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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晚爱-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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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耷拉着脑袋,原浅这会儿像极了一只没了脾气的小猫。夏弋阳就近观察着这个女孩,不知为何这一瞬心竟是很宁静很宁静。餐厅外是簌簌翻涌的雨声,餐厅里头砌满了诗意的Lang漫,便是在那橘黄柔美的灯光下,他的眼中写尽了对面女孩的踌躇与压抑。这样一个女子,若是以十分材料雕塑,那么想来定是一分柔软,四分顽强,五分清冷。也不知……她的柔软是给了谁,以至于每每看到她,总是只能看到她或空洞的笑,或倔强的泪,或酸楚无望却不得不昂首挺胸的骄傲。
  不知是如何把这话说出口的,然而话脱口了,夏弋阳反而觉得自己那些不正常都原地遁形了。也许,他早前就该这么问上一问的,“浅浅,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是正式的女朋友,而不是那些名义上的,稍微用点力道便可以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掐灭的挂牌女友!
  噙着笑,夏弋阳此际的心情很是不错。然下一刻,他的笑意僵住,因着原浅一句“夏学长,请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而且,我不会喜欢别的人了。”
  不会喜欢……再也不会了……
  原浅抗拒在这时候想起太多,却无奈那如沐春风的笑颜扎进了她的心底,那么暖,那么疼……
  “为什么?”夏弋阳问,带着较真。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真诚诚恳地要一个女孩当他的女朋友,她居然说不要?
  夏弋阳是生了气的,却不知是在气原浅,还是在气自己太鲁莽,以至于下不来台面。
  原浅笨拙地要解释,却找了个最是不适合的理由,“夏学长,你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了,不差原浅一个人。可是浅浅只会喜欢一个人,喜欢他一辈子,所以我不能喜欢你。”
  “你这是什么逻辑?”夏弋阳被这么一绕,一时半会颇有些理不清,“你是嫌弃我花心?”
  可恶的女人!虽然他看起来不羁放荡了点,可是是货真价实的好男人好不好?嫌弃?她敢嫌弃他!
  原浅歪着头,只觉得这一刹夏弋阳终于不再像她心心念念着的那个人了。唇角弯起一抹笑弧,心内却是疼得很。
  心痛,这样的感受,她恨,却也要命地喜欢。因为疼,她才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没死去,还能思念他。因为疼呀,所以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心底只属于那人的一隅。常常带着这满身的包袱上路,其实她某些时候也会累,也会偷偷地问自己——阿时,我能不能忘了你的。
  可她知道忘不了啊!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永远活在17岁那年,无忧无虑,可以单纯地笑,痛快地哭。可以不必假装坚强却暗自垂泪,可以大言不惭地说着要拯救世界的宣言。可以在那人凝眉之时笑嘻嘻地凑上前去抚平他的眉角,可以在他板起面孔之时跃上他的背,让他因着自己的不讲道理最终笑开,像初夏绽放的樱花那样,那样美,那样绚烂。
  只是哪里不知道——时间是一条长长的流水线,而某个位置,注定只能成为一个结点?哪怕你在这个位置收获再多,失去再多,所有的一切,也总是会过去的。
  原浅把自己的爱恋留在了那一年,因为怕他会孤单。她又贪心地把回忆全部装进了脑中,心底,因为怕自己不够勇敢,无法面对没有他存在的这片天空。
  阿时,你知道吗——17岁,这一生,浅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这么好的年代了。
  因为你不在,呵,因为你不在……
  夏弋阳这片刻只觉得对面的女孩满身背负,荒凉哀戚如寸草不生的绝境之地。他开口,试图拉她一把,却在她一对精致瞳眸对上自己之时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夏弋阳恍然间觉得,他这一生,再也看不到这样一对美丽却也沁凉冰冷的眼了。曾听人说眼睛实则是会说话的,它会出卖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那么,浅浅,你的心底藏着怎样的一个谜?怎样一个……让我触摸不到的谜?
  没有一刻这样警醒——原来,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哪怕他动过念头要朝她迈进,她的心,却分明罩上了那样一层壁垒,哪里又是他闯得进去的?


☆、第21章 陪她一起走

  饶是这般挫败,夏弋阳末了还是没有打消自己的念头。有道是事在人为,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更何况,这个女人,的确比他以前遇见的那些娇滴滴的女子好玩得多了。
  “浅浅,我没和你开玩笑,怎么样,要不要答应,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没准交往以后你会喜欢上我也说不准呢!”对于自己的魅力,夏弋阳还是很有信心的。再加上不是他们两是同校,原浅又是夏绾绾的家教老师,他们也不愁见不着面。出声打断了原浅的游神,夏弋阳笃定道。
  对上了夏弋阳漆黑的眸子之时,原浅隐隐能从那里头看到一种名为狩猎的气息。这样的气息有些炽热了,她直觉地逃避且不喜欢。
  别开了身子,原浅压抑住自己想要逃走的冲动,强迫自己接着道:“夏学长,也许我的请求让你很为难,我知道自己过分了,一出声就要你帮忙,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另外想想办法好了。这次的事情,你可以当我没……”‘提过’两个字哽在了喉咙间,愣是说不出来。原浅抓了抓自己的一缕长发,只觉得心里头种种繁复交织。
  做夏弋阳的女朋友吗?可是她无法给他感情,又如何能拿别人的情意开玩笑?姑且不论对方的话有多少可信成分,在原浅的认知里头,感情的世界该是单纯美好的,容不得欺骗,若是她违背自己的本意和夏弋阳在一起,那么无异于耍流氓戏弄别人,这样做是不对的呀!
  明知是不对的,她又如何能知错犯错?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了,为什么?”夏弋阳有些暴躁,不停地往原浅碗里夹菜,他在看到对方不领自己的好意之时眸色更要深幽几分。
  “夏学长,我不喜欢你,这就是理由。”不喜欢,就不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对付别人。夏弋阳,他是天之骄子啊,而他的光辉,不该映落到她的身上,不该的。
  她喜欢的,从来便只有那个人,没有其他的,再也不会有……
  耷拉下脑袋,将眼眶里的难受全部给逼了回去,再抬头时,原浅寡淡地朝着夏弋阳笑起,“夏学长,我要先去看望我妈妈了,你自己吃吧。”
  本还想着问“我们要AA吗”,然而想到自己这么说,夏弋阳怕更会觉得自己是在看不起他,她索性便不出声了,只在夏弋阳探寻且烦躁紊乱的眸色之下踏步离开。
  餐厅外下着雨,缠缠绵绵的。一阵冷风吹来,惊起了身上几许寒栗。原浅的脑子蓦然间清醒了许多。下颔微仰,眼眶处有些发红,失望的滋味席卷全身,她不哭,只觉得难受得很。
  天无绝人之路的,妈妈一生没对不起过谁,还把她养得好好的,妈妈一定能好起来的。这么安慰着自己,原浅已是走入了雨幕之中。
  雨丝漂浮,雨有些小了,然而打在人身上还是凉意十足。原浅穿着一件红棕条纹交杂的短袖,上面还有只毛茸茸的熊娃娃绣着,这时刻她只觉得有些冷,有些麻木。
  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明明知晓路途遥远,然而却也没生出什么要去打车的念头。意识或者中断空白,或者一股脑涌入,让人眼花缭乱头疼不已。原浅低低叹了口气,不知道夏弋阳此刻一拍桌子,这才后知后觉地追了出来。
  “这位小姐,你没带伞?”迎面走来的一名男子似是好奇。
  原浅不抬头看他,只胡乱点了点头,再才是要走开。
  身后,那男声倒是有几分紧追不舍的味道,“等等,小姐,我的伞借你吧。”
  男子说罢几步子迈了上来,再是将伞往原浅手中一塞,“我约了人,就在这附近,我想她一定带了伞的,这把就借给你了。”
  这才注意到了青年男子脸上温和的笑意,像是巍巍雪山上空投射下来的一缕阳光,一刹那间让人的心田开满鲜花,暖得发烫。
  从未想到能在一个陌生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友好善意,亦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原浅粉唇微张,答谢的话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声。
  男子对原浅的反应也不恼,只是道:“小姐,我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的天气不会很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之后便是点点头跑开了,洠肓巳肆髦惺保卵诺哪凶踊乖谙胱牛焊詹拍俏恍〗愕娜菲婀至诵庋奶炱嬗曛新剑亢迷谂錾狭怂饷锤龌顾愎匦陌傩占部嗟模蝗弧�
  原浅呆怔怔地继续走,而后才想到要去转一路公车。除了伞以外什么都没带,原浅进病房之时难免有几分低落。眸光不经意地一扫,却是见病床边的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盒。
  保温盒?这分明是家中那个,可她中午不是把这玩意收回家了吗?
  心下疑惑,原浅三两步上前。适逢原雪琴想去卫生间,原浅也便扶着她起了来,“妈,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吃了,浅浅,下次不要再这么破费了,今晚你给妈妈准备的那些东西不便宜吧?妈知道你心疼我,不过妈虽然病了,但也不矜贵多少,以后我还像以前那样吃就好。”虽说有些无奈女儿的大花费,然而到底是做母亲的,女儿这是在孝顺她,她又如何舍得真生气?何况她原雪琴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能舍得真骂吗?
  原浅眼下有疑惑,却也知晓分寸地不再追问,而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妈,浅浅不过是希望你能将把身体养得壮壮的。妈,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好一点了?”
  问得小心,也是怕会刺激到原雪琴,眼底深处的担忧埋下,原浅已然搀着原雪琴到了卫生间外。
  “傻丫头,妈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呀,就别瞎操心了。对了,浅浅,妈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老呆在医院,这人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下午的时候你吴婶来看过妈一回,说起来习惯了和你吴婶没事作伴,一时来了这地方妈也习惯不了啊。”怕给女儿太多的负担,原雪琴只能摆出一副厌恶医院的姿态了。不过也是,这天底下又有什么人就真的那么热爱医院这地方了?生老病死,世事无常,在医院这片小天地中着实可见一斑。
  “妈,再过一两天好不好,等会浅浅去问问医生,看看医生怎么说。”素脸上全是坚持,原浅让原雪琴坐下,之后便是用手给母亲顺着背,一下一下,细致温柔。
  原雪琴蔫眉掩下了自己的惘然——浅浅,怪妈妈没用啊,若是你投身到了一户富贵家庭,又何至于吃这样的苦头?
  一直等到原雪琴倦了,原浅这才肯离开病房。找了医生询问,在医生明确回复说如果不做手术可以先出院以后,原浅点点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又是补交了一笔住院费用,原浅这才踏出了医院。她的手中还拎着把黑色的折叠伞,是先前那人送的。
  “我送你回去。”灯火阑珊处,有道含糊朦胧的声线乍响。原浅眨巴眨巴眼睛,对上了商述泽幽幽邃然的眸光。
  “教官……”原浅不傻,知道她家里出了事的人不多,不是她来送的晚餐,那么想必定是……
  “走吧。”抬起一手,似是想搭上原浅的发上,商述泽到底是意味不明地换了个姿势,改为指了指前方。
  原浅望着脚下的路,她看到了走在前边的人步子很大,也让人安心,而她两步才差不多能抵得上他一步。
  商述泽没有撑伞过来,这时刻雨很小,不仔细感觉甚至感觉不出来。而原浅却是固执地撑着伞罩住了他的身子。
  猛然间一停,商述泽仿若有感知一般准确握住了身后女子的素腕,也不解释,他领着她稍稍偏了下方向。原浅潜意识地要反抗那只手,不经意间朝着原来的路段看去,才知那里竟是积着一潭水。
  “教官,谢谢你。”原浅被扣着的那只手上正拿着保温盒,这下子知晓人家是好意,她哪里还能说什么乱七八糟影响人心情的话?
  “到了,上车。”车子是蔡良的那一部,军训结束了,商述泽搬出汉大是早晚的事情,而作为东道主,蔡良则是相当热情地表示了商述泽可以到他家住。
  傍晚到原浅的家中和医院都找不着她,一时摸不着门路,商述泽也便下厨整了些东西带到了医院,让护士交给了原浅的母亲。本来他也可以直接进去拜访长辈的,只是觉得自己没名没分的,进去了没准还要人家长辈尴尬,他索性也便打消了那想法。
  后来蔡良见雨小也就回了家,他也便跟过去和前者聊天扯地了起来。特意交代了一名值班护士,让她在见到原浅时给他打电话,若非如此,商述泽也不能在这时候碰巧就赶来了医院。
  不过,这样漆黑阴凉的夜,他忽地便是觉得——其实能陪着她一起走,挺好!


☆、第22章 她很傻,真的

  商述泽不知道身侧的女子过往历过什么,可他担心她,这是事实。
  因为担心,所以不想让她在这样的夜晚无助孤单,陪着她,至少给她一点光,一点,一点……
  坐在车上之时,两人彼此都不开口,气氛微妙得很,逼仄的车厢内恍惚能听到方向盘被转动的声音。
  此时也不很早了,将原浅放到了她的家门口后,商述泽也紧跟着下了车去。看这丫头满是丧气的模样,商述泽多少也猜到了她此行是出师不利的。
  “浅浅,要不要跟我借钱?”跟在原浅的身后进了屋内,商述泽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原浅的身子倏忽间便是僵滞。商述泽也不和她讲什么大道理,只道:“如果学校那边不好发动,跟我借多好,一来我算不上什么大富人,几十万还是绰绰有余能拿得出手的。二来我也不用你立刻还,等你以后攒到钱了还我就行。三来我还不收你利息,比起银行贷款划算多了,而且银行的款还不好贷。”
  说到这里了,商述泽不认为还有什么必要劝说原浅接受他的好意,他可以对一个人好,对方也可以拒绝。至于直接送钱这种事?呵,他觉得多少有些侮辱别人的自尊,所以他不说给,只说借。
  原浅的肩头微微耸动了几下,长长的发垂至胸前,掩下了她眸中某时刻跳跃的光彩。再抬起头时,她转过身望进了商述泽的眼,一字一句,很是庄重,“教官,我会还的,我会的。”
  “我相信。”商述泽的唇角莫名地邪起了一抹笑弧,带着几分小窃喜,还有小得意。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也许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她没有推开他,而选择了接受。
  话说完了,商述泽也不耽搁,信誓旦旦地保证明天一早就把钱存到原浅的账户里。许是因为暂时解决了手头拮据的问题,原浅稍微开朗了些,还说要去给商述泽做宵夜吃。
  两碗粉线放在桌上,香气袅袅,商述泽也不客气,取了筷子便要开动。原浅没吃晚餐,这时候亦是饥肠辘辘的。因为晚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店铺卖肉蔬,原浅只每人给煎了一个蛋,放在了米线的上头,看着金黄可口的,极为诱人。咬下一口,八分熟的煎蛋中心还流出来一些金灿灿的蛋黄,整个味道叫个一绝。
  还真是看不出小丫头的手艺挺好,商述泽在心内低笑,一碗米线很快也便下了肚。
  “我先回去了,浅浅,早点睡,听说你们学校明晚有假面舞会,你……会不会去?”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了这点,商述泽的豹眸中带着几分婉转柔情,实为难能可贵。
  原浅张了张口,很快又是飞快摇摇头。她回答得小声,却还是被商述泽给全听了进去,“教官,我从来不参加那种活动的。”
  商述泽似是想说点什么,末了还是选择了沉默。起身,他走在前,原浅便乖乖跟在了他后面。
  “进去吧,我看着你关了门再走,别想太多,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商述泽说完退后两步。他看到原浅对着他微微一颔首,粉唇比了个口型,是“晚安”。
  原浅关了店,双手摩挲着自己的身子,这才要去洗浴。家里并不阔绰,用的也只是简单的花洒,至于浴缸什么的,她们母女俩都不需要。
  从浴室里出来时穿着套睡衣,原浅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坐在床上,思绪短暂消停,身子忽然便是倦怠。人总是这样,忙碌时不知今夕何年,等到一停下来了才知道浑身酸涩麻木的。
  盈盈翦瞳粗粗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家里,视线略及书桌最下方那个上了锁的格子时,原浅眼一合,竟是有几分心酸难过。赤着粉嫩的脚丫走到了格子前,几番搜索才算是把钥匙给找了出来。
  有多久没打开过这个地方了?原浅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东西,其实从未远去,有些过去,在记忆中那样鲜明。
  是一本相册,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相片。帅气阳光的大男孩牵住了身边女子的手,两人头顶的凤凰花烂漫似火,熊熊燃烧,此间热烈。
  细白的指尖抚上了男子的俊颜,彼时的阿时,他是那样一个优秀的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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