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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魔王不好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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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也没办法。”手拍拍虎儿的头，似乎知道，沉默的虎儿叫不醒着沉睡的人。
当安雨辰再次看到卫大人黑着脸摇头时，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谷底一片黑暗，似乎是永远找不到光明了。
五天了，楼暻渊就像一个贪睡的孩子一样，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若是王爷明日还未能清醒……唉！”卫大人深深叹了口气，所有没说明的话都在这一叹之中。
身体踉跄了一下，终于还是跌在了一直在她脚边的染墨身上。
“老夫学艺不精是事实，而听闻姑娘多日来只字未说，又是何故？”看着虚弱地靠在染墨身上的安雨辰，可看出多日来照顾楼暻渊已是疲惫不堪。但卫大人口气里却还是隐藏不住的责备，他明明叮嘱过的，安雨辰似乎却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我……”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却只说出了一个字，再无话语。
“那日姑娘带王爷离开后，德海大师曾到府上找姑娘。”见安雨辰无话可说，卫大人说出了另一件事。
“德海大师？”
“安姑娘不是曾拜托国师大人寻找德海大师吗？正好他仙游路过皇城，就找来了。”
德海大师，她回去的希望之一。若她没带楼暻渊逃离王府，或许就碰上面了，或许她就能回去了……
“姑娘是有问题要问德海大师吗？”
“德海大师修行多年道行高深，找他自是有事相求。”却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德海大师问，眼下若是能见面，而姑娘只能问一个问题，不知姑娘会问什么？”
自然是问她如何能够回到属于她的时代……这就是她找德海大师的目的，寻找回去的办法。可安雨辰嘴巴一张一闭，却问不出口。
“想问，楼暻渊能否安然渡过此劫……”想知道九死一生的楼暻渊能不能活，她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或否，想要知道答案的欲望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德海大师果然料事如神！”卫大人似乎知道安雨辰会问这个问题。
“德海大师可有给答案？”安雨辰一点儿都不惊讶。
“渡的代价是自由，不渡的代价是生命。这是德海大师的原话，就不知姑娘能不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渡的代价是她的自由，不渡的代价是楼暻渊的生命。话里都没藏字儿，她又岂不懂。
“若是姑娘不明白，那一切只能看天意了！”卫大人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屋里静悄悄的，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太阳高高挂起，又渐渐西斜，最后消失在没有尽头的尽头，夜幕降临了。
“影子。”
“主人。”
“帮我打盆热水来。”
“是。”
没一会儿，热水端了进来。
“所有人都退下休息，留两人守着大门便可。”
“是。”
试了试水温，刚好。安雨辰拿出帕子，沾湿了，拧了拧，然后轻拉起楼暻渊的手，慢条斯理地拭擦着他修长的手指。
“四天前皇上来过，影子们将他堵在门口硬是没放他进来，我也是避而不见，寸步未离地守着你。我心想着，若是你死了，我定也活不成了。而若你没死，就算了天皇老子要杀我，你也会护着我。所以任他高声怒吼，我也没搭理他半声儿。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仗着你，胆儿都肥膘膘了！”
擦完了左手，放下，洗了洗帕子，又拉起右手。
“皇上走后不久，十二王爷就来了。随十二王爷一起来的，还有婉秋姑娘。倒是没有皇上那盛气凌人，好言好语地说了许久，婉秋姑娘也哭了许久，可影子们的心是铁做的，除了主子以外，其他人都不是人！你说，是不是你教得太好？”
放下右手，将洗过的帕子放在微凉的额头上。
“我自是没出去相见，皇上来了都不见，何况是一个想当皇上却还没当上的王爷！话说那婉秋姑娘必定是哭得楚楚可怜，可又与我何干？若是你喜爱那女子，我定好礼相待，可你又无心于她，你是死是活她不关心是再好不过了。虽说你和十二王爷之间血浓于水，可男人是掌握在女人手里的，我不让婉秋见你，对你们三人都好！”
手拿着帕子，轻轻擦过一直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庞。
“接下来便是你的皇兄皇弟们了，来时一个比一个带的东西多，却不知这些人几个希望你活？”
手来到胸前，轻轻解开衣服。
“我问德海大师，你能否安然渡过此劫。他说，能渡，代价是我的自由。我真想问，你的劫和我的自由可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而我，又凭什么为你渡劫而舍弃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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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以我自由换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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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下衣服，捞起盘子里的帕子，拭擦着光裸的上身。
“若我肯为你舍弃自由，你又能为我舍弃什么？至少不让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再添新伤，你可做得到？”
舍弃帕子，以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大大小小的伤疤。这其中有多少是别人给的又有多少是自己伤的？
“我从遥远的21世纪穿越而来，若你的性命不能为我所主宰，我怎能可能会为你舍弃自由？”
身体消瘦得连整日未进食的她都可以翻动。这时的他背对着她，即使睁开眼睛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说过，我只能死在你手里。当作舍弃自由的交换条件，你的性命自今日起就是我的，你若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这两个条件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同时实现？只能是我与你同归于尽之时吧！”
擦完后背，又将身子翻过来，穿好衣服。
“你以身试毒、站都站不稳就去救我，我亦为你舍身当了诱饵差点亡了性命，也因那人不是你、为保清白而割脉，这些都已牵扯不清了。但若我还可以回去，在那灯红酒绿美男如云而充满诱惑的时代，或许我认真一点儿，就可以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即使你再不服气也没办法，因为我的回去既代表我不会为你舍弃自由，你，必死无疑！”
手轻轻地移到裤头的位置，似乎只需使上三分力，就能扒下裤子。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愿意为你舍弃自由，你若是醒来，便是同意了把性命交予我。而眼前有一件非常紧要的事情我必须通知你，裸上半身的男人我见多了，但裸下半身的……或许你会是我亲眼所见的第一个……”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扯开腰带，现在真的是只需使上三分力就能将裤子扒下。
顿了顿等了等，清白快要不保的人却还淡定地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也对，只要我毁了你的清白，你死或活，就都是我的人了……”
“你那个时代的女人……都那么好色吗？”黑色的指甲搭在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进犯。
惊喜地望着那双微张的黑色眼睛，其实她并未想过他真想会因她的话语而醒来……
“好色吗？我也就打算洗洗擦擦，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想用做点什么也使不上劲！”虚弱得连手都差点抬不起的人还指望能做点别的事？
“这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
“这不挺好的吗，我侮辱你，而你不仅听得到，还能还嘴！”
“想要这天下吗？”虚弱的男人突然这样问：“得到这天下，你便可以随心所欲了，再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楼暻渊认真的语气让安雨辰震惊，认真地注视着他，她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想要吗？想要的话本王给你。”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狂妄自大！给她？他以为这天下他身上穿着的一件衣服吗！
“不，我不要！”安雨辰摇摇头，“你呢，想要那江山吗？”
在安雨辰的注视下，楼暻渊若有似无地点了头：“嗯，有必要的话！”
有必要的话？垂下眼，不再看楼暻渊。是欲望，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不对金钱、权利有欲望？而皇位对于男人的吸引不止在于钱和权，还有女人，不止是所谓的后宫三千佳丽，而是这天下所有的女人……
得到天下，是否就能找到能解开他诅咒的女人？
“你若想要，拿去便是！”挣脱了那无力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安雨辰搬回了雨楼，随身带走了只属于屠日楼的染墨。一人一虎在雨楼里胡吃海喝精心休养了一阵后，体型都圆润了。
“主子，听说王爷今天早上上朝去了。”青莲端着糕点，侍奉在巨大的木桶旁边。
“哦，他能下床了啊！”安雨辰随意应答了一下，然后拿起一块糕点，随手扔给另一个桶里的白虎。“染墨，你喜欢的年糕！”
白虎灵活地接住了喜欢的食物，没两口便咽了下去，然后一脸垂涎地看着青莲手里的盘子。
“贪吃的虎儿，你也不看你胖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森林之王的威武气势！”安雨辰无情地嘲笑道，手却将青莲的盘子夺过来，放在染墨的木桶上。“喏，没见过喜欢吃年糕的老虎！”
“主子！”青莲有点儿无奈地看着一人一虎玩得不亦悦乎，“宫里天天都来人想要抓您，若不是王爷挡着，您早被关进大牢了。您却还对王爷不闻不问的！”主子不担心，她这个当奴婢的可担心死了！就怕主子这冷漠的态度惹王爷一个不高兴，就不管主子死活了！
“放心好了！我绑架了他的宠物，他可不敢不管我了！”说着不忘揉揉染墨的头！
自打那天离开屠日楼后，安雨辰就再没去看过楼暻渊了。每日青莲会不厌其烦地将好不容易从徐总管那里打探来的消息转告她，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即使他昏迷不醒又如何？即使他高烧不退又如何？她已经拿自由换他渡过了这一劫，他便死不了。想要皇位？想找女人？她也可以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是，她是拿自由换他活下来。而既然他已经活下来了，该把她的自由还给她了！
“卫大人医术高明，这澡泡得真舒服！”从卫大人那里讨来一副活血舒筋的方子，安雨辰便带着染墨日日天没亮就开始在热水里泡着，如今是七筋八脉畅爽不已！
“泡澡泡澡泡澡，您可就知道泡澡！昨日里婉秋主子已经搬回来了您是知不知道？”主子没有威胁意识，她这个做婢女的可得负责提醒！
“知道了，你已经在我耳边提了八百遍了！”王府又不是她的，谁爱住谁住，她还管得着吗？她只需要负责好自己和染墨就行了！
“一山不容二虎，难道主子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二虎？这不是只有染墨一只老虎吗，何来二虎之说？染墨乖，就算楼暻渊打算再养一头老虎，姐姐我唯爱你！”如果她回去21世纪，一定也要养一头和染墨一样的白虎……呃，如果那时白虎还没灭绝的话！
“主子！婉秋主子回来一定是为了抢王爷的，您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抢？楼暻渊那个大魔王，是抢就能得到的吗？”安雨辰不以为意，眼神一转，却问出了个很在意的问题：“青莲，在你看来，如果不论身份地位，我和婉秋，还有你姐姐红月，谁跟楼暻渊最配？”
“主子怎么问我这种问题啊，我哪知道啊！”这种问题岂是她这个小婢女可以胡乱猜测的！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就当她脑子进水了吧，还真想知道温柔婉约、冷漠古怪和纯朴内敛三个样板中，楼暻渊会喜欢哪一种。当然，她是冷漠古怪的那个。
“嗯……”青莲歪着头，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婉秋主子性格温和，以后肯定会是一个贤惠怡人的贤妻良母。但王爷太刚强，婉秋主子太娇弱，看起来不是互补，完全是一边倒。不配！姐姐出身卑微，虽然心里极爱慕王爷，但除了这一点以外和王爷一点儿交集也没有。就算勉强在一起，日后也肯定跟不上王爷的步子，会被王爷远远甩在身后，毫无幸福可言。不配！主子您，虽然出身也不好，性格有点儿奇怪，但想法大胆奇特。奴婢特别佩服您将王爷偷偷带出王府，自己甘愿当诱饵引开敌人的事！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您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中豪杰。而且您一点儿都不怕王爷，王爷也愿意和您说话。所以应该是您跟王爷最般配吧！”说完后青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主子，我乱说的，您可别生气啊！”
在青莲看来，王爷愿意和谁说话简直是天大的恩惠呢！
“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见呢！”安雨辰无奈地摇摇头。
“我哪里说错了呀？”小丫头嘟着嘴。还叫主子别生气呢，自己倒先不服起来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安雨辰摇摇食指，她就不能指望有人能看透楼暻渊！“好了好了，连抱病的楼暻渊都出门了，我们也不能再闲着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去！”
“上哪儿去？”
“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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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拜访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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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承晏上朝未归，夫人沈茹柯接待了安雨辰。
“上次来也没见着天睦，没想着都已经那么大了！”看着岳天睦坐着自己吃香蕉的可爱样儿，不太喜欢小孩的安雨辰都忍不住轻抚着天睦的小脸蛋，惹来岳天睦一脸甜腻腻的笑。
“自己一天天带着，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长那么大了，呵呵！”一说到儿子，沈茹柯的母性光辉就跑出来了，笑不拢嘴。
“丞相大人真是好福气，有您这个漂亮贤惠的妻子，还有个那么聪明可爱的儿子！”
“不！是我的福气，能遇上承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安雨辰笑而不语，看得出来丞相一家子确实是幸福美满。
“安姑娘笑了，是不信吗？”
“我不是不信，是觉得感慨。不管谁是谁的福气，您和丞相有着一段极好的姻缘。”在这个时代，女人总是会被摆在男人的后面。她已经习惯了。
“不瞒姑娘，遇到承晏之前，我饱受着和十九王爷一样的诅咒之痛。”沈茹柯开口，说出一句让安雨辰震惊的话。
“月光石诅咒？”不敢置信！
“是的，月光石诅咒。只是我和承晏相遇相爱得早，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是月光石诅咒的受害者之一。”
“夫人您能遇上丞相并与之相爱，确实是太幸运了！”安雨辰由衷地说道。
都说日光石月光石诅咒相当于无解，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爱上的人是不是也爱着自己，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去帮所谓的爱人解开这种，倘若自己不是真的爱对方或者对方不是真的爱自己，那冒险解开主子只会让自己沾染上那无解的情咒。
“十九王爷能遇上姑娘，不也是幸运吗？”
“不不不！”安雨辰摇头摆手，“我和楼暻渊不是那种关系！”误会了！全世界都误会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在安姑娘和十九王爷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那种眼神。或许……比喜欢更炽烈。”沈茹柯嘴边泛着温和的笑，对于安雨辰的急于澄清感到好玩。
那个以她和儿子的性命来要挟她相公的人，坚定地说着相信的那个人，却说不喜欢。看来不管是怎样坚定勇敢的人，在遇见爱情时都会胆怯。还是说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夫人您就别吓唬我了！您身中情咒，幸运地遇上真心相爱之人并能与之结为连理，是件万幸的事儿。但您可别把我看成楼暻渊的解药了！我……我是从未来的世界来的，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犹豫了一下，安雨辰还是说了出来。
“未来的世界？你是说……你是我们的后人？”沈茹柯吃惊。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嗯……也可以这么说！反正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我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所以我和楼暻渊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去。”总有一天要走的，没有感情的牵绊是最好的！
“可是……”你若走了，十九王爷怎么办……
“希望夫人不要把我当成怪物一样看待！”安雨辰真诚地说道。
“当然不会！”沈茹柯握着安雨辰的手，说：“不管你是先人还是后代，你都是我和天睦的救命恩人！”
“那就好！”安雨辰松了口气。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接受这种听起来荒唐至极的事情的。“夫人，可以问您一件事儿吗？”
“姑娘尽管问即可，不用如此客气。”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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