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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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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只闻的开门声吱呀,是秋铃回来了,掌上了灯,见江飞躺在床有些烦躁的翻着想是并未睡着身,轻轻唤了声:“小飞哥?”

    江飞睁开眼,烛火有些晃眼,眼眶一下子湿了,吃力的抬手遮住了烛光:“嗯,今儿你也累了,早些回去吧,我吃过药了,这儿没事的。”

    秋铃应了声:“哎,知道了”说罢,走到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将在手心里快被汗湿了的小锦囊塞到了江飞枕头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随后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到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后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那小屋,也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江飞这病势如此沉重,吃药也不见好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二天早上。等秋铃再去江飞的小屋的时候,江飞真的已经好了很多,身子也不似前几日绵软,说话中气都足了些。见他果真好转了,她也就放心了,暗喜那和尚也没诓骗她。

    利落的煎好药煮了些粥,江飞已经能半支起身子自己吃饭了。等他吃好,收拾了碗筷,她仍旧去了刘老爷府。

    感觉好多了的江飞躺在床上想,莫不是真的因为自己跟姚钧言相处过久才病的如此,但若真的就此跟姚钧言不再相见,他心里却空落落的,似乎被人挖去了一角,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了跟他一起喝酒,一起钓鱼聊天,这些年这也是很难得的。

    两难之间,他因为药效又昏昏睡去了。就这样过了三日,江飞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但已经能下床活动了,秋铃也就每日晚间过来帮着收拾一下。自那晚似真似梦的姚钧言来作别之后,这几日也没再梦见或者看见过他。

    晚间收拾停妥,躺倒床上,天热,他翻来覆去也未能睡着,挪动了枕头,才发现枕头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个小锦囊,打开看时,里面是一张符纸,至于画着什么他也看不懂也不知是谁给他放枕头下的,便收好放到了床头的小几上。

    半夜,他正半梦半醒之间,鼻尖又萦绕起那熟悉的味道,反射式的睁开眼,今天月光甚好透过窗纸照进来正好洒在他的脸颊上,脸色不是很好,眉眼之间,有些疲惫。

    “不是不再见了,如何今天又过来了?“江飞也不起身,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他,有点没好气。

    钧言在床沿坐下,也不说话,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锦盒,却转头看见了那个黄色的小锦囊,倒是一愣,将手里的盒子放到了一边将那锦囊拿起来端看,问道:“这东西如何来的?”

    江飞扫了眼仍躺在床上:“我也不知道,今天刚在枕头下发现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没有。”他极轻的皱了皱眉头,将锦囊仍放到他枕边,将那小锦盒递给了他,语气淡淡道:“这是我这几日去找的药,吃了他,以后若再遇到与我一般的阴人,也就不怕了。”

    江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坐在那也比他高出小半截的钧言:“不见不就行了?何必拿着药过来?”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打开了小盒子,那药黑黢黢,丸异香异气的,很大一颗,他拿起来眼一闭塞嘴里就给咽了下去。

    钧言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将药咽了下去,拿起那锦囊打量了一下道:“这锦囊过了这几日就不要带了,焚上艾草将锦囊与符纸在艾草上化了吧。”

    “好。”江飞到了水将药顺了下去,通体舒畅。

    “你到也不问为什么?”钧言看他虽然有点生气的模样,吃药却一点也不犹豫,有些好笑。

    复又躺下,江飞巴巴抬眼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眼底还是有些高兴的,到底还是情分在,他也舍不得他,道:“有什么好问的,你要烧这符纸大抵因为这符纸对你有影响,而你若要害我,早就能动手了。我虽不聪明,但也知道些道理,你是关心我的。”

    钧言朗笑:“幸好我没辜负江兄的信任。”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这关心的真的是我,还是我给你带的酒?”

    钧言转头看着他,收了笑认真道:“都有。”

    “哈哈哈,你啊你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夜也深了,钧言这两次都耗费很大力气才出来,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分身回了河里,江飞抱着被子心底被挖掉的那角终于填满了,感觉无比舒爽,很快就入睡了。

    又过了几天,江飞的身体完全恢复了,秋铃后来才说了那游僧的事,江飞告诉了钧言,钧言却也不知道那游僧究竟何人,那符能救江飞一命却没有伤钧言的意思。

    原本这日子就这么过去了,隔三差五的江飞去照顾照顾秋铃和谭婶,不下雨就去江边跟钧言喝喝酒聊聊天。

    可不知道为什么,秋铃和谭婶半夜在河边会见谭叔的事儿就传了出去了,很多人不信,但总有人会开始想些歪门邪道。

    数月之后

    那天秋铃正要回家,被邻村的混混王检拉住问她,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见到了谭松。

    秋铃也不怎么认识这王检,正急着赶回去给娘做饭就没理他,只回了句:“不知道不知道。你别听人家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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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8

    王检被秋铃回绝了有些不死心,回到家就琢磨,肯定是遇到什么大罗金仙了,他也想占占便宜。

    于是那日无事就晃到河边去,远远看见江飞在对着空气说话,一个酒瓶子飘在他对面的空中,似乎有人正在喝,但是那个人若隐若现的看不清。他大喜,还真遇到了什么神人,只是居然让江飞这小子先遇到了,他有些不服。

    王检一直躲在远处的芦苇丛里观察着江飞和钧言,知道日薄西山,江飞提着鱼篓跟钧言告辞,他听见江飞说第二天再带酒来看他,便揣度是不是钧言喜欢酒,然后他就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走到河中心却不沉,然后消失在了河里。

    “妈呀,这是龙王爷呀!”王检对自己这个意外发现颇为惊喜,认定钧言是龙王爷,既然是龙王爷就能有求必应,若是能讨的龙王爷欢心,那他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回家他就琢磨着弄点酒第二天去看看。

    第二天,偏巧秋铃家中有事,江飞去帮忙了,就没去河边。

    王检带着一坛子酒到了河边,打开酒坛子放在往日江飞鱼钧言喝酒的石头上,静等着钧言出现。

    钧言正在水下看书,问到酒香以为是江飞过来了,刚出来,却发现是另外一人正在等着他,原本就这么回去就算了,可他现了本体,就这么走了反而不好,虽然酒香醉人,但是不是对的人,他的酒虫居然没那么强烈抗议了。

    “你,是何人?”钧言上上下下打量来人,浓眉大眼的长相倒是端正,但是眼神不正。

    王检一脸惊艳的看着钧言,真的是神仙一流人品,这眉眼比青楼的头牌都好看些,周身仙气萦绕,很谄媚的冲钧言笑了笑,将酒举起来想给钧言:“嘿嘿,小人名叫王检。今日是特地来孝敬大仙的。”

    钧言没有接酒,只正视着他道:“什么大仙?谁让你过来的?江飞呢?”

    王检见他没接酒,又举高了些,道:“江飞今儿不会来了。所以小的替他来的。”

    “哦。那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说罢钧言就要走。

    王检眼看着自己的财神爷要走,紧着几步跨进了水里:“大仙要走可先把酒带走啊!这可是一坛陈酿。”

    钧言头也没回,冷声道:“不必了。我今日不想喝酒。”说完消失在了河面上。

    留下王检不甘的抱着那坛酒,拿起来闻了闻,难道是没有那江飞的好,但是想想难怪江飞一个人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好了,肯定恐怕脱不开这个大仙的帮忙,他不甘心,打算换更好的酒第二天再过来。

    第二日,江飞打完渔去帮谭婶抓药,又准时去找钧言,王检抱着一坛更好的酒又过去了。

    这次钧言在水下看清了不是江飞干脆就没出来。王检等了很久,都打算走了,正嘀咕这大仙今天是不在家?就看见江飞带着一壶酒就过来了。他赶紧跑远到了远处的芦苇荡。

    江飞一到,刚摆好渔具打开酒坛子,钧言就出来了,两个人没发现王检,有说有笑的,钧言对江飞的酒很是满意。

    他恨得牙根子都痒了,凭什么这种好事就给江飞遇到了。

    而这边,钧言喝了两口酒问江飞有告诉人他们之间的事情么?

    江飞正专心收线,一头雾水:“没有啊,除了秋铃,没人知道啊。昨日谭婶家有事,我去帮忙了。”

    钧言道:“昨日和今日有个叫王检的人带着酒来寻我。我不认识他,而且他的眼神不正。我回了他几句就回去了。”

    “王检?”江飞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我记不得了,不过你既然烦人来扰,以后我来了你认清了再出来就好。他来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过必是有求于你。”边说他将一条大青鱼扔进了鱼篓中,鱼篓周围的水激荡,搅浑了河边的水。

    “也是,反正我也是能看见的。”钧言想想这两次冷落了王检,估计他也不大会再来找他了,再找他也不会出现了,应该也没什么。

    两个人依旧是喝酒聊天直到薄暮江飞才提着一娄鱼跟钧言告别回家。

    而不远处的王检,眼红钧言对江飞的亲热态度,心中不甘之情变成妒火,将那酒扔到地上愤愤然离去。

    卖掉了几条多出来的鱼,江飞去给秋铃家送东西,谭婶留他在家吃晚饭,再三推脱不掉之后,江飞留下来帮着秋铃张罗晚饭。

    吃晚饭时,秋铃提到之前遇到王检的事,江飞才想起来王检是谁,疑问道:“这王检平日不是都在外地?”

    谭婶倒是想起来什么道:“之前听隔壁李婶说,前几个月,王检的爹好像过世了,他回来奔丧,然后就整日混迹在赌坊和街头”说完她摸索着拍了拍秋铃的手嘱咐了句:“铃儿啊,你以后遇着他多远些。”

    江飞依附着点头:“对,这人这两日也去找了钧言兄,不知所谓何事,但他不打算理会他,秋铃你近日躲着些他。”

    秋铃奇怪的看着江飞:“可谁将当日去见爹的事情传出去的?连邻村都已经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但王检的目的可能不单纯,好在除了他也没人去找钧言兄。”

    江飞摇头,停下了扒饭的动作,仔细的想了想那天的细节。心下疑惑莫不是当初点的篝火被人看见了?

    谭婶儿却想着这次去见谭松的事情被外人不小心知道了,虽然不是他们的过错,但到底是打扰了姚钧言,放下了筷子侧头去看向了江飞,摸索着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拍了拍江飞的手:“没想到我们去见了一次爹却给那个大仙造成了那么多麻烦。小飞啊,我今天让铃儿去买了一坛好酒,你带回去,明天若还是去河边给大仙带去。”

    虽然秋铃家不算富裕,但也不吝啬给恩人的谢礼,江飞觉得也无不妥,就欣然点头了:“好,明日收摊早我就过去。”

    几日过后,

    村里人开始莫名其妙的生病,都是呕吐,腹泻,而且找了郎中吃药也没什么用。江飞到还好,秋铃和谭婶也开始生病,他去镇里给他去了药,却跟其他人一样,吃了就好,一停就开始又继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是开始,村里开始传这来历不明的病是因为江飞引起的,他跟水鬼走的近,他替水鬼办事,要害死这一村人给水鬼增加法力。当秋铃把这个事情告诉江飞的时候,江飞真觉得有嘴说不清。

    可是,只有他一个能在河那片儿捕到鱼,加上之前又传秋铃家在河边见谭松,这事儿就开始越来越玄乎,甚至有人开始在背后骂江飞。

    江飞不得已去找钧言。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钧言倒是不要睡觉,看看江飞一脸倦容身心具疲的样子有些担忧,虽然之前给他吃了药,但晚上阴气重,晚上与他接触太多会折了江飞的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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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也鬼也 诗酒趁年华 9

    终于见到姚钧言的江飞一脸忧愁,除了叹气这会儿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里和邻村就开始生病,起初我也没有在意,但今日有人往我家扔臭鸡蛋,说是我让他们生病的,有人甚至去秋铃家扔东西,我倒是受的住,谭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些人的折腾啊。”

    钧言听的莫名,坐到石头上看着愁容满面的江飞有些不解:“生病应该去找大夫,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向你?”

    “自从他们不知道哪听说我同你私交甚好,有人就开始说是我与你接触太多,为你做事要害死他们好让你转世投胎。因为所有人都在生病,但我却没事。”江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黯然神伤,他一直老老实实,平日里虽不富裕,一个人钓鱼太多不卖就分给乡亲。怎么会害他们?

    “这……”钧言听完第一个想到的是是不是有了瘟疫,而江飞因为之前吃了他偶尔给的一颗从另外一条河里水龙王那得来的药而幸免于难。

    思忖了一会儿,他道:“有可能是瘟疫,不能小觑,你可以去县衙报疫情,让官府来查查到底是为什么会如此,至于你,估计是当初我送你的药丸的效果。”

    江飞闻言想了想,他既然百口莫辩,也只能先让官府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产生的这种情况,若是官府不管,再想办法,于是点头同意了钧言的话:“那我明天就去官府报疫,多谢钧言兄了!”

    钧言含笑摆手:“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你早些回去,以后尽量天亮些再过来找我。”

    江飞点头,钧言又说了几句,江飞便回去准备第二日去县衙。

    第二天,江飞没有去捕鱼,直接等着秋铃,两个人一起去了县里,秋铃虽然也有些症状,但吃完药要好很多,还是继续做工,将母亲留给邻居六婶儿照看。

    而另外一边,

    王检正在镇上唯一一家药铺里喝茶,药铺掌柜王仁的是他的伯伯,伯伯无儿,所以也比较喜欢王检,他赌钱输太多的时候,他伯伯也会偷给他一些银钱。

    “大伯,这几日,生意可还好啊?”他端着一盅上好的龙井正在品。

    王仁站在柜台后正在算账,前几日,王检拿了个药方过来,让他配了几幅,而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来看同一种病买药。王检让他将药方的药量控制在有则灵,无则发的剂量,为了控制病情,人们不得不去买药,以至于价钱都翻了几倍。

    听了王检的话,王仁生意虽然好了,但他总觉得这么做不大好,说话带着几分商量:“检儿,这么做,被官府查出来怎么办?”

    王检自信的摆摆手:“不会不会,伯伯你放心,这事儿官府查不出来。你只管收钱就成,这镇上只有你这一家药铺,别人也不知道药方,嘿嘿,只要到时候……”王检向王仁挤了挤眼睛。

    王仁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只敷衍道:“放心,不会少了你的。但这事儿你别和你伯母说,要不然啥好也捞不到!”

    王检点头,品着龙井,哼着小曲儿,晒着从门外投射进来的太阳,心里十分得意,这下看江飞怎么办。只要他晚上把事儿办好了,他那个水鬼大仙也帮不了他。

    王仁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检,心里就跟这算盘一样,七七八八不得安生,但是又经不起钱的诱惑,反正害不着人命,他赚点钱也还是可以的。

    衙门门口

    江飞看着那朱漆大门,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跟守门的衙差施礼道:“这位大爷,请问县太爷在府里么?”

    衙差正无聊的靠着门睡觉,被江飞猛地一唤一个激灵,摇摇头恢复了清明:“县太爷?”

    上下瞧了瞧他,神色带着慌张,衣衫上看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知道有事没什么油水的差事,便也懈怠了些,懒懒点了点头:“在~在衙内。这位小哥要报案敲鸣冤鼓就好了。”说罢打了个哈欠,歪了歪帽子打算继续睡。

    江飞见他那不咸不淡的样子眉头紧蹙,作揖禀道:“不不不,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是来报疫情的。”

    “疫情???”衙差差点帽子被惊掉了,揉揉眼,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飞:“这又不是夏天有没天灾的,怎么会有疫情?”

    江飞无辜的摇头:“我也不知,但烦麻烦差爷引我去跟县老爷详细说说,让县老爷决定吧。“

    衙役踌躇了一会儿,复问道:“没哄我?”

    江飞虽知道衙门中人不大随和,可这疫情岂是可以胡来的?急道:“这种事如何开的了玩笑?”

    见江飞认真的很,衙役这才让他现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

    很快,他出来了,说县老爷让他先去找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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