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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时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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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放映室中，寂静无声，导演组和制片组几人全挤在这里。播放的正是陈天都拍摄的内容。
后勤部门的女工们不停敲打着一张张慰问信，昏黄的镜头，沙沙的敲打键盘声，这是战士阵亡的通知。细心的女工忽然发现了三封信都寄往一个相同的地方，原来是一家人死的只剩下一个瑞恩同胞兄弟。
将军决定带回瑞恩，不能让那位太太收到最后一个儿子阵亡的通知。
把消息美军去给家属送阵亡通知书的那一段，母亲看到两个军人从车上下来并把帽子摘掉后，就立刻瘫倒在地。陈天都用的是背后拍摄，连母亲的面容都没有拍到。黑暗中纪录下这一刻，整个过程母亲甚至连一句台词都没有，但寥寥几个镜头却胜过千言万语。把战争的残酷，失去儿子的母亲的伤心描述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段时，托比几人有点忍不住流泪的冲动，并不是他们太脆弱，而是导演组几人都深刻沉浸在情节之中，最明白这一段讲的是什么。
斯皮尔伯格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好，辛苦你了圣诞。”
“谢谢导演，我应该做的。”陈天都淡淡一笑。
又过去一个月，陈天都一次都没有提过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现在还是剧组的副导演还处于工作状态。
今天拍摄的是战士阵亡的镜头，有人阵亡就意味着戏份杀青。今天是吉奥瓦尼－瑞比饰演的军医欧文韦德的杀青戏，他在雷达站饮弹泣血，战士们跑过来压住他不断喷血的肚子，全都一脸沉痛，弥留之际韦德的话语真切地让人不忍卒闻：“妈妈，妈妈，带我回家……”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谁看了都要为这一段叫好。
拍完这一个场景后，剧组人员都齐齐鼓掌。可几个主演却兴致不高，干笑几下，他们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大家都表示理解，斯皮尔伯格表情沉痛的下命令，“休息半个小时后在开拍，大家不要去打扰演员。”
接下来的戏份是米勒上尉悄悄一个人走到旁边无声嚎啕大哭的剧情。
影帝却忽然招手让陈天都过去，“你的剧本这里写的无声嚎啕大哭有些复杂啊，既然离得远了，我嚎啕哭出声岂不是更震撼？”
陈天都捞了捞头，究竟哭出声和不哭出声哪个更好，他还真说不准。毕竟这位可是奥斯卡影帝，演技摆在那。原版是无声嚎啕，可如果他哭出来反而更好该怎么办？有些为难，道：“偶像，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无声嚎啕大哭的戏，我写的时候自己练习了好几次。”
“哟，胆子不小，敢在偶像面前试戏。”范迪塞尔走过来开玩笑道。
“滚蛋，你阵亡的戏份快到了，现在轻松了是吧。”陈天都可不憷他。这家伙天生乐观，走到哪都有他标志性的坏笑，而且说话声音很厚重，显得特别有男人味，在剧组也人缘不错。
“行，那你试一遍看看。”汤姆汉克斯笑道。
远处托比－霍金斯几人也看到这里的情况，抱着胳膊看热闹。导演吩咐了不要去打扰演员，可陈天都是被汤姆汉克斯叫去的，明显不在此列，他却不好走过去直观。
陈天都应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沉浸一下感情，然后又发现自己的衬衣太白，还是不符合情况。干脆把揉法揉乱，就地在战壕里一滚，白衬衣成了灰色，“嘿，这下顺眼多了。”
范迪塞尔几人挑了挑眉，这不拘小节的个性，还真的不错。
因为下一部戏《第六感》中，最主要的情绪就是那浓的化不开的忧伤，所以陈天都练习演技的时候，着重练习这方面。他眼神深邃，表演忧伤的表情更是得心应手，如果这时候给他一支烟，女人看了一定会迷上他。他知道香港有个影帝叫梁朝伟，在以后更是被称为“眼神演技之王”，陈天都自认不比他差多少。
可现在忧伤显然还不够，所以陈天都挣扎了几下，把手中一张纸看了又看，然后忽然面容扭曲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浑身颤抖，可诡异的是现场没有半点声音。忽然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又飞快的一抹脸，将纸张塞进**口袋里，强忍伤痛爬起来。
“啪啪啪”汤姆－汉克斯和范－迪塞尔很给面子的鼓掌，后者一脸嬉皮道：“还算不错，也就比我差一点点。”
陈天都还了他一根中指，“少来，我比你强多了。偶像，怎么样？”
“很棒，我想我有主意了。”汤姆－汉克斯笑道，“你以后想演戏吗？”
范迪塞尔也道：“长的跟我一样帅，不演戏糟蹋了。”
“谢谢夸奖。”
陈天都自动忽略了范迪塞尔的自恋，笑着点头道：“我的确想演戏，事实上我是想自导自演，跟范一样。我人生的第一部电影已经准备了很久，剧本、脚本都已经准备妥当，甚至连主要演员都齐了三分之二，就差投资了。好莱坞新画面公司在剧本库中发现了我的剧本，并且已经联系过我，表示对它很感兴趣。但是我打算在《大兵》拍完之后把剧本给斯皮尔伯格导演看看，如果梦工厂能投资就方便多了，毕竟我一个中国人来美国，人生地不熟，认识最多的也是这个剧组的人。”
“噢，你的剧本带了吗？给我看看。”
“在酒店里，回去就给你送去。”陈天都有些兴奋。
范迪塞尔撞了撞他的肩膀，挪揄道：“伙计，你要发达了。只要剧本不太差，有偶像帮忙，投资肯定没问题。”
陈天都龇牙，也忍不住窃喜，压低声音道：“还不能高兴太早，没准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他知道，自己等了几个月的机会，就在不经意间悄然到来。
他还以为要多等几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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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谈判（）
当天的拍摄结束后，陈天都就迫不及待将剧本送进汤姆汉克斯的房间，然后……
然后就没了信息。这一等就是一周，尽管他心里很着急，可是这一周他什么也没问。
这天依然如故，剧组跟往常一样紧张持续的拍摄，结束工作时汤姆－汉克斯却忽然走过来道：“你的剧本很棒。”
“谢谢。”
陈天都有些纳闷，怎么忽然说这个，心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但还是习惯性先装傻，答非所问道：“否则斯皮尔伯格导演也不会看中。”
汤姆汉克斯摇头道：“不是这个剧本，我说的是《第六感》。我连续看了三遍，搞得连我都想要投资了。”
“啊~~”陈天都顿时了然，心里狂喜。
“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推荐给史蒂文了。以他的眼光都说剧本非常棒，应该错不了，过段时间应该会找你的。但你得知道，史蒂文现在的精力全集中在《拯救大兵瑞恩》上，可不太喜欢其他人分心。”
“谢谢偶像，我懂得，所以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找过斯皮尔伯格先生。”
“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吧，也许我会帮忙，也许不会，呵呵。”影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坏笑着走了。
梦工厂终于来人了，而且是个意想不到的角色——杰弗瑞－卡森伯格带着助手亲自过来。
在美国，在加利福尼亚州，电影公司不计其数，最著名的自然是好莱坞历史上的八大公司，包括米高梅、派拉蒙、哥伦比亚、华纳兄弟、环球、联美、20世纪福克斯，还有迪士尼；当然，经过这么多年演变，随着“派拉蒙案”，法律判定电影公司不能拥有院线、电影院，随着大制片厂时代的终结，八大公司的威势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它们或成为传媒集团的一份子，像派拉蒙被维亚康姆公司收购；或继续苦苦支撑着，坚持着**制片公司的身份，但随时都会身陷巨额赤字，像米高梅。但是，它们依然是好莱坞电影业的老大，商业大片的制造者。
而新兴没几年的梦工厂，却能在强者如林的好莱坞里稳列十强，全靠梦工厂“skg”三巨头的强大能量，“s”就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在这个年代他罕逢敌手，就不多说了。
三巨头中的“k”就是杰弗瑞－卡森伯格，他是一名美国商人和电影制片人，是梦工厂动画公司的ceo，另外他在1984至1994年间曾担任华特迪士尼工作室的主席。
流利的口才帮助仅有中学学历的曼哈顿区人杰弗瑞－卡森伯格攀登至娱乐业的顶峰。尽管他没有用极少的本钱起家，但却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建立了一个关系网，这个网络最终帮助他创立了最富盛名的电影公司之一，如今的梦工场动画公司首席执行官。
三巨头中的“g”则是全世界娱乐圈财富最多的人，也是个犹太人，他的资金是保证梦工厂快速崛起的根本。
“圣诞，你的名字我们可是听过很多次，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杰弗瑞－卡森伯格是个秃头，虽然身居高位却没有压迫感，笑起来也不好看，红色的牙床肉都露了出来，常年一副近视眼镜，让他更显得很平易近人。
陈天都笑着握手道：“卡森伯格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用我们中国话来说，是久闻其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神奇的中国语言，让我受宠若惊，我一向对古老中国文化很感兴趣，有机会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我的荣幸。”
卡森伯格笑了笑，“坐下谈吧，相信你也知道我的来意了。”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扯皮一阵、打打官腔、扯东扯西呢，这方面他们中国人才是老祖宗，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一见面就直奔主题。
也好，陈天都也没多少信心在口才打败这个家伙，点头道：“此前新画面公司有跟我联系过，想要购买剧本，但那非我本意。即使现在你们就找上我，也非我本意。我是打算在《拯救大兵瑞恩》拍摄结束后再递给导演看看的，这样不会打扰拍摄，但偶像知道我的情况后，帮了我的大忙。”
“偶像？”卡森伯格有些疑惑。
“哦，是我们对汤姆汉克斯先生的称呼。”陈天都解释了一句，问道：“那么梦工厂愿意投资《第六感》吗？”
卡森伯格一贯的露牙床肉微笑，“我们对《第六感》的剧本很感兴趣，这是一个优秀的故事。虽然题材是梦工厂此前从未碰过的灵异恐怖类型，但我们愿意试一试。”
这么经典的剧本，送进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引起注意的，他们不可能放弃。其实梦工厂再收到陈天都这个剧本的时候，惊讶更大于收获。
剧本，一剧之本。好莱坞编剧的收入算不得高，可对电影公司对剧本的重视却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陈天都凑巧写出《拯救大兵瑞恩》的剧本还有运气成分，可接着又拿出《第六感》这样质量的剧本，就足以引起重视了。
“你不接受单独出售剧本，那么，是想自己执导？这里风险很大，恕我冒昧，你今年还不足23岁，甚至在中国的喜剧学校课程都还未毕业，而且才来美国不到半年时间。你知道的，美国的拍摄方式跟中国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no！no！”
陈天都忽然摇头打断他，“这是先决条件，如果这一条达不成，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关于我是否有能力独自执导一部电影，我想这并不是问题。实话告诉你，电影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都在我脑海里放映过，包括《拯救大兵瑞恩》也是一样。说句不客气的说，我能拍出斯皮尔伯格导演需要的所有镜头。”
“哦？《拯救大兵瑞恩》可不容易拍。”卡森伯格很诧异，这个年轻人一点也不像华人那样谦虚。
但老奸巨猾的他，可不会让陈天都掌握主动，淡淡笑道：“有自信是好的，许多年轻人都很自信，可某些看似容易的事情其实换做自己来做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否则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只有一个斯皮尔伯格。”
陈天都道：“我想我不属于那一类。卡森伯格先生，也许你该先跟剧组其他人了解一下我，至少得知道我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通常都会很倔强。一个万里迢迢只身远赴地球另一端的倔强年轻人，有时候更是代表某种决心。”
“我们还要在是否执导的问题上继续吗？”
对手有点急躁了，这对谈判另一方的卡森伯格来说是好事，可陈天都死抓执导这条不放松，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心中坚定，难道要继续纠缠下去？
他很明智的选择转换话题，“好吧，史蒂文的确很赞扬你，但作为制片方我们要考虑的更多更加全面。说说你的想法吧？”
陈天都心中一喜，取出早准备好的资料摊开在桌子上，道：“4000万投资预算，这是我的预期。其中包括我的剧本费150万、导演费200万、主演片酬100万，外加10％的全收益分成，这个数字也包括音像制品和电视点播在内。”
“不不，年轻人，没有你这么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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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荒唐的合同（）
“没有你这么谈判的，你显然还不了解好莱坞的模式！”
还没说完，卡森伯格就摇头不已，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夸张道：“4000万的投资预算，天啊，杀了我吧，《拯救大兵瑞恩》的投资也不过7000万。何况你认为《第六感》的剧本能跟《拯救大兵瑞恩》相比么？剧本费用最多也不会超过60万，初次执导20万美金是个非常合适的数字，要知道美国总统的年薪也才40万，至于票房分成……”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莱坞导演片酬过百万的到处都是，斯皮尔伯格执导《侏罗纪公园》的片酬更是高达2。5亿美金，但百万片酬不会落在一个毫无名气的年轻人身上。
《拯救大兵瑞恩》也的确是7000万投资，可这并不包括宣传费，还要建立在导演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基础上。只他一个名字，又会省下多少钱？！
美国总统……不发工资都有人抢着做。
陈天都知道未来的《第六感》投资是4000万，包括了主演大明星布鲁斯－威利斯的片酬直接过千万，导演也不是无名之辈。
陈天都没有这些优势却能精简拍摄预算，4000万这么大的数额当然用不到。在他的计算中，用1000万拍这部戏都已经太多了，但他依然开口要4000万，就是为了预留下更多的宣传资金来弥补人气方面的不足。人气号召力比不上布鲁斯－威利斯，那就用宣传来补。
“卡森伯格先生，你认为《拯救大兵瑞恩》能否在奥斯卡上有所斩获？”
卡森伯格皱了皱眉，没说话。他很清楚斯皮尔伯格的打算，《拯救大兵瑞恩》即使票房不佳梦工厂也会倒贴钱公关奥斯卡，且不管能否得到最佳编剧提名，只要电影进入奥斯卡提名行列，作为编剧的陈天都就会搭上顺风车。
陈天都笑了笑，“瞧，电影上映后我就不再是无名之辈，如果侥幸能得到提名，那剧本开出150万的价格就很合理了。”
卡森伯格大声道：“别忘了那也是梦工厂的功劳，而且要建立在你的假设成立的基础上。”
“所以我也没有答应新画面啊，而是选择了梦工厂。”
陈天都耸耸肩笑道：“中国人最讲义气，卡森伯格先生不用提醒我。”
卡森伯格想了想道：“个人待遇可以之后再谈，我很想知道你4000万的预算数额是怎么来的？预算可不是随口说一个数字的事情，需要专业团队计算。这部恐怖片花得了那么多钱？”
陈天都好整以暇拍了拍桌子上的资料，“我稍稍整理了一些，请看看吧。”
卡森伯格再次皱眉，抓过陈天都整理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看到一半就再次摇头不已，他被气乐了，道：“宣传费用达到1000万，这可是一部恐怖片。胶片价格和道具费用全是市场最高价，也不知你从哪里找到的价格表，难怪会达到4000万那么多。最离谱的是，你一个镜头平均ng次数设定在20次，到底要多不靠谱的演员才会从第一个镜头ng到最后一个镜头全都ng20次，那家公司会傻着去找那样的演员？”
陈天都一脸冤枉，“我这样的新人就会啊，而请我的公司……”
“……”
很显然，第一次见面什么也没谈成。
不过没关系，罗马非是一日建成，他早料到会有今日之局。
次日，卡森伯格带来了更专业的分析团队对他的预算资料重新分析。陈天都也只得向剧组请假，剧组群英汇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斯皮尔伯格也没说什么，《第六感》的投资是他首肯的，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个时候他不想分心。
连续好几日的洽谈会晤，总算渐入佳境。
“什么样的导演，能够提出票房分成？”
“具有大卖作品的导演，票房号召力强的导演，得奖导演，国际知名导演……”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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