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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夺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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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嗯，你不是挺喜欢女扮男装？”贺钰笑得轻松，似乎是丝毫不在乎不关心。
不知道自家夫君会笑，而且笑得很好看的秦羽凤：“……再笑一下？”
贺钰哑然，马车这时稳稳停下来，他身边的侍卫阿平及菱儿琴音已经准备扶人下马车了。车帘被挑开，贺钰大庭广众之下，只好摸了摸秦羽凤的乌丝，先下了马车。再伸手要扶人，由于秦羽凤莫名被调戏了，瞋看了他一眼，将手交给琴音，优雅的下来。贺钰讪讪收手，一行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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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酒鬼苏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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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秦羽凤便开始着手王府事物了，然后发现一件事，王府好穷！虽然如此，秦羽凤还是好好理清了账目，将自己的嫁妆中的商铺田产归合一下，得出以后要好好勤俭持家的结论。
而在书房的贺钰整个人陷在冷漠气息里，案放着一摞的账簿，一个未盖盖的木盒里放着满满的田契、房契、庄园的地契、商铺的店契。
面前跪在地上的灰衣男子有四十多岁，整个人低着头恨不得缩进尘埃里，时不时冷汗冒出来，却不敢擦拭。
账簿所记录都是贺钰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私产，有些还牵扯到了情报消息，有些是单纯的作为暗桩在用。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不能将这些东西完全交给秦羽凤，自己的妻子，也是武安侯的女儿，以武安侯对皇上的忠诚度，他赌不起。
“这些东西，你不用管了，若是敢和王妃提半个字，本王叫你生不如死！”
武安侯府——
主堂内，秦惊云秦宇滨秦宇征贺鸿各坐一方，秦惊云怒不可遏，秦宇滨无可奈何，秦宇征沉默无言，贺鸿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而在场跪着一个人，花容月貌的脸上莫名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伤口外开流脓，显然伤了不久。此人正是武安侯府二小姐秦羽娟，她周围茶盏碎了一地，狼藉一片。
“说，你昨日为何出府，都干了些什么！”秦惊云再次发火，识趣的无人相劝。
“送姐姐。”秦羽娟第三次说出同一个答案。
“那如何送出伤来了？你敢说你平日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秦羽娟哆嗦着嘴唇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垂下头：“父亲，女儿真的不知得罪过谁。”
“你不知？我知！”秦惊云沉声道：“只说今年，元宵会你私自出府，英国公府，长公主府，庆国公府得罪了遍，大臣中，吏部尚书的孙女也被你抢了风头，名目张胆派了人，要不是征儿，你以为你能平安回来！她敢派人，因为京兆尹的女儿跟在一起，没人敢查！我平日不叫你出府，便是因为你爱出风头不知收敛的性子，你还要争辩到几时！”
“有人敢杀我不敢伤害姐姐，难道不是因为都知道姐姐是您唯一的女儿吗？我庶女的身份就见不得人了吗？”秦羽娟大胆地吼出心里话，同时泪水源源不断的流下，似要流尽所有的委屈。
“你——”
“父侯！”秦宇征秦宇滨一起站起来，脸上惊慌一闪而过。
秦宇滨见秦惊云沉默，便道：“来人！送二小姐去祠堂面壁！她的丫鬟彩蝶杖四十，逐出府去。”
“不行！不关彩蝶的事！”
“不知劝阻主子做错事，反而多加怂恿，没杖毙已经仁慈了！”秦宇滨失望得不满得看秦羽娟一眼：“军队有军队的法纪，侯府也有侯府的规矩！彩蝶是侯府买的丫鬟，生死权力握在侯府真正的主人手里，而不是她侍候的你，没明白这一点，她早该逐走了！”
贺鸿笑：“没听见世子的话吗？扶你们二小姐下去！”
下人没了半分迟疑，半扶半拖将秦羽娟带了下去。
“笑个屁！”秦惊云显然火没发够，指着贺鸿就教训：“滚去训练！本侯的家务事，看着还不够？还敢插嘴，你屁大年纪，懂什么？滚！”
贺鸿：“……噢。”
武安侯府嫁女，大摆流水席 三日，却没想到才第二日便出了事。咳出一口血后趴在酒桌上的人是定远伯府的公子，酗酒一年，使得身体骨瘦如柴，双颊凹陷，看不出半分人气，但是他一年前还是整个长安城最被推崇的少年！容光焕发，天人之姿！
秦宇征来了看见他后，一脚将人踹地上了，“咳，来人，扶着苏公子。”
噢噢噢噢，两名小厮听话的将人扶起来，这时可以看见，男子右腿断了，根本站不住。
秦宇征看了一眼，很是可惜，更多是失望！“他喝了多少酒？”
“有，大概是六壶半。”另一名下人数了数又将酒壶摇了摇后回答。
秦宇征吸了口凉气，而后恨铁不成钢的又拿起半壶酒泼男子脸上：“给我醒醒！”
男子果然是醒了，却是舔了舔嘴角周围的酒水，露出满意的笑，“酒不错，嗝——你们侯府果然疼女儿，嗝，哈哈。”
啪——
男子的脸偏到一边，秦宇征摇了摇手腕，“这是你破坏喜庆日子的后果！”
男子挨了一巴掌，脸上顿时显现戾气，如野狼一般竟然挣开下人扑到秦宇征面前要还手！他腰间别着一条鞭子，攥在手里已经挥舞起来，见人就打，如发疯般。
秦宇征原本就是听说，第一次见男子发疯，也是惊了一惊，要出手时，男子竟然又趴到了地上，是昏过去了。
秦宇征平复了下情绪，最后很无奈道：“送去苏府。”
苏伯爵府一年前还是国公府，先帝时也是靠军功得的爵位，风光无限，尤其是出了一名天才，大房的公子苏演。一年前，年十七的他是所有皇子的拉拢对象，恣意妄为。现在，她的母亲苦苦哀求在魏王妃纪紫堇面前，为了求见名医为酗酒的苏演治病。
纪紫堇很为难，王府中确实有一位名医，但是自己却指挥不动，虽然那人就是为自己治病的。
年前一群官家子弟在下了一场大雪后，上雾山猎狐射貂，苏演是一行人的带领者。不幸的是惊了野山熊，马吓得乱跑，连带着苏演从山上摔下来，断了半条腿。未婚妻退婚才真正打击到这个天才，不仅仅立即退婚，还在十天里迅速定下一门新婚事。在外面遇见了，那新人言语侮辱苏演，她也不加劝阻。最后刺激了苏演，将人打死，让那女子担了克夫的名声，最后嫁了名鳏夫，苏演也为此被夺了爵位，公爵变伯爵，而且剥夺了他入仕的资格，永不录用。永不录用四个字足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如今的苏演不光酗酒，还一身戾气，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苏演的母亲也出自纪氏，是纪紫堇的堂姑姑，两家还保持联系，所以苏演酗酒昏迷，脾胃重创，苏夫人才求到了魏王府。
一直到了魏王贺衡下朝回府，才终于叫了安意如去定远伯苏府给苏演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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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羽娟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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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魏王贺衡下朝回府，才终于叫了安意如去定远伯苏府给苏演看病。
“王爷是否觉得可惜？”
“自然是可惜的，若是没有那四个字，不惜一切代价本王也要收他为我所用，他有天纵之才！父皇下了一道错误的旨意，毁了就是毁了。”
纪紫堇：“王爷可以许诺他其它的条件，未必只有官职才能令他动心。”
贺衡轻笑，握住妻子的手，“本王自然知道，但凡事要在他愿意的基础上。”愿意振作，愿意帮我。
纪紫堇和贺衡都可惜的叹气，不再多想。
“我不是说要介绍人给你认识吗？七弟妹就是。”
纪紫堇惊讶状：“就是你夸美人的吗？”
知道妻子醋了，而且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贺衡无奈宠溺，“叫你们交朋友是你们定然说得开话，怎么还和样貌优劣有关？而且是真朋友，紫堇什么也不用做，只管令自己高兴就好。”
纪紫堇知道他为自己好，温婉得笑了笑，“等后日便去拜访，也带上封儿，说不定七弟妹明年也能生个可爱的孩子。”
贺衡眼里闪过什么，笑，“可能吧。”
秦羽凤三天回门，听到下人嚼舌跟，才知道就在自己最幸福的那天，自己的妹妹却毁了容貌。想到她个性要强，秦羽凤没有去安慰她，和崔氏提了给她相看一户忠厚人家，便也没有可管的了。却没想到贺钰突然评价一句：“你待亲妹妹竟然那么无情。”秦羽凤当时没明白他的情绪，后来明白了，已经不用解释。之后贺钰没说话，叫贺鸿走前再去见他一面，也就过去了。
贺鸿去见贺钰，两人完全是在书房说的话，最后结果只有不欢而散。
八月二十六，贺钰去军营，纪紫堇来到王府找秦羽凤。
秦羽凤和纪紫堇，两人虽然相差近十岁，却格外兴趣相投。秦羽凤喜欢纪紫堇的温婉大气，虽然身子弱，但是她的气质表现了她的坚强，能将可谓鱼龙混杂的魏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作为贺衡的贤内助，她的气度能力，是秦羽凤欣赏的，她也想成为一样的人。
而纪紫堇羡慕秦羽凤的健康，欣赏她的学识，更加喜欢她的气度，她可以看出来，秦羽凤不是个主动出击的人，但是绝对擅长反击，这样的人，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是敌人。这意味着，她们的友谊将长存。
贺钰现在是要每日回府的，虽然每日来回要花一个多时辰，很麻烦，但是新婚，他必须这样子但是没想到入城的必经之路上，会见到秦羽娟。少女蜷腿坐在草地上，马在她身后安静的站着，不知她等了多久，身上发上，已经落了一层霜露。
嗓子好像被堵住，贺钰抿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侍卫阿平见贺钰不动，也安坐马上。
秦羽娟睡着了，她不醒，贺钰就一直看着她。没有夕阳，没有轻风，事实上，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很冷。一切安静到秦羽娟睡梦中流下一滴泪为止，贺钰跳下马的动作几乎看不清，下一瞬就已经搂着秦羽娟，快到那滴泪印进了他的衣服，烫灼了他的心。与这一滴泪相比，那道狰狞的伤疤，完全可以忽略。贺钰明白了，怀里这个人，没有他的妻子漂亮，没有他的妻子聪明，不比她得尽万千宠爱，却得了自己的心！他想将全天下都送给她，可是要得到全天下，他必须娶另一个女人……
“钰哥哥，姐姐是不是知道了，黑衣人叫我不要抢你，可是钰哥哥本来就是要娶我的，是姐姐抢走的你，姐姐才是坏人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贺钰身子一僵，黑眸深邃：“黑衣人，还说了什么？”
“其实婷儿的样貌还可以恢复的，钰哥哥，他留下了一盒凝脂膏，坚持用半年婷儿就可以恢复如初了，钰哥哥，你不要嫌弃我。”秦羽娟依旧在他怀里，只不过头抬起来仰视着贺钰，好似仰望着她唯一的神。双眸闪动泪光盈盈，哪个男人会忍心！
凝脂膏！贺钰阖眸消化情绪，半晌温柔的笑：“你坚持用。”
“钰哥哥，姐姐有一盒凝脂膏，是皇上赏赐时，父侯为姐姐要的。”秦羽娟头又埋进贺钰怀里，闷声低语，轻音低啜，无限可怜。
阿平没有表情的提醒：“王爷，再不进城，便赶不上宵禁了。”
贺钰：“你先回府，告诉王妃，今晚本王不回去了，明早去客源客栈接人。”说完将人抱起放在马上，自己也上马，将人掩好，少挨冻，便扬鞭而去。
阿平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只好也上马，入城后分道扬镳。
“饭菜已经热了三遍，王妃，王爷应该不会回来了，您先用膳休息吧。”菱儿的语气里有一丝责怪之意。
秦羽凤对贺钰没回来是有些失望的，然后意识到才分开不到一天，这已经想念了，摇了摇头暗自好笑。
“琴音忙什么呢？”
“去书房看看王爷回来没，应该是没回，您就先睡吧，这些天忙着各种事物，你连书都不看了，就是看些账本之类，无聊！”菱儿半扶半拉将人从窗边带到桌边：“快吃吧。”
秦羽凤：“好吧，你也一起吃，反正王爷不来了。”
菱儿也不推托揉了下小腹，俏皮的笑：“可是饿坏了。”
半刻钟后琴音回来，摇了摇头。秦羽凤微失望，没说什么。三人一起吃了饭后，已经快子时了，阿平才回到府里，先来到秦羽凤住的秋桐院说明了情况。
“军营事多，王爷没回来，派属下回来告诉王妃，免得您担心。”
“很忙？”
“忙。”
“下去休息吧，明日走前来这里一趟，我有些东西给王爷，你带给他。”
“是。”阿平退下时关上了门，进退有度。
菱儿很高兴：“王妃，那么晚王爷还叫人带话回来说明很重视您呀，王爷对王妃真好。”
秦羽凤却不见丝毫高兴：“阿平有事瞒着我。”
琴音也点头：“阿平平日话没那么多，今天说的好像在替王爷解释什么。”
菱儿拧眉：“好像是的，他一般会说，王爷不回来了，王妃您休息，就完了。王爷的心思，他做属下的，哪敢说出来。”
“琴音，给我找套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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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郭恬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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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凤将收拾好装着伤药和衣物的包裹交给阿平，温柔道：“好好照顾王爷，以后像昨晚那么冷的天，还很晚，便叫王爷不用回来了。”
阿平微低头：“是。”
“走吧。”
“王妃是要去做什么？”离城门不过十丈的距离，郭恬身边只带着小书童，两人站在马车旁，很有弱柳扶风之感。
“郭大人呢？城门口也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吧。”秦羽凤跳下马，“在等我？”
“是的。”郭恬笑容儒雅，“延平郡王不在军营，本官不想您做了无用之功。”
秦羽凤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感，认真问道：“他在哪里？”
“客源客栈。”
贺钰按着左肩的伤口，稍动就冒一层冷汗，想要倒杯水都不能动，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别动。”秦羽凤推门进来，看见贺钰连包扎个伤口都不会，心里也难受，“不知道叫店小二去叫大夫吗？你逞什么能。”
明明以前他被刺客伤了，那么重，她可以面不改色，现在不过伤个肩膀，连骨头也没伤到，就好像是伤口在自己心上似得，秦羽凤心疼之色明显，在贺钰还表现她出现的震惊时，已经走了过去，要给他重新包扎了。
贺钰任她施为：“怎么来了？阿平呢？”
秦羽凤：“为了躲我去军营了，若不是遇见了郭恬，还不知你受伤了呢。”
贺钰：“小伤，不想你担心而已。”
秦羽凤轻吸口气，严肃道：“我自小在军营长大，什么样的伤势没见过，不想叫我担心就让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不然像你让阿平瞒我的行为，会让我觉得自己没用，不能帮助你。”
贺钰笑笑：“我知道了。王妃，不能以寻常女子衡量。”
秦羽凤抿唇没再说什么，很快包扎好了。将绷带挂在他脖子上固定，避免伤口再裂开。秦羽凤给他倒了杯水，脸色和缓，“王爷先润润口，我去吩咐一声，一会儿回来。”
贺钰很好说话：“好。”
秦羽凤出去一会儿便回来，“我将房退了，要了辆马车，王爷的马也有人专门送回去，我们回去吧。”
“王妃用凝脂膏吗？”
“什么？”秦羽凤有些不明白。
贺钰干咳一声，温笑：“只是觉得王妃皮肤很好。”
秦羽凤可以预见的红了脸，“倒是有一盒，却没用。今日有机会了，回去给王爷抹上一些，留下疤痕就不好了。”秦羽凤没说自己习惯羊奶沐浴，王府有些穷，不要在多加开支了。
贺钰也不再言语，只是在秦羽凤看不见的时候，目光幽深难测。
醉风楼三楼包间——
郭恬看着贺钰缠着绷带的左手，笑得意味深长：“看来那位姑娘不懂武功也不通药理呀，下手没个轻重，王爷伤口应该还在疼吧。”
贺钰：“为什么帮本王？”
郭恬笑：“我也不明白王爷是如何让皇上下旨赐婚的，可见王爷擅长一鸣惊人，这样的您，自然不得罪为好。那个，我可以坐下吗？”
“阁下给四哥做事，还怕得罪人吗？”贺钰说着，让人坐下，“没法招待茶水了，自便。”
“魏王吗？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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