通过这个梦境,子婴知道了第一个梦的背景:甲午年海战,致远舰管带,邓世昌。
    在这个更为怪诞的梦境里,人早已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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