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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宋青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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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派首脑各自客套几句,宋远桥便道:“今日演武,想必小辈们都受益良多,何妨让他们早些回去,梳理一番经验?”
鲜于通和崆峒五老俱都应了。鲜于通道:“七日里打扰良多,在下却是过意不去了。区区身为掌门,却是不便在外耽搁太久,明日便要告辞啦!在此却是谢过武当诸位大侠款待。”崆峒五老也道:“离山日久,恐事务繁多,是时候告辞了。这七日里却是多谢武当诸侠招待了。”
宋远桥又挽留了两句,见两派都去意甚坚,也就随他们去了。
青书见父亲和几位师叔和两派掌门聊的正欢,而三代弟子们都已退去,目光一闪,也悄然退去。
第一第八章 七伤
那名崆峒弟子一落败,能下场比斗的,便只有华山派的乐清和白观,以及崆峒派的简捷了。鲜于通和崆峒五老对视一眼,都想让对方弟子先行下场,但华山派毕竟还剩两人,而崆峒只余一子,鲜于通目不斜视,淡淡道:“乐清,你且下场领教宋少侠的无双剑术。”乐清一横雁翎刀,慨然允诺。
也无多少废话,乐清脚踏玄步,一摆刀,划过一个诡异弧度,由下而上撩起,青书“咦”的一声,只觉这一刀和玄学道藏大是相违,不由的退后一步,堪堪避过这一刀,定睛望去,见这一招奇奥非常,不由的又是“咦”了一声。
那坐在鲜于通旁边的高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子怕了吧?这是我华山派绝技‘反两仪刀法’!我师兄弟就是靠这刀法扬名立万,威震江湖的!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以免…”话未说完,鲜于通与那矮老者都忍不住呵斥,一个道:“师叔!慎言!”一个道:“师弟!给我闭嘴!”高老者不料华山派中仅有的两个身份在己之上的人同时发话,怔忡好半晌,茫然望了两人一眼,无奈闭嘴。
却说张三丰创立武当一派,虽是得益于一部九阳真经,但到底炼气修身之法,还是多出自道藏,是以青书自幼耳濡目染的,都是这一类道家书籍,玄门摘要;青书见这全真传下的华山一脉竟然如此大违道学之理,不由得大感奇怪。之前他便早知道华山派这一套刀法大违常理,虽未必十分厉害,但与那两仪剑法一合,却是天下武学无不容纳其中,一正一反,奇正相生,有无相成,说是天下武功之樊篱也不为过。
是以这一刻,他倒不如何急着打败这位华山高弟了,似是决意一看这刀法究竟,青书脚踏奇步,运剑如风,剑气连绵不断,交织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将那乐清困在其中。乐清一时间只觉得四面八方俱是剑影,清光吞吐间威势骇人,也不知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也不敢贸然进攻,只得将刀法一招一招展开,舞的密不透风,但拆了许久都得脱不掉。青书反倒看懂许多“反两仪刀法”的奥秘,一时间频频颔首,连连点头。
蓦地,乐清想到鲜于通的嘱托,觑得一个时机,鼓起勇气往剑影最密集处挥上一刀,却落在空处,他心念转的极快,只道那处必是虚招交织成的剑影,当即打定主意,展开身法,便欲往那处冲出剑圈。不料突然间,乐清只觉锐风袭体,待得惊觉过来时,一点寒芒已缓缓停在他喉头。乐清吓的一身冷汗,正欲投降,蓦然间似乎想到什么,雁翎刀一横,向青书手臂斩去。青书眉头一皱,暗道:“这人不要命了么!”究竟是不敢伤他,只得飘身后退。乐清得了空隙,登时气势大盛,专挑那些狠辣招式往青书身上招呼,青书长剑指他要害,他不管不顾,只攻不守,“反两仪刀法”的妙处倒是发挥的淋漓尽致。青书未见如此无赖之人,被他一通刀劈的大为光火,一个“梯云纵”,凌空三转,避过乐清三式狠招。乐清何曾见过如此轻功,见这光景便知两人之间,委实差了十万层法天。青书飘然落地,长剑倏忽刺出,迅捷无伦的刺向乐清握刀的右手手腕“神门穴”,乐清却诡异一笑,一拧腰将刀用力向青书甩去,青书未料到此招,但这招纵然凶猛,却也不难破解,青书淡淡一笑,长剑一圈,将那柄刀斩成两截,步法转动,长剑再一圈一转,卸去力道后,又直直刺向乐清膻中大穴。
不料乐清不闪不避,口中道:“你利剑锋锐,我无此宝器,输得……不服!”话语间顿了一顿,却是青书长剑已经封住他膻中大穴。
青书听得这话,目光一凝,一字一句道:“你说我仗着宝剑欺你?”乐清昂然道:“不是么?你这一剑在手,我这柄刀就被削成两段。还待怎样?”
青书定定望着他,又看了看在一旁捋须微笑的鲜于通,心中了然,微笑道:“好,你我便来徒手相较一番。”伸出右手,解了他的穴道。青书笑道:“可以开始了么?”
乐清看着对方笑得弯弯的眸子,不知怎的,竟是泛起一股寒意。他大喝一声,“破玉拳”应手而出,青书笑吟吟的看着他看似威势十足的拳头,右手倏忽探出,搭上乐清右拳,一个退步,便将来势卸的干干净净。乐清下盘不稳,身不由己的被拖出老大一步,正要拿桩站定,却突觉一股大力从右手“劳宫穴”涌进,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仿佛四肢百骸都要散架一般。
这方法却是仿自数月之前,张三丰在剑冢制住那大蛇的手法。武当内功的柔劲抖开,便如潮水一般无所不至的涌入敌手四肢百骸,令对方全身骨骼相互撞击,其中疼痛无法想象,但喉头与下巴相撞,偏偏叫不出来。抖过之后,浑身犹如散架一般,却无大的伤害,只须好好调养一两月,便又能恢复如初。
青书又运劲抖了他一下,见乐清双眼已翻白,当即呵呵一笑,运劲将他遥遥向鲜于通推去,口中叫道:“鲜于掌门,令徒一时昏阙,还烦您照顾了。”鲜于通伸手欲接,方才触及徒儿身体,便觉一阵灼热,这势道之猛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连忙运功加力,这才堪堪抵住,不由的心中一阵骇然:“这少年的内力怎地如此强悍?!”想着眼中杀机一闪。
青书笑吟吟的看着鲜于通,却见他眼中蓦地一寒,便知这华山掌门心中已动杀机,不由得暗自冷笑:“你这一生的把柄都掌握在我手中,还怕你掀起浪来不成?”
却听一个浑厚声音响起:“崆峒简捷,请宋世兄指教。”青书循声望去,却见一个一身劲装的敦实汉子缓步走来,青书还了一礼,笑道:“不知简兄是用兵刃呢?还是赤手空拳与在下比试?”
简捷微微一笑:“宋世兄剑法高强,简捷不是对手。便徒手过上两招,点到即止如何?”
宋青书笑道:“点到即止?那是再好不过了。”简捷不理会他话中讥刺之意,道声:“请了!”大步跨上,右拳一担,朴实无华的直直打来,青书见他纯属一派硬拼架势,不由的也对这人起了两分好感。起码这简捷不似之前那几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青书见拳势来的似缓实快,劲风霍霍,心知此人定是运上全身功力与自己硬拼,心中陡起好胜之念:“我倒要看看,是你崆峒派内力厉害,还是我纯阳无极功高明!”也是一掌平平推出,却无丝毫声息,他一身纯阳内力已是极为深厚,此刻不敢运足,却是只用了五分劲力。两人拳掌交击,青书只觉七股不同的力道透过掌心涌进自己体内,纠结撕扯手臂筋脉,不由的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急运真气化解这七道诡异力道。
那简捷受了青书这掌,腾腾腾连退五步,却无甚损伤,一挺拳又向青书攻去,青书目光一凝,道声:“七伤拳?”简捷微微一笑,答道:“然也。宋世兄见识渊博,佩服佩服。”手上却不放松,左右开弓,直直的向青书攻去。这话一出,宋远桥等人都是一惊,不料这个简捷竟然身负崆峒镇派绝技,这七伤拳威力之大,便连当年练成金刚不坏体的空见大师也难逃其噩,委实可怖可畏。
青书摇头道:“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你这七伤拳还差得远。”说着飘身上前,轻飘飘的向简捷拍出一式“绵掌”。简捷抬拳一架,又是七股劲力涌出,但青书仿佛突然消失一般,简捷这一拳便落在了空处。一拳打空,简捷只觉胸口发闷,又察觉肩膀仿佛被人摸了一下,忙回头查看,却见青书笑吟吟的站在三丈之外,简捷心中骇然:“这人好快的身法。”口中叫道:“有种的站在原地不动接我一拳!”话语间又是一拳打出。
青书却不闪不避,只是笑吟吟地道:“简兄招式刚猛,区区不敢再接。简兄若是能打中在下,在下也无话可说。”简捷见他毫无闪避之意,心中窃喜,口中叫道:“这一拳定教你躺下!”眼见拳要及体,却见青书往后退了大大一步,堪堪避过这一拳,拿捏之险,便连宋远桥也捏了一把汗。
简捷这一拳落空,胸口涨闷之意又添一分。转头见青书站在不远处,意态从容的掸了掸袖子,竟似完全不把自家放在眼中,不由大怒,挺拳又急急打去,可就在拳要及体之时,间不容发之际,青书又往后跨出一大步,差之毫厘的避开了这一记七伤拳。
如此这般,简捷连发十三记七伤拳,却皆打在空处,每打空一次,胸口便胀满一分。待得第十三拳打出,他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鲜血哇的吐出,萎顿在地。崆峒五老面色铁青,忙喝令弟子将简捷抬回。却见青书一摆左手,伸出右手按住简捷腰间肾俞穴,将一股纯阳内力输入,简捷只觉浑身一震,有无尽的舒爽之意自肾脏扩散到全身,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关能见得意弟子叫出声来,不由喝道:“宋青书,你做什么!”他哪里料得到青书连七伤拳都能安然无恙的接下,一时间也乱了方寸。青书手上不停,口中答道:“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但非内力高深如五位前辈者不能练,这位简捷师兄虽然天资卓越,但内力却不甚深,练这七伤拳已是伤了脏腑,今日更是强行轰出一十三拳,已经是重伤在身。好在他修习七伤拳未久,只须将积郁在胸中的浊气泄了,再由肾脏生出精气滋养全身,好生休息数月,内伤也就痊愈了。”他此话一出,武当五侠都是暗自点头,崆峒本身与武当并无间隙,这一场三派的比斗,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鲜于通挑拨崆峒派与武当作对,此刻施恩崆峒,定然令崆峒一派大是感激。
崆峒五老对视一眼,眼中俱是惊色,关能等四人都是暗自惭愧:“这少年…竟然也知晓内力不高者不得修习七伤拳!唉…我们这般咄咄相逼,武当弟子却仍顾全我等颜面,真是……”又想道:“他只是说简捷内力不高。我们的内力又能高到何处?落下这一身病根,却是有苦说不出!”只有五老中以智谋出众的宗维侠暗道:“武当派渊深似海,说不定早就知道七伤拳的疗伤方法!可惜这次把他们得罪的不轻,否则真要好好的询问一番不可。”
过了大致一炷香左右,青书头顶渐渐冒出白气,显然是内力消耗甚多,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撤了真气,向崆峒派抱拳道:“五、五位前辈…简师兄的伤已无大碍,烦劳派遣两位师兄…将他领回。”
关能忙指派两名弟子上前,将受纯阳内力疗伤而昏迷不醒的简捷抬回。宗维侠对着宋青书一抱拳,说道:“宋少侠宅心仁厚,以德报怨,崆峒一派承情了!”青书汗湿衣襟,脸色苍白,听得这话,强笑道:“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宗前辈言重了。”
青书以手抚额,莫声谷见他内力似是消耗极大,正欲起身下场助他行功恢复,却听鲜于通淡淡道:“白观,你下场去领教宋贤侄高招。”
第一第七章 比斗
青书掣着长剑,迎着山风猎猎,整个人笔直的站着,如同一柄利剑一般,周身气势大盛,令人望而生寒。唐文亮微微皱眉,喝斥道:“齐云,你下场请教宋少侠高明。”
一个面目英挺的葛衣青年躬身对唐文亮施了一礼,缓步走进圈中,对青书一抱拳,说道:“崆峒派齐云,请宋世兄指教。”青书见他步履沉稳,一身劲装,隐隐可见坟起的肌肉,心中暗道:“这人走的是硬功路子。”当即也道:“武当宋青书,请齐云师兄指教。”
齐云也不多说,双拳一挺,逆着山风,使的是崆峒“破山拳”的路子,一式“催云断石”,端的狠辣至极,径直便往青书胸口“膻中”击来。青书见这人招法颇为精奇,法度森严,不由的暗赞一声,见他出手狠辣,又不由暗暗皱眉。身子一晃,长剑陡然刺出,歪歪斜斜的指着齐云右手“神门穴”,正是“神门十三剑”里的高深招数。
只听得一声痛呼,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华山、崆峒两派之人还未看清,齐云便萎顿在地,动弹不得。只有宋远桥等五位大侠看得分明,各自点头微笑。唐文亮等人见崆峒弟子瞬间落败,脸上极是难看,喝令两个弟子将齐云抬回,仔仔细细的查探一番,发现齐云不过被点中大穴,并无受到何等伤害。崆峒五老中,宗维侠乃是这齐云之师,探齐云脉络,发现“神门穴”“膻中穴”“大椎穴”三处被点,脉络中纠结着一股子不明不白非真气非内力的物事,低声对其余四老说了什么,几人面色一时间极为难看。
原来青书所持利剑乃是独孤求败昔年纵横河洛的不败之剑,锋芒毕露。而青书在剑冢之时,被大蛇缠住,几乎死去,死里逃生之后,心中消极避世的想法不由的消去许多,也曾仔细观摩剑魔遗下的字迹,对剑魔剑术的凌厉之处多有感悟。他这一世自小在武当长大,武当在他心中,与自己性命攸关,武当的名誉不容毁谤,是以听到张松溪说到两派不良用心之后,内心中勃然大怒,却丝毫不表于颜色,此刻方才显现出来。他以宝剑之利,使木石之钝。敛其锋芒,点人穴道而不伤人肌肤,剑术的造诣委实到了一个上乘境界。鲜于通和崆峒五老剑术上的造诣不高,眼力也略显不足,却是看不出来。而宋远桥等人自然大是欣慰,心中暗道:“青书剑法极高,此战必胜。”
他一剑在手,神威凛凛,虽是年少身小,也别有一番威势。却听他沉声道:“华山的哪位师兄赐教一二?”鲜于通见他一招败敌,早已暗自惊讶,此刻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招来一名弟子,耳语了几句,便遣他上场了。
那人对着青书一抱拳,说道:“华山薛公远,请教阁下高明!”青书听得这名字,只觉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或听过,仔细打量这人,但见他二十四五岁年纪,神情精悍,当即还礼道:“武当宋青书,还请指教。”
薛公远笑道:“宋世兄剑术精奇,但奈何在下所长乃是拳脚,若世兄以长剑之利攻我拳脚之钝,只怕在下会步齐云师兄的后尘。”宋青书望他一眼,眼神凌厉,只看得薛公远打了个寒颤,他缓缓道:“也好,这一阵我不用此剑便是。”手一甩,利剑如箭般射出,没入演武场青石地一尺有余。华山崆峒两派掌门俱是一凛,暗道:“这少年好离谱的内力!”旁人都以为这是利剑锋锐,但两派掌门俱算是有识之辈,这青石板坚硬非常,却被他随手一剑插入一尺有余,内力之强,可想而知。
薛公远仰天打个哈哈,笑道:“宋世兄是个爽快人,咱们这便进招吧!”一个箭步跨上,右拳划个弧形,攻向上三路,左拳下引,攻其下阴,正是华山九功之一,“鹰蛇生死博”中的厉害招数,中者只怕这一生休想生育。
青书对他来拳浑不在意,拳路展开,右手横击,左手下捺,正是“倚天屠龙功”中的“不”字诀。此招一出,前两笔堪堪化解了薛公远招数,后续两笔接踵而至,气势苍凉,转接“天”字诀,气势陡然升到顶峰,那一撇如山压下,薛公远被逼得连连后退,眼见就要出了那***,蓦地神色一狠,运足内力,右手忽的一掌迎上,左手却探向胸口。
青书冷笑一声,将身一晃,身法陡然加快,再一掌封上,内力柔柔涌出,薛公远但觉自己这一掌仿佛打在空处,被人化的干干净净,不过瞬间,又竟有一股溶溶泄泄的大力涌来,他身不由己的退后五丈,而后稳稳站定,却无丝毫受伤痕迹。这一系列动作兔起鹳落,不过瞬间事,薛公远左手惯性的挥出一把粉末,落在离青书五丈的空处,飘飘扬扬,显得颇是凄凉。
“啊!这人比斗不过,竟是暗算伤人!”一个崆峒弟子不屑道。华山弟子俱觉无地自容,唐文亮精于用毒解毒,待得粉末落地,用手指捻了一小撮,嗅了嗅,面沉如水,沉声道:“这是当年五毒教的‘千红一醉’。能瞬间令人疲软无力。”鲜于通厉声喝道:“公远!五毒教的毒药是何等阴毒物事!你竟也敢用?”将身一纵,提起薛公远,几个耳光扇了过去,喝道:“好在宋少侠无甚损伤,算你命大。定是你结交匪类,得到这等毒药!便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两年!”对着武当、崆峒两派首脑一施礼,赔罪道:“我华山派良莠不齐,见笑了。以后定当严加管教,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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