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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阴倌-第3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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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好,有就好!这一下,终于可以串起来了!”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董奶奶说在那个年代,臭豆腐都算是美味了,第一个女孩儿正是吃臭豆腐的时候失踪的,后面的几个虽然不清楚,但是那时候可吃的东西少,十有八九也是吃了臭豆腐。
而容雪儿和白冰,她们的餐桌上,都有臭鳜鱼的存在,那玩意儿和臭豆腐的味道虽然有差距,但是总的来说相差不大。
北方的臭豆腐和现在满大街跑的油炸臭干子不同,是一种青灰色的,类似于腐乳的东西。之前那个骷髅头的牙齿缝里,我们不是发现了一些青灰色的东西么?那个很可能就是臭豆腐。
那么,如此一来的话,开启照片画面,引出鬼怪的关键点,似乎就凑齐了——妙龄少女,独处二楼,臭味。
听了我的分析,白茉莉微微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看来,只有我上去才能解决这事儿了,是么?也罢,谁让你是和张秦哥哥从穿开裆裤到现在的兄弟呢,我就勉为其难吧。不过,不知道这个时候那个鬼怪会不会出来……”白茉莉看了看二楼,“我怕她们撑不到晚上了。”
“恩,试试吧,拜托了。”
老板娘按照我的吩咐去烹制臭鳜鱼了,虽然平时下厨的并不是她,但是做的好吃不容易,把那股臭味弄出来还是很容易的。白茉莉用几朵茉莉花塞住鼻孔,坐在了出现过子弹的那个包间。我们俩用手机开了视频连接,方便我查看状况。
这次的目标是拯救白冰,至于容雪儿,从招魂的时候看到她影像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对她的生还不报什么希望了。不过毕竟相识一场,我问林逸要过小诗那个瓷瓶,摆在了临窗的小包间桌子上,如果还有希望,就拉容雪儿一把。
没用多长时间,臭鳜鱼就出锅了,当老板娘端着盘子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那种浓烈的气味……我只能不停地告诫自己,闻着臭吃着香。
老板娘很快就从二楼溜了下来,看得出来,她也非常的紧张。不过我没时间去安慰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半个世纪前的鬼怪,应该不懂得什么叫做手机视频吧。
白茉莉的镜头,定在墙壁上的那张照片上,臭鳜鱼上袅袅升起的热气让那张照片显得有点迷幻。
突然,画面的颜色开始改变了,包间里白色的灯光似乎变成了幽绿色,然后那张照片上,竟然浮现出了水波一样的涟漪。一条手臂,从那张照片里伸了出来,不停的摇晃着,就好像溺水的人伸出水面求救的手一样。
是白冰!警服的衣袖辨识度还是很高的,我正想对着手机喊一声,让茉莉把她拖出来,却见到那只手后的衣袖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黄绿色的,好像那种老军装的质地。我立刻就联想到了之前容雪儿的半张脸,难道说那种变化不只是在照片上也是在身体上的么?
“哼,来了么?”画面外,传来了白茉莉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些类似于植物枝条的东西出现在照片附近,向着那条胳膊卷了过去。然而在枝条卷住那条手臂的一刹那,手臂突然变成了一堆青灰色好像烂泥一样的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吱呀”一声,视频画面猛烈的晃动了起来,隐约听到了一声娇斥,然后,白茉莉的手机似乎就掉到了桌子下面。
不能等了!把手机扔给林逸,握着刀柄窜上楼梯,三两步就冲到了二楼的楼梯口,此时的楼梯口完全变了样子,一眼看过去,里面全都是迷蒙的青灰色,什么过道什么包间,全都看不到。
我咬了咬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迷蒙的空间之中。
“为了自家女人,拼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照片中的世界
从明天起,做一个不再挑食的人,豆腐、鳜鱼,来者不拒……
冲进迷蒙的青灰色空间中,我的脑子里最多的想法就是干完这事儿以后,去好好的来一串油炸臭干子尝尝,也许味蕾上酸爽的记忆能够让我不再惧怕这种味道吧。说实话,在冲进来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冲进鬼魂用怨力制造的空间,可是没走几步,我就摸到了一件挂在墙上的蓑衣。
看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依旧是饭馆的二楼,只不过视线被阻碍的很严重。白茉莉所在的包间,是左手边第二间,既然地形没变,找她就容易多了。
摸着墙壁,找到了第二间包间,一拧门把,还没等我把门彻底拧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似的把我给拖进了包间里。
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之前那个因为摆放了桌椅而显得略有些狭窄的包间,而是一间老旧的排练室。排练室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双手被捆在椅子后面,而在椅子前面则站着另外一个女孩儿。
违和感,那个站在椅子前面的女孩儿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这整个空间,包括那个被困在椅子上的女孩儿都是黑白色的,却唯独那个站着的女孩儿身上,带着一部分正常人的色彩。
没错,只有一部分,确切的说,是一条腿。那条腿上,穿着的分明就是警察的藏蓝色制服,而其他的部分,则是黑白画面下的老式军装。不用问,白冰现在就被困在这个站着的女孩儿身上。
眼前的情景,应该就是董奶奶说过的单独批斗吧。
不过最让我诧异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两个女孩的面容,她们的长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没有半点的区别,两个都是武千洁。这是怎么回事呢?
单独批斗的话,不应该是什么李香香对武千洁进行的么?为什么会是两个武千洁?难道说,李香香和武千洁是被人抱养而分开的双胞胎?按理说,这不太可能吧,如果武千洁和李香香是双胞胎,那少不了会合影吧。墙上的那些照片里,我可没有看到两个武千洁。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紧张感缺失啊,莫名其妙的被弄进这么个地方来,我不是应该很紧张么?现在安全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就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唉,事情经多了,失去了恐惧感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恐惧感和疼痛感本身就是人体对自身的保护机制啊。
我现在坐在的位置是排练室的门口,离那两个女孩儿还有一定的距离,眼睛上下左右的瞄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鬼怪,没有埋伏,甚至连浓郁点的阴气都没有。
这间晦暗的排练室里,确确实实就只有那两个女孩儿。那个站着的就那么一直对着坐着的指手画脚,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诅咒痛骂什么的,而那个坐着的一直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苦着脸,任由站着的那个把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我非常想听听那个站着的女孩儿到底在骂什么,如果能听到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武千洁,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黑白的老电影,死寂无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会不会就是画面之中的怨力空间呢?之前一直都是焦躁不安的,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至少,我看到了那条腿,我知道白冰就在我身前不远的地方。
真好笑,即便她有可能是出卖我的那个人,我却依旧会因为她的存在而感到心安。人们说爱会让人变成傻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么?
毛大师和白茉莉都没有给我说过画魂之术里面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他们本身也没有进入过画魂之术后面的怨力空间吧,不过在我看来,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是一种类似于瞬间现场的东西。不过看那两个武千洁,恐怕这个现场是掺杂了这里主人的意念吧。
从我进来到现在,大约有两分钟了,可是那两个女孩似乎并没有察觉我的存在,依旧我行我素的做着她们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现在说话她们能不能听到,但是我不想冒险,至少,要先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站着的女孩儿依旧在那里咒骂不止,坐着的女孩一脸痛苦的表情,面部肌肉不停的抽搐,一种危险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我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两个人中必然会有一个死去。
渐渐的,有一些杂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就好像收音机调台时候的那种杂乱的电流声吧,不过,这种声音似乎是随着那个站着骂人的女人嘴唇张合而改变着频率。
坐着的那个女孩儿被绑在身后的手似乎动了一下,不,不是一下,仔细看去,她的手指似乎一直在动,应该是在悄悄地解着捆在手上的绳子。
其实我觉得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女孩儿真的是挺可怜的,那个年代啊,多少好人被迫害,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错,面对的也应该是司法机关的法律惩处,而不是这样类似于私刑一样的辱骂指责。
现实生活中,总有人喜欢去欺负老实人,因为老实人就总是沉默,被人欺负了,也不反抗,只知道躲在角落里独自落泪。不过,真的不要以为那些老实人就可以任人欺辱。鲁迅先生怎么说的来着,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们姑且称呼那个站着的女孩儿为女孩儿甲吧,那么那个椅子上的就是女孩儿乙了,没办法,两个人拥有同样的容貌,我只能如此去区分。
捆着手腕的绳子,落到了地上,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的女孩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椅背。然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站起了身子,抡起椅子狠狠的砸在那个喋喋不休的女孩甲身上。一下、两下,在女孩甲被砸倒的同时,木头椅子也成了碎片。
仇恨的力量,真的是不容小觑啊。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竟然能硬生生的把一张椅子砸碎。甚至就连手上抓着的部分都被她甩了出去。
女孩儿甲倒在了地上捂着肋骨的位置不停的翻滚着,她的脸上再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跋扈,留下的只是痛苦和惊惧,似乎她从没想过那个被她捆在椅子上,不停辱骂都没有还嘴的女孩儿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女孩儿乙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个方形的玻璃瓶子,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腐乳瓶子。她跨步骑在女孩儿甲的身上,举起瓶子对着女孩儿甲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她的脸上,是已经出离了愤怒的疯狂。
瓶子碎了,里面灰黑色的东西流了出来,女孩乙抓起那些掺杂着碎玻璃的灰黑色的东西就往女孩儿甲的口鼻里塞,然后用手死死的捂着她的口鼻。女孩儿甲像所有被闷死的人死前一样拼命的挣扎着,最后,不动了。
整个画面,似乎就这么静止了下来,紧接着,一抹藏蓝色开始在这黑白的画面中扩散。是的,扩散!原本女孩儿甲只有一条腿上穿的是藏蓝色的警服,现在,半边的腰部,也变成了藏蓝色的警服。
再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化作了一片白芒,然而当白芒散去的时候,这间排练室居然恢复成了先前的样子,依旧是单调的黑白色,女孩乙依旧满脸痛苦的被绑着手坐在椅子上,女孩儿甲则依旧站在椅子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唯一不同的,便是女孩儿甲腰侧那片多出来的藏蓝色。
原来,那种融合,是这样的么?怪不得说如果画面上的人变成了失踪的人,就没救了。如果我没有来这里的话,那么这场惨剧会不停的继续下去吧,每一次,白冰的身子就多显现出来一分当她全部显现出来替换了女孩儿甲的时候,也就是她被永久的囚禁在这里的时候吧。
“好了,停下吧。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你心中有仇恨,你怨恨的人,大概也已经死了吧。”这话,我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站着的或者坐着的,我甚至不知道她们哪个才是这里的主体。
董奶奶说,武千洁失踪前挨过批斗,还老被李香香单独羞辱,那么我看到的又是什么呢?我们挖出的,是武千洁的尸体,那么死掉的那个应该才是武千洁。然而,在这里,死掉的却是批斗人的那个。
按董奶奶的说法,死的应该是李香香吧。那么究竟是谁批斗谁,又是谁打死了谁呢?是武千洁自己批斗自己,然后被批斗的自己打死了批斗人的自己么?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仇恨?”黑白色的空间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充满怨毒的女人声音。“我的仇没有人给我报,我的恨,没有人给我了,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放下仇恨?好,好得很!你们这些男人就会说一些花言巧语……既然,你说让我放下仇恨,那么……我的恨,就用你的命来填吧!”
第七百一十三章撕出一个白冰
“然后呢?”我知道我这句话似乎有点无厘头,可是我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一般不管是鬼怪还是恶人,放出这么一句“我要你的命”之类的狠话之后,就应该抄家伙上来干架了吧,可是我面前却完全没有,只是这片黑白色的空间变得略有些模糊了起来。
“这就完了么?”我喃喃自语着,可是当这句话出口以后,我却呆住了。不对,这声音不对!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哥都是个爷们儿,二十四k的纯爷们儿,可是为什么那句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黑白色的空间从模糊,恢复到了清晰,我的意识似乎恍惚了一下,当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在刚刚的排练室门口了,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武千洁,一条腿和半边腰部都穿着藏蓝色警服的武千洁。
那条本属于白冰的腿,似乎想要向后退,可是却办不到,那个武千洁的身子就好像是被钉子钉在了那里一样,嘴里在不停的发出刺耳电波声一般的声音。而在她眸子的反光中,我分明看到椅子上坐着的我同样拥有一张属于武千洁的脸。
哼,是让我坐到了椅子上,变成了那个一开始被辱骂,然后在沉默中爆发的角色么?还真是有趣,别说一张破椅子再加上一条并不怎么结实的绳子,就算你再加一副手铐,能困得住哥么?
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双臂发力想要挣断手上那条绳子,可是就在这一刻,我呆住了。指令,我确实对自己的身体下达了发力的指令,可是为什么,两条胳膊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发力的样子。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指在不停的动着,有计划的摸索、挑动。没错,我的手,在解背后的绳索!
原来,是这样么?这并不是我的身体,在这具身体里的只是我的意识,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我能看到,能听到,却不能进行任何的干扰。就好像白冰那条腿,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肌肉紧绷着,想要后退,而所作出的动作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再然后呢?还是按照剧本来么?很奇怪,我应该很焦急才对,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半点焦急的感觉,相反的,我的心里很平静。这不对,这里面必然是有问题的。不应该是我想的那样见多了就不怕了。
没有焦急感,是对意识的一种麻痹吧,让人觉得闲适而安逸,从而不去过多的思考怎么摆脱眼前的窘迫处境。可惜啊,科学上有个名词,叫做获得性免疫,幻境这类的东西,一次两次能起到奇效,可是总被扔进幻境,你们这些鬼怪不烦,我都烦了。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口中念动净心神咒,原本不听使唤的手掌立刻握成了拳头,这个专属于那个时代的悲剧轮回,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两条胳膊猛然发力,捆着手腕的绳子“嘎嘣”拜我崩断了,然而在我站起身子之后,椅子前的武千洁却依旧指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不停的咒骂着。
“如果把你撕开,会怎么样呢?”手掌在腰间拍了一下,却并没有摸到我的妙法千五村正,也不知道我现在进来的是整体,还是只有意识。
那个连目标都没有了,却依旧在“战斗”的武千洁,自然不会回答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试试。
“白冰,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就跟我一起念。太上台星,应变无停……”说实话,我不确定白冰能不能听到,但是,既然我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还能看到她,她应该也能看到我吧。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唇语这东西,白冰还是懂一些的。希望,她能看懂吧。
两只手,抓在了面前女孩儿的身上,左手抓着属于白冰的腿,右手则抓着属于武千洁的上半身。
瞎子的那堆藏书里有着这样一句话,所有的幻境,都是由精神层面的力量组成的,不管是精神力、念力、怨力还是什么,在别人的幻境中想要占据上风,那么你的意志力就必须足够坚定,至少在某件事上比幻境的主人还要强才行。
在见识过洪娇娇那种恐怖的精神力后,我不敢说我在精神层面的力量有多强。但是在拯救白冰这件事上,我坚信,我的意志力,足够坚定。
“境由心生,魔从心破!咄!”在高声喊出破魔净地咒的同时,我的两只手用力的向两边撕扯了开去!“刺啦”一声,彩色和黑白的交汇处,传来了一声纸张被撕裂时的声音,我能感到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继续做下去,可惜,哥虽然不是精神特长,可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阻止的!
“给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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