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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芳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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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妈妈看了眼里面，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里，看了几眼，快步去到一处厢房，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紫衣正对着镜子梳妆，一见何妈妈进来，不以为意地说，“娘，怎么了？这会子，你不是该伺候着太太吗？”
何妈妈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塞给紫衣，“紫衣，你且收好！别被任何人看到了！这之后，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听我调遣。”
紫衣随意地接过，打开一看，立马吃惊地叫了一声，“娘，这是……”
“嘘！我的小祖宗，你别喊！收好它！咱娘俩后半辈子就靠它了！你可千万别被人看出来！”，何妈妈脸上虽惊慌，却掩不住几分得意。
“娘，那你也要和我说说你哪里来的？”，紫衣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维持平和。
“傻丫头，你娘自然处处为我们自己打算！本以为跟着太太一辈子必定荣华富贵。哪知她不受待见也就罢了，居然对我们都……女儿，娘必定要谋另一条出路才行。你放心，这次的靠山，绝对靠得住！娘也没别的愿望，就是想给你找个好婆家，让你过上富足的日子！”，何妈妈看紫衣的眼神极柔和，没有平日跟着余氏的那种凶神恶煞。
“娘，可是……”，紫衣美丽的双眸里既有开心，又有担忧，“我们的卖身契可都是在太太手里，娘，你就不怕……”
“怕？我何惧之有？她不仁我不义！想我跟她这么多年，莫有不从的。可她只要有不顺心的，轻则辱骂。重则殴打。老娘也是受够这种闲气了！女儿，娘都规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等着以后出去做奶奶！娘没别的要求，就是给你脱了那奴籍，那位也答应了！”，何妈妈眼里尽是坚定，她的丈夫早死。只剩下他们母女两相依为命。只要女儿的命运能改变。要她做什么也是值得的。
只是她们谁也不知道，她们的对话被门口的一个黑影听了个全。那黑影见已经听得差不多，便身形一闪。饶过弯弯道道，从角门走了出去……
自柯有为的寿宴后，因夏姨娘和郝姨娘处事得当，就开始随着卢氏正式在府里当差起来。本来王氏的意思是。让三房的潘氏也一起持家。只是潘氏以子女较多，房内事务多为由。委婉地拒绝了。
相对的，两位姨娘在府里的地位迅速稳固下来，尤其是夏姨娘。府里的奴仆个个都是人精，哪里能不知道二房的猫腻。这二房的主母完全没了声息。不仅寿宴那日没出现，就是现在，也不见出来见人。那余府倒是遣人来看了几回。也没见着余氏，都是被何妈妈以余氏不想见人挡了回去。几番下来。余府倒是消停了。
而夏姨娘，俨然是二房一人独大了。柯正东没有其他妾室，所以夏姨娘成了不是主母更甚主母的存在，平日里用的饭菜厨房准备得更精心了，就是衣衫，也都精致了不少。
王氏虽然不喜欢这种妾压过妻的境地，但是也无法。余氏实在是太让她失望，实在是让人扶不起来的感觉。
想到余氏，王氏就会想到柯熙凤。这柯熙凤，在柯府举办寿宴那日，其实也出了岔子。只不过因为明姨娘小产以及柯熙媛中毒，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柯熙凤那日给柯有为祝寿完后，不知从哪里听到吴若飞来府的消息，居然大胆到去了柯怀志的书房，意图见见吴若飞。
哪想，吴若飞没见到，却见到了帮今上送贺礼来府中的二皇子，也就是端王。因柯熙凤躲在暗处观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可她却被端王的随从当刺客揪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这一动静，惹得柯怀志书房的人全部走了出来，自然也包括吴若飞。
柯熙凤这一下闹了个大笑话，虽然见到了吴若飞，却灰头灰脸地坐在了地上。她没有带丫鬟，众人一时也弄不清她是谁。
柯怀志脸色铁青，怒不可止地指着她，“四妹，你一个姑娘家，来这里干嘛！”
柯熙凤脸发烫，瞬间有惨白，看了柯怀志一眼后又迅速找到吴若飞。只见吴若飞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委屈，眼泪簌簌流下。当着这么多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柯怀志咳了两声，对着众人拱拱手，“舍妹顽皮，还请各位原谅则个。我……这就送我四妹回去！”
吴若飞想了想，还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拱手，“还是我送四小姐回去吧！我们既有婚约在身，我也该尽点心意！”
其实于理是不和的，可是眼下柯怀志实在有太多宾客，只能咬着牙拱手，“世子将舍妹送回内院也就是了！不必……”
“大公子还请放心！我吴某自认还算坦荡，与四小姐已有婚约，不会孟浪的！”，吴若飞自然也知道于理不合。可是此刻，柯熙凤闹出了这样的事，他若是不站出来，只怕也不好。
柯熙凤只觉得整颗心似掉进了蜜糖，吴若飞是她心心念念要嫁的男子。现在吴若飞在众人面前这样维护她，她实在是开心。
柯怀志点头，有些懊恼。因为今日外男众多，所以死并没有要丫鬟们过来伺候。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四妹妹居然胆大到如此地步！如今，她哪里还有什么闺誉？就是这永宁伯府，说不定都……
吴若飞也不看柯熙凤，心里却闪过一双明亮却总带着一丝疏离的大眼睛，心一沉。明明是亲姐妹，却没有一丝相同的。就好比今日，一个恪守有礼，一个竟荒唐至此？苦笑了一下，也罢，母亲做主的事情，他什么时候违背过？即使这个妻子如此不堪，会被人笑话，他也不能说出个不字来。毕竟，庄氏是不可能和柯府悔婚的，更不可能悔婚另娶一个柯府小姐。别说庄氏拉不下这脸，就是柯府也不会将小姐们这样糟践。这辈子，可能就是这样了。
想到这，吴若飞回头看了眼柯熙凤。见她满面通红，头发有些凌乱地跟着自己，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为何如此？”
柯熙凤心狂跳，这是吴若飞第一次和自己说话，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低下头，“我听说世子来了，想……想见见世子！”
吴若飞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少女是为他而来。也就是说，这桩亲事，不满意的人只有自己。
“下次不可如此！且不说你是女儿家，两府都是位高权重的家族，你我身负重任，不可如此任性！”，吴若飞的语气有些重，见柯熙凤脸色白了白，又说，“虽然你我有婚约，可教条都在那里，我们必须……四小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且去吧！”
出了道门，就是内宅了。吴若飞不想去内宅，便送柯熙凤到这里了。
“世子，我……想问您是不是真心想娶我？”，柯熙凤还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就看到一群人押着翡翠向两人走了过来。
吴若飞皱了皱眉，这下要躲，已是躲不了了。押着翡翠的打头人正是卢氏身边的黄妈妈，见到二人，黄妈妈眼里闪过一丝轻蔑，马上又恢复正常。
“四小姐，这里可是外院，外男众多，可不是您来的地方！快随奴婢回去，免得横生枝节！”，黄妈妈本来就受了柯有为一顿脾气，现在看到柯熙凤，只觉得头痛不已，只怕又生出什么事来！一个丫鬟出事也就算了，要是再搭上个小姐……想到这，黄妈妈就糟心。
吴若飞对着黄妈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今天惹出了这样的祸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庄氏念叨。
看着吴若飞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柯熙凤原本雀跃的心情又跌落了谷底。
“妈妈，我……我就和世子说一句话！马上就回来！”，柯熙凤觉得，自己今天一定要问到一个结果，要不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黄妈妈冷哼一声，“四小姐，恕奴婢可不敢做您的主！您还是随奴婢回内院！这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奴婢又正好撞见您，奴婢可是脱不了干系的！看在奴婢一把年纪的份上，小姐还是消停吧！”，然后扫了眼身后两个婆子，“没眼力见的，还不伺候四小姐！”
柯熙凤意识到什么，刚准备拔腿就走，就被那两个婆子死死抓住，脸色一变，“你们敢这样对我？我是这个府里的嫡小姐，你们这群低贱的奴婢竟然敢这样对我！”
黄妈妈蔑视地看了柯熙凤一眼，“四小姐，别怪奴婢没提醒你！就刚刚那一幕，也不管您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奴婢只要往老太太那里一报，跪祖先，怕是免不了的了！”
柯熙凤愣了愣，由得婆子们架着腿软的她，将她送去了荣华院。她没见着王氏，直接被关进了王氏的小佛堂。这一关，就是几天。
王氏扶着头，问一旁的苏嬷嬷，“那丫头知道自己错了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8章 没有留念
（全本小说网，。）
王氏的小佛堂在荣华院的西南角，平日里供奉着从仁元寺请回来的观音，终日香烟袅袅，浓郁的檀香味让人心生宁静。
柯熙凤就在这里呆了好几天，饭菜都是人送来的。王氏并没有见过她，只是总使人来问她，知道不知道自己错了。
错？自己有什么错？从小到大，父亲的目光就只在柯熙媛身上。自己的母亲明明是明媒正娶娶进门的正妻，自己是嫡出的小姐，却怎么也得不到父亲的青睐。
由于上有一个大姐姐柯熙卿，吸引了祖母所有的目光。所以从小，她最讨厌的姊妹一个就是大姐柯熙卿，另一个就是五妹柯熙媛。柯熙卿也就罢了，嫡长女，自己比不上。可是柯熙媛，一个庶女，自己却得不到她所拥有的。
柯熙凤从小就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是姐妹中嫁的最好的一个。不仅如此，她还希望柯熙媛是嫁的最悲惨的一个。看惯了母亲一人坐在房里暗自垂泪，看惯了母亲看自己愣愣出神的模样。自己长得像父亲，所以极得母亲疼爱。这点，她是很清楚的。她更清楚的是，母亲更希望自己是个男子，这样或许父亲就会多点宠爱给他们。可她却认为，不管自己是男是女，父亲给予的，永远都只有一个名分，无情无爱。这样残忍的事实，她从来不敢和母亲说。
终于，她的人生出现了一抹亮色，那就是吴若飞。她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非要不可的东西。还好，这一点，余氏完全能满足她。
伯府世子。果然，她的婚事是姐妹里最好的一个，而且还赶超了大姐姐。后面的柯熙媛，她不用想，自己的母亲不会给她一个超过自己的婚事。
就这样梦幻般的订了亲，心心念念在梦中见了那人无数次，无数次汗水湿透了衣衫醒过来。脸色绯红。她人生第一次认认真真做一件事。那就是绣嫁妆。每一针每一线都寄托了她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
她想着，只有那么完美的男子，才能配得上自己。所以。当柯有为的寿宴到来，她兴奋得几晚都睡不着。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见到吴若飞。
所以，顾不上一切。她去了外院，只为了想见他一面。最终。她还是见到了他。她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心里却是失落的，自己怎么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对自己失望透顶吧？众目睽睽之下，她险些哭了。
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居然能挺身而出，提出送自己回内院。这是完全不避嫌了！意识到这个。柯熙凤很开心。
她现在甚至能清楚地记得他们说了什么，也记得当时他所有的表情。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充斥着整颗心。暗暗下了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要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给他一切自己能给的。
“四小姐，老太太使人来问，您知道错了吗？”，四喜这些天最不愿意的就是来佛堂问柯熙凤。这个四小姐，实在是太过另类。也不抄佛经，终日傻笑，饭照吃，累了就在佛堂后面的角房里睡觉。也不闹腾，心情还格外好。
四喜不知道这个四小姐知道不知道自己生母的状况，摇摇头，又大声重新问了一遍。
柯熙凤回过头，见四喜在面前，脸上闪过明显的不喜，扭过头，“你去告诉祖母，不管关我多久，我都是一样的答案。我没错！”
四喜点头，“好！奴婢知道了，也会这样帮四小姐转达！就是不知道四小姐怎么不想想，为何您被关了这么久，二太太都没来救您？”
柯熙凤一愣，这才意识到，是了，自己被关了这么久，余氏也没来救自己，也没消息递进来。这确实不寻常，一定出了什么事。心一凛，眼神也凌厉起来，“好大胆的丫头，和我说话也敢如此！还不说出来，我娘究竟怎么了！”
“四小姐终于想起二太太了！奴婢一直等着小姐您问呢！说起二太太，倒是真的和小姐您有缘。您是大寿那日跑去外院私会永宁伯世子，二太太是大寿那日下毒杀人。如今，好在没出人命，老太太命人关了二太太禁闭。连自己都顾不来，二太太如何顾及您？据说，二太太至今不知您也被关着呢！不过，四小姐这样挺好，在这关着，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用做，倒也清闲。”，四喜因为喜欢柯熙媛，对柯熙凤母女两的印象都不好。
柯熙凤怒由心生，站起来扬起巴掌就准备扇向四喜，被四喜躲过，只擦到了肩膀。
四喜捂着肩膀，眼神却是不屑的。
“你这个贱/婢，胆子大了，我你也敢说？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柯熙凤整个身子在颤抖着。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就是余氏了。哪怕再冲昏头，她还是在乎余氏。
“二太太毒害五小姐不成，被关了禁闭，就如此简单！”，四喜倒是不怕柯熙凤，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位小姐。
“那个贱/人居然没死！”，柯熙凤咬牙切齿，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害我娘亲！我要出去，我要见祖母！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和母亲？母亲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能关住母亲？祖母实在是太残忍了！”
“大胆！屡教屡不改，还敢大放厥词！你应该感谢五丫头宽宏大量，若不是五丫头，你母亲此刻已经是下堂妇了！”，八歌扶着王氏走进了佛堂，王氏气得浑身发抖，语气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怒火。
柯熙凤一见王氏，身子本能地抖了抖，马上又直起背，低下头，捏紧拳头，“你们全都帮那个狐媚子的女儿！她有什么好的！我才是这个府里的嫡小姐！”
“很好！你还知道自己是嫡小姐！你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做出低三下四的事情！你这十几年学的规矩、礼仪都吞狗肚子里去了！你如今是不知道外面在疯传什么吗？柯府的四小姐美艳无双。美艳？有哪个闺阁小姐会被人用这两个字眼来形容的？你以为，你会平安无事？”，王氏气得心角痛。
一个嫡女，王氏岂能不在乎？虽然柯熙凤挑选的婚事自己不喜欢，可到底是门体面的婚事。可现在，她居然传出了这样的名声，于她后面的姐妹，都是不利的。王氏只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清事实。
柯熙凤的脸迅速白了。这话传出来有什么样的影响，她不是不知道。要是被永宁伯府知道了，会不会……她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王氏冷哼了一声，“要你日日对着菩萨，看来也是叨扰菩萨的！四喜，将四小姐请去偏院，每日抄写女戒。除了吃饭睡觉，不准她休息。专门找两个身体好的婆子看着她，传我的话，只要看着四小姐看得好，月钱会加。”
四喜点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老太太放心！”，四喜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可见方才柯熙凤的力气有多大。四喜觉得，这次，自己定要找两个最凶悍的婆子，好好给她们说道说道。
柯熙凤看了眼王氏，“祖母！您说，永宁伯府会不会……”，那两个字，柯熙凤说不出口，她害怕成为事实。那样，她所有的梦都会破碎，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还会害怕，那就很好！你好好给我抄写女戒，你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发生！”，王氏的眼中闪过精光。余氏确实是找了门铁定的婚事。很明显，永宁伯府不会退掉这门亲事。皇后一族，一直就想拉拢柯府。这么好的机会，皇后又如何会错过？不仅如此，王氏还肯定，关于柯熙凤的传言，并没那么简单。
据说，那日柯熙凤是被端王的人揪出来的。这话，极有可能是从端王那里传出来的。败坏柯熙凤的名声，逼得永宁伯府退婚，或许能破坏皇后的目的。
皇后和周皇贵妃不和，信王和端王储位也相争了多年，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王氏并不担心，皇后和信王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个流言消失。更何况，柯熙凤早已注定是柯府的弃子，成为权力争夺的牺牲品。柯有为默认的事情，王氏不会轻易改变。而且这个孙女确实也没可造性，自己并不可惜。只要她出门子前干干净净，自己能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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