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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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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羌没放,拉着她往前走。

    手腕疼,膝盖疼,厉竹瞬时就火了,拔高了音量,厉声道:“殿下请自重!”

    话落,不仅秦羌一怔,她自己也怔了。

    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反应这么大,情绪就这样没来由地爆发了出来。

    而这样的音量,不远处的常姜自是也听到了,“羌哥哥。”

    秦羌只得停住脚,与此同时,也松了厉竹的手腕。

    厉竹唇角讥诮一斜,觉得事情果如自己所料。

    秦羌示意她:“你先走。”

    厉竹挑挑眉尖,越发肯定了心中所想。

    她的第一反应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让她走,她就走?他们又没做什么,凭什么她就像是被当场捉奸了一般要仓皇逃窜?

    她偏不走!

    可后又想,她跟他赌个什么气?管那女人是谁,管他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反正都跟她无关,让她走,正合她意不是?她也不想跟他纠缠。

    遂二话不说,顺着花径小路就往前走,看也未看秦羌一眼。

    见她如此,秦羌又心念一动,拾步跟了上去。

    这厢,常姜正步履轻盈、长裙曳动,朝这边疾步而来:“羌哥。。。。。。”

    第二声还未喊出口,就听到秦羌的声音在幽幽夜色中响起:“别跟上来。”

    说这话的时候,秦羌虽脚步未停,但是是回头说的,很明显是对她而言。

    常姜脚步一滞,怔在了原地。

    **

    厉竹走在前面,头也未回,但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看也是知道,说实在的,她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放在心上,径直出了府门。

    秦羌让门口的府卫去准备了马车。

    看着厉竹上了马车,马车快要行起来的时候,他陡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唤了车夫:“等一下!”

    厉竹打开帘子,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不耐:“又怎么了?”

    秦羌上前,“恐我父皇会对你不利,你注意点。”

    厉竹一怔:“皇上?他为何要对我不利?”

    “此事说来话长,如果你想听,那就留。。。。。。”

    “并不想。”话音未落,厉竹打帘的手一松,马车的门帘已经垂落下来,挡住了秦羌的视线。

    遭到如此礼遇,秦羌除了无奈,也毫无办法,扬袖示意车夫可以走了。

    待马车缓缓驶离太子府门口,他扬手拊掌,幽幽夜色下,两个黑衣黑裤的男人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骤然显现。

    “跟着神医,确保她的安全。”秦羌吩咐两人。

    “是!”二人领命,又很快隐入夜色中。

    秦羌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马车驶离出了视线,再也看不到了,还依旧一动未动,就长身玉立在夜风中,独自一人站了很久,很久。

    **

    欣来客栈,厢房。

    见卞惊寒坐在灯下泼墨挥毫,准备给卞惊澜飞鸽传书,告知厉竹已找到的消息,弦音眉心微蹙,有些担忧:“真的要告诉十一吗?告诉他了,他肯定会找来,但是,你也看到了,厉竹心里的男人是秦羌,十一注定。。。。。。”

    “那只是曾经,现在她不是已经将秦羌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卞惊寒抬眼回向她。

    弦音汗。

    果然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吗?

    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话虽如此,可你也知道,厉竹是如何忘的秦羌?回客栈的路上,你不是还跟我说,这种药,有情才会忘,而且,情越深越刻骨,越忘得干净彻底,所以,就算厉竹现在忘了,她毕竟曾经如此用心地去爱过这个男人,如果再让她去跟十一在一起,你不觉得。。。。。。你不觉得不对吗?”

    见弦音一本正经、且有些小激动的模样,卞惊寒低低笑。

    “就知道你会当真,我告诉十一,不是让他钻空子,而是让他不要再担心,这些时日一直遍寻厉竹不见,大家都担心厉竹遭遇了什么不测,如今厉竹无碍,于情于理,都当告知十一一下,另外,出发来午国时,十一也让我答应他,一旦有厉竹的消息,便要第一时间告知他,我只不过是信守承诺,至于十一会不会来午国,跟厉竹会有什么发展,这些都不是旁人所能左右得了的,我们不是当事人,无需给任何人做决定,情之一物,本就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是甘之如饴,还是饮鸩止渴,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一切随缘吧。”

    好吧。

    弦音被他说得无话可说。

    卞惊寒弯唇:“这几日舟车劳顿,你也累得不轻,如今厉竹无事,你也可睡得安稳,快去睡吧。”

    “嗯,那我就先上床了。”弦音起身。

    拾步往床榻边走,心里其实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的确,看到厉竹平安,她一直高悬的心是放了下来,但是,她跟秦羌弄成今日这般,她又很难过。

    虽然跟厉竹认识也才一年多,但是,她很清楚,那是一个心性坚韧的女人,若非不是被逼到了绝路、痛到了极致,又岂会走出食药忘却这一决绝的一步?

    大概是怀了孕,人也变得特别感性,鼻尖竟是一酸,她回头,看向那抹坐在灯下,被烛火所拢,背影俊逸挺拔的男人,心中大动,她忽的转身跑过去,伸出手臂,自背后将他抱住。

    男人明显一震。

    弯唇侧首,他问她,口气里满是宠溺:“怎么了?”

    弦音埋首在他宽厚的背上,鼻尖更酸了,她想告诉他,这世上那么多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男女,她真的很幸运,幸运有他,可这样煽情的话到了嘴边,她愣是说不出来,只得瓮声道:“你快点写,写完了,也早点睡,我在床上等你。”

    男人眉目如画的俊脸上笑意更浓,黑眸映着烛火,就像是倒进了万千星光一般璀璨:“你一个孕妇,这样勾。引你的男人,真的好吗?”

    弦音汗,一把松开了他。

    “我哪有勾。引?只是让你早点睡而已。”

    “嗯,”男人煞有介事地点头,“懂。”

    “你懂什么?”

    男人回头,眉眼弯弯睨着她:“放心,一会儿定如你所愿。”

    见他一脸的不怀好意,弦音自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红着脸佯装不懂:“我有什么所愿?”

    “希望你的男人身心愉悦呀,你所愿难道不是这个?”

    “你现在不愉悦吗?”弦音继续装傻。

    “愉悦,但是,还不够,你可以让我更加愉悦,飘飘欲仙。”

    弦音晕死,这话说得真不羞不臊。

    涨红了脸,她嗔道:“你想多了,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一个孕妇,我是孕妇、孕妇、孕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没关系,你的这个我也喜欢。”男人眼角眉梢笑意绵长,声音低醇磁性。

    边说,边举起自己的手朝她亮了亮。

    弦音:“。。。。。。”

    **

    翌日,厉竹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日已三竿。

    脑子里稍稍有些空,但是,作为医者,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似是很久没有睡过如此沉、如此安稳的觉了,起身,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陡然想起还要给卞惊寒配寒毒的解药,连忙洗漱梳妆。

    刚来到储药室,想看看解药的配药哪些是有的,哪些没有,管家就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

    来府拜访,如今人已在前厅喝茶。

    厉竹有些头疼,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吩咐管家:“你就说我一早就出了门。”

    “殿下似乎知道神医会这般讲,还说,‘若神医让回复她不在,你就告诉她,本宫并非前来骚扰,而是过来雪中送炭,本宫手里有更简单好配、也更安全有效的寒毒解药配方,特给她送过来。’”

    厉竹也是无语得很。

    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不仅难配,且有效与否、安全与否都还不能完全保证的解药配方,犹豫再三,才拾步前往前厅。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50)

    前厅门窗都洞开,厉竹老远就看到那个坐在前厅红木高脚椅上的男人。

    今日的他着一袭银色长袍,玉带系腰,头顶素玉束发,大手正一手执盏,一手执盖,以盖轻拂茶面,静然浅啜,衣袖上的暗纹随着袖边的起落,泛着粼粼光泽,越发显得整个人气质高洁又矜贵。

    厉竹眸光微微敛了敛,就算她是闻名遐迩的神医,却也只是一介草民,怎会惹上这么个高居庙堂的男人?

    有些头疼,她抬手以指腹按了按额边,护着膝盖上的痛,迈步进门。

    见她进来,秦羌便起了身。

    “听说殿下有更为有效和方便的寒毒解药配方?”

    本就不擅长与人客套寒暄,又因为对方是她有心不理,却又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不放的男人,她更是不会多言,直接开门见山。

    男人“嗯”了一声,又撩袍坐了回去。

    厉竹怔了怔,还以为她那样说,他会直接将配方拿出来,谁知他就只“嗯”了一声,再无其他反应。

    “殿下不是说,专程送解药配方而来吗?”

    男人点点头,喉咙里又“嗯”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他又执盏饮茶,再无二话。

    厉竹心里也是汗得不行。

    想了想,忽的意识过来,这世上如何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便宜事?

    所以,这是来以配方做交易的?

    “殿下是有何条件吗?”

    果然是问到点子上了,男人放下手中杯盏:“不错,我的确有个小小的条件,就是。。。。。。”

    “别!”厉竹抬手制止,“别说小小的条件,小小小的条件,也请殿下不要浪费气力开那个口,因为我已有寒毒解药配方在手,虽然配药麻烦了点,风险高了点,但是,我这个人吧,在医术方面,就是喜欢有难度的。”

    男人就接不下去了。

    聊天聊到这个份上,就聊死了,还如何继续?

    两厢沉默了片刻之后,厉竹又笑着开了口:“实在不好意思,大楚陛下和弦音还在客栈等着,所以,我得尽快将解药配出来,那。。。。。。请问,殿下现在是。。。。。。是继续坐在这里喝会茶呢,还是。。。。。。现在就出门?”

    男人看着她,眸如黑夜,情绪不明。

    起身。

    厉竹以为他会拂袖离去,谁知,他竟是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笺,递给她。

    厉竹微微一怔,垂目看了看他长指递过来的纸笺,又抬眼看了看他,所以,这是不交易,任何小小的条件也不提,就将寒毒的解药配方给她?

    无功不受禄,厉竹没有接。

    男人伸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接的意思,就默然转身,将其放在了边上的案几上,瞥了她一眼,拾步往外走。

    “诶。。。。。。”厉竹唤他,想让他将那纸笺拿走,可对方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

    厉竹愣了一瞬,有些意外。

    走到案几边拿起那张纸笺,打开。

    的确是解药配方。

    一味一味配药入眼,的确也不难寻。

    只是,其中一味。。。。。。

    她眸光微微一敛,连忙追了出门:“麻烦请等一下。”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51)

    秦羌也没走多远,在厉竹看不到的方向,唇角微微一勾,旋即恢复如常,顿住脚步,回头。

    厉竹走上前,扬了扬手中药方:“请问殿下,这其中有一味配药叫‘待定’,待定是何药?”

    “哦,待定并非是药名,而是指待你我二人商量后决定的意思。”

    厉竹:“。。。。。。”

    “所以,这就是殿下口中所说的既方便配置,又安全有效的解药配方?”厉竹将手里的那张配方朝他胸口一拍,扭头就要走。

    却是被秦羌喊住:“等等!”

    厉竹停下,回头,一脸不耐。

    “怎么?”秦羌上前一步,扬了扬手中纸笺:“整张药方,就只有这一味药没写,你就不要了?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觉得自己定不出那一味药?还是不敢挑战,毕竟‘神医’二字名声在外,一旦配不出,恐自己失了颜面,可你方才不是说,医术方面,你就是喜欢有难度的吗?”

    厉竹:“。。。。。。”

    所以,这个男人现在是在激将吗?

    又或者故意考验她,其实这一味药他心里早已定下,故意留白给她?

    幼稚!

    不予理会,厉竹又将头转了回去,微瘸着腿往前走。

    秦羌抬手捏了捏眉心。

    知道她又倔又犟,却也不意她油盐不进到这程度,面对这样的她,他觉得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将手放下,他对着她的背影道:“厉竹,我答应你,只要你在一日之内,配出此药方,我就从此在你面前消失,不再纠缠于你!”

    厉竹闻言,顿时停了脚。

    回头:“此话当真?”

    “当。。。。。。当然当真!”秦羌硬着脖子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的时候,他有多底气不足,又有多受伤。

    就那么不希望他在她面前出现吗?

    “好!”厉竹当即回身,走过来自他手上将那张药方抽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一语落下,厉竹也不再多言,扭头就走。

    回了储药室,她走到桌边坐下,又摊了那张药方于桌面上,垂目细看。

    她还真不信这么一味药能难倒她?

    就在她双手撑着太阳穴,一边揉按,一边冥思的时候,忽闻脚步声响起,她一怔,抬起头,就看到眉目如画的男人已经撩袍坐在了她对面。

    还没走?

    许是见她这般反应,一副马上就要下逐客令的模样,男人开口说在了前面:“为了确保你不是求助于他人,不是借助于外力,而是靠自己独自一人将那味药配出来的,你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

    厉竹:“。。。。。。”

    所以,这个男人的意思是,要盯她一天,直到她将那一味药配出来为止?

    “殿下贵为一国太子,已经闲到了这种地步吗?”

    “不,恰恰相反,我很忙,所以,监督你的同时,我也得做事。”

    边说,男人边将桌上厉竹的笔墨纸砚往自己面前移了移。

    厉竹无语得很。

    见过厚颜的,没见过如此厚颜的。

    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就任由了他去,反正她不理他不睬他就行,当他是空气。

    她继续去研究她的药方,他也并没有再打扰和纠缠她,也去做自己的事。

    研墨、铺纸、挥毫。。。。。。

    屋子里一下子特别静,静到他的鼻尖落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到。

    她轻抬眼梢,瞥了一眼。

    白纸黑字,似是几个药名,好像也在配制什么药的药方。

    并不感兴趣,她也未多看,当务之急是,早点将她的这一味药弄出来,早一点将这个瘟神送离开。

    垂目看向自己面前的配方,她凝眉沉思。

    她垂眼的下一瞬,对面的男人徐徐抬起眼。

    终于他们再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各干各事,互相陪伴,一个抬眼就能看到对方了。

    以前经常这样,他们面对而坐,她研究和配置各种药或者毒,他就坐在对面,看医书,或者看她做的各种记录,当然,还有看她。

    那时,觉得时光是如此静好。

    可此刻。。。。。。

    一个人变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依旧是静,却没有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

    他很不好。

    他在研究忘情之药的解药,希望能尽早配置出来。

    可是,因为当初配忘情之药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也没打算过要解药,所以,他现在真的是一丁点头绪都没有。

    觉得写下的那几味药似乎都不妥,他又拿笔将其全部划掉。

    将笔置于砚台上,他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上,再想。

    这厢,厉竹根据配方上已有的那些药,终于寻到了一丝思路,见对面的男人正好没用笔,她伸手将砚台上的毛笔拿了过来,重新拿了一张宣纸,写下她想好的药。

    将笔放回砚台,她又整个将药方看了一遍。

    似乎不对,她又想到了另一味药。

    再次去执砚台上的笔。

    而这时对面的男人也正好伸手准备去拿笔。

    一人是看着手中配方伸手,一人是脑中想着思路伸手,都未看砚台,都是凭着感觉,于是,在厉竹攥住笔的同时,男人的大手就攥住了厉竹的手。

    两人皆是一震,抬眸。

    四目相对。

    厉竹本能地就要将手抽回来,男人却是头皮一硬,干脆攥着不放。

    一拉一扯。

    “放手!”

    “不放。”

    厉竹未能如愿,便火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已不妥,你又这般。。。。。。”

    “授受不亲?”男人轻嗤,直接将她的话打断:“连男女最亲密的事我们都做了,还谈什么授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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