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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夺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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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钰:“没有,走吧。”

    秦羽凤将人拉住,头微扬,严肃看他:“你不怪我,但是你心里在怪皇上。”

    贺钰眉头微蹙,神色灰暗,薄唇微抿:“你不了解父皇,所有皇子中没有人能不怪他。”

    秦羽凤:“包括九弟?”

    “包括。”

    “为什么会这样?”秦羽凤:“我想知道。”

    贺钰推开秦羽凤的手:“四哥比五哥大五岁,三公主比四公主大七岁。”

    秦羽凤没有再去追贺钰,她有些头疼,为什么最后挖出来的竟然是武英帝的一段情史?

    那个女人又是谁呢?不过显然不可能是九皇子的母妃,五皇子的母妃也不对,她没那么受宠,那么是死了?一个死去的女人,不受宠的众皇子,僵硬的父子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苏公子可有觉得哪里不适?胸口有什么感觉?”

    “闷。”回答一句,苏演又忍不住转头向一边咳起来。

    秦羽凤看着揪心:“汤太医,是中毒吗?”

    汤太医皱眉:“苏公子现在也说不出具体的感觉,我也不好下结论。”

    “就是中毒,总之你现在开方子吧,医死我也不怪你。”苏演半眯着眼,气息微粗,“还有,我感觉这和我喝多酒一样,现在我这里疼。”苏演按着自己脾的位置,苦笑:“有主意了吗?”

    汤太医脸色一变:“确定是脾?不是胃吗?”

    “肠子也疼,你信吗?”

    汤太医连连点头:“信,我信,你确实是中毒了,我现在就开方子,问题也找到了。”

    “外面还有一些草,你看看毒是怎么下的,我就是嚼了一根成这样的。咳咳咳咳——”

    “苏公子你快休息吧,余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汤太医说着,开始埋头写药方,写了几笔,看向秦羽凤:“常安公子,白术、天门、麻黄、白芷、枳壳、崩蔻、苏子这些药够吗?不够的话必须马上采买。”

    “还有腹皮。”苏演插一句,“腹皮微温,能下膈气,安胃健脾,浮肿消去。”

    秦羽凤:“好,我现在就去问问。”

    汤太医很快写好了药方,见苏演还没睡着,想了想把药方给他:“苏公子也通药理,不如帮忙看看。”

    苏演瞄了一眼,点头:“第一碗药给我送来。”

    “一定一定。”

    “白术,苏子这两位药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白术苏子真的一点也没有。”朱家派来运送药材的人也是一副为难表情,“这两位药材本来就稀缺,肯用来换粮的本来就少,当初也不知要用到,一点也没准备,常公子,您再想办法吧。”

    菱儿完全苦了脸:“那苏公子怎么办?”

    秦羽凤:“送到长安的那批粮食怎么样了?算了,你也不知道,去问阿平,让他帮忙打探一下到哪里了。”

    菱儿:“关粮食什么事,我们缺的是药材。”

    秦羽凤瞪眼:“要是我还有银子就好了,嫁妆几乎都花没了。”

    菱儿:“……我这就去。”

    王府就有两座皇庄,良田千顷,连个能赚钱的商铺都没有,秦羽凤只想说,贺钰作为一个皇子,简直穷的令人发指。

    菱儿找到阿平,阿平见到她下意识的捂头,菱儿撇撇嘴,他或许是意识到有些丢人,冷声道:“干嘛?”

    “王妃叫你去查一件事,我和王妃在朱家买了五十万担粮食,有十万送到长安了,你查查怎么样了。”菱儿扬了扬头:“你跟着王爷,应该有渠道吧。”

    阿平想了想点头:“有。”

    “查到去找王妃。”

    阿平点头,决定没查到前还是去找王爷吧。找到贺钰,阿平便交代了秦羽凤买了五十万担粮食的事,等吩咐。

    “去查吧。”

    阿平:“要不要查其他粮食的下落?五十万担,可是只有十五万运来。”

    贺钰:“定然有一大部分送到西北军营了,那里确实紧急些,会不会开战,就看秦惊云的手段能不能震慑住那些人了。”

    阿平低头:“王爷,属下去了。”

    贺钰合上眼,有些无奈,五十万担的哑巴亏皇上定然不管,自己的妻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呀。

    “大人,瘟疫搞清楚了,是中毒,现在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了。”

    郭恬靠在枕头上,微笑:“是那位苏演公子的功劳?”

    “是。”

    “明天,我去会会他。”郭恬微勾起嘴角:“你说,他见到我会不会很生气?”好似想到苏演会发火的样子,郭恬摇头叹气,觉得自己越发幼稚了。

    次日——

    苏演左手撑拐,右手捂着嘴,“咳咳咳,你好。”

    郭恬左手拿着方帕捂着嘴,笑:“你好。”

    苏演:“咳咳咳,郭兄似乎身子不太好?”

    郭恬:“是啊,苏兄是怎么了?”

    苏演:“没怎么,中了毒,现在还没解清。”

    郭恬一副恍然大悟模样:“那么苏兄赶快歇着吧。”

    苏演一副为难样子:“可是王爷还有事要我去做。”

    郭恬:“若是苏兄信得过我,我去便是。”

    苏演:“郭兄身子无碍吗?”

    郭恬:“老毛病,不用放在心上。”

    苏演:“那就麻烦了。”

    郭恬:“客气客气。”

    两人一起转身,走了两步,又一起回头,看见彼此,笑容毫无破绽:“再会。”

    “他果然不高兴。”郭恬想,笑容放大。

    “奸诈小人。”苏演想,脸色却是难看下来了。

    树来了后,果然没有见到贺鸿,秦宇赢组织沿着河道栽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至今没有见妹夫贺钰一面。于是某日贺钰查看堤坝重建情况,正指挥着,一个泥人扑了过来。

    贺钰:“平沙落雁。”秦宇赢摔倒了……

    作为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秦宇赢果断的将脸也抹上泥,只露出一双眼睛,而后爬起来开打。

    贺钰是绝对没想到有那么无聊的人,更加想不到那么无聊的人是自己的舅兄,再则秦宇赢没穿军装,穿了也滚泥看不出来了,种种之下,贺钰直接以为是刺客,打得特别卖力。

    转眼过了百招,两人真是越打越上瘾了,皆是渐渐使出全力一搏。等到三百招过后,两人在地上已经不是滚一圈了,贺钰也成了泥人。这时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有些认出贺钰,有些认出秦宇赢,再则两边都认识的如秦羽凤,默默得对所有人道:“看着就好,不许插手。”

    四百多招后,秦宇赢被贺钰逼近水边,因为一脚踩下去半个身子都向后倾要陷下去,被贺钰得了机会,拳头逼近秦宇赢停住。“你是谁?谁派来的?”

    果然是皇子,心思就是多,哪有那么多阴谋阳谋。秦宇赢:“我才不告诉你。”

    “……”

    “来人,把他带下去审问。”

    秦宇赢:“……”看向秦羽凤,着急,小妹,什么情况?妹夫那么铁面无私你知道吗?

    秦羽凤向前走两步站定:“王爷,他是武安侯派来的,四品威远将军秦宇赢。”

    秦宇赢:“……好吧,我就是。”

    贺钰手僵硬了下,然后才放下,对着秦宇赢点头:“秦将——二舅兄,幸会。”

    秦宇赢瞪眼,怎么那么没眼力劲,不知道拉自己一把!挣扎着要上岸,贺钰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拉秦宇赢。

    站定后,秦宇赢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在贺钰面前露面了,丢人是其次,关键是没有贺钰长得好看就不行了。

    秦羽凤走过来,看着自家兄长不靠谱的样子,无奈至极:“二哥,怎么样?”

    秦宇赢:“咳咳,一般般吧,打不过大哥。”

    贺钰极为有礼:“二舅兄见谅,本王也不敢和大舅兄过招。”

    秦羽凤:“王爷打赢大哥又有什么用,二哥你就会欺负人。”

    “这次是我被欺负好吧。”秦宇赢很委屈的瞪大了眼,却只换回秦羽凤一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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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斗嘴皇帝

    (全本小说网,。)

    朝廷的救灾物资到后,已经没什么事了,贺钰留了下来查下毒之事,秦羽凤和菱儿一起先回去。没和也要回去的郭恬苏演一起,真的是嫌弃两个身子太弱。

    六月十七,秦羽凤回到王府,魏王贺衡在山东救灾已经结束一个月了。而假扮她的琴音竟然没有穿帮,已经在万佛寺陪太后三个多月了。

    给琴音传了信,秦羽凤就要开始计划怎么应付武英帝了,她知道瞒不过他。而且两百万两银子的哑巴亏,她只能自己咽下去了。那么也该计算赚钱的事了。

    六月二十,琴音下山回府,下午皇后宣见的旨意便下来了。

    一路上和琴音共乘一车,大概了解了太后和琴音的相处后,秦羽凤已经想好怎么应付皇后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秦羽凤行礼时眼睛扫了一圈,发现就找了自己一人,心底更加轻松了。

    “坐吧,到本宫这里来。”

    秦羽凤坐在皇后下首的位子上,皇后将她的手攥在手里,轻抚着,“唉,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这跑到山上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可叫本宫念得慌。”

    秦羽凤腼腆得笑,微微低下头:“妾身只是担心王爷安危,本想着去给王爷祈福便回来,竟然得了太后的眼,一留便是数月,对您和贤母妃不能多尽孝道是妾身的失职。”

    皇后眼里闪过一抹亮光,“那,太后娘娘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老子曰: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佛曰:众生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等为十?身三,口四,意三。 身三者,杀,盗,淫。 口四者,两舌,恶口,妄言,绮语。 意三者,嫉,恚,疑。佛还曰: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秦羽凤低头:“太后娘娘还告诉臣妾,佛有言,前世五百次回眸,换今生匆匆一瞥。妾身既与王爷有缘,佛祖便不会轻易拆解缘分,定然不会为难于王爷,他定能平安归来。”

    皇后勉强笑笑:“母后还是那样啊,唉,也不知她老人家提没提何时回来?”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秦羽凤起身跪下:“这句话太后娘娘每日挂在嘴边,妾身愚钝,不敢妄断太后娘娘的主意。”

    皇后恍做惊了一下,对着琴音菱儿嗔道:“愣着做什么?快扶起你们王妃。”自己也象征地搭把手,“怎么跪下了?快快起来。”

    “母后这些年修身养性,一个人也不容易,她既然能和你聊聊佛法,你就常去寺里看看他老人家。当然,能把她劝回宫里就好了。”

    秦羽凤:“妾身自然尽力。”

    “好好好,你也在这里陪了本宫许久,去看看贤妃吧。”皇后大度道,掌侍嬷嬷走过来给她揉额头,一副“你可以走了的模样”,秦羽凤行了礼,退下来。

    出了殿门没走几步就迎上福王,秦羽凤侧身后退几步,行礼:“福王兄。”

    “演完戏出来了?”贺泰张嘴就是毫不留情,秦羽凤一听是惊讶的,这语气怎么好像是苏演和贺衡的结合体?可是说话的是贺泰呀,怎么也这么阴阳怪气的?

    顿了顿秦羽凤开口:“劳烦皇后娘娘搭戏,妾身惭愧。”

    贺泰脸色一下子青了:“本想来帮你,看来不用了,父皇找你,御书房。”说完便转身,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

    秦羽凤想了想决定解释清楚才好,快走两步追上来,贺泰也恰好停步站定。

    “福王兄,看来我的出手相救并没有换来什么恩情,其实我有一件事要说。”秦羽凤其实并不累,还是微微喘了几口气,表示自己是个弱女子,你要听我说完,“其实我当时是觉得杀手太多,我犯不着涉险。”

    贺泰:“……你!”

    “但是——我其实还是挣扎在正义忠孝与个人安危之间的,多亏九皇子也就是九王弟德和亲王当时求着魏王和我出手,我还真的真的不一定有机会救您。”秦羽凤眨眨眼:“您明白吗?救您的是我,却是九皇子借我的手救得。”

    贺泰抿唇,一身的阴气沉沉,菱儿站在秦羽凤身后都忍不住拉扯她的衣服了。

    “你是说,没他你就不救本王了?”

    “救,不过算着要晚上不少时间,那么您还活着的可能性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了。”秦羽凤无奈,“不过我们郡王是要救您的,您别忘了他就好。”

    贺泰点点头:“是,很好,本王记住了。”这次没哼,但是明显语气更冷!

    琴音和菱儿走在后面,皆是摇头叹气。菱儿直爽:“王妃,您说话也太直白了,救命的恩情,你怎么说让人就让人了?”

    秦羽凤苦笑,看着前面的贺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实在看不出贺泰有将她当成恩人过。而且当丈夫政敌兼兄长的恩人,她当不了。

    到了御书房,高仁人就将琴音菱儿拦住了,笑容虽然是想表现和蔼,但是听着别样怪异。

    秦羽凤很是淡定,“你们等着吧。”

    高仁人笑:“还是王妃明事理,进吧。”

    菱儿琴音各退一步,“是。”

    “儿臣参见父皇。”

    “臣媳参见父皇。”

    “起吧,福王,你坐。”武英帝说完,贺泰便愣住了,让他坐?

    贺泰坐下后,武英帝也从御案后走出来,贺泰要起来被武英帝按下,“坐着,不用起。”

    “是。”

    秦羽凤低头暗叫不好,这皇上的心思真难捉摸啊!

    “粮食在朱家买的?”武英帝站在秦羽凤丈远位置,背手而立,身姿挺拔不显老态。

    秦羽凤轻哼一声,头更低了。

    武英帝看着想笑,脸却板得更严肃:“你好大的胆子,太平盛世,你买那么多粮食做什么?”

    太平盛世?秦羽凤想着皇上还真不谦虚,面上却是惶恐:“父皇,臣媳只是偶尔得梦,梦里堤坝被洪流冲垮,数十条官船倾覆一旦,王爷,王爷竟要剜肉喂人安抚流民暴动,这才心急,去了江南朱家买粮,绝无它心,父皇明鉴。”

    秦羽凤说着泪便不要钱的往外流,跪在地上抽噎:“臣媳哪敢以梦境为准,去了佛寺听了太后聆训才明白,梦境也非平白无故。太后娘娘道,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换今生匆匆一瞥。俗话也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太后娘娘见臣妾被梦魇所扰,这才说可能是我与王爷心性相连,先他感知了要发生的事,命我去买粮,不能真的造成流民暴动,影响皇上治下太平盛世的景象。”

    “满嘴胡言,你何时见太后了?一开始就是你的侍女假扮的!”

    “皇上何出此言?臣媳冤枉!”秦羽凤红着眼看他,欺君之罪,你以为没证据我会认吗?

    “若你去了佛寺,又以你所言至少歇了一晚让太后发现你梦魇,又如何在次日就出现在五百里之外?”武英帝哼哼两声,气得不轻,“朕知你是男装出行,秦四是吧,这次叫常安。”

    “马跑得太快了。”秦羽凤心虚,心道果然是皇上,原来早就让他给发现了,还弄清了她的行踪。

    “就算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也跑不了那么远吧,中间还有山路!”

    “就是日行千里的良驹。”秦羽凤:“其实梦醒后未及天明我便走了。”

    “好,好马,不如给朕瞧瞧,那么好的马,做了那么大贡献,朕是不是该御笔赐名啊!”

    秦羽凤伏地:“臣媳有罪,未能照顾好良驹。皇上,良驹葬在了陇西的荒山上,不如您给书个墓志铭?”

    “大胆,还能还嘴?你知不知道若你去了万佛寺,当天甚至到十日后都是下不去的?那日落下山石封了路,之后又逢大雨,根本寸步难行!你又如何半夜趁着夜雨,趁着路滑,骑着良驹日行千里?”

    秦羽凤看一眼贺泰,发现他正在看好戏的样子,实在令人心寒。再一次伏地请罪,秦羽凤嘴有些哆嗦:“父皇,其实臣媳是自己用轻功下得山,马在王府。”

    “那你也是欺君之罪,下着雨,你怎么下的山?”

    “父皇饶命!”秦羽凤微抬头,哆哆嗦嗦道:“皇上金口玉言,按理人为臣,为人媳,臣媳都不该反驳,但是——”

    “你反驳的还少?”武英帝一副朕不吃你这套的样子。

    “父皇您真的没记错下雨的时间吗?”秦羽凤仰视着武英帝,“臣媳敢说,那日臣媳下山并未逢雨!”

    平安出了御书房,秦羽凤的腿还有些打颤,但绝不是跪得!“琴音,扶我一下。”

    琴音过来扶着,日头大了,菱儿撑起了伞,然后拿出娟帕给秦羽凤擦拭。边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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