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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凤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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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罢。”

    直到张御史夫妻二人关上了门,张俭才停止磕头。

    他转过身来,直勾勾的看着姜砚之。

    姜砚之对着他点了点头,“你阿爹阿娘是好人,如果他们愿意,我可以牵线,让他们收养一个人品端方的孤儿,这样他们就不至于孤独终老了。你已经杀了两个人了,放过闵惟丹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背后有人

    张俭没有说话,只对着姜砚之行了一个大礼。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闵惟秀觉得张俭的身形变得淡了一些,他大概要去投胎去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姜砚之突然又问道。

    张俭深深的看了姜砚之一眼。

    姜砚之又开了口,“你一介书生,也没有修习过道术,生前更加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异之处,也没有手握重宝。”

    “就算变成了鬼,也不可能突然就会操纵纸人了。那个人是谁?”

    闵惟秀想了想,姜砚之问的的确没有错,他们见过的鬼也不少了。

    在七义镇的女鬼还不冤么?她们一共有七个人,却基本上连话都说不出来,没有一个像张俭这么厉害的。

    不光能够显露在人前,宛若常人一般谈笑风生,竟然还能够操控纸人。

    哦,他还能够让闵惟丹怀上鬼胎,作为一个新鬼,未免也太厉害了一些。

    张俭摇了摇头,“不能说。但是你的交易,我答应了,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若是你再见到我阿爹,对他说一句,下辈子,我哪里也不去,还要继续做他的儿子。”

    张俭说着,整个人都变得透明了起来,紧接着,便像是碎了一样,变成了一点点柔和的光点。

    那种场景,十分的温暖,压根儿不会同鬼怪什么的扯上关系,反倒很像是,夏日的萤火虫。

    等着一切都消失了,闵惟秀才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姜砚之。

    姜砚之依旧是一副若有思的样子,“惟秀,他说的是不能说,而不是没有那个人。所以,背后是有这么一个人吧,一个像邓康王一样,真正有道行的人。”

    “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半吊子,而是真正有道行的人。”

    “我长这么大,看见过很多鬼,却从来都没有哪一年,犹如今年这么密集。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我就是在感觉,好似有一个人这样的人,站在我的对面,像是赶鸡一样,把那些妖魔鬼怪,都赶向了我。”

    “每一个人做事,都是有诉求的,这个人,他的诉求是什么呢?他总不会吃多了无聊,来帮助张俭报仇吧?”

    闵惟秀也不能回答这些问题。

    她是靠手吃饭的,靠脑子这种事情,她还修炼得不够。

    “咱们先将闵惟青的尸体带回去吧,一会儿雪下大了,她该被埋住了。而且,那个马车还没有走呢。”

    闵惟秀说着,指了指那马车,然后将自己的披风取了下来,将闵惟青裹好了,放在了马车。

    再同姜砚之一道儿,朝着马车行去。

    姜砚之走近一看,愣了愣,这个车夫他认识,乃是太子的车夫。

    自从上一次因为张方的事,他同太子大吵了一架,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话了。

    闵惟秀也认出了太子的马车,姜砚之顾念着兄弟情谊,她对太子可没有什么好感。

    虽然闵惟青是突然冲出来,才被马车撞死的,但是太子就这么当缩头乌龟,一直不出来,也实在是让人恶心得很。

    一想到这样的人,日后要成为大陈的君主,闵惟秀觉得自己膈应得八个胡饼子都只能吃下七个了。

    “殿下的马车撞了人,不敢下车一见么?”

    那车夫尴尬的笑了笑,“殿下不在车中,小的刚送他去了东阳郡王府。三大王同闵五娘子都瞧见了,是那个小娘子突然跑出来,才被我撞飞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小的也不敢逃,三大王说该怎么办,小的认罚,不敢有半句怨言。”

    “只是先头张御史在,殿下虽然不在马车上,但是小的是太子府的人,怕给殿下惹麻烦,因此才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

    车夫说着,还特意的打开了马车门,里面果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姜砚之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街角,淡淡的应了一句,“是么?”

    那马车夫忙不迭的点头,“三大王慧眼如炬,小的哪里敢在您跟前撒谎。”

    “惟秀,咱们回去吧,你家里的人该找得急了。”

    闵惟秀见姜砚之情绪有些低落,轻轻的嗯了一声。

    马上已经托着闵惟青了,她同姜砚之只能够自己走回去。

    地已经下白了,马靴踩在雪地上,露出并排的浅浅的脚印。

    闵惟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姜砚之才好,说实在,她并不会安慰人。

    武国公府的传统,安慰人就是摸人家的脑袋。

    但是她总觉得,如果她摸姜砚之的脑袋,有一种阿娘摸儿子的头的感觉,平白无故的,让自己老了几分。

    她想着,从袖带中拿出了一条肉干,递给了姜砚之。

    姜砚之接过来了,狠狠的咬了一口,“惟秀,我觉得,我同我大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闵惟秀也拿出一根肉干啃了啃,“人生不就是这样的么?同亲近的人,越走越远,同陌生的人,越走越近。如果是一路人,终究会殊途同归,如果不是一路人,即便曾经同行,日后也会背道而驰。”

    “我同你,今日并肩而行,又岂知,他日不会拔刀相向?”

    姜砚之一惊,忙说道:“不可能,我同你一定会一直走一直走的。”

    闵惟秀笑了笑,“嗯,这是我能够想得出来的最正经,最有深度的话了。起码消耗了我六个胡饼子,才想出来的。”

    姜砚之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嗯,惟秀最聪明,别人的脑袋瓜子总有用完的一天,惟秀的不会,因为用完了六个胡饼子,咱们再吃六个补回来。”

    两人相视而笑,顿时觉得松快起来。

    武国公府的人,看到的就是这么惊悚的一幕。

    他们府上的小娘子,还有那个诡异的三大王,牵着一匹驮着死尸的马,还若无其事的啃着肉干。

    这让他们忍不住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联想。

    闵三叔瞧着马背上的闵惟青,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闵惟秀叹了口气,对着武国公摇了摇头,“我们去晚了一步,人没了,被马车撞死了。”

    武国公摆了摆手,示意人将闵惟青放下来,抬进去敛了。

    闵惟丹则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很白,影子却好像比之前夯实了不少,肚子处的黑点儿也已经不见了。

    闵惟秀松了口气,看来张俭说话算话,闵惟丹的小命保住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必定枯萎的花

    “三大王,夜深了,你先回去罢。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闵惟秀将身上藏着的所有好吃的,都掏了出来,肉疼的递给了姜砚之。

    这闵惟丹姐妹二人的事情,说到底是闵家的事情,姜砚之忙活了这么久,还又同太子闹不愉快了,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吧。

    姜砚之笑得眉眼弯弯的,突然小声嘀咕道:“今日我与阿秀你同骑一马了呢。”

    闵惟秀怕他又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来,一步跳上了台阶,飞快的跑进家门去了。

    姜砚之望着闵惟秀的背影,拿起一块肉干,轻轻的咬了一口。

    路丙瞧得牙疼,提醒道:“三大王,太子殿下那边,许是会派人前来府上。”

    姜砚之收了笑容,“我性子倔,太子当会自己来,走罢。”

    路丙点了点头,撑起了伞,雪花落在伞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武国公府同寿王府占满了一阵条街,说是一墙之隔,但是从这家的大门口,走到那家的大门口,也得好一会儿。

    姜砚之远远的看着前方。

    最近他总是想起小时候,他好似天生就不怎么讨喜,总是做错事情惹官家还有母妃生气。

    每到那个时候,太子都会跪下说,弟弟做错了事情,都是他这个做长兄的没有教好。

    然后官家就会很高兴的夸奖太子,而他犯的错,再也没有谁会去计较了。

    他总是回想起,那会儿太子给他吃糖,把他放到肩头的暖意。

    他这个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好到所有的事情,旁人都记不住了,在他眼中,却好似昨日才发生过一般。

    雪已经有些大了,走在路上嘎吱嘎吱的响,姜砚之领着路丙到了门口,门房立马来报,“三大王,殿下来了,在您书房等着。”

    “知道了。”

    路丙有些崇拜的看了姜砚之一眼,与他走得更近了一些。

    书房里烧得暖烘烘的,太子背对着门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火旁,就连几乎同他形影不离的路甲,都远远的守在门口。

    姜砚之摆了摆手,将路丙也留下了。

    “大兄,你来了。”

    太子闷闷的应了一声,“砚之,大兄待你如何?”

    姜砚之一愣,太子这个人,说话做事总是磨磨唧唧的,不寒暄几句,就直入主题,实在是少见。

    “很好。”

    太子苦笑出声,“砚之,大兄今日就在马车之上,你朝我藏身之处看了一眼,显然是发现了我了。”

    姜砚之摇了摇头,“大兄,这不过是一个小时,我同闵五都亲眼瞧见了,是闵惟青突然冲出来,才被你的马车撞死了,同你并无多大的干系。”

    “没有干系?”太子突然尖叫出声,吓得姜砚之退后了几步。

    像是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太子捂住了额头,“旁人撞到了人了,那是无事,可是我是太子啊!整个大陈的眼睛都盯着我,但凡我做错了一点事情,那些人就像是野狗发现了尸体一样,开始进行一场狂欢盛宴。”

    “他们渴望着一战成名,战胜了平民,算得了什么胜利,可是驳倒了太子,那才真的是青史留名。”

    “那个第一个发现我撞了人的是谁?是张御史,他那个人,犹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旦被他缠上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我乃是一母同胞,看着你能够优哉游哉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兄打心底里羡慕。有的时候,我都在想,若我晚一些出生,不是头一个,是不是也不用这么夜不能寐了。”

    姜砚之知道,这个时候,太子并不想要他接话。

    说起来,他们虽然是兄弟,但是太子从来都没有向他袒露过心声,反倒是同东阳郡王,更像是一母同胞。

    “你年纪小,又一直都不懂事,不知道现在朝堂的形势有多么严峻。自打晋王反了之后,阿爹便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对我也越发的严苛起来,甚至开始扶持你二哥,想要制衡于我。”

    “老二那个人,是最会装的了,平时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实际上心中所图甚大。阿爹子嗣少,一共只有我们三个儿子,你我是亲兄弟,老二原本不敢折腾。”

    “可是砚之你……老二若是不想那个位置,他的母亲徐德妃,又怎么可能会特意去交好林娘子呢?林娘子宠冠后宫,以前她是支持我的,但是后来,刘鸾不是因为那只猫儿的事情,得罪于她了么?”

    姜砚之一听,有些汗颜起来。

    说起来,他坑哥的次数的确是有点多啊!

    就说刘鸾借白猫儿那事,也是他同闵惟秀弄出来的。

    太子见了姜砚之的表情,越发的激动起来,“砚之,大兄心里苦啊。你已经十四岁了,已经当差,不是小孩子了。大兄知道你其实很聪慧,你能不能好好的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朝堂,看看大兄同母妃的处境?”

    “咱们乃是一母同胞,你支持我也好,不支持我也好,在旁人心中,我们都是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大兄倒了,那你还想当一个闲王?你觉得老二会容忍你?”

    “砚之,你好好想想吧。”

    “你仔细想想,当年你在宫中,被江嬷嬷扎针,是谁救的你?你被人扔到枯井之中,是谁摸着黑一直找一直找,找到了你?你小时候出痘,连阿娘都说你没救了,是谁一直坚持着叫太医救你?”

    “你长大之后,喜欢办案,到处惹是生非,又是谁一直在帮你收拾烂摊子?”

    “大兄待你真心实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太子说着,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去,突然又转回头来,“这是大兄第二次同你说这些了,事不过三。另外,你离闵惟秀远一些吧,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姜砚之一愣,“为什么?”

    太子怔怔的看了姜砚之一眼,突然松了口气,“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还是一枝必定要枯萎的花。很快,你就知道,大兄说的话,是没有错的。”

    他说着甩了甩袖子,迈出门去,“路甲,回东宫。”

    “一枝必定要枯萎的花?”姜砚之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等回过神来追出去,太子殿下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

 第一百五十章 暗潮汹涌

    话分两头说,这厢闵惟秀一脚踏进了武国公府的大门,就犹如进了一个恐怖的旋涡中一般。全本小说网,HTTPS://。m;

    所有的人都苦着一张脸,之前买的喜庆的红绸窗花,全都被收进了库房之中,管家心急火燎的去让人拖棺木来。

    闵惟青虽然是没有出嫁的小娘子,不宜大办,但到底也是国公府三房嫡出的女儿,总不能草席子一裹,就胡乱的葬了。

    闵惟秀回院子里,换了一身素净一些的衣服,然后才往三房而去。

    她不喜欢去这种地方,会让她想起,上辈子她同闵惟思,先是葬了大兄,再葬了爹娘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旧时光。

    更何况,闵惟青的死,是罪有应得的。

    只不过,再穷凶极恶的人,她死了,父母也依旧会伤心难过。

    闵惟秀站在门口,闵惟丹同闵三婶,正在伏地痛哭,一见到闵惟秀进来,闵三婶立马跳了起来,一把就抓了闵惟秀的衣袖,“惟秀,惟秀,你为何不救惟青啊!那个三大王不是会捉鬼么?恶鬼害人,你们怎么不早点捉住他啊!”

    “我的惟青,还不过十三岁而已,她没有嫁过人,没有当过母亲,她还是一个孩子啊!就这么走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闵惟秀强忍了怒意,“姜砚之能抓鬼,但是鬼不现身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他在哪里,开封城这么大,犹如大海捞针。等我们到的时候,闵惟青已经被那鬼一推,摔出去被马车给撞死了。”

    “你们不也都出去寻了么?为何你不救下惟青呢?”

    你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张家不也是一样的么?

    倘若你女儿落水了,旁人跳下去救人,结果没有救起来,你还怪别人没出力?没本事?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闵三婶缩了缩脖子,又看向了闵惟丹,扑过去对着她就是一通捶来,“惟丹啊,这可怎么办啊!阿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啊!你是阿姐,你为何不拦住你阿妹啊!”

    闵惟丹嘤嘤嘤的哭成了泪人儿!

    闵三叔此刻已经醒了过来,听到闵惟秀的话,老泪纵横,“这是报应啊,都是报应啊!她撞死了人,人家来报仇,让她也被撞死了啊!都怪我,没有教育好女儿,才有今日之祸。”

    “早知道,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开封府了,就留在秀州啊!在秀州的时候,都好好的啊!”闵三婶一听,不服气了,更大声音的哭道。

    闵惟秀给闵惟青上了一炷香,又烧了些钱,果断的从那个小院子里走了出来,若是放在平日里,闵三婶这么说,她早就怼回去了。

    但是她如今毕竟正在遭受丧女之痛。

    闵惟秀从灵堂出来,径直的去了演武场。

    一通棒法舞下来,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她将身上的夹袄脱了下来,只穿了单衣,又挑了一根重一些的棒子,重新打了一遍。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棒子一指,“谁在哪里?”

    一个圆脸的婆子探出头来,讪讪的笑道,“五娘,奴奉了武国公之命,在府里各处熏熏艾。”

    “熏艾做什么?”

    那婆子不好答,过了一会儿,才把心一横,“这府上不是闹鬼又出了人命么?熏熏艾去点晦气。武国公说,尤其是这墙边和……咳咳,得多熏一点。”

    闵惟秀无语,他阿爹真是够够的,还真当他同姜砚之黑白无常呢!

    他们要真那么厉害,你烧点小小的叶子,就能有用?

    那婆子说着,抱着一大包艾叶子,弄了个铜盆,对着墙就熏了起来。

    “啊!啥味儿,眼睛要熏瞎了!”

    那婆子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尖叫着就跑走了。

    闵惟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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