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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瞒浩荡-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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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起来,太过势力,明显赤。裸。裸的交易,以厉竹跟卞惊寒、聂弦音的交情,就算他不提寒毒解药之方,只要说厉竹有难,想必对方也会帮忙,但是,他不想如此。

    求人,尤其是求卞惊寒,不是他秦羌会做的事,而且,他也不喜欠人人情,保护厉竹,本就是他的事。再者,厉竹本就对卞惊寒心存幻想,他不能再让她越陷越深。

    思来想去,他觉得目前只有这一条路。

    各取所需,交易。

    不求卞惊寒封厉竹公主或郡主,这两个也不是想封就能封的,毕竟厉竹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封个乡主、亭主,或者县主的,对他父皇来说,都是震慑,他父皇擅长权衡利弊、擅取舍,一定会顾忌她跟大楚、跟卞惊寒关系,而不敢轻举妄动。

    将字条卷起,他起身拉开厢房的门,将字条交于守在门口的雷尘:“传给大楚陛下吧。”

    “是!”

    雷尘将字条接过,绑于白鸽的一条腿上,将白鸽放飞。

    白鸽扑棱着翅膀,没多久就飞出了他们的视线,秦羌返身进屋,雷尘也将目光收回。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白鸽刚飞到府中的那一片竹林的上空,就被从竹林深处射出来的一枚羽箭刺中,自空中跌落。

    **

    床榻上,厉竹悠悠醒转,白色帐顶繁复的刺绣图案入目,她怔了怔,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她略微一动,酸痛袭来,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她才惊觉过来自己躺在哪里,且发生了什么。

    拉开薄毯看了看自己身上,让她微微意外的是,亵裤和兜衣竟已经穿上,她又转眸看向屋内,秦羌不在,屋里没有人。

    她又凝神听了听外面,亦不见中房和外房有什么动静,她便赶紧撑着身子坐起来。

    正好秦羌不在,她赶快回她自己的房去,不然,留在这里等会儿两人碰上了,尴尬还是小事,他一定会问她怎么回事,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可刚准备伸手拿侍卫服,就猛地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她心口一撞,又连忙躺了下去,并且快速闭眼,继续装睡。

    她真的没有想好要怎样面对。

    脚步声渐行渐近,似是从中房进了内室,然后就朝她的榻边走来。

    与此同时,她还嗅到了一股臭味。

    不,其实不是臭味,是香味,是臭豆腐的香味。

    怎么会有这味道?

    就在她心中疑惑之际,听到男人喃喃自语道,不,不是喃喃自语,听到第二句她才知道,他是在跟她说,很低的声音在跟她说,似是怕将她吵醒了一般。

    “还以为睡了那么久该醒了,特意去给你买了你以前很喜欢的臭豆腐,谁知睡到现在还没醒,一会儿该凉了,以前怎没发现你这么能睡呀?真是只小睡猪。”

    说到最后,还用长指轻轻、非常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一下差点让厉竹没崩住,好在这时外面传来雷尘的声音,似是朝中的谁找秦羌有事,秦羌便直起腰身出去了。

    待一切归于安静,厉竹才敢将眼睛睁开,微微吁出一口气。

    臭豆腐的气味还在,她侧首,发现床头柜上,一包黄油纸包静陈,那般熟悉,可不就是包的臭豆腐,而且,还是她常买的那一家铺子的臭豆腐。

    轻轻咬了唇,她将视线收回,心中早已滋味不明。

    是,以前她的确喜欢吃臭豆腐,就像他曾经喜欢吃榴莲一样,因为这两样,他们两人还经常打趣嫌弃对方。

    他说臭豆腐太臭了,不如榴莲好吃,她说榴莲那才叫天下第一臭,哪有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其实,她从未告诉他,她并不是真的喜欢吃臭豆腐,而是因为那时她身上有腋味,且当时掩盖腋味的香药还未制出来,她怕他闻见,怕他难以忍受、怕他嫌弃,跟他一起,她才揣着臭豆腐,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腋味而已。

    当初,他不是特别不喜欢臭豆腐的吗?今日竟然专门去给她买,这让她很是意外,也让她心念大动得厉害。

    也就是这一刻,她忽然意识过来一件事。

    或许当初他喜欢吃榴莲,也是跟她的目的一样,只是为了帮她掩盖身上的气味,让她安心?

    银耳说过,他并不喜吃榴莲,只是爱摆着而已。

    可曾经跟她一起的时候,他明明那么喜欢。

    所以,跟她一样,都是装的,都是为了她?是吗?

    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能再深想,也不能去深究,深想深究只会让自己更加泥足深陷、更加痛苦。

    趁他正好不在,她赶紧忍着身上的酸痛起了身,穿衣下榻,戴上雷烟的面具就跑,跑到门口,她又想起,如果不拿走那臭豆腐,他会不会多想,最重要的,会不会又专门拿去送给她,避免他再去找她,她觉得还是自己主动拿走得好,遂又回内室,拿了那包臭豆腐,这才出门回自己厢房去。

    **

    秦羌会完客回房发现床榻上已经不见了人,榻上的薄毯都没叠,凌乱在榻上,席子上她的落红,也没有处理,可见她离开得匆急。

    本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又离开太子府了,后看到床头柜上的那包臭豆腐被她拿了去,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若真离开了,她定不会带走任何一物,或许碰都不会碰。

    去书房准备处理一些公务,可是总静不下心来,脑海里一直晃动着她的眉眼,他将公文一合,起身出了书房。

    走着走着,他发现又走到了雷烟,也就是厉竹的厢房外面。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她,还没有想好自己该说些什么,为何又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本想转身离开,后又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

    总归是要面对的。

    遂干脆头皮一硬,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厉竹嗡里嗡气的声音:“谁呀?我睡了。”

    秦羌怔了怔。

    又睡?

    在他那里还没睡够?

    一次就让她累成这样?

    到底是真睡,还是不想见他呢?

    莫名他就觉得是后者。

    所以,他也不想让她如愿。

    “是本宫,本宫有事跟你说。”

    里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再度传来:“殿下直接吩咐吧。”

    言下之意,让他就隔着门就这样说。

    秦羌微微挑了挑眉尖,“你确定让本宫就这样说吗?”

    他的言下之意,他可不保证自己说点什么敏感的或者尴尬的,更不保证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里厢的人自然是听懂了,半响没有回应。

    就在秦羌想着要不要再将威胁的意味说得更明白点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自里面拉开。

    **

    【本章亦40字哦】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33)

    女人穿戴整齐的样子映入眼底。

    秦羌眸光微敛,果然压根没睡。

    “殿下有何吩咐?”厉竹先出了声,小脸清冷,声音也不带一丝情绪。

    见她一副不打算让人进屋的姿态,秦羌身形一闪,兀自走了进去。

    厉竹想拦已是来不及。

    有些无奈,便将门拉得洞开,才拾步跟过去。

    “尊卑有别,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这样来我厢房,不妥吧?”

    秦羌走到屋中的桌边,优雅撩了衣摆坐下,抬眸看向她:“就算尊卑有别,可你是我的贴身侍卫,贴身你懂吗?而且,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是刚刚才授受过吗?”

    这样的话说出口,秦羌自己的耳根都禁不住热了几分,微微撇了视线,他看向屋中陈设。

    厉竹一时被问得两颊滚烫,也被问得哑了口。

    她注意到,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已经没有用“本宫”自称了,而是用的“我”。

    心中的无奈更甚,她抿了抿唇,“殿下不是说有事要说吗?什么事?”

    秦羌瞥了她一眼。

    什么事?

    他能说,他自己也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事吗?

    没做声,长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他又假装环顾屋内,脑中快速思忖。

    视线落在雷烟挂在墙上的一柄短剑上,他眸光一亮,转眸看向她:“你身为侍卫,却不会武功,你不觉得不妥吗?”

    厉竹:“。。。。。。”

    还以为他要问关于处子之身的问题,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是无语得紧。

    这侍卫好像不是她要当的吧?

    “我记得一开始,我就跟殿下说过,我不会武功,殿下说,没指望我保护。”

    “有吗?”秦羌挑挑眉,想了想,似是终于想起来的样子,“哦,对,我是说过,但那时没想太多,现在看来,终是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我不需要你来保护,但是,一个侍卫不会武功,太容易露陷,太容易引人怀疑了,你想啊,那日姜儿让你摘栀子花,你是不是差点就露馅儿了?还有今日,秦毓是让你喝酒,如果是让你舞剑呢?”

    厉竹微微抿了唇瓣。

    的确。

    其实就算这些人不提什么要求,如果突然发生个什么紧急状况,她一个不会武功的,跟会武功的,本能的反应也肯定是不一样的,也很容易穿帮。

    “所以,殿下打算。。。。。。”

    不让她做雷烟了是吗?

    “我打算亲自传授你武功。”秦羌自座位上起身。

    厉竹:“。。。。。。”

    教她武功?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教她武功,现在教她武功?

    武功岂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就能练会的?她又不会在太子府呆多少时日,等忘情之药研制出来,她便会离开,这么短的时间,能学会什么武功?

    似是了然她的心思,男人又接着道:“当然不会教你多难的,你那身板,还没怎么着呢,就累得起不来,底子太弱,难的也学不会,就只教你一些基本防身的招式,以及一些看起来无用,却能糊弄人的把式。”

    厉竹再度无语。

    什么叫还没怎么着,就累得起不来?

    耳根发烫,她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

    也未等她首肯,男人已经走到墙边取了墙上挂的那柄短剑,拾步往外走,“走吧。”

    厉竹汗。

    现在就学?

    她现在浑身酸痛,连走路都不愿,

    见她站在那里未动,男人又往回走,握起她的腕,拉着她就走,动作流畅又自然,就像是随心而发,随性而为,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样。

    厉竹却是心口一撞,触电一般,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男人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的举措有些唐突了,面色稍窘,也未强求,轻咳了一声,再度走在了前面。

    厉竹犹豫了片刻,终是拾步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厉竹以为是将他带到空旷之地,比如院子里,前院后院都可以,谁知,男人竟然直接将她带出了府。

    她便疑惑了,“殿下这是。。。。。。”

    “雷烟的武功如何,府里的人可都是清楚得很,还用得着我去教她一些简单的花拳绣腿?”男人回道。

    厉竹反应了一下,“所以。。。。。。”

    “所以,肯定要带你去一个秘密的、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教才行。”

    厉竹便也没再多问。

    在府里教她,的确不妥,难免会引人怀疑她是不是雷烟。

    出了府门,也没用马车,就步行,厉竹发现他将她带到了太子府后山。

    这里她并不陌生,因为这个男人的秘密药筑就建在这山上。

    只不过,男人并不是将她带去药筑,而是带进一片密林,然后来到一处空地,停了下来,“就这里了。”

    厉竹环顾了一圈,的确很开阔,地下也很平坦。

    “放心,因为这里是太子府后山,所以平素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守山的府卫也会拦住的,你且安心学就行。”

    厉竹瞥了他一眼,她有表现出不放心吗?

    男人将手中的短剑递给她:“拿着,舞几下给我看看。”

    厉竹被动地接在手中,却也只是拿着,没有动。

    她根本不会,怎么舞?

    “不能这样拿,要这样。”男人边说,边伸手过来,直接裹了她拿剑的那只手。

    肌肤相贴,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厉竹长睫一颤,想将手抽回,却是被他五指一收,裹得个死紧,下一瞬,便带着她的手将剑举了起来,“看到没,要这样,不能靠手指的力量,要用腕力,靠手腕的力量。”

    厉竹轻咬了下唇,依言去做。

    因为他就站在身后,又握着她的手,以致于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怀中,夏日衣衫单薄,她似是都能感觉到他透衫而出的体温,以及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连带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紊乱起来。

    “先教你刺剑,刺剑分为平刺剑、上刺剑、下刺剑、低刺剑、后刺剑、探刺剑几种。”

    男人边说,边引着她的手,猛地朝前一刺,“这是平刺剑。”

    厉竹猝不及防,因为他蓦地朝前一倾的力量,她脚下一踉,差点栽扑摔跤,好在他眼疾手快,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及时地揽在了她不堪一握的腰上。

    厉竹呼吸紧窒,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为自己的有惊无险,也为他这样亲密的动作。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

    说完,她回头,想看一下男人的反应,却不想男人的脸就在侧旁,她的唇就直直刷过他的脸颊,她浑身一僵。

    四目相对。

    他的璀如夏星,她的潋滟如水。

    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彼此的眸子绞在一起。

    忽然,他低头,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她吓得赶紧将脸转回去避开。

    “我。。。。。。我不想练了。”

    她真的想放弃了。

    再这样练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水火不容的相处方式,这样的他,让她很不习惯,这样的相处,也让她很不习惯。

    “不行,”男人却回得干脆,“你至少要将几招防身的学会,可以不学剑,就学拳,学几招防身拳,这样就算遇到了危险,也能紧急脱身。”

    “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厉竹还是不想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跟他保持了几步远的距离。

    见她一脸抵触,和拒人于千里的样子,男人明显有些受伤。

    见他不做声,厉竹连忙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蓦地出声打断:“厉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

    厉竹一怔。

    她的危险处境?

    “你不知道父皇要杀你吗?”男人剑眉拢起,声音低沉。

    厉竹眼波漾了漾。

    原来他说的危险处境指的是这个。

    她当然知道皇帝要杀她,因为这个,她还差点连累弦音丧命,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不是他见不得光的女儿了,他还要杀她吗?

    “还记得那日在宏帆酒楼吗?我说你从七楼窗口跳下殉情,你予以否认,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信口开河冤枉你?”

    不意他这个时候突然提这个,厉竹抿了唇,没做声。

    难道不是吗?

    睨着她的反应,男人自嘲地弯了弯唇:“的确,如你所说,窗台都漆了新漆,却没有一丝痕迹留下,你不可能从窗台跳下,所以,你会这样看我也正常。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在你被我浇醒之前,你真的是从七楼的窗口坠下过,我恰好接住了你,你可以问雷尘,当时,雷尘也,若觉得雷尘是我的人,当时街道两旁的商户肯定也有人看到的,你可以去问他们。”

    厉竹震惊。

    她从七楼坠下过?

    他恰好接住了她?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窗台的新漆没有破坏,你也的的确确从窗台上坠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趁你醉酒,抬着将你抛出去的。”

    厉竹更是惊错不已。

    呼吸一寸一寸紧,难以置信。

    她实在没有想到,当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时你为何不跟我说?”

    “说了你会信吗?当时我先给你扣了殉情的帽子,被你反驳和自证之后,我再说你是被人陷害,被人抛下去的,你信?你只会以为我在替自己找理由。”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跟她说,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一个,他若告诉了她,他带她回太子府,她会跟他走吗?肯定不会。

    再一个就是,他也不想她伤心,就算没有情,毕竟是自己爬过龙榻、交付过身子的男人,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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