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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足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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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炎的计策是什么?”魈居大喊。
龙天炎突然站了起来,让魈居不要畏首畏尾,按他安排的做就行:
“没时间跟你分析,我去找彼特!凛、末,做好第二次拦截的准备!”
“明白了!”
时间紧迫,没有人愿意慢慢的跟魈居解释龙天炎的计策。凛和末飞起来,放弃金属丝制的大网,手互相纠缠,就像打太极一样,瞬间织出了一张黑色的新网。
这张网子很奏效,十分灵活,不仅柔软的包住了柴,且不管它怎么发力,都不能将他们两再次扯进海里,因为网子极富弹性,收缩自如!
而网子短处就是,凛和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使用,只能勉强维持漂浮在半空,费力的稳住柴。过不了多久,柴还是会撑破黑网,那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魈居幡然醒悟,时不待人,没有时间磨叽了,必须争分夺秒利用好凛和末用性命为代价给他制造的空隙。
龙天炎跌跌撞撞,克服掉游轮的摇晃,跑进了船舱。他四处呼喊彼特,希望他赶紧出现。
“龙叔叔?我在这里呢!”
彼特回应了他,他们俩成功会和了,接下来就要按事先讲好的计划走,助大家虎口脱险。
魈居畏首畏尾,显得有些自信不足,但他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扶起满胜胜,不停的摇晃她,想让她稍微清醒,至少到能看见他的程度。
“满胜胜!暴力犯!贪财鬼!生意经!臭美大王!快醒醒!”
他一边晃,一边数落着她的缺点,希望能刺激到她,清醒过来。要是在平时,他敢这么称呼她,绝对的是自找死路。
不过真别说,这招还真见效了。
满胜胜涣散的瞳孔慢慢能聚焦了。她朦朦胧胧的看着魈居,努力辨认着他是谁。
此时,魈居用余光瞥见,凛和末再次拦截失利,让柴冲破了网子。还好他们及时松手,才没有被再次拖进海中。
柴怒不可遏,抬起双手,将手肘处两根十分尖锐,形像鱼刺般的骨头刺进了游轮的正中心。然后前后一划,瞬间将游轮劈成了两截!
在场的所有人此刻无不傻了眼,他们看不见柴,不明白船身怎么突然自己断裂成了两半。两截船身同时朝中间沉没,没有被第二次撞击摔进海里的游客,这回无一幸免,跟花生豆似的噼里啪啦落进海里。
魈居和满胜胜也没能逃过此次冲击,在他们掉下去的前一秒,魈居捧住她的头,对她大喊了一句:
“满胜胜!看着我!”
她终于跟他四目相对了,虽然其后不到一秒,冰冷齁咸的海水瞬间侵袭了他们。
在掉进海里的那个瞬间,满胜胜又再次清醒了。她看见魈居跟着他一起掉了下来,她在下,他在上,她被他拽着防止继续下沉,从船上掉下来的小部件一件件往他身上砸!
他保持着在上的姿势保护她。她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句话,就是魈居曾对她说过的那句:
“大海有无穷的力量,可以瞬间吞噬掉一切,也能庇佑每一个人。选择大海来保护你,千万不要走进……”
千万不要走进哪里来着?他说过,可是她记不起来了。
他们开始因为海水的浮力和惯性向上漂浮,就在即将突破海面的刹那,一道磷光在他们斜下方闪过。这回魈居也看见了。
随即,没等冒出水面,满胜胜看见魈居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黄色固体,就像流星一样朝他们冲击而来!
“流星”正中魈居后背,就算在水中,海水也没能减轻丝毫它带来的冲击。
魈居为满胜胜正面挡掉了冲击,可她还是几乎不能忍受余下的力量,整个人支离破碎般疼痛向深海坠去,而正面受到冲击的魈居,在无数的白色水泡中失去了意识……
第三十七章 给我说几个故事吧()
“柴知乐?柴知乐!你要到哪里去啊?”
“我要去找我的爷爷。”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找林魈居的吗?”
“找不到他了,我在盘龙等着你,他也会来的,还有他们,它们。这个给你。”
“这个……是柴?!我不要!”
“看清楚了,这个不是柴,是‘庄’……我必须走了。如果你能见到林魈居,就把这个交给他。后会有期,曼曼……”
……
“主人!主人?”
黑暗中,是谁在呼唤他,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谁?”
魈居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黑暗中动弹不得。
“是我们啊。我是凛,我是末。”
原来是凛和末。
“你们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们。”
“主人,我们两正准备跟随你进来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拒之门外,然后掉进了一个空间的夹缝。我们能感知你,但就是到不了你在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魈居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但发觉它比铁块还沉,根本无法驾驭。
“主人你别动。你也卡在夹缝中了,我和凛现在就帮你移动过去,但那之后你可能再也收不到我们的讯息了。”
“嗯。”
他点点头,同意他们这么做。
“主人,也许你会在那边遇到一些困难,因为进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好像有一股其他的力量在干扰它,它已经不由你完全掌控了,所以我们才掉进了夹缝。
此去我们不能跟随,主人万事小心……”
凛和末的声音消失了,魈居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朦胧间,他看到了一片飞舞的蒲公英,漫天都是。
蒲公英下,许多人正在仓狂逃窜,他们捂住口鼻,慌乱地拍去掉落在衣物上的蒲公英绒毛,就像驱赶瘟神一样……
“魈居!林魈居?”
又是谁在呼唤他?
他再次睁开眼睛,感觉身体巨疼,特别是后背那部分,可能跟柴最后一次攻击有关。
“满胜胜……?”
他睁开眼睛,因为天太黑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能从声音和轮廓感觉出来,是她。
他终于醒了,她这才安下心来:
“太好了,我真怕你一睡不醒了。”
他缓慢的坐起来,后背撕心裂肺的疼,还有他的手臂。满胜胜正用双手捂住他手臂的某个地方,就是那隐隐发疼,虽然跟后背的疼痛相比,可以忽落不计。
“对、对不起,我咬你了,呵呵。”
她回忆起自己在游轮上那些神叨叨的举动和话语、不顾一切咬他的样子,脸尴尬的红了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对他道。
“我的肉好吃吗?血好喝吗?”
他开玩笑的收回手臂,没有半点追究的意思,无形间又变回了沉默寡言,毫不记仇的林魈居。
“这里是哪里?”
魈居纳闷的问。满胜胜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但她补充了一句:
“这里会不会是……”
她没说完,魈居立刻抢了她的话:
“会不会是哪?阴曹地府?你觉得我们死了是吗。”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抢她的话,而且她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你胡说什么呀,大仇未报之前,我怎么能比朱允炆先死。”
听到这话,他终于安心了。现在的情况身不由己,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他或者别人怎么说,怎么做都行,唯独只有她不行。
“抱歉刚才打断你了。你觉得我们在什么地方?”
魈居主动承认了错误,不过满胜胜倒不想说了。本来就是一个假想,说了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能弄清这里到底是何地,还有可能被嗤之以鼻。
“哎呀,说嘛!”
见她不说话,魈居用手肘肘了她一下。她啧了一声,转过去疑惑的看着他,虽然因为天黑,他两此时谁都看不清谁:
“我曾经以为你是最好琢磨的一个人,单纯、好欺负。现在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你了林魈居,我觉得你很奇怪。”
她瞬间将矛头对准了他,他觉得莫名其妙:
“我?我哪奇怪了?”
“你性格很奇怪,特别是最近,让人捉摸不透,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无语的摇摇头,不赞同的回答她:
“一个人,在环境和心态不一样的情况下,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一个爱笑的人,你能断言他真的开心吗?一个总是沉默的人,内心就一定充满悲伤?表情是最会欺骗人的东西,要琢磨一个人,得用心,而不仅仅是表面的察言观色。
你总说我变了,其实我没有变,也跟我有没有想起什么毫无关系。扪心自问一下,其实,是你变了,也可能是你看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魈居三言两语,巧妙的又将矛头指回了她。
她不服气,这些话语明明就是以前自己常用来教训他的,现在反倒被他利用捅了自己一刀。明明就是他变了,变得这么油嘴滑舌,反驳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好吧,争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变就我变吧,反正最近我确实有些神叨叨的。”
“怎么啦?”他问。
“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们会不会在我的梦境里,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魈居让她继续往下说。她半将半就,说了个大概:
“嗯,最近老做梦,经历的时候真实得不得了,最后醒来才发现是梦。太魔怔了,我从来不信神魔鬼怪的,那些梦搞得我都想去看神婆了。
我梦见狼进了家,梦见一只脚的鬼,梦见外国人拿枪指着我,让我带他们去找人。梦见你成了山大王,还梦见海怪,还有,梦见你能打怪兽!”
“打怪兽!”
听见这三个字,魈居差点没噗嗤一下笑出来,不过他忍住了。看来,刚才经历的一切,已经自动被她归类成了梦。这样最好,免得还得想尽办法去搪塞她。
“我怎么打怪兽啊?”
他明知故问,就想听听她对自己打怪兽的看法。她回想了一下不可思议慢慢道来:
“想想的确不可能,只能是梦了。你可厉害了,手就这么一扔,就能把空气变成炮弹,打得怪兽嗷嗷叫。
那怪兽也长得太丑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海怪呢,尤其是柴那种特别丑的。”
柴?
提到这个字,她心里一阵别扭。之前她被柴蛊惑了,那种内心崩溃,生无可恋的感觉历历在目,它们真的能在梦里如此真实得的呈现吗。
“魈居,你的手还疼吗?”她突然冷不丁的询问他的手臂状况。
“哦……当然疼啊,肉都快被你咬下来了能不疼吗?”
他不明白对话进行的好好的,怎么她突然又关心起手臂来了,不过刚回答完,他意识到自己上套了。
“。…。。既然是做梦,我怎么会咬伤你的手臂呢?”
她的语气不是一般的疑问,而是质问。他顿了一下,再这样下去,对话该兜不回来了。
“赶紧走吧。讨论这些就会没完没了的了。当下之急,是我们应该先弄清楚现在身在何方,而不是那些不确定的事。说不定到最后,你又发现,你现在还是在做梦呢。”
魈居打了个哈拉拍拍屁股,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有意绕开她的问题。她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疑问,也站起来,跟随他的行动。
他朝前走了两步,听见她在后面碎碎念叨,声音很小,却听得很清楚。她说:
“我对你的身世很好奇,如果能回到林场,你跟我说几个故事吧。把你记起来的东西,编成故事讲给我听吧,就像龙警官对我说,你是从棺材里面被找出来的一样。”
“我能有什么故事,你少听他胡说八道了。就算我想起来,估计也就是一些你身边的人都在经历的事。一个公司的小职员,或是打工仔,蜷缩在社会的最底层,一边抱怨一边劳作。”
“那你就把这些平常事编成不平凡的故事说给我听,我觉得你能讲得很精彩,很不可思议,令人意想不到。”
他蓦地驻足,惊讶她这番话故意的成分很明显。她刚才太不依不饶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她想知道什么?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会故意这样说。
龙天炎真是个长舌妇,一点秘密都守不住。不,他也是故意的,交给她种子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这回不好搪塞了,毕竟她是个这么精明的女人。一次是梦,两次是梦,每次都是梦就说不过去了。亲身经历过的事,是不会像梦一般容易让人忘怀的。
“好啦,我带你去个地方。”
见魈居不说话,她主动结束了对话。
魈居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主动权竟然流落到了她手上。他擅长心里博弈,也最讨厌这种欺骗与被欺骗的感觉,它十分微妙,紧绷着所有的感官神经,稍有不慎,整个人都会崩溃。
刚才他们两的对话,算不算试探对方的内心博弈呢,如果是,到底是谁赢了?
第三十八章 就是这个地方()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魈居不仅被她弄得一时语噻,还一头雾水。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这是哪里,满胜胜竟然信誓旦旦的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他跟在她身后,不时活动活动筋骨,但稍微一用点力,就像触发了开关一样,浑身一处接一处绷着疼,甚至痛进了骨子。
“嘶……”
他轻轻嚎了一下。满胜胜觉得有些内疚,关切的问:
“很疼吧,对不起啊,都是为了救我。回头我给你炖个十全大补汤。”
他没有做声,也许是暗自接受了她的道歉,也可能是怕了她的黑暗料理。
“这才像林魈居嘛,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对人爱理不理。”满胜胜心想。
“我们要去哪?”
魈居终于耐不住好奇开口问。
“嗯……”她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者怎么去形容:
“其实,在你昏迷的期间,我就已经四处去打探了一下。天这么黑……其实不是天黑,或者是晚上……我是说……哎算了,你还是跟我去看吧。”
她放弃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那东西,既然如此,那就眼见为实吧!
其实并没有走多久,也就绕过了一个小山包,便到达了满胜胜想带他去的地方。
“就是这,你看!”
她指着前方让魈居自己看。魈居其实早注意到了,只不过是在安静的思考它存在的原因。
“你再看。”
满胜胜将手掌撑开放在它前面,它就像个怕触摸的孩子,总是跟她的手保持着恒定的距离。她使力,它便向后退,她收回手掌,它也跟着退回来,就像两者之间有一块无形的吸铁石一样。
魈居也跟着伸出手,试着去触摸它,其结果却完全相反。
他的手毫不费力,轻易穿透了它,而它也没有退缩,欣然接受了他。
满胜胜瞪大眼睛,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她不相信的又试了一次,可还是被它排斥了。
“你在这等我。”
撂下话语,魈居头也不回,毫不客气的穿越过它,去到了它身后的世界。在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清婉的小溪和俊俏的高山。
阳光毫无保留的洒向他,张开双臂,他贪婪的吸食着它们,任肌肉在它们的反射下熠熠生辉。他就像从黑暗的枷锁中被无罪释放的囚犯,现在重拾光明,得到了应有的一切。身姿重新鲜明起来,让人清楚的认识到他是活着的。
为什么他能轻易地穿过它,而自己不能呢?难道……
满胜胜有些惴惴不安,她惶恐的看着眼前这道阻隔她和魈居,连接天地,将世界清晰的划分成白天与黑夜,并将她困在黑暗中,无穷无尽的巨大光屏!
此时,她心里溢出了浓浓的不详之感。她祈求,这预感千万别成真!
魈居很享受风和日丽的白天带来的愉悦,他穿越过去挺久了,至少满胜胜是这么认为的。他该回来了,但他似乎没有半点回头的打算。她担心,他会不会就此远去,与她分道扬镳?
终于,魈居舍得回头了。他转过身面对她,毫无顾忌的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十分惬意,却完全没有回来的意思。她的心扑通沉了一下,更加害怕他突然离她而去,留下她困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魈……”
“太棒了!”
她想呼唤魈居回头,千万别忘了她还在黑暗里等着他。不过还没喊出口,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说话声给盖了过去。
她纳闷的回头,惊讶不知不觉间,身后竟然神出鬼没的站满了人。因为天黑,看不清来者何人,只能辨认他们都提着红灯笼,然后一字排开,整齐的排列在领头的一个高个子女人身后。
高个子女人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或者说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把她当空气一般,直接隔着她朝魈居开心的喊话,声音毫不客气的从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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