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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宋青书-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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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书道:“莫笑猴儿蠢笨,人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了尺寸之利,便兴兵马,起干戈,以致生灵涂炭,这九州大地,乃至浩瀚宇宙之间的种种仇杀、战争,不都是因此而起么?”
    罗贯中闻言,默然不语,望着又被云雾遮掩的太阳,心头不由极是沉重,贪欲不止,干戈不止,大盗不操戈地事,自己做来,浑无愧疚,只因为对方是猴子么?若是人呢,自己又当如何?
    一时间,他只觉混乱无比。   


第一第一百六十三章 赋诗

    一手抢过罗贯中手中猴儿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宋青书舒出胸中浊气,一指天边,笑道:“这太阳又被云雾给迷住啦!”
    罗贯中头脑纷乱,闻言抬首望去,便见天边光亮依然,大地也一片光明,但太阳却终究只隐匿在云层之中,云海翻滚,裹挟金光隐隐,自东边滚滚而来,气势煞是骇人。
    “连窥天河,有云如蛇。”
    青书喃喃道:“天时有变,天下……有变。”
    罗贯中身子一震,机械的回过头来,惊讶的望着青书,而后转向天边翻滚前进着的云彩,带着霞光阵阵,恍若天神仙女鼓瑟而来,即将降临这凡尘俗世之间。
    半晌他才缓缓道:“天下有变?”
    青书淡淡一笑,伸手一探,罗贯中腰间羽扇登时被他抓在手中,却见他扬手一挥,羽扇顺着云海翻腾之势,引沿过来,在罗贯中看来,仿佛是由青书羽扇牵引,才致云河如此翻腾,青书聚精会神,似乎饶有兴致,罗贯中也看得极为入神,眼神一亮,好似生命陡然被注入什么希望一般,死灰陡然复燃。但不过一刻时光,青书却是将手落下,垂首叹道:“大好河山,如今似乎已然支离破碎。”
    罗贯中见他将手放下,猛然觉得失魂落魄起来,听得青书此话,好像脑中就要蹦出什么灵光一闪的句子一样,但却迟迟滞在脑中不肯出来。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这天下,又如何不支离破碎……”青书喟然一声长叹。
    这一声话出,罗贯中脑中只回响着“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十二个大字。盘旋不定,那仿佛被什么绊住的灵光一点,也终是挣脱束缚。汇作笔尖浓墨,写尽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波澜壮阔地画卷,终将在他笔下一一呈现。
    罗贯中脑中回荡着自幼听来的话本、评说以及通览过的史书字句,一字一句,一言一语都是那么的流畅,那么的鲜活。好似就有低沉浑厚的嗓音在他耳边徐徐诉说着这一段时光地轰轰烈烈,这一段历史的荡气回肠。
    “贯中,我问你,三才之中。哪项最重要?”青书又举起酒葫芦。微抿了一口,他笑着说道。
    罗贯中回过神来,强自按捺住动笔的欲望,想了想道:“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由此而观,自然是人和最为重要。”
    青书一扬羽扇。看着那云海翻腾。嘴角划过一丝莫名其妙地笑意,斩钉截铁的道:“错!”
    罗贯中一怔。却听青书续道:“孟轲那老顽固主张民贵君轻,而君权天授,你这般说天时不如人和,倒也得了老孟真传。”
    听他说地古怪,罗贯中只觉莫名其妙,青书看他一眼,又道:“孟轲在撒一个弥天大谎,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全都是为那民贵君轻的主张服务的。”
    “人和可施仁政得之,地利可建坚墙高瓦得之,独独天时,你用什么凭什么去得到?”
    说着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罗贯中,笑道:“天意如刀,自古最是难测,一不小心,就是头断魂消之祸。罗本,你明白了么?”
    罗贯中依旧皱眉沉思,面沉似铁,板着个脸。青书不由好笑,和这老罗相处至今,每当他变成这幅模样,便是他凝神思虑问题的时候。
    这张不怎么好看的脸孔板起来更是显出几分阴森出来,仿佛就要滴下水来,罗贯中却蓦地展颜,笑眯眯的道:“前辈良训,罗本铭记于心。”
    见到罗贯中脸色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青书也不惊讶,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而后又仰头灌了一大口猴儿酒。
    罗贯中看得脸色大变,一把纵上前去,伸手就往青书手中酒葫芦抓去。青书看得摇头一笑:“舍不得了?啧啧,小气鬼。”
    身法一转,便避开罗贯中凌厉的一抓,青书眼神清亮,伸出左手,摇摇手指头,示意罗贯中莫要向前。罗贯中见他如此,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神疑惑。却听对方蓦地哈哈一笑,又是灌了一大口猴儿酒,笑道:“好酒,好酒!”
    罗贯中见这口酒足有三两之多,不少酒滴都滴落青书衣襟,蔓延开来,将青衫染作墨色,不由大感肉痛,呼道:“前辈口下留情!”身形展开,又伸手去夺那葫芦。
    青书哈哈一笑,步子一转,又避开罗贯中攻势,笑道:“如此小气作甚,不过一葫芦酒而已。”说着将葫芦一抛,罗贯中慌忙伸手接过。
    罗贯中摇了摇葫芦,再将眼睛对着葫芦眼儿看了看,见酒量已不足半斤,当即神情懊丧,跌足道:“咱们取得三十斤酒,可就只剩下这一葫芦了。前辈您这张嘴可真大啊,这一葫芦三斤酒原是我六兄弟所共有,现在倒好,还剩下这么丁点儿,却教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青书一怔,他只觉这猴儿酒煞是好喝,便多喝了几口,也未曾顾忌许多,见罗贯中将酒葫芦给他,便也自顾自喝了起来。而罗贯中被他言语所发,正思忖间,却不料青书这一饮饮掉葫芦中泰半好酒,待得清醒,却是始料未及。而青书原是想捉弄捉弄他,却未料到,这猴儿酒却非罗贯中一人所有,一时间也不由大是赧然。念头数转,青书身子一动,晃手间将那葫芦夺过手来,咕噜噜一大口灌下,而后长呼一声:“好!”再将酒葫芦递给罗贯中,笑道:“还有一口酒,你且喝了。”
    罗贯中目瞪口呆,半晌无语。
    青书笑道:“你这是作甚?半斤酒料也不足全你诸兄弟之口,不如先喝了图个痛快,再去山中另寻佳酿。这酒么……老朽喝了大半,啧啧,便由我亲自入山,可好?”
    罗贯中一把抄过酒葫芦,仰头一饮而尽,而后猛地一抛,硕大地酒葫芦顷刻便落入山下苍茫大地,良久方才闻得“咚”地一声闷响。罗贯中眼神含笑,伸出掌来,笑道:“君子一言?”
    宋青书见他又复洒脱不羁之态,不由哈哈笑道:“快马一鞭!”伸出右手,两人手掌“啪”的一声轻击,眼神相对,具有笑意。
    云海奔腾之势渐减,这初阳新起之时,能有如此瑰丽之景,实在难得,但似乎观赏这奇景的两人,都在各自思虑心中难题,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等幻妙景色由起到盛,由盛而衰的过程。
    已然瞧不见金光隐隐,天边带着一抹淡淡黑色,仿佛就要有雨滴倾盆而下。
    青书哈哈一笑:“贯中,咱们可是说好的,上山之后,可得即景赋诗词一首。”
    罗贯中无所谓的摊摊手,笑道:“晚辈自无可无不可,前辈您可好了?”
    青书一扬手,只道:“你先来,你先来!”
    罗贯中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笑道:“那晚辈便作诗一首,以娱方家。”
    说着便随口吟道:“金阳跳玉风解语,云海腾波酒盈樽,苍山闻之愈醺醺,独我落寞不由人。”
    青书听得暗赞,便觉这诗琅琅上口,亦与酒有关,潇洒之意不尽而来,尤其最后一句,竟是颇有李谪仙之风,似有孤高傲世之态。他心道:“这人若生在盛唐,饮中八仙,定然有他一席了。”
    口中却有意刁难,哼一声道:“落寞不由人?罗本,这金阳初起,正是朝气蓬勃之象,却怎教你落寞了?”
    罗贯中故作伤心道:“前辈把晚辈的猴儿酒都给喝了,如何不教人落寞伤心,唉!”
    青书听得哈哈笑道:“好个惫懒人物!”
    罗贯中嘿嘿一笑,摆手道:“这些话都且慢说,前辈,可是轮到你了呢!”
    青书微微一笑,踏上一步,望着天边渐息地云海裂作朵朵白云,太阳却依旧躲在其中不出来,脸上笑意愈浓,当即曼声吟道:“登望清景无穷,凭峰临东,朝露汐汐,叠浪重重,灵毓悠流真龙。遮蔽日,此志弥高,闻天语,玉液清琼,游宇际,风也逍遥,云也从容。”
    “往昔都随逝鸿,弃古道今,嗟叹却是,微人志同,大道空缚楼中。默凭栏,天地入腹,俯低头,机锋藏胸。破枷锁,试问天下,谁与争锋?”   


第一第一百六十四章 千金

    这一阕词牌唤作玉蝴蝶。乃是唐曲,《金奁集》入“仙吕调”。四十一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三平韵。而后至于宋代,教坊间渐衍为慢曲,《乐章集》亦入“仙吕调”,九十九字,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
    宋时大词人柳永也曾为此调,词句间***潇湘,愁意不绝,极尽浓艳华丽,温婉柔润之致。
    青书适才所吟,在罗贯中听来,前面几句,倒也平平无奇,甚至有两处韵脚都未曾压到,但及至“风也逍遥,云也从容”的时候,这位史上所称颂的大才子罗某人,竟是微微动容。
    而后竟是越听越惊,天地入腹,机锋藏胸……分明是雄韬伟略暗藏不出,只待时机一举而发,单单听来似乎并无如何了得,但合着这仍在滚滚翻腾的云河雾海,委实让人心潮澎湃。
    “连窥天河,有云如蛇。”这句话似乎还萦绕在罗贯中的耳边。“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贯穿了中华大地上下几千年几乎便已成为真理的十二个字,又再一次撩拨起罗贯中心底的片羽灵光。
    及至后来,罗贯中一颗心竟是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心惊肉跳的想道:“试问天下,谁与争锋?他想做什么?”一时间,他看向青书的目光变得极是怪异。
    云河溃散,化作一朵一朵,漫开天际,金阳跳玉,陡然从层层云嶂中跃出,犹若万道金蛇射开,天地间一片敞亮。
    这旭日东升的阔大气概。即便以罗贯中之慧识灵心,也是不由为之一怔。然而,让他更为惊讶的,却是青书身上陡然腾起的绝强气势,猛然间让他气为之闭。
    好像这一瞬间,眼前这位青衫客与这华山,与这旭日祥云,与这天地万物都融为一体。仿佛化身万丈巨人,借自然之威,雄厚浑然地压将下来,自己这只小小蝼蚁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天阔阔雾漫漫,风滚滚云皱皱,似乎都及不上眼前这人的一根手指头轻轻一弹。
    罗贯中怔忡半晌,眼神竟是不敢稍离青书,好像这青衫忽然腾起九条金龙。耀着烈日金芒。张牙舞爪,恍若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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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气冲霄堂。
    这里头的桌椅都是上等红木所制,门外的葡萄架上藤蔓青青,带着绿意沁然,芬芳着场中习武练剑的每一个华山弟子。
    鲜于通在正堂里正襟危坐,右手端着青瓷茶杯,左手掀开盖来,凑过鼻去闻了闻。眼睛微闭,而后分开小指轻轻一弹,一滴淡青色的液珠跳出。轻微地“啪嗒”一响,落在地上。他伸出舌尖,在温润的茶水面上轻轻一碰。
    这等品茶之法,先嗅其味,然后伸指轻弹,方能品尝其味,或苦涩或清冽。不一而足。
    “皎皎滢流注龙涎。青黄梅子惜辞年。”鲜于通眼前一阵恍惚,那个衣衫朴素、气度卓然的儒雅男子好似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手端着古藤杯,左手则轻轻抚着他的脑袋,口中吟诵着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的字字句句,摇头晃脑的啜饮一口,而后将茶杯放下,取一条树枝,舞一路剑法,身形纵跃间,真是好看极了。
    “释门梵音居家问,
    庄生天籁闲时听,
    青空霁海任驰骋,
    漫随流水入行云。”
    鲜于通站起身来,轻轻将茶杯放下,踱步走向右面墙上,将悬挂着的一柄折扇取下,稍稍用力一抖,便哗啦一下展开。
    这柄扇子带着大红色的穗儿,一边是一副泼墨山水画,而另一边,则是轻描淡写着地数行草书,似乎张狂到极处,几乎便看不清到底所写为何。
    他走了两步,手一挥将折扇合上,轻轻敲在椅子上,一下一下,节奏分明,口中喃喃吟道:“白菱半残英蕙凋,素衣清歌漫寂寥,汩罗江畔沧浪客,为谁风露泣中宵?”
    一个清朗地声音悠悠传来:“汩罗江畔沧浪客?屈子平生漂泊,沧浪二字,倒也正当。鲜于掌门好诗才啊!”
    鲜于通猛然一惊,手上一松,折扇“啪嗒”掉落在地,他正要俯身去捡,但一只枯槁的皱着鸡皮的手却后发先至,抢先拾起了这柄古意昂然的扇子。
    青书右手缓缓抚过扇骨,潜运内劲,心中却感疑惑,手中这物事却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扇子,并未发现有机括暗藏。要知他精研“太极十三势”,云势一通,似乎任何实物到他手中,都能被他探出特性来。譬如那日他抚上马背,竟能清晰的感受到马匹血管中奔腾血液;掣着刀柄,毫不费力的削砍劈斫,挽出刀花阵阵,让彭经添这个使刀行家都给看了个愣。
    所谓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皆精,貌似就是这般。
    是以他一搭上鲜于通手中折扇,便潜运内劲相探,却并未发现有何异状,不由微疑。
    罗贯中站在他旁边,笑意盈盈,他们一路下山,有说有笑,见青书气势迥异于山上之时,他心中不由好笑,暗暗自嘲:“前辈和蔼可亲,纵然时常颇是严峻,又怎会有那等无与伦比地气概,啧啧,莫非我得了眼疾?”
    见宋青书手抚折扇,鲜于通干笑两声道:“老先生来了,峰上美景可堪一观?”
    青书不动声色的将折扇递给鲜于通,淡淡道:“旭日东升,云海翻滚,煞是壮观。”
    罗贯中也笑道:“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之险,也让罗某大开眼界。鲜于掌门居此胜地,委实羡煞我也。”
    诚然,华山位列西岳之位,其险其峻,其高其伟固然是超卓凡石;但更让人所称道的,却是上天独钟地一份神秀。有日月星辰、风雨云雾为之起舞,无一不如绝代佳人,纤合度,让人目为之眩,神为之驰。
    鲜于通伸手接过折扇,笑道:“罗小兄若欲长住,敝派也自不胜欢迎。”
    罗贯中听这话,却摇摇手笑道:“罗某平生最好行走江湖。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青书一卷,慢慢江湖间逍遥,何其潇洒!在祁连山这几年,修身虽未功竞,但料来如履薄冰,也无人能伤到区区在下。”青书听他这般说,颇感奇怪,这位罗大才子习兵法、通战略,只为行走江湖?但俄顷便恍然:“他说他在静待时机!这时段逍遥江湖间,倒也不坏。”
    鲜于通听他说完,含笑点头道:“罗小兄光风霁月,华山派大门,随时为阁下敞开。”
    罗贯中咧嘴一笑,拱手谢过。
    青书在一旁淡淡开口道:“鲜于通,老夫的金子呢?”
    鲜于通身子一颤,脸上涌现极不自然的笑容,强笑道:“老前辈,这金子……”
    青书心中冷笑:“果然。”嘴上却厉喝道:“言出必践,千金何在?”好似刮起一阵旋风,他身上气势大涨,罗贯中看得心中一凛,若不是青书事先吩咐他莫要轻举妄动,他便忍不住要做个和事佬,出言调解。
    鲜于通脸现惭色,愧然道:“晚辈方回派中,才发现这些金子都被弟子用作周转,须得七日后方能送回。”
    青书估摸着日子,好似七日之后,离那一月之期,便只剩下三天时光了。他心中暗道:“他既说没有金子,便定然是想拉拢这身份不明却武功高强贪财拜金的小老头儿,嘿嘿,神机军师,我倒是要好好探探你的究竟,看看谁比谁高明。”
    他口中却仍是厉喝道:“不行,今日必得交出!老夫没那许多时间陪你干耗!”
    鲜于通面上惭色不退,眼珠子却咕噜一转,望向罗贯中去,颇有恳求之意。
    罗贯中终是对这位在他面前表现的出口成章的华山掌门颇有好感,忍不住出言道:“前辈,我瞧这华山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即便是住上十天半月也不会嫌多,咱们在此游览风景,吟赏诗词,也是一大乐事,又有何妨?”
    青书装作面色稍缓地样子,他这张面具虽然好似没鼻子没嘴一般,但故作盛怒与时常表现出地神情,还是有很大差异的。鲜于通见他神色缓下来,忙凑上去,赔笑道:“前辈,您不妨在我派中好生住上几日,待得银钱一到,在下定然付清千两黄金之额。这几日便由在下作陪,一同游山玩水,如何?”
    却听这位老前辈瞥了眼鲜于通,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ps:这些日子事忙,许久没看订阅人次,刚刚微瞥一眼,发现徘徊到三百四百之间。
    好像猛然被一个千斤重锤在胸口狠狠捶击几下,头晕目眩地,很难想像完本的时候会有多少人坚持订阅到完本,但无论如何,子缜还是谢谢诸位了。
    又看了下推荐票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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