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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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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同的,是衣服的厚度和一些细节之处。
一时间心念晃动得厉害,卞惊寒微微抿了唇,抬眸看向她。
忽然启唇唤她:“聂弦音。”
弦音怔了怔,不意他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还唤她,“嗯?”了一声,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见他又不做声,手里拿着衣袍,以为他是让她帮忙换,便抬手来到他的颈脖处,准备替他解衣领处的盘扣。
却是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弦音呼吸一颤。
刚想将手抽出来,又听到他忽然开了口:“十一都跟你说了?”
弦音一怔,以为他说的是宫门宵禁的事,便点点头,“嗯,说了。”
卞惊寒拧眉:“他还真是长舌!”
也就是这时,弦音才反应过来,他问的并非宫门宵禁,而是问的他这次的这件事。
既然的确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再装作不知。
“听说,皇上想给王爷赐婚?”一个没忍住,她问了出来。
因为离得近,而且,不似平时,他高大,她矮小,此刻,他跪着,她站着,两人差不多一样高,她清楚地看到他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眸光明显一敛。
弦音轻勾了唇角:“不知会是哪家的小姐?”
话问出口,她听到自己心里兵荒马乱的声音。
卞惊寒没有做声,黑眸凝着她。
他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秦心柔。
因为他了解他父皇,像他父皇这样的人,若真想两国联姻,只会嫁女儿,绝对不会让儿子娶他国公主进来。
女儿嫁出去成不了什么大事,换句话说,对他的江山和皇位,不会有任何影响。
而儿子娶他国公主进来则不同了,无形之中就等于多了一双羽翼,等于实力增加,这是他父皇绝对不想看到的。
他想,他父皇今日会用手段对他逼婚,想必就是因为午国皇帝的那封国书。
午国还没有正式提这件事,只是委婉地说了一句,所以,他父皇才要赶紧在午国正式提之前给他赐婚,让他娶别人。
第433章 那般微妙(1更)
“你希望本王娶吗?”卞惊寒忽然开口,问弦音。
弦音怔了一下,呃,这个问题问她一个下人合适吗?
她希望吗?
心底她也问了一遍自己。
答案好像似乎是不希望。
璀然一笑,她回道:“当然希望,王爷早已到了婚娶的年纪,也应该给三王府找个女主人。。。。。。”
手上倏地传来一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的大掌握着呢,这一痛,是他骤然五指一收,捏了她一把。
她痛得瞳孔一敛,想要将手抽出来的同时,也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不过,我更希望王爷可以选择自己所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愿娶便娶,而不是别人强迫,也并非别人希望。”
卞惊寒手中的力道当即松了不少,不过,还是没有放开她,黑眸映着烛火,凝在她的脸上,就如同秋日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潋滟生姿。
他甚至还弯了弯唇角,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本王平素小看了你,看来,腹中有点墨水。”
弦音略略挑了挑眉,没做声。
当然有点墨水,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学本科毕业,这古代人什么十年寒窗,她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一起,可是读了16年,幼儿园不算,算上就读了19年书好吗?
“王爷是为了吕言意吗?”想了想,弦音还是问出了口。
卞惊寒微微一怔,似是不意她这般问。
静默了片刻,拿衣袍的那只手忽的一扬,用手里的衣袍去敲她的小脑袋。
弦音本能地头一缩,可还是落到了发顶上,衣袍松软,自是不疼,但弦音还是忍不住抱怨他这突如其来、得心应手、太过习惯的动作。
“王爷又打我头!”
“因为本王发现,敲你头你真的能开窍。”
弦音汗。
眼帘颤了颤,她抿了唇,没接话。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她说得对,他的确是为了吕言意是吗?
“那这件事王爷准备怎么办?三思三日,王爷要给皇上答复吧?”
其实,她心知肚明,什么等他亲口答复不答复的,只不过是帝王做得冠冕堂皇的一套罢了,在这样君就是天、君就是一切的朝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他不愿意,帝王一旦强行指婚,他能拒绝吗?
拒绝便是抗旨,抗旨便是死罪。
“看吧,到时看父皇给本王指的是哪家姑娘,若长得好看,是个倾国倾城的妙人儿,本王便答应了,若长得不好看,本王便找个理由婉辞掉。”卞惊寒一本正经回道。
弦音:“。。。。。。”
“王爷是认真的吗?”
“嗯,”卞惊寒点点头,漆黑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非常认真,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且先不论爱不爱的,娶个美人儿回家,哪怕每日看着,想必也赏心悦目。”
弦音小脸微微凝了几分,旋即又勾起唇角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的确,王爷高论,很有道理,现在就特别流行有身份的男人娶个花瓶家里养着,养眼又有面子。”
卞惊寒笑,凤目里的烛火光亮细细碎碎漾开。
看来,喝的墨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呢。
就好比她话中的有些新词怪语,他可是闻所未闻。
当然,意思他还是懂的。
挑挑眉尖,也不解释。
弦音心下就更加不悦了几分,一把将手自他的掌心抽了出来,“王爷的衣袍还换不换了?不换,我就将这件拿回去了,换的话,就快点换吧,换下来的那件我拿回去,十一王爷该等不及了。”
卞惊寒不徐不疾从地上起身。
“当然换,你专门送进宫来,本王不换岂不是太拂了你的意?”
大概是因为久跪,又加上骤起,他脚下一个趔趄,弦音吓得连忙伸手去扶她,与此同时,他也本能地一把将她往怀里一揽,稳住自己的身子。
如此一来,她等于被他整个扣在怀里。
他倾着身子,下颌就落在她的发顶处,发丝熟悉的淡淡清香萦上鼻尖,发顶短短细细的一些绒发撩在下巴上,微痒,带着心头似是也有一丝痒意划过。
他喉头一动,非常理所当然地将他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弦音身上。
弦音个子小,吃力地站着,不仅站得笔直来支撑他,一双小手臂还箍扶着他的腰,生怕他跌倒。
贴在脸上的是他的胸口,属于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全都肆无忌惮地包裹着她,让她心跳踉跄、呼吸困难。
她以为他脚麻了,见支撑了那么久,便问他:“好点了没?能不能站?还麻吗?”
“麻,跪得太久了,跪僵了。”
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响在头顶。
弦音只得任由他抱着,在他怀里支撑着他。
两人突然都不说话。
夜,一时间静谧得厉害。
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一声一声、一下一下,那般强烈,又那般微妙。
弦音长睫颤了颤,刚准备开口问他好点没,男人已先她一步将她放开直起了腰身。
将手中的衣袍给了她,他抬手解盘扣脱外袍。
他袍角膝盖的位置两团细尘入眼,弦音眸光敛了敛,外袍脱下后,她发现他亵裤膝盖的位置跪的痕迹也特别明显。
咬了咬唇,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般冷硬的地面,让她跪上三十分钟,她都够呛,他却要跪上三天三夜,她真的不敢想。
将男人脱下来的衣袍接过,又将手里的那件递给他,她犹豫了一下,开口:“其实,我还带了样东西,就是不知道王爷要不要?”
“什么?”男人将衣袍一甩套在身上,动作优雅流畅。
弦音自袖中掏出一些棉花,还有一些布条。
“这是。。。。。。”卞惊寒没懂。
“将这些棉花用布条缠在膝盖上,跪在这硬地上就不会那么痛了,不然,跪那么久,膝盖怎么受得了。”
弦音边说,边拿着棉花按了按,“跪在这上面,应该会好很多,只是,不知道王爷要不要?”
这种投机取巧的小儿科,他这种男人定然瞧不上,也不屑为之。
第434章 (2更)【求月票】
男人看着她,没做声,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泛出来,一点一点将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
略略垂了眼,他看向她手里的棉花和布条,摇摇头:“不要。”
弦音愣了一下。
虽有些失望,却也意料之中,所以,她也没有多言,就只“哦”了一声,将那些棉花和布条重新塞入袖中。
男人却好似怕她难过,专门解释了一句:“本王是在罚跪,弄虚作假不妥。”
弦音点点头,表示自己懂。
其实她带来的时候也想过了,若被发现,那可就是欺君,所以,她犹豫再三才拿出来的,而且,也是先问问看。
“原则上,罚跪本王也是不能起来的。”
刚将衣袍套好,男人一撩袍角,再次跪了下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会起身换上厚的衣袍,与其说是怕夜里冷,倒不如说是不想让她失望。
弦音蹙眉,指了指他铺于面前地面上的前袍角:“为何跪的时候,非要这样呢?”
男人看了看,并未发现不妥,问她:“那应怎样?”
“这样的话,王爷的膝盖和地面就只隔了一层亵裤,”弦音走至他边上,躬身,捻了他的袍角,“王爷起来点,将膝盖抬起来点。”
男人依言照办。
毕竟会武功,都不用起身,也不用双手撑地,就轻轻松松将一双膝盖腾空抬起了一些。
弦音就顺势将前面的袍角捋到了膝盖下面,紧贴着腿,“王爷再跪下去。”
男人从未有过的耐心和好脾气,真的从未有过,再次依言照办。
“这样跪着,王爷的腿跟地上就隔着两层布料,而且,这件袍子的料子比较厚,王爷的膝盖能稍微好受一点。”
男人“嗯”。
看着她躬着身子给他仔细整理袍角的侧颜,薄薄的唇边一点微弧浅浅。
心里其实是很想问她的,既然识字,既然读过书,难道不知道礼法中,这种跪法是女人?
在大楚,男人都是撩袍而跪,而女人则是拂裙而跪,前者衣摆铺于前面,后者裙摆拂于腿下。
不过,他终是没有问,因为他发现自己挺受用,受用她这幅操碎了心的样子。
直起腰身,弦音发现他领口的盘扣都没扣,又一粒一粒给他扣好。
卞惊澜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样一幅情景,顿时“啧啧”称奇,走到近前,还围着卞惊寒踱步转了两三圈,惊讶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记得三哥可是从来都不让人近身伺候穿衣这些的,怎么去趟午国回来,就变得这般矫情了,竟然一个扣子都不自己动手,都要别人扣。”
卞惊寒瞥了卞惊澜一眼:“有些事情不尝试不知道,原来,被人伺候的感觉,也挺好。”
卞惊澜轻嗤,没想到这个男人,到这样的时候了,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三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回府被人伺候多好,在这里,就算被人伺候,也始终是在受过。”
卞惊寒没做声。
卞惊澜转眸看向弦音:“怎样?现在衣服也送了,人也看了,是不是该走了?再不出宫,怕是真的要宵禁了。”
弦音刚想说走,卞惊寒先出了声:“宫门宵禁不是亥时末吗?”
见卞惊寒接得那么快,卞惊澜便笑了,调侃道:“怎么?三哥难道还想留我们喝杯茶不成?”
卞惊寒冷剜了他一眼:“茶就别想了,有冷风喝不喝?若是想喝,就去将南面的那扇窗打开,保准你一次喝个饱。”
卞惊澜:“。。。。。。”
弦音也是无语。
这兄弟二人说话。。。。。。
“喝风就算了,还是留给三哥夜里一个人慢慢享用吧,不过,既然三哥有意挽留,我就姑且再留一会儿,陪三哥说说话,现在戌时,我们可以呆到亥时一刻再出宫。”
最后一句话是跟弦音说的。
听到可以多留,弦音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卞惊寒却是突然出了声:“你们走吧。”
卞惊澜听完就不悦了:“三哥你这一会儿要人留,一会儿赶人走的,到底是唱得哪出啊?”
弦音也是小脸失落地看着他。
他扫了一眼弦音,再转眸看向卞惊澜:“本王在罚跪,被人看到你们在不好。”
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留得好,特别是这丫头。
卞惊寒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他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方才才让这丫头进来送衣服,自己在外面帮忙放风的。
“那我们就走了。”卞惊澜说完,朝弦音招手:“走,小丫头。”
弦音看了卞惊寒一眼,跑过去。
因为弦音个子小,且在卞惊澜的眼里,只是一个小毛孩,卞惊澜伸出去的手,正好跟她齐高,然后就特别无心顺手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走吧。”
卞惊寒看在眼里,脸瞬间就黑了。
“做什么碰她头?”
骤然的一声冷斥吓了正要出门的卞惊澜和弦音一跳。
两人回头。
卞惊寒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大。
正了正脸色,说卞惊澜:“她是个孩子,你打她头就不怕将她打傻了?”
卞惊澜:“。。。。。。”
弦音:“。。。。。。”
只不过,卞惊澜无语的是,他那叫“打”吗?
他只是碰了碰她的后脑勺,也称得上“打”?
而弦音无语的是,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想了想,是她说他的话呢。
敢情是自己打爹骂娘的,反而要劝别人孝顺?他敲她脑袋,就能将她敲开窍,而卞惊澜碰碰,就能将她打傻?
这双标也是简直了。
见两人都一副傻眼的样子,卞惊澜皱眉,不耐地朝两人扬手:“走吧,走吧。”
卞惊澜撇撇嘴:“难怪这丫头非要求我带她进宫送衣服给三哥呢,说三哥对她好,三哥果然护短护得厉害。”
闻言,卞惊寒深看了弦音一眼。
弦音搞得有些难为情,耳根发热,错开眼看向别处。
“好了好了,咱们走吧。”卞惊澜伸手,作势又准备很顺手地一捞弦音的小脑袋,蓦地意识过来,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差点忘了,不能碰你,免得有的人又说大人打小孩。”
第435章 (3末)【求月票】
虽是初八的夜,但是因为已经入夏,又加上天气晴好,所以月亮还算皎皎。
竹林深处,夜风吹过,竹叶传来一阵沙沙细响。
一抹清瘦的身影穿梭其中,身影黑衣黑裤、外披黑色披风,巨大的风帽几乎将大半个脸遮住,月光下只能看到尖细的下巴,以及一抹朱唇如丹。
身影一直来到竹林深处的一处茅庐外,推开篱笆院门,拾步进去。
茅庐内,烛火如豆,一袭青衣的男人凭窗而立。
黑衣清瘦身影回头警惕地看了看身后左右,确定安全之后才进了茅庐,反手关了茅庐的门,这才将头上的风帽取下。
女子清丽的五官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中,赫然是李襄韵。
见站在窗边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一动不动,李襄韵唤他:“黑风。”
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的青铜面具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映上庐中烛火,青铜面上泛着凛凛冷光,而面具下的一双眼睛,比面具上的冷光还冷,就像是淬了冰。
男人看了看李襄韵,抬起手,朝她比划了几个动作。
是哑语。
李襄韵懂的。
是说,看她脸色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低低一叹,李襄韵走到庐中的竹椅上坐下,“我原本是气不过卞惊寒对那个女人如此上心,更气不过那个女人曾经那样让我颜面扫地,才故意让人将消息传给当今皇上的,我是想借皇上的手除掉那个女人,谁知道,皇上借题发挥,利用此事对卞惊寒逼婚,听说,对方是午国的七公主,那。。。。。那我岂不是什么好都没捞到,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黑风又开始双手比划起来。
【联姻之事不是还没提吗?目前只是卞惊寒在禁足吧?】
李襄韵瞥了他一眼,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是,现在是还没提,但是,皇上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黑风摇头,继续比划。
【我觉得皇帝不会联姻的,要逼婚,也一定是将别的女子指给卞惊寒。】
李襄韵一怔:“为何?”
【因为老皇帝向来只会削弱各个儿子的实力,从不会主动去增强他们的实力,所以,只可能嫁女儿给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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