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推棺-第1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寻常书吏只能吃大锅饭,不同等级,饭食优劣也不同,李秘是九品知事,本只是两荤一素一汤的标准,可他在养伤,陈和光或者宋知微该是提醒过膳堂,菜色自然就与别人不一样了。

    也好在其他人都已经吃完,李秘到时,膳堂里头已经没多少人,伙夫厨娘们见得李秘过来,赶忙重温饭菜,给李秘端了上来。

    李秘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给自己开小灶,再加上又临近年关了,便每人赏了几十文钱。

    膳堂是可以正经捞油水的地方,大半都是官员的亲属在操持,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些人也是惯熟了手脚,不与李秘客气,欢欢喜喜接过了赏钱。

    这些小钱对李秘不算甚么,但对于这些人而言,已经是非常丰厚的赏钱了。

    本来知府叮咛他们给李秘开小灶,他们心里也不敢有怨气,这也是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能拿到赏钱,对李秘就更是殷勤。

    李秘对美食也没甚么特别需求,又不懂品味鉴赏,这膳堂请的是地道的苏州厨子,味道那是极好的。

    不过那些官员们来吃饭,一个个都端着斯文人的架子,便是好吃也文绉绉说几句,反倒是品头论足,指点菜色,一个个化身美食家,如何如何才能更好吃云云。

    李秘虽然食不言,只顾着埋头吃饭,但他大口吃饭的模样,实在让人看着都流口水,这也是对厨子们最大的肯定了。

    从膳堂出来之后,李秘也是心满意足,正打算回签押房继续奋斗,却听得衙前有人吵吵嚷嚷,横竖刚吃饱,便走过去瞧了一眼。

    但见得一短袄汉子,正在衙前叫屈,今日并未放告,衙役们自是要阻拦,双方里争论起来,难免推推搡搡,那短袄汉子被推倒在地,好事者又来声援,说衙役狗仗人势,在一旁叫骂着,渐渐也就热闹起来了。

    李秘毕竟是当差,今日穿的是绿色官服,本只是看看热闹,想听一听事情来去原委,结果那汉子见着李秘,便不顾衙役阻拦,撞了进来,抱着李秘大腿,便求告道。

    “青天老爷可要给小人伸冤呐!求求大老爷为民做主!”

    李秘腿上本来就有伤,被他这么一抱,牵扯到痛处,也是呲牙咧嘴,不过见得此人哭得可怜,也便弯腰将他扶起,朝他说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是为了哪般?”

    衙役们自是认得李秘的,这可是知府和推官大人面前红人,如何能让这些个贱人给冒犯了!

    他们当即涌上来,将那人给扯开,用水火棍给架住,朝他骂道:“大胆刁民,岂敢冲撞官爷爷,讨打是如何!”

    李秘见得此状,也没有怪罪衙役的意思,毕竟他也做过快班衙役,知道这差事的苦处,便朝衙役们道。

    “几位大哥费心了,也是无妨的,让他起来说说,这般闹腾是为了甚么事体,能解决也就帮你看看,省得整日里来闹,推官大人见着了需是不好看的。”

    李秘如此一说,衙役们也觉得有道理,便将那汉子给放开来,那人见得李秘好说话,也是一个劲儿感激。

    李秘捏了捏他的肩头,朝他说道:“你且先平复下来,这么闹腾也不是办法,眼下本官给你这个机会,便该把事情说清楚,如何还哭哭啼啼婆婆妈妈,若只是这般,又如何能叫屈伸冤?”

    李秘如此一说,那汉子果真不再啰嗦,抹了抹脸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朝李秘跪下道。

    “我家婆娘被人害死了,几次上告,祈盼能捉拿凶犯,却不见批点,还望大老爷为我做主!”

    李秘闻言,也不由奇怪起来,既然有人报官,为何没有处理?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三百零零五章 悲伤汉子难放弃

    李秘本只是午休吃个饭,散布消食顺便看看热闹,也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一桩事来。

    听这汉子说自家婆娘让人害了,官府却毫无作为,李秘难免是要皱起眉头来的。

    毕竟他与宋知微的交情也不是一日两日,宋知微虽然不算是天赋异禀,刑侦敏感度也不高,但却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他以苏州青天袁可立为楷模,在推官任上也是兢兢业业,又岂会坐视不管?

    李秘正疑惑不解之时,旁边的衙役却大怒起来,朝那汉子张口骂道。

    “好一个烂舌根的刁民,如何敢欺瞒知事李大人!”

    李秘早先见得这汉子与衙役之间推搡和对话,也能想到,这汉子估摸着也不是第一次来闹了,此时见得衙役开声,便朝衙役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那衙役朝李秘抱拳,正色答道:“回禀大人,此*子乃是悬梁自尽,推官大人已经结案封档,他却失心疯一般,逢人便说自家婆娘是让人给害死的,三日两头来理刑衙门闹腾,眼下都快过年了也不让人安生,真真是疯子!”

    李秘闻言,也有些不悦,倒不是他看不起这汉子,或者对这汉子有成见,他也见过不少因为失去亲人而精神失常的人,这汉子便是极其典型的一个。

    人类遭遇不幸之时,总需要经历几个阶段,早先也是说过的,会迷茫,会愤怒,会拒绝,会悲痛,而后学会接受。

    可有些人比较执拗,或者对情感看得很重,就会沉沦在其中某一个阶段,而很久甚至于永远无法走出这片阴霾。

    这汉子无助而悲伤且愤怒的眼神,恰恰证明了他内心的状态。

    这些衙役虽然也是市侩货色,但李秘相信他们没胆子睁眼说瞎话,因为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李秘与宋知微交情又好,稍微查一查便能够知道内情,衙役们是不敢欺骗他李秘的。

    再者说了,眼下整个理刑馆,谁敢骗他李秘?

    然而那汉子却仍旧抱着李秘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李秘一袍子,朝李秘不断苦求。

    “大人,我家里虽然清贫,但日子过得很快活,我家婆娘肚里已经有娃娃了,哪里可能会想不开,定然是有人害她!”

    “有娃娃了?你确定?”

    “是!大人,小人指着菩萨爷爷发誓,若有半句假言语,定教我不得好活,城西的胡谷老郎中和街坊里的婆子都可以作证,我家婆娘确有身孕,她就算不为自己,便是为了咱们的娃娃,也不能就这么死了的!”

    护犊情深,这不仅仅是人类,便是那些低智商的生物,都特有的天性,既然有了娃娃,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太可能自杀。

    古时女子社会地位很低,生儿育女便是女人的使命,甚至丈夫可以因为妻子没有生养能力而休妻,在生育这件事上,女子与当时男人们的想法并无二致,所以这汉子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李秘听到这里,便朝衙役道:“他的妻子果真有孕在身?”

    那衙役只知道汉子整日来闹,对这案情也只是了解个大概,内情也不甚清楚,此时也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李秘想了想,便朝汉子道:“既你存疑,到底是要弄清楚,你便跟我进来吧。”

    那汉子听得李秘如此说,也是赶忙磕头,爬起来跟着李秘往衙门里头走。

    衙门外头还有不少喊冤叫屈的,见得此状,眼中是各种羡慕嫉妒,一个个盯着李秘的身影,仿佛要将李秘印在眸子里,恨不得与这汉子一般,都扑上来抱李秘的大腿。

    李秘也不理会这些,带着这汉子便来到了宋知微的签押房。

    宋知微正在埋头书写,听得轻轻的敲门声,便抬起头来,见得是李秘,不免微笑起来,可李秘身影一动,露出身后那汉子,宋知微的笑容又凝住了。

    李秘见得此状,也知道想必宋知微也被这汉子烦扰了不知多少次了。

    “温老三,该说的我都与你说过了,你怎地就是不相信?”

    “本官里里外外全都勘查过,所有迹象都表明,余水莲确实是悬梁自尽,绝无他杀的可能,你怎地就是放不下?”

    宋知微如此一说,想来也是将这案情看得清清楚楚了,那温老三见得推官,又想争辩,李秘却知道他只能越搅越乱,便抬手阻止了他,而后朝宋知微道。

    “宋兄,适才这温老三与我透露,说他妻子已经怀有身孕,若果是这般,想来那余水莲该是不会自尽的。”

    “我不是质疑余水莲是他杀,而是在想,会不会有甚么外部原因,逼迫她自尽?”

    宋知微也知道李秘一旦谈起案子,完全便是“六亲不认”的,但这个案子他是亲自经手的,如今已结案,他也是印象深刻,且很有自信,便朝李秘道。

    “贤弟有所不知,这温老三起初也并未与我说过此事,可后来闹得凶了,他才与我说,他的妻子有了身孕。”

    “当时尸首还未入殓,我便派了稳婆去验尸,稳婆并未发现怀孕的征象,尸格上写得清清楚楚,该是这温老三悲伤过度,脑子都哭傻了!”

    李秘知道宋知微有些恼怒,既然抛开交情只谈案子,宋知微也是很强硬的一个人,而他毕竟是七品推官,李秘不过是九品知事,如此质疑上锋,宋知微也要保护自己的权威。

    不过李秘既然将人带进来的,横竖要搞清楚,若真是自己莽撞了,大不了给宋知微赔礼道歉。

    再者说了,他也知道宋知微是对事不对人,正如他李秘此时的姿态一样,进入案情之后,私人交情就要抛开,这才叫专业素养。

    “下官能否看一看卷宗?”

    宋知微早知道李秘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此时便在桌子上翻找了一遍,而后又站起来,走到身后的书架上,翻了一阵之后,便将那余水莲的卷宗给调了出来。

    李秘点头道谢,而后朝宋知微道:“得罪了。”

    这才打开卷宗,细细阅读起来,尸格和街坊邻里以及胡谷郎中稳婆等人的证词,也都贴在后头,可谓一目了然,通读之后,对整个案情也就清楚了。

    照着卷宗上所写,这温老三在姑苏城外的码头给人看护货场,时常不在家,其妻余水莲却是个极其正派温婉的女子,街坊邻舍并无半句不好的说话,提起温家媳妇儿,都要竖起大拇指,那是没得挑的一个女人。

    这日里温老三天亮才回到家,喊了几声却不见妻子出来迎接,进了房间才发现妻子已经吊死在了房梁上!

    这夫妻二人并未发生过口角,与街坊邻舍的关系也很是融洽,并无恩怨争斗,余水莲是个正派的女子,并非水性杨花的人,丈夫不在,也会与一些闺中密友一道过夜,断然不会有情杀的可能。

    宋知微接到巡检铺子的坊丁禀报之后,便领着仵作衙役等,仔细勘查之后,才得出了自杀的结论,而后头的证词也显示,稳婆验尸之后,确实发现余水莲并没有身孕。

    看到这里,李秘也不由摇头,李秘本来就是个证据说话的人,他总不能无视这些证词,而听信脑子已经不太灵光的温老三吧?

    于是李秘便朝温老三道:“你先回去吧,这桩案子已经落定,若你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你妻子是受人所害,便来理刑馆找我,本官随时恭候,可若是没有证据,只是一味胡闹,少不得要吃板子!”

    “大人!你怎地也是这般不讲理!我温老三吃的板子还短少了不成么,本以为您是个好官,没想到终究也是这等狗官!我呸!”

    温老三如此骂着,李秘也有些愕然,没想到他的情绪转变如此快,还果真是情绪不稳定。

    宋知微也不好真让人打他板子,只是让衙役进来,将仍旧破口大骂的温老三给拖了出去。

    李秘也向宋知微表达了歉意,不过宋知微知道李秘性子,也并不在意,横竖李秘来了,干脆又给了李秘一沓卷宗。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给李秘小小惩戒,今番的卷宗比上午的还要多,李秘也只能苦笑,抱着大堆卷宗,便回到了签押房来。

    这些卷宗也没甚么要紧处,与上午一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由于上午已经熟悉,效率更高,没到散衙便已经清理干净。

    距离点卯散衙还有些时候,李秘又不想再主动揽活,便走出签押房,到后门的天井处抽一杆子烟草。

    这才刚刚点上烟,便听得旁边几个书吏在窃窃说着闲话,无非在埋怨工作太多,又繁琐云云,李秘听了一会儿,也就没了兴致。

    正要返回签押房,此时却听得其中一名书吏道:“当初我就觉着余水莲那案子有古怪,今日闹上来,原以为李大人能看出些甚么来,可惜还是老样子,倒教我失望了……”

    “你闭嘴吧,这案子铁板钉钉,毫无悬念,又何必节外生枝,我看是那余水莲与人有染,温老三又对她极好,她心里过不去,这才愧疚自杀了,这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奇案冤案,你我在理刑馆当差这么多年,大案一共才几件?”

    那说话之人显然有些不服,当即反驳道:“你懂个屁,我有个表亲在长洲县衙当刑房贴目,也是年底整理卷宗,却也发现了类似的案例,据说太仓等地也发生了不少这等事,你敢说里头没猫腻?”

    “这些个婆娘本来就心思多,动不动就跳井上吊,其他县镇有这样的案子又有何奇怪,凭什么就连到一处来想?”

    几个人仍旧在争论,李秘却呆在原地,沉思了许久,心头始终有些放不下,便走了过去,朝那书吏道。

    “你是说妇人自尽的事时常发生?”

    那书吏见得是李秘,也有些慌张,毕竟人前不比长短,人后不论是非,他们也生怕让李秘听了去,当下便尴尬一笑道。

    “李大人莫怪,咱们哥几个也是闲谈,闲谈而已,当不得真……”

    然而李秘却摇了摇头,朝他说道:“不,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对头,你能不能帮我把那些妇人自尽的卷宗都挑出来?”

    aa2705221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三百零零六章 寻访闺蜜红巷里

    李秘并不否认宋知微的取证结果,但人总不能无端端就自杀了,为了甚么事情会自杀,这件事是否足以造成她自杀,这必须是要搞清楚的。

    在宋知微的卷宗里头,余水莲自杀前几日,曾与温老三有过争吵,因为温老三对她从来都百依百顺,这一次吵斗,便让她受不了,这才选择了自尽。

    那卷宗里头也有温老三的供词,说自己埋怨妻子不该留宿闺中密友,说能留在别人家过夜的,都不是好女人,让自家婆娘提防一些,可余水莲却不以为然,还与温老三争吵起来,温老三一赌气,便睡在了码头仓库里,两天之后气消了,这才回家,没想到妻子却已经悬梁了。

    这或许也勉强能够说得过去,但在李秘看来,余水莲能够获得如此良好的街坊口碑,必定是个玲珑的高情商女子,心理素质又岂会差劲到动不动就自杀?

    或许这在理刑馆大部分人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李秘却并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不是古代的人,思维方式和宽度深度,到底是有所出入的。

    这几个书吏也是暗骂自己,好端端的为何要谈论这一茬,眼看着就要点卯散衙,结果又让李秘抓了壮丁。

    不过李秘眼下是理刑馆红人,宋知微早上才给他们解释过李秘默默的付出,赡养曹建安等人的家属,他们对李秘也没了成见,反而因为自己对李秘的冷漠和鄙夷而感到抱歉,此时也就只好忙活起来。

    几个人到卷宗库去,非但将这一年来的类似案件都找了出来,也找了不少关于其他府县的邸报。

    当他们将这些卷宗和邸报送到李秘签押房之时,外头已经天黑了,李秘也有些过意不去,与他们道歉了几句,才放了几个人离开。

    眼下大堂号房里的书吏都走了个一干二净,整个理刑馆比鬼屋还要清净,李秘很快就排除杂念,一心钻到了这案子上来。

    他查阅了这些卷宗,几乎每个自尽的女子,卷宗腔调都与余水莲相差无几,仿佛在他们看来,女人自杀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竟然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来!

    古代女子讲究三从四德,似吕坤这样的大儒,不也写了一本《闺范图说》,教天底下的女人怎样的才叫好女人么?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对女子的这种姿态,才使得这些案子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李秘将卷宗看了又看,终究是看不出甚么眉目来,这些女人背景不同,现状也不同。

    如果硬要寻找共同点,那便是这些妇人都是已经成了亲的,丈夫也都不经常在家,都有三五个闺中密友来派遣寂寞,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这些女人各有不同,有富家太太,也有寻常人家的荆钗妇人,甚至还有尼姑庵里头的师太!

    若没有温老三来闹,李秘仍旧在签押房里头,看到这样的卷宗,估摸着也会和其他人一样,随意点判勾画,便报上去了。

    可温老三如此一说,李秘倒是如何都放不下,这些卷宗里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